第 988 章 劉鼎山的鐵腕手段——人頭滾滾,八十二軍被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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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肅,金城。

  省保安司令部的青石校場上,刮的人臉皮生疼的西北風,卷著地上的黃沙,吹打在人的臉上又冷又硬。

  然而,此刻這足足能容納上萬人的大校場上,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四周,全副武裝的豫軍憲兵和警衛部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黑洞洞的槍口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點將台上,豫軍最高統帥劉鼎山,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底紅綢呢子大衣,大馬金刀地端坐在椅上。

  在他的兩側,依次站著甘肅省主席孫殿英、西北屯墾兵團總司令萬選才、副總司令兼參謀長徐鵬雲、八十一軍軍長李漢章,以及這次平叛首功的張強和李猛。

  萬選才是個五短身材的漢子,臉膛黑紅,當年也是在中原大戰的死人堆里滾出來的老行伍。

  雖說也是西北軍出來的將領,可他這個河南漢子,竟然還是個寧死不屈的主。

  被劉茂恩出賣後,在南京,面對老蔣的親自勸降和殺頭威脅,硬是眼睛都沒眨一下。

  如果不是劉鎮庭出手救了這個老鄉,只怕和另外一個時空一樣,已經重新投胎了。

  此時,他冷眼眼瞧著台子中央那一排被反綁雙手、押跪在地的軍官,面上儘是冷冷的殺意。

  作為萬選才的副手徐鵬雲,要文氣些,細高個,鼻樑上沒戴眼鏡。

  他作為此次叛亂的審核、判決的負責人,把一份《處決名單》的名冊握在手裡,時不時望一眼台上的大帥,整個人神色凝重。

  大帥副官陳大力,則帶著一隊殺氣騰騰的督導隊員,按著腰間的槍柄,立於台前。

  而在點將台下的刑場上,跪著黑壓壓的一大片人。

  為首的,正是八十二軍副軍長趙崇武,以及那些盲從劉鳳岐叛亂、並在甘青交界縱兵劫掠、殘害無辜百姓的旅、團長和高級參謀們。

  此時的趙崇武,哪裡還有半點在落馬坡時囂張跋扈的影子?

  他頭上的軍帽,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裡,那一身將官軍服也是灰撲撲的,甚至還有幾個清晰的腳印。

  他那張長滿橫肉的臉上,也有幾個血紅的手印,嘴角也滲著血。

  頭髮散亂地貼在額上,雙手被麻繩勒得青紫。

  他跪在最前頭,但脖子卻梗著望向天空。

  一雙大眼裡,翻騰著不甘、怨毒,還有一絲掩不住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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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跪著的都是些叛變時最賣力、或是縱兵劫掠百姓過了火的旅、團、營長們。

  這一個多月內,八十二軍在劉鳳岐的命令下,為了籌措糧餉,沒少在甘肅一帶糟踐老百姓——搶糧、拉夫、燒村。

  苦主的狀子,如今都堆在徐鵬雲的辦公桌上。

  「大帥——!大帥饒命啊!」

  看著台前那些端著步槍、槍膛里已經壓滿子彈的行刑隊,一群自叛亂後,作威作福的八十二軍叛軍軍官們終於崩潰了。

  一個個瘋狂地磕頭,不停的嚎叫著:「大帥明辨啊,我們都是受了劉鳳岐那個王八蛋的蠱惑啊!」

  「大帥,看在我們當年在中原大戰流過血的份上,您放了我們,讓我們戴罪立功行不行!」

  「是啊大帥!都是劉鳳岐逼我們的!我們只是聽命行事啊,還請大帥饒命啊!」

  一個年輕些的營長,還是從洛陽軍校畢業的,此時崩潰地嚎起來:「大帥!饒命啊大帥!」

  「俺是被趙副軍長逼的!俺上有老下有小啊——還望大帥明辨啊!」

  一時間,刑場上哭爹喊娘的求饒聲響成一片,這些人都是見證了豫軍的建立。

  對外人來說,庭帥的名號更響一點。

  可對內來說,所有人都知道劉鼎山治軍之言。

  雖然,自當上大帥以來,很少管理部隊。

  但只要是他出面,要麼是高官厚祿,要麼——就是人頭滾滾。

  「砰!」

  劉鼎山沒有說話,一旁的陳二力直接拔出配槍,朝天就是一槍,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哀嚎。

  「閉嘴,再有喧囂者,一律就地槍決!」

  當哭喊聲、求饒聲停止後,面如冰霜的劉鼎山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點將台的邊緣,那雙經歷過無數屍山血海的虎目,冷冷地俯視著這群人。

  「我劉鼎山,和你們大多數都一樣,是個粗人,沒什麼文化。」

  劉鼎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但,自打年輕當兵吃糧那會兒起,我在大總統府上,就明白了一個理兒——當兵的,吃誰的餉,就得給誰賣命!就得護著誰的地界!」

  「只要主家不是傷天害理,只要沒有叛國背祖,咱要是不好好賣命,那就是沒有不忠不義!」

  「更重要的是,咱這些丘八,更不能仗著手裡那根燒火棍,去禍禍老百姓們。」

  頓了頓後,他抬手指向台下那些哭嚎的軍官們,冷冷的呵斥道:「你們這群人,口口聲聲說是受了劉鳳岐的蠱惑,是逼不得已。」

  「好,你們不敢反抗他劉鳳岐,我也不怪你們!」

  劉鼎山長長出了一口氣,語氣忽然緩了下來:「我也知道,你們裡頭,多半是被裹挾的。」

  「劉鳳岐當眾叛變時,也崩了兩個不聽話的。」

  「你們怕了,為了保命,只能跟著上賊船。」

  「這個,我劉鼎山沒有去計較吧?」

  「可是!」

  劉鼎山猛地拔高了音量,指著趙崇武等人的鼻子,怒聲咆哮道:「誰他娘的,逼你們去搶老百姓了?」

  「誰他娘的,逼著你們去殺那些手無寸鐵的鄉親了?」

  「自打我豫軍成立以來,我花著真金白銀,按月給你們發著軍餉,給你們配發最精良的槍炮,把你們當成豫軍的王牌、我豫軍的心頭肉來養著!」

  「可——這是讓你們來保家衛國、來打敵人的!」

  「不是讓你們把槍口對準自家兄弟,對準西北的老百姓的!」

  劉鼎山的眼底燃起熊熊怒火,痛心疾首地吼道:「眼下,你們不僅端著我豫軍的碗,還砸了我豫軍的鍋!」

  「你們這群畜生,更是把我們豫軍,在西北拿血汗換來的名聲,給敗了個乾乾淨淨!」

  「我兒,要是知道你們這群畜生會這麼幹,能氣得從海...」

  就在劉鼎山差點說岔劈時,嚇了一大跳的陳大力,連忙裝作不舒服地樣子,吭吭起來:「嗯...嗯,咳咳咳!」

  劉鼎山微微一怔,剛準備訓斥大力不懂事,可突然就回過神來了。

  於是,他連忙擺出一副沉重的樣子,繼續訓斥道:「我兒,要是知道你們這群畜生會這麼幹,一定要被你們氣死!」

  但就是這麼個細微的插曲,也讓孫殿英、李漢章等人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劉鼎山不談反叛的事,只說禍害老百姓的事,這讓台下的趙崇武等人面如死灰、啞口無言。

  尤其是,原本梗著脖子,一副願賭服輸的趙崇武,更是羞愧地低下了頭。

  「豫軍自建立之初,我曾說過——我們是老百姓的子弟兵,是專門保境安民的!」

  「誰敢壞了這個規矩,老子就拿誰的腦袋祭旗!」

  說罷,劉鼎山猛地一揮寬大的披風,目光凜冽的說道:「如今,你們被迫被裹挾,我劉鼎山還可以放你們一馬。」

  「但現在,你們犯了我豫軍的軍紀,那我就必須用軍法來處置你們!」

  「來人,驗明正身,就地正法!」

  「大帥——!我錯了!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庭帥,對不起甘肅的老百姓們…」趙崇武再次仰起頭,一臉羞愧的掙扎著,發出聲嘶力竭的嘶吼。

  可劉鼎山,根本沒有回頭,只留給他一個寬闊的背影。

  「行刑!」陳二力厲聲大喝。

  「砰!砰!砰!砰!」

  一排整齊而清脆的槍聲,撕裂了西北的冷風,風卷著沙,嗚嗚咽咽地刮過校場。

  趙崇武等幾十名參與叛亂、劫掠百姓的高級軍官,後腦勺瞬間爆開一團團血花,猶如破麻袋一般,齊刷刷地栽倒在血泊之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批被老百姓指認的中低層軍官和大頭兵,也在當天下午被集體槍斃。

  當天下午,至少有數百名官兵被槍斃。

  鮮血染紅了黃土地,也徹底洗刷了這場叛亂帶來的恥辱。

  雷霆震怒之後,便是春風化雨的安撫與重組。

  趙崇武等數百名首惡、狂徒伏法之後,劉鼎山果然沒有再牽連旁人。

  他在金城坐鎮了整整十日,一面安撫八十二軍上下軍心,一面著手善後。

  處決完畢的當天下午,劉鼎山在保安司令部內召開了一場決定西北軍事格局的高級別會議。

  隨著一道道命令從徐鵬雲的口中,代為說出後,那支曾經威風八面、卻染上了叛逆污點的「第八十二軍」,其番號被宣布裁撤。

  而原本屬於八十二軍的部隊,也被劉鼎山進行了拆分與重組。

  在落馬坡陣前倒戈、立下功的騎兵第一師,因為建制最完整、軍心最穩,被直接改編為「青海省保安師」。

  師長李猛,被任命為青海省保安司令兼保安師的師長,正式躋身封疆大吏的行列!

  而同樣作為內線、在關鍵時刻裡應外合的張強,則脫下了軍裝,換上了中山裝,被任命為青海省政府主席,全面接管青海的軍政大權。

  這一文一武的安排,不僅是劉鼎山對忠臣的獎賞,更是為了用最小的代價,完成對青海的繼續掌控。

  至於叛亂的重災區——騎兵第二師,則迎來了最嚴厲的整編。

  師長被槍斃後,其副師長、參謀長被降職,調入其他部隊或者洛陽軍校任職。

  這支部隊被直接縮編為一個騎兵旅,裁撤輔助兵種,只保留了戰鬥兵種,被整體劃撥、編入西北屯墾兵團!

  屯墾兵團,雖然有五十萬之眾,但多是民工、農戶和工程兵。

  如今有了這支整建制的精銳騎兵旅加入,西北兵團終於擁有了唯一一支全訓、高機動性的突擊力量,整體戰鬥力瞬間發生了質的飛躍!

  最後剩下的騎兵第三師,同樣因為主官立場不堅定,也被打散。

  他們將跟隨著劉鼎山,一起返回洛陽大本營。

  經過整訓後,分別拆分、編入豫軍的其他主力部隊之中。

  劉鼎山的一番處置,可謂是恩威並濟,殺伐果斷。

  至此,一場本可能席捲大西北、讓豫軍元氣大傷的武裝叛亂,就在劉大帥的雷霆手腕下,消弭於無形。

  豫軍在西北的統治,反而借著這次大洗牌,變得更加鐵板一塊!

  而那個親手挑起這場叛亂、又在最後關頭丟下所有部屬、獨自逃命的劉鳳岐,命確實比誰都硬,可他在寧夏的日子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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