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離開
由於這一次的午餐有提前準備，豐盛程度就算放在大型節日的宴會中，也算得上是不錯。
德里克顯然是一個既注重里子，有城府，卻也相當看重外在面子的人。
這也正常，根據利昂所知，大部分貴族都是這麼一個調調。
等到人都到齊後，該來的人都坐上各自專屬的餐桌，分配專屬台餐具之後。
接下來的流程，便是最讓利昂覺得難以忍受的飯前祈禱。
看著長桌上又擺滿了熱氣騰騰的美味食物，利昂只好心不甘情不願，並且熟練度相當低的跟著祈禱。
現在的桌上，除了所有人的餐具之外，還有烤得焦香的一整隻全羊、一鍋燉得濃稠的豆子湯、新出爐的精白麵包、還有一碟淋了蜂蜜的烤蘋果。
而這還不遠遠是金橡領資源的極限，而是餐桌大小的極限。
感官敏銳的利昂能夠感受到，廚房處現在還在熱火朝天的加著班。
在經過了接近10分鐘的禱告之後，苦苦等待的利昂開始正式的食物大掃蕩。
奧利弗也同樣不遑多讓，瞬間抓住那塊離他最近的精品羊棒骨，啃的滿嘴流油。
但是看他的樣子，卻似乎有這些心事。
「赫爾克閣下，領地上可還看得過眼？」金橡領男爵德里克坐在主位上，笑著詢問道。
「金橡領是一個相當好的地方，如果哪一天我的領地也能跟金橡領一樣就好了。」利昂叉起一塊羊肉，說得真心實意。
「特別是那碼頭，我看的那可是相當的羨慕。能在北境這種地方經營出一條穩定的水路，德里克男爵是有大本事的人。」
德里克雖然城府很深，但顯然也被這話捧舒服了，急忙回應道：「哪裡哪裡，不過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我也就是守著罷了。
倒是赫爾克閣下年紀輕輕就獨掌一領，這才是真正的前途無量。」
兩人你來我往地客套了幾句，席間氣氛融融。
奧利弗啃完了羊骨頭，又伸手去夠麵包，時不時往瓦爾克那邊瞟一眼，又收回去。
這位二少爺雖然表面上同樣在歡喜的享受著飯菜，但內心裏面明顯正在糾結著，天人交戰。
利昂看了幾眼，沒有打算理會。
一頓飯吃到尾聲，侍從撤了盤碗，換上了新鮮水果。
德里克也在此刻轉頭看向奧利弗：「對了，你真打算下午就走？」
「嗯，船到了就走。騎士長還有公務要辦，不能因為我的個人原因耽擱太久，我們必須顧全大局。」
奧利弗幾乎是想都沒想的說道，隨後像是底氣不足般，又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不再多住兩天？你母親好久沒見你了，你妹妹也念叨你。」
德里克沉默了一會兒，繼續挽留道。
奧利弗明顯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德里克，又看了看埃莉諾。
男爵夫人安靜地坐在一旁，雖然嘴角掛著溫婉的笑，但不管誰都看得出來，她更想讓自己的孩子先留下。
「我……」奧利弗撓了撓頭，「我也想多待兩天，可是騎士長這邊，不能因為我，而影響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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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務確實比較要緊。」瓦爾克在這時候開口，給奧利弗解了圍。
「但是我自己去行省也沒問題，奧利弗你可以留下來多陪陪家人，並不是必須跟著跑這一趟。」
奧利弗聞言，表情更糾結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一邊是想跟著自己的偶像兼直屬騎士長同行，一邊是確實好久沒回的家、好久沒見的父母。
雖說平日他習慣了粗枝大葉的性子，但在這種兩難的選擇面前，反而顯得格外猶豫。
埃莉諾看出了兒子的為難，輕聲道：「要不，你就跟著去吧，反正行省也不遠，辦完事再回來住幾天也行。」
德里克卻微微搖頭，嘆了口氣：「他這次回來能住幾天？辦完事還不是要回騎士團去。一別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面。」
這話落在奧利弗耳中，把他拽向了另一頭。
氣氛一時凝住了。
一直沉默的金橡領大少爺埃德蒙忽然抬起了頭。
「讓他去吧。」他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開了口一般。
桌上的人都沒想到從頭沉默到尾的金橡領大少爺，竟然在此刻發了話。
埃德蒙長出口氣，說道。
「他難得回來一趟，可既然有正事，那就去辦正事，積累積累經驗。北境的路不好走，行省那邊也不太平，現在有騎士長罩著，是相當難得的機會。」
而且去看看外面的世面，也是好事。」
奧利弗相當意外，像是不認識自己這個哥哥一樣看著埃德蒙。
說實話，從小到大，埃德蒙對他談不上壞，但也談不上親近，更多的是那種「我是長子你是次子」的淡淡疏離。
今天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著實讓奧利弗想不到。
德里克也深深地看了埃德蒙一眼，目光里有些複雜的意味。
但他最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緩緩點了點頭：「那就去吧。辦完事回來，多住幾日。」
奧利弗如釋重負，朝埃德蒙咧嘴笑了笑：「謝了。」
埃德蒙低下頭，沒有再回應。
利昂一直安靜的看著，但是心裡卻不這麼安靜。
這位大少爺的「預知夢」天賦他是了解的，雖然系統評價說是「解讀難度高」，但眼下埃德蒙的行為明顯反常，說不定就跟那天賦有些許關聯。
但現在這樣的情況，利昂也只好暫時先將這小插曲給拋在腦後。
這一頓午餐就在熱鬧與不舍中徹底結束。
德里克也算盡了地主之誼，親自送他們到城堡門口。
男爵夫人也出來了，站在門廊下，相當不舍的看著孩子。
「路上千萬小心。」德里克拍了拍奧利弗的肩膀，又朝瓦爾克點了點頭。
「騎士長，我家小子就拜託你了。」
「放心。」瓦爾克簡短地回了一句。
羅根總管早就派人備好了馬匹，就拴在門外的栓馬樁上。
三匹鞍具齊全的戰馬一字排開，中間那匹明顯品質最高，正是「種子」。
奧利弗剛翻上自己的馬，目光就被旁邊那匹黑馬勾了過去。
雖然說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是再怎麼說也是領主家的兒子，貴族階層，世面多多少少還是見過的。
「赫爾克閣下，您這馬可真不錯啊！」
他說著，又湊近了幾分，仔細打量著種子：「等等，我怎麼覺著這馬有點眼熟？」
利昂正要開口，奧利弗卻已經自己給自己找好了答案。
「哦！對了，之前我們領地上有個騎士，也有一匹差不多的黑馬，毛色品相都跟這匹很像，說是花了大價錢從帝都買的。
那傢伙可討厭了，天天變著法的跟我們炫耀，不像閣下你，看著就讓人覺得好親切，話說今天好像沒見著那個騎士，不知道怎麼了。」
德里克顯然是一個既注重里子，有城府，卻也相當看重外在面子的人。
這也正常，根據利昂所知，大部分貴族都是這麼一個調調。
等到人都到齊後，該來的人都坐上各自專屬的餐桌，分配專屬台餐具之後。
接下來的流程，便是最讓利昂覺得難以忍受的飯前祈禱。
看著長桌上又擺滿了熱氣騰騰的美味食物，利昂只好心不甘情不願，並且熟練度相當低的跟著祈禱。
現在的桌上，除了所有人的餐具之外，還有烤得焦香的一整隻全羊、一鍋燉得濃稠的豆子湯、新出爐的精白麵包、還有一碟淋了蜂蜜的烤蘋果。
而這還不遠遠是金橡領資源的極限，而是餐桌大小的極限。
感官敏銳的利昂能夠感受到，廚房處現在還在熱火朝天的加著班。
在經過了接近10分鐘的禱告之後，苦苦等待的利昂開始正式的食物大掃蕩。
奧利弗也同樣不遑多讓，瞬間抓住那塊離他最近的精品羊棒骨，啃的滿嘴流油。
但是看他的樣子，卻似乎有這些心事。
「赫爾克閣下，領地上可還看得過眼？」金橡領男爵德里克坐在主位上，笑著詢問道。
「金橡領是一個相當好的地方，如果哪一天我的領地也能跟金橡領一樣就好了。」利昂叉起一塊羊肉，說得真心實意。
「特別是那碼頭，我看的那可是相當的羨慕。能在北境這種地方經營出一條穩定的水路，德里克男爵是有大本事的人。」
德里克雖然城府很深，但顯然也被這話捧舒服了，急忙回應道：「哪裡哪裡，不過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我也就是守著罷了。
倒是赫爾克閣下年紀輕輕就獨掌一領，這才是真正的前途無量。」
兩人你來我往地客套了幾句，席間氣氛融融。
奧利弗啃完了羊骨頭，又伸手去夠麵包，時不時往瓦爾克那邊瞟一眼，又收回去。
這位二少爺雖然表面上同樣在歡喜的享受著飯菜，但內心裏面明顯正在糾結著，天人交戰。
利昂看了幾眼，沒有打算理會。
一頓飯吃到尾聲，侍從撤了盤碗，換上了新鮮水果。
德里克也在此刻轉頭看向奧利弗：「對了，你真打算下午就走？」
「嗯，船到了就走。騎士長還有公務要辦，不能因為我的個人原因耽擱太久，我們必須顧全大局。」
奧利弗幾乎是想都沒想的說道，隨後像是底氣不足般，又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不再多住兩天？你母親好久沒見你了，你妹妹也念叨你。」
德里克沉默了一會兒，繼續挽留道。
奧利弗明顯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德里克，又看了看埃莉諾。
男爵夫人安靜地坐在一旁，雖然嘴角掛著溫婉的笑，但不管誰都看得出來，她更想讓自己的孩子先留下。
「我……」奧利弗撓了撓頭，「我也想多待兩天，可是騎士長這邊，不能因為我，而影響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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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務確實比較要緊。」瓦爾克在這時候開口，給奧利弗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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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聞言，表情更糾結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一邊是想跟著自己的偶像兼直屬騎士長同行，一邊是確實好久沒回的家、好久沒見的父母。
雖說平日他習慣了粗枝大葉的性子，但在這種兩難的選擇面前，反而顯得格外猶豫。
埃莉諾看出了兒子的為難，輕聲道：「要不，你就跟著去吧，反正行省也不遠，辦完事再回來住幾天也行。」
德里克卻微微搖頭，嘆了口氣：「他這次回來能住幾天？辦完事還不是要回騎士團去。一別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面。」
這話落在奧利弗耳中，把他拽向了另一頭。
氣氛一時凝住了。
一直沉默的金橡領大少爺埃德蒙忽然抬起了頭。
「讓他去吧。」他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開了口一般。
桌上的人都沒想到從頭沉默到尾的金橡領大少爺，竟然在此刻發了話。
埃德蒙長出口氣，說道。
「他難得回來一趟，可既然有正事，那就去辦正事，積累積累經驗。北境的路不好走，行省那邊也不太平，現在有騎士長罩著，是相當難得的機會。」
而且去看看外面的世面，也是好事。」
奧利弗相當意外，像是不認識自己這個哥哥一樣看著埃德蒙。
說實話，從小到大，埃德蒙對他談不上壞，但也談不上親近，更多的是那種「我是長子你是次子」的淡淡疏離。
今天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著實讓奧利弗想不到。
德里克也深深地看了埃德蒙一眼，目光里有些複雜的意味。
但他最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緩緩點了點頭：「那就去吧。辦完事回來，多住幾日。」
奧利弗如釋重負，朝埃德蒙咧嘴笑了笑：「謝了。」
埃德蒙低下頭，沒有再回應。
利昂一直安靜的看著，但是心裡卻不這麼安靜。
這位大少爺的「預知夢」天賦他是了解的，雖然系統評價說是「解讀難度高」，但眼下埃德蒙的行為明顯反常，說不定就跟那天賦有些許關聯。
但現在這樣的情況，利昂也只好暫時先將這小插曲給拋在腦後。
這一頓午餐就在熱鬧與不舍中徹底結束。
德里克也算盡了地主之誼，親自送他們到城堡門口。
男爵夫人也出來了，站在門廊下，相當不舍的看著孩子。
「路上千萬小心。」德里克拍了拍奧利弗的肩膀，又朝瓦爾克點了點頭。
「騎士長，我家小子就拜託你了。」
「放心。」瓦爾克簡短地回了一句。
羅根總管早就派人備好了馬匹，就拴在門外的栓馬樁上。
三匹鞍具齊全的戰馬一字排開，中間那匹明顯品質最高，正是「種子」。
奧利弗剛翻上自己的馬，目光就被旁邊那匹黑馬勾了過去。
雖然說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是再怎麼說也是領主家的兒子，貴族階層，世面多多少少還是見過的。
「赫爾克閣下，您這馬可真不錯啊！」
他說著，又湊近了幾分，仔細打量著種子：「等等，我怎麼覺著這馬有點眼熟？」
利昂正要開口，奧利弗卻已經自己給自己找好了答案。
「哦！對了，之前我們領地上有個騎士，也有一匹差不多的黑馬，毛色品相都跟這匹很像，說是花了大價錢從帝都買的。
那傢伙可討厭了，天天變著法的跟我們炫耀，不像閣下你，看著就讓人覺得好親切，話說今天好像沒見著那個騎士，不知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