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 內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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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島國。

  東京都。

  陸相家中。

  會客室。

  陸相坐在主位,在往下則是軍務局長,參謀總長,作戰局長,情報局長,參謀次長,兵器局長等等。

  今天這場會議,屬於是見不得光的小會。

  能夠來參加會議的,都是陸軍省的高層,且都是陸相的心腹。

  「安保青仲向奉軍出賣了植田謙吉等高級軍官的逃亡路線,單單是這一條,就足以讓海軍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惜,植田謙吉活著回來了,給了海軍那邊辯駁的藉口。」

  「如果植田謙吉也死在了青城,我們陸軍部就不會如此被動。」

  會議開始之後,參謀總長率先開口。

  作戰局長補充道:「何止是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

  「植田謙吉要是死在青城了,我們何止是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

  「我們會徹底占據主動,就是一桿子打死海軍,也不是不可能的。」

  軍務局長略微思量片刻,朝著眾人說道:「那我們勒令植田謙吉自殺如何?」

  「讓植田謙吉剖腹自盡!」

  法務局長看了一眼軍務局長,沒好氣的說道:「植田謙吉已經被活著送了回來,這個時候,在勒令他剖腹自殺有什麼用?」

  植田謙吉在該死的時候沒死,現在他想死,已經沒有用了。

  陸軍省的這些高級軍官,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此時,他們已經把陸軍省遇到的窘迫,全部歸根到了植田謙吉的身上了。

  植田謙吉也一下從陸軍的英雄,變成了陸軍的罪人。

  「該死的!」

  「該死的植田謙吉,他為什麼沒死?」

  「為什麼?」

  陸相拍著桌子發出咆哮,卻也只是無能狂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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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這個時候,陸相就是在怎麼發火,也沒有任何用處。

  如今,海軍和陸軍的矛盾徹底激化,雙方底層軍官互相廝殺,械鬥,已經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

  此時此刻,雙方呈現均勢的局面,誰也不可能徹底壓倒誰。

  沒有破局之策,就讓陸相很是頭疼。

  「陸相大人,我有一計,可以破局。」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坐在角落裡的一個軍官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開口的這個人,是馬務局長。

  馬務局長,顧名思義,就是管養馬的,可以說是島國陸軍的弼馬溫。

  陸軍省下屬各局,雖然都是局長的職位。

  但是,同為局長的官職,含權量可是天差地別。

  各局局長裡頭,軍務局局長的含權量,無疑是最大的。

  人事局長,情報局長,兵器局長,這都屬於含權量比較大的。

  毫無疑問,馬務局長就是含權量最小的一個了。

  他們甚至都管不了人,只能管馬。

  這也是為何這場會議,馬務局長一直坐在最角落,且一直沒有說話的原因。

  眼看大家說了半天,都沒有說到事情的關鍵,更想不到一個破局之法,馬務局長是真繃不住了。

  馬務局長心想,關鍵時刻,還得是讓我這個養馬的,指點指點你們。

  想到這裡之後,馬務局長這才站了起來,想要發表意見。

  「你一個養馬的,你懂什麼?」

  「養馬就養馬,別瞎出謀劃策。」

  「我們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好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

  「沒什麼好辦法,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

  ......

  在場的陸軍省官員紛紛出言嘲諷,絲毫沒有把馬務局長放在眼裡。

  在陸軍省的各個局長當中,馬務局長屬於是最小透明的一個。

  在看到他這個小透明站出來搶風頭,眾人如何能夠受得了。

  於是,一群人紛紛出言嘲諷。

  看到這一幕,陸相的臉色一下就黑了,腦袋像要炸開了一樣。

  這幅畫面,怎麼這麼熟悉?

  以前內閣,海軍省,陸軍省開會的時候,這種場面經常出現。

  只是,當時互相嘲諷的,一般是海軍軍官和陸軍軍官。

  陸相心相,他奶奶個腿的,內鬥的風氣,已經從陸軍和海軍內鬥,發展到陸軍自己內部內鬥了嗎?

  一旦陸軍內部內鬥,那陸軍省可就完了。

  你說陸相糊塗吧。

  他能夠想到,一旦陸軍內部內鬥,陸軍省可就完了。

  可是,你要說他聰明吧?

  他怎麼就想不明白,一旦海軍和陸軍內鬥,島國也就完了呢?

  「啪!」

  「啪,啪!」

  陸相連續重拍三次桌子,怒吼道:「閉嘴,都給我閉嘴。」

  隨著陸相的怒吼聲落下,正在嘲諷馬務局長的眾人紛紛閉口不言。

  一時間,整個會客室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看到眾人停止嘲諷之後,陸相指著尚且沒來得及開口的馬務局長吩咐道:「把你的計策說出來聽聽,反正現在沒有其他的辦法,權當是死馬當活馬醫。」

  馬務局長淡淡開口,緩緩吐出六個字:「殺了植田謙吉!」

  陸相:「????」

  在場眾人:「????」

  馬務局長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齊齊看向他,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這個目光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個眼神,有點像是弱智的眼神。

  沒錯,此時此刻,在場眾人覺得,馬務局長就是一個弱智。

  他們動手殺植田謙吉,這不僅僅是在打自己的臉,也是在給島國抹黑。

  這個主意,簡直是在亂彈琴。

  他們動手殺了植田謙吉,比勒令植田謙吉剖腹自殺的主意還差。

  「哈哈!」

  「感情你今天就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

  「咱們親自殺了植田謙吉,咱們陸軍省的臉往哪裡擱。」

  「要是能殺植田謙吉,還用得著你說,幾天前就動手了。」

  ......

  ......

  在馬務局長說出這個辦法之後,在場眾人再次出言嘲諷。

  這一次,就連陸相也覺得馬務局長出的是一個餿主意。

  「你們別著急啊!」

  「我話才說了一半,能不能讓我說完?」

  馬務局長直接打斷了眾人,語氣鄭重的說道:「之前,是陸相和犬皇陛下他們,親自去機場接植田謙吉回來的,並且承認植田謙吉是咱們陸軍的英雄。」

  「現在咱們陸軍親自動手殺植田謙吉,就是在打咱們陸軍的臉,在打犬皇陛下的臉。」

  「我當然知道,咱們陸軍部不能親自出手殺植田謙吉。」

  「看現在,植田謙吉已經成為海軍攻訐咱們的把柄,成了陸軍最大的破綻。」

  「如此一來,植田謙吉就必須得死。」

  「他如果不死,咱們陸軍的恥辱就永遠無法洗刷。」

  「我的意思是,讓咱們的人換上海軍的衣服,冒充海軍的人,去刺殺植田謙吉。」

  「如此一來,植田謙吉死了,咱們陸軍的恥辱洗刷了。」

  「甚至,咱們陸軍還能趁機向海軍發難。」

  馬務局長的這番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無不為之震驚。

  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實在太膽大了。

  在這個海軍和陸軍劍拔弩張的時候,馬務局長想到的破局辦法,並非是緩和海軍和陸軍的矛盾。

  而是,徹底激化海軍和陸軍的矛盾。

  「假冒海軍刺殺植田謙吉。」

  「徹底激怒陸軍軍官和士兵的怒火,趁機掌控輿論。」

  「然後,裹挾著憤怒的陸軍軍官,士兵,民眾,控制海軍省所有的部門,抓捕海軍省的所有高官。」

  「這一次,我們要直接把海軍打廢,讓他們從此再也沒有和咱們陸軍對著幹的能力。」

  馬務局長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說法,把自己的計劃敘述一遍。

  聽完馬務局長這麼直白的話之後,在場的所有人,已經不是簡單的震驚了。

  而是,瞠目結舌。

  一向以激進著稱的島國陸軍高級軍官,在這個時候,居然沒人敢出言附和。

  馬務局長的膽子太大了,他的膽子,比在場絕大多數的人都大的多。

  膽子這麼大,當個馬務局長真是屈才了。

  馬務局長的計劃是不錯,如果一切按照計劃進行,真把事情辦成了。

  那麼,以後海軍還真有可能從此一蹶不振,成為陸軍的附庸。

  但是,也僅僅只是有可能而已。

  過程未必會順利,結果也不是肯定的。

  而一旦出了差錯,這個後果別說他一個馬務局長,就算是陸相都承受不了。

  到時候,必定是整個陸軍省一起來背這個黑鍋。

  一旦計劃失敗,陸軍省上上下下都會被清算,只怕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一擼到底。

  「陸相,您說句話啊!」

  「陸相,您表個態。」

  「只要你說能幹,我們都聽你的。」

  ......

  ......

  馬務局長說出自己的辦法之後,在場眾人將目光投向陸相之後。

  看到陸相久久沒有說話,他們只能主動出言詢問陸相的意見。

  陸相此時也陷入了沉默當中,他在思量,這件事能不能幹。

  能夠坐上陸相這個位置的,自然也不是善茬。

  一番思量之後,陸相拍板釘釘道:「幹了!」

  「反正現在也沒有破局的辦法,倒不如博上一把。」

  說到這裡,陸相的目光越發冰冷,語氣鄭重的說道:「不過,這個計劃有漏洞。」

  「必須補足這些漏洞,再次行動。」

  馬務局長:「????」

  這個計劃,也是馬務局長思量許久,這才做出的決定。

  至於陸相所言的漏洞,馬務局長一時間還真沒想到。

  「陸相,我這次的計劃,有什麼漏洞?」馬務局長試探性的問道。

  陸相的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嚴肅的說道:「陸軍省和海軍省在東京都的實力相差無幾,雙方真正死斗。」

  「主要在於,誰先能把力量聚集在一起,誰先出手。」

  「我們陸軍省只要提前積蓄力量,大概率是能夠完成這次目標的。」

  「可實際上,我們陸軍省對付海軍省,最大的阻礙並非是海軍省自己的力量。」

  「而是,內閣掌控的警察部隊,以及犬皇陛下的禁衛軍。」

  「一旦他們插手,陸軍省的行動計劃,很有可能全盤落空。」

  東京都的駐軍,是由島國犬皇直接掌控的近衛師團。

  近衛師團是御林軍,雖然歸屬於陸軍體系,卻不歸陸相指揮。

  陸軍的正規師團,可進不了東京都。

  在東京都內,陸相能夠直接調動的軍隊,也就陸軍省的安保憲兵,以及,部分高級將領的警衛力量。

  除了這些之外,那就是正在東京都休假的軍官和士兵了。

  僅憑這麼一點兵力,一旦走漏消息,讓首相和島國犬皇知道後插手。

  別說島國犬皇掌管的近衛師團了,就是東京都內的警察那關,他們都過不了。

  經過陸相的這麼一提醒,馬務局長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計劃的疏漏了。

  他在制定這個計劃之前,只想到了對手海軍省。

  卻把內閣和島國犬皇給忘記了。

  「陸相大人,您有什麼補救的辦法?」馬務局長試探性的問道。

  陸相沉思片刻,一字一頓的說道:「晚上行動,晚上是首相和陛下最鬆懈的時候。」

  「我們先派人假冒海軍的人,去醫院刺殺植田謙吉。」

  「然後,讓集合我們所有的力量,讓他們換上近衛師團的衣服,執行任務。」

  「如果,路上遇到警察阻攔,就說我們是奉了犬皇陛下的命令,執行秘密任務。」

  說到這裡之後,陸相面色一沉,斬釘截鐵的說道:「海軍所有軍官,我們不抓。」

  「而是,殺無赦。」

  陸相也是個狠人,他準備,一舉把海軍體系連根拔起。

  不過,陸相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到那個時候,不聽話的陸軍,今後的地位可就尷尬了。

  相反,只要能夠徹底的把海軍連根拔起,讓海軍徹底殘廢,沒有恢復實力的可能。

  因為,海軍省的體系沒了之後,短時間內肯定沒辦法恢復。

  陸軍就成了整個島國唯一能夠依仗的了。

  那麼,不管是內閣,還是犬皇,都不敢對他們陸軍怎麼樣。

  非但不會折罰他們,反倒是會更加重用他。

  畢竟,島國犬皇不是傻子。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之後,島國犬皇不可能為了一個已經被連根拔起的海軍,在親手廢掉島國的陸軍。

  陸相的辦法,膽子很大。

  馬務局長是想幹個中不溜的,他這是,要直接干一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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