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4 要論黑心，還得是馮大帥啊！
王勇江這個老銀幣的意思也很明白了！
西方的那場大戰之後，除了白頭鷹國和日不落帝國之外，其餘的國家都成窮鬼了，沒什麼油水可榨了。
在明白了王勇江的意思之後，馮永連連擺手：「淺了！」
「勇江，你淺了啊！」
「尋常國家，肯定是沒有日不落帝國和白頭鷹國有錢的。」
「但是，要是幾個國家，十來個國家，乃至幾十個國家聯合在一起，那未必就比白頭鷹國和日不落帝國窮。」
王勇江：「？？？？？」
馮永的這番話一出口，王勇江一頭霧水，有些疑惑的問到：「大帥，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家其他國家的資本，比不了日不落帝國，白頭鷹國的資本。」
「幾家，十幾家，乃至二十幾家其他國家的資本聯合在一起，未必就比日不落帝國，白頭鷹國的資本差。」
「參與的招標的人多了，競爭上去了，咱們賺的自然也就多了。」
聽完馮永的這番話之後，王勇江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妙啊！」
「大帥，你這一招妙啊！」
「反正咱們的目的是要錢，只要錢的數額對，這筆錢從哪裡來的，是幾家湊出來的，這對於咱們來說，完全不重要。」
「那招標的日子就在往後拖一拖，我先讓人把風聲放出去。」
「然後，咱們十天之後，再開始招標。」
明白了馮永的意思之後，王勇江再次把一份文件遞了上去。
他鄭重說道：「大帥，之前那份文件你不看可以。」
「這份你一定要看看，這是我給各個項目的標的定的價格。」
說到這裡，王勇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帥，我給每個項目的標的價格，都上浮了兩成。」
「到時候，咱們可以找機會，把上浮的這兩成資金抽出來，用來補貼財政。」
他們是招標方，洋人是投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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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作為招標方他們應該把每個項目的標價，儘可能的壓低才對啊！
他們把標的的價格提高，豈不是洋人賺的更多了？
然而，並非如此。
馮永對於所有中標的資本，都是有要求的。
其中，有著最為關鍵的三條。
第一，項目使用的所有的工程材料，都必須向奉系下屬企業購買。
第二，除了必要的技術人員之外，所有普通工人，必須用龍國人。
第三，項目所需資金，由中標方向奉系提供貸款，奉系用貸款支付工程款項。
在王勇江的計劃裡頭，上浮的那兩成價格，隨便用什麼手段，都能夠賺回來。
至於這些項目貸款怎麼還，這就不在王勇江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王勇江只管花錢的事情，至於這錢怎麼借，怎麼還，那都是馮永的事情。
馮永：「？？？？」
馮永表示，還錢？
我馮永借錢，什麼時候還過？
我要是還錢了，我人設不是崩塌了嗎？
再說了，我啥時候管洋人借錢了，我這不是用自己的信譽換的嗎？
聽到王勇江說預留了兩成的浮動資金，可以抽出來補貼財政的時候。
馮永不由的眼前一亮，青城這一戰，把奉系的流動資金都掏空了。
甚至，奉系財政都有被拖垮的可能。
王勇江這老小子精啊！
抽這兩成的浮動資金，就是為了給奉系回一口血，讓奉系緩一口氣。
不過，在回血這方面，馮永這個激進派派，覺得王勇江這個保守派，還是太過保守了。
既然都已經拿這些洋人回血了，幹嘛只回一口，直接補滿不行嗎？
「老王啊！」
「老王，你的心還是不夠黑啊！」
馮永把項目的標價表遞給王勇江，吩咐道：「老王，每個項目在往上浮動五成。」
王勇江：「？？？？」
馮永這話一出，王勇江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
「五成？」
王勇江一臉震驚的說道：「大帥，人家洋人也不傻。」
「咱們上浮兩成還勉強能夠糊弄過去，上浮五成，他們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到時候，他們要是都不競標，咱們重建青城的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大帥，咱們可不能幹丟西瓜，撿芝麻的事情啊！」
王勇江的擔憂，從邏輯上來說，是很合理的。
但是，要是從人性上來說，又完全不合理。
王勇江還是不了解洋人啊！
洋人要是能夠這麼團結，漢斯國早就戰敗了。
想讓他們聯合起來，一起抵制競標，那是絕無半點可能的。
洋人的確不傻，但是，他們貪啊！
就算他們明知馮永上浮了項目標價，明知道馮永是想吃回扣。
但是......
那又怎麼了？
馮永上浮的這些價格，和青城重建之後的利益相比，那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現在多花一些成本，博取青城重建之後的利益，對於西方各國的資本來說，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老王，按我說的辦。」
「放心往上加！」
「這群洋人，都是一群貪得無厭的玩意。」
「青城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塊大肥肉。」
「這麼大塊肥肉放在眼前，他們不可能放棄的。」
「你放心往上加，絕對不會影響到招標。」馮永語氣篤定的說道。
馮永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王勇江自然不會反對。
在王勇江看來，馮永可從來沒錯過，他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再說了，馮永才是奉系的大帥。
馮永決定的事情，哪裡有他王勇江反對的資格。
既然馮永要好好宰這群肥羊，那麼，王勇江也就只能當馮永手裡的這把刀了。
想到這裡之後，王勇江當即應道：「那好。」
「我回去之後，立刻重做報表，把所有項目的標價提升五成。」
王勇江答應下來之後，馮永卻仍舊是搖頭，「不是一共提升五成，是在現在的基礎上，在提升五成。」
要知道，這些項目的標價，王勇江已經提升兩成了。
要是在按照馮永的要求提升五成，那就等於，一共提升了七成。
這四捨五入之下，等於是把標價翻了一倍啊！
此時此刻，別說是洋人了，就連王勇江都覺得馮永心黑了。
不過，既然馮永已經決定了，王勇江也沒有辦法，只能老老實實的執行。
「行！」
「那就按照大帥您的要求辦。」王勇江應下之後，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馮永叫住了王勇江，問到：「老王，這招標的事情完全由你負責。」
「這些天，就沒有人給你送禮，讓你給他透露一些內部消息？」
經常搞招投標的兄弟都知道，這一行里，誰要是能夠掌握內幕消息，誰就能夠占據主動。
甚至，有很多招標項目，在開標之前，就已經內定好了。
大多數參與招標的企業，都是陪跑而已。
青城這麼大的個重建項目，誰不想分一杯羹？
王勇江作為項目的總負責人，有人給他搞搞人情世故，那是在合理不過了。
面對馮永的詢問，王勇江也沒有任何隱瞞。
人家王勇江是什麼人，他屬於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大帥，不瞞你說，何止是有，而且很多。」
「這些天，我辦公室和家裡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不過，我王勇江是什麼人，豈能是他們能夠收買的？」
「我老王要是被他們收買了，不止是讓大帥您瞧不起我，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王勇江挺直腰杆，侃侃而談道。
沒等王勇江把話說完，馮永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等等！」
「老王，你這都說的什麼玩意啊？」
「誰說你收他們的錢，我就瞧不起你的？」
「相反，你要是不收他們的錢，我才瞧不起你呢！」
「人家把錢都送上門了，你要是不收，那你不是虎逼嗎？」
王勇江：「？？？？」
馮永這話一出口，王勇江整個人都懵逼了。
王勇江心想，這怎麼還有領導攛捯著下屬收賄賂的？
「什麼？」
「您讓我收他們的賄賂？」
王勇江一臉懵逼的看著馮永，試探性的說道：「大帥，我要是收了他們的錢，就得給他們透露內幕消息。」
「如果，有些人知道內幕消息，有些人不知道內幕消息。」
「那麼，就會造成認知上的偏差。」
「這個時候，也許會影響到咱們奉系的利益。」
馮永盯著王勇江說道：「所有人都知道內部消息，就等於所有人都不知道內部消息。」
「你這樣，從現在開始，你開始收賄賂。」
「誰給你賄賂，你就告訴他們內幕消息。」
「給的錢少，你就告訴他們一些邊角料的等消息，給的錢多，你就多告訴他們內幕消息。」
「這樣一來，各國的資本家，都會想盡辦法多給你送錢，多了解內幕消息。」
「他們現在都是競爭對手，即便從你那裡得到了內幕消息，也絕對會守口如瓶，不會告訴自己的競爭對手。」
「這也就意味著，你能夠把同樣的消息，賣給很多人，賺很多份錢。」
「等到招標開始的前一天，我們在通過黑市，把你賣出去的內幕消息公布於眾。」
「讓所有人都知道內幕消息，那麼，他們就又屬於同一起跑線了。」
聽完馮永的這個計策之後，王勇江不由連連點頭。
馮永說的不錯，所有人都知道內幕消息，就等於所有人都不知道內幕消息。
只要大家處於同一起跑線上，那這次招標就是公平的。
無非，就是從暗標，變成明標了。
「大帥，我先收錢買消息，再把內幕消息通過黑市，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麼做的話，會不會讓他們意識到，是咱們奉系故意做的？」王勇江試探性的問道。
馮永搖了搖頭，說道，「一旦消息通過黑市泄露，那麼，他們知道的內幕消息，就不是秘密了。」
「到時候，他們彼此之間，必定會交流。」
「一旦開始交流，他們就會發現，知道這些內幕消息的人很多。」
「知道內幕消息的人這麼多，就算挨個懷疑，也懷疑不到咱們奉系頭上。」
「畢竟，內幕消息泄露，對於他們是有利的，對於奉系是不利的。」
「誰得利，誰的嫌疑才最大。」
「怎麼找，也不應該先懷疑咱們奉系這個受害者。」
馮永說的理直氣壯，句句在理。
王勇江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又想不明白到底哪裡不對。
「原本我想這坑洋人坑個中不溜的就行，萬萬沒想到，大帥你居然想坑個大的。」
「你是大帥，我聽你的！」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捨命陪君子。」王勇江咬了咬牙答應下來。
說到這裡，王勇江還特意強調道：「大帥，那些洋人賄賂我的錢，我會全部做好帳目。」
「所有的錢財，我都會充入青城的財政當中。」
王勇江這個人為什麼得馮永的重用？
第一點，就是他這個人十分的有本事，可謂是奉系民生第一把好手。
第二點，就是他十分清廉，不貪，不占，從不拉幫結派。
王勇江這人，要是放在古代，那也是魏徵這樣的人物。
「你老王就是我的房玄齡，杜如晦。」
「你是我的諸葛亮，張良，我還能不相信你嗎。」
「去吧！」
馮永拍了拍王勇江的肩膀鼓道。
......
......
青城。
市政廳。
王勇江扶額頭，坐在辦公桌前，輕聲嘀咕道：「大帥讓我收那些人的賄賂，演一個貪得無厭的人。」
「我也不是這個性格，我演不好啊？」
「我這到底應該怎麼演？」
就在王勇江因為這件事，愁容滿面，焦頭爛額的時候。
他的秘書湊了上來，在王勇江的耳邊輕聲提醒道：「王市長，這件事簡單啊！」
「你想一想大帥坑洋人的時候是咱們做的，然後，你就照著大帥那時的樣子演。」
「不過，我覺得演的時候，還是得收斂一些......」
「收斂個三五分，應該就很像個貪得無厭的人了。」
馮永坑洋人的時候，那副貪得無厭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是人。
他那個時候，像是一個只進不出的貔貅。
王勇江收斂著，照著馮永的模樣演，演個五分像，就已經相當成功了。
西方的那場大戰之後，除了白頭鷹國和日不落帝國之外，其餘的國家都成窮鬼了，沒什麼油水可榨了。
在明白了王勇江的意思之後，馮永連連擺手：「淺了！」
「勇江，你淺了啊！」
「尋常國家，肯定是沒有日不落帝國和白頭鷹國有錢的。」
「但是，要是幾個國家，十來個國家，乃至幾十個國家聯合在一起，那未必就比白頭鷹國和日不落帝國窮。」
王勇江：「？？？？？」
馮永的這番話一出口，王勇江一頭霧水，有些疑惑的問到：「大帥，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家其他國家的資本，比不了日不落帝國，白頭鷹國的資本。」
「幾家，十幾家，乃至二十幾家其他國家的資本聯合在一起，未必就比日不落帝國，白頭鷹國的資本差。」
「參與的招標的人多了，競爭上去了，咱們賺的自然也就多了。」
聽完馮永的這番話之後，王勇江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妙啊！」
「大帥，你這一招妙啊！」
「反正咱們的目的是要錢，只要錢的數額對，這筆錢從哪裡來的，是幾家湊出來的，這對於咱們來說，完全不重要。」
「那招標的日子就在往後拖一拖，我先讓人把風聲放出去。」
「然後，咱們十天之後，再開始招標。」
明白了馮永的意思之後，王勇江再次把一份文件遞了上去。
他鄭重說道：「大帥，之前那份文件你不看可以。」
「這份你一定要看看，這是我給各個項目的標的定的價格。」
說到這裡，王勇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帥，我給每個項目的標的價格，都上浮了兩成。」
「到時候，咱們可以找機會，把上浮的這兩成資金抽出來，用來補貼財政。」
他們是招標方，洋人是投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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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作為招標方他們應該把每個項目的標價，儘可能的壓低才對啊！
他們把標的的價格提高，豈不是洋人賺的更多了？
然而，並非如此。
馮永對於所有中標的資本，都是有要求的。
其中，有著最為關鍵的三條。
第一，項目使用的所有的工程材料，都必須向奉系下屬企業購買。
第二，除了必要的技術人員之外，所有普通工人，必須用龍國人。
第三，項目所需資金，由中標方向奉系提供貸款，奉系用貸款支付工程款項。
在王勇江的計劃裡頭，上浮的那兩成價格，隨便用什麼手段，都能夠賺回來。
至於這些項目貸款怎麼還，這就不在王勇江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王勇江只管花錢的事情，至於這錢怎麼借，怎麼還，那都是馮永的事情。
馮永：「？？？？」
馮永表示，還錢？
我馮永借錢，什麼時候還過？
我要是還錢了，我人設不是崩塌了嗎？
再說了，我啥時候管洋人借錢了，我這不是用自己的信譽換的嗎？
聽到王勇江說預留了兩成的浮動資金，可以抽出來補貼財政的時候。
馮永不由的眼前一亮，青城這一戰，把奉系的流動資金都掏空了。
甚至，奉系財政都有被拖垮的可能。
王勇江這老小子精啊！
抽這兩成的浮動資金，就是為了給奉系回一口血，讓奉系緩一口氣。
不過，在回血這方面，馮永這個激進派派，覺得王勇江這個保守派，還是太過保守了。
既然都已經拿這些洋人回血了，幹嘛只回一口，直接補滿不行嗎？
「老王啊！」
「老王，你的心還是不夠黑啊！」
馮永把項目的標價表遞給王勇江，吩咐道：「老王，每個項目在往上浮動五成。」
王勇江：「？？？？」
馮永這話一出，王勇江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
「五成？」
王勇江一臉震驚的說道：「大帥，人家洋人也不傻。」
「咱們上浮兩成還勉強能夠糊弄過去，上浮五成，他們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到時候，他們要是都不競標，咱們重建青城的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大帥，咱們可不能幹丟西瓜，撿芝麻的事情啊！」
王勇江的擔憂，從邏輯上來說，是很合理的。
但是，要是從人性上來說，又完全不合理。
王勇江還是不了解洋人啊！
洋人要是能夠這麼團結，漢斯國早就戰敗了。
想讓他們聯合起來，一起抵制競標，那是絕無半點可能的。
洋人的確不傻，但是，他們貪啊！
就算他們明知馮永上浮了項目標價，明知道馮永是想吃回扣。
但是......
那又怎麼了？
馮永上浮的這些價格，和青城重建之後的利益相比，那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現在多花一些成本，博取青城重建之後的利益，對於西方各國的資本來說，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老王，按我說的辦。」
「放心往上加！」
「這群洋人，都是一群貪得無厭的玩意。」
「青城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塊大肥肉。」
「這麼大塊肥肉放在眼前，他們不可能放棄的。」
「你放心往上加，絕對不會影響到招標。」馮永語氣篤定的說道。
馮永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王勇江自然不會反對。
在王勇江看來，馮永可從來沒錯過，他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再說了，馮永才是奉系的大帥。
馮永決定的事情，哪裡有他王勇江反對的資格。
既然馮永要好好宰這群肥羊，那麼，王勇江也就只能當馮永手裡的這把刀了。
想到這裡之後，王勇江當即應道：「那好。」
「我回去之後，立刻重做報表，把所有項目的標價提升五成。」
王勇江答應下來之後，馮永卻仍舊是搖頭，「不是一共提升五成，是在現在的基礎上，在提升五成。」
要知道，這些項目的標價，王勇江已經提升兩成了。
要是在按照馮永的要求提升五成，那就等於，一共提升了七成。
這四捨五入之下，等於是把標價翻了一倍啊！
此時此刻，別說是洋人了，就連王勇江都覺得馮永心黑了。
不過，既然馮永已經決定了，王勇江也沒有辦法，只能老老實實的執行。
「行！」
「那就按照大帥您的要求辦。」王勇江應下之後，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馮永叫住了王勇江，問到：「老王，這招標的事情完全由你負責。」
「這些天，就沒有人給你送禮，讓你給他透露一些內部消息？」
經常搞招投標的兄弟都知道，這一行里，誰要是能夠掌握內幕消息，誰就能夠占據主動。
甚至，有很多招標項目，在開標之前，就已經內定好了。
大多數參與招標的企業，都是陪跑而已。
青城這麼大的個重建項目，誰不想分一杯羹？
王勇江作為項目的總負責人，有人給他搞搞人情世故，那是在合理不過了。
面對馮永的詢問，王勇江也沒有任何隱瞞。
人家王勇江是什麼人，他屬於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大帥，不瞞你說，何止是有，而且很多。」
「這些天，我辦公室和家裡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不過，我王勇江是什麼人，豈能是他們能夠收買的？」
「我老王要是被他們收買了，不止是讓大帥您瞧不起我，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王勇江挺直腰杆，侃侃而談道。
沒等王勇江把話說完，馮永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等等！」
「老王，你這都說的什麼玩意啊？」
「誰說你收他們的錢，我就瞧不起你的？」
「相反，你要是不收他們的錢，我才瞧不起你呢！」
「人家把錢都送上門了，你要是不收，那你不是虎逼嗎？」
王勇江：「？？？？」
馮永這話一出口，王勇江整個人都懵逼了。
王勇江心想，這怎麼還有領導攛捯著下屬收賄賂的？
「什麼？」
「您讓我收他們的賄賂？」
王勇江一臉懵逼的看著馮永，試探性的說道：「大帥，我要是收了他們的錢，就得給他們透露內幕消息。」
「如果，有些人知道內幕消息，有些人不知道內幕消息。」
「那麼，就會造成認知上的偏差。」
「這個時候，也許會影響到咱們奉系的利益。」
馮永盯著王勇江說道：「所有人都知道內部消息，就等於所有人都不知道內部消息。」
「你這樣，從現在開始，你開始收賄賂。」
「誰給你賄賂，你就告訴他們內幕消息。」
「給的錢少，你就告訴他們一些邊角料的等消息，給的錢多，你就多告訴他們內幕消息。」
「這樣一來，各國的資本家，都會想盡辦法多給你送錢，多了解內幕消息。」
「他們現在都是競爭對手，即便從你那裡得到了內幕消息，也絕對會守口如瓶，不會告訴自己的競爭對手。」
「這也就意味著，你能夠把同樣的消息，賣給很多人，賺很多份錢。」
「等到招標開始的前一天，我們在通過黑市，把你賣出去的內幕消息公布於眾。」
「讓所有人都知道內幕消息，那麼，他們就又屬於同一起跑線了。」
聽完馮永的這個計策之後，王勇江不由連連點頭。
馮永說的不錯，所有人都知道內幕消息，就等於所有人都不知道內幕消息。
只要大家處於同一起跑線上，那這次招標就是公平的。
無非，就是從暗標，變成明標了。
「大帥，我先收錢買消息，再把內幕消息通過黑市，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麼做的話，會不會讓他們意識到，是咱們奉系故意做的？」王勇江試探性的問道。
馮永搖了搖頭，說道，「一旦消息通過黑市泄露，那麼，他們知道的內幕消息，就不是秘密了。」
「到時候，他們彼此之間，必定會交流。」
「一旦開始交流，他們就會發現，知道這些內幕消息的人很多。」
「知道內幕消息的人這麼多，就算挨個懷疑，也懷疑不到咱們奉系頭上。」
「畢竟，內幕消息泄露，對於他們是有利的，對於奉系是不利的。」
「誰得利，誰的嫌疑才最大。」
「怎麼找，也不應該先懷疑咱們奉系這個受害者。」
馮永說的理直氣壯，句句在理。
王勇江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又想不明白到底哪裡不對。
「原本我想這坑洋人坑個中不溜的就行，萬萬沒想到，大帥你居然想坑個大的。」
「你是大帥，我聽你的！」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捨命陪君子。」王勇江咬了咬牙答應下來。
說到這裡，王勇江還特意強調道：「大帥，那些洋人賄賂我的錢，我會全部做好帳目。」
「所有的錢財，我都會充入青城的財政當中。」
王勇江這個人為什麼得馮永的重用？
第一點，就是他這個人十分的有本事，可謂是奉系民生第一把好手。
第二點，就是他十分清廉，不貪，不占，從不拉幫結派。
王勇江這人，要是放在古代，那也是魏徵這樣的人物。
「你老王就是我的房玄齡，杜如晦。」
「你是我的諸葛亮，張良，我還能不相信你嗎。」
「去吧！」
馮永拍了拍王勇江的肩膀鼓道。
......
......
青城。
市政廳。
王勇江扶額頭，坐在辦公桌前，輕聲嘀咕道：「大帥讓我收那些人的賄賂，演一個貪得無厭的人。」
「我也不是這個性格，我演不好啊？」
「我這到底應該怎麼演？」
就在王勇江因為這件事，愁容滿面，焦頭爛額的時候。
他的秘書湊了上來，在王勇江的耳邊輕聲提醒道：「王市長，這件事簡單啊！」
「你想一想大帥坑洋人的時候是咱們做的，然後，你就照著大帥那時的樣子演。」
「不過，我覺得演的時候，還是得收斂一些......」
「收斂個三五分，應該就很像個貪得無厭的人了。」
馮永坑洋人的時候，那副貪得無厭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是人。
他那個時候，像是一個只進不出的貔貅。
王勇江收斂著，照著馮永的模樣演，演個五分像，就已經相當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