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人知道他的名字,可整個龍國都在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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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續多日的大雨,終於停了!

  清晨,第一束陽光穿過雲層,落在泥濘大堤上。

  渾濁的洪水正在退去。

  露出水面的樹梢,被摧殘過後的房屋,正一點點出現。

  堤壩上。

  年輕戰士們踩著泥水,搬走最後一批沙袋。

  安置點裡。

  一口口大鍋重新生起火。

  白粥翻滾,熱氣沖開寒意!

  有小孩子捧著搪瓷碗,小心喝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逗得周圍不少人哈哈大笑。

  在這小小的房間,多了一抹溫情。

  臨時病房外。

  幾條警戒線被醫護人員逐一拆下。

  原本躺滿傷員的擔架,終於有了空位。

  電報沿著線路,迅速傳向全國!

  【決口已經封堵!】

  【受災群眾全部完成轉移!】

  【傷員情況基本穩定!】

  當天出版報紙,頭版只有四個大字。

  【雨過天晴!】

  守住的大堤,獲救的百姓,重新燃起炊煙的安置點。

  卻沒有提青黴素,沒有提人工血漿…

  更沒有提到,那個至今還躺在病床上,沒有醒來的年輕人!

  ……

  災情剛剛穩定。

  秦振邦便要趕回前線,繼續主持災後重建。

  臨行前,他卻讓司機繞了半座城,專程來到醫院。

  秦振邦沒有進病房,只在走廊找到值班醫生,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陸遠同志,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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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最後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還沒醒。」

  「情況已經穩定了。」

  「但這次昏迷太深,什麼時候能醒,說不好。」

  秦振邦攥著帽檐的手,微微收緊,抿了抿唇,最後只是點點頭。

  片刻後。

  他獨自走到病房外。

  隔著玻璃,向裡面望去。

  陸遠安靜地躺在床上,臉上依舊戴著氧氣面罩。

  床邊儀器規律作響。

  那隻曾經握著鉛筆,一筆一畫寫出人工血漿方案的手,此刻,一動不動。

  秦振邦站了很久。

  數次抬起手,最後都是放下。

  災區保住了。

  那些年輕戰士,也終於等到了藥。

  可把藥送來的人,卻還沒有睜開眼睛!

  直到秘書前來提醒時間,秦振邦才重新戴好帽子,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他腳下一停,沒有回頭。

  「醒了,告訴我。」

  ……

  當天夜裡。

  一份由秦振邦親自署名的報告,被緊急送了上去。

  最後一頁,只寫著一句話。

  「此人奉獻一切,不能無聲無息!」

  第二天清晨,報告被退回。

  上面只有一道批示。

  【身份暫不可公開。】

  米國封鎖線還沒有撤下。

  錢老的歸國路依舊懸著,還有許多身在海外學者,被死死盯著!

  這個時候暴露陸遠,不是在表彰他。

  而是將他推到所有人視線里!

  又一天後,折中批覆終於下達。

  可以宣傳貢獻!

  但是,姓名隱去。

  年齡隱去,單位與病情,同樣隱去!

  甚至連歸國這個字,都不能出現在報紙上!

  國家要讓人民知道,有這樣一個人。

  也要嚴嚴實實地捂好起來!

  至少,要等待那一機會到來後。

  ……

  很快。

  新一期報紙,被火車,汽車和郵差送往全國各地!

  頭版中央,一行黑色大字格外醒目。

  《雨過天晴的背後》

  整篇報導,沒有照片,名字。

  甚至沒有一句關於他身份的介紹!

  開頭,只寫了災情最危險的那幾天。

  大堤外,是不斷上漲的洪水。

  臨時病房內,是四百一十七名等待救治的傷員。

  進口藥物斷供,庫存血漿,只夠三日!

  但凡是看見報紙的民眾,在看見這一段話時,都感受到了陣陣揪心。

  描寫得如此簡短。

  但。

  龍國當時的危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必須向洋行低頭的時候。

  第一批國產青黴素被送進了災區。

  緊接著,是第一批國產人工血漿!

  它們救下了感染惡化的戰士。

  也讓那些因為失血而命懸一線的傷員,重新坐了起來!

  報導最中間。

  有一句被特意加粗的話。

  「青黴素與人工血漿,皆出自他的手筆。」

  而在文章末尾,只留下這樣一段文字。

  「他不願留下姓名。我們只知道,在最兇險的日子裡,是這樣一個人,替千萬人守住了藥瓶。」

  短短一篇報導。

  隨著報紙和廣播,傳遍大江南北!

  中午。

  一家鋼鐵廠的工人圍坐在車間門口吃飯。

  一名識字的老工人拿著報紙,大聲念給工友們聽。

  開始時,旁邊還有人端著飯盒說笑。

  可念到四百一十七名傷員時,笑聲漸漸沒了。

  念到「皆出自他的手筆」時。

  老工人的聲音忽然慢下來。

  一個年輕工人忍不住問道:

  「這人到底是誰啊?」

  「做了這麼大的事,怎麼連個名字都沒有?」

  老工人吸了吸鼻子,將報紙重新抖平。

  「國家護著的人,問那麼多幹啥?」

  「咱們知道有這麼個人,記住他做過什麼,就夠了!」

  他說得很硬氣。

  可眼圈早已紅了。

  旁邊有人放下飯盒,盯著報紙,喉結滾動了幾下。

  「以前洋人的藥不賣,咱們只能求人。」

  「人家漲價,咱們也只能認。」

  「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他,咱們才沒被卡脖子。」

  這句話落下。

  圍坐在門口的工人們,腰背一點點挺直。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痛快!

  可很快,又有人低聲問道:

  「報紙上說,他是在最兇險的時候把東西做出來的。」

  「那他自己呢?」

  「他還好嗎?」

  沒人能夠回答。

  最後,老工人小心撫平報紙的摺痕,只說了一句:

  「這樣的人,國家可一定得護好啊!」

  同一篇報導,被送進廣播站。

  女播音員坐在話筒前,一字一句向全國播送。

  她的聲音始終清晰,平穩。

  可念到文章最後時,卻忽然停住。

  「青黴素與人工血漿,皆出自他的手筆。」

  短短兩秒。

  播音室內,只剩電流輕響。

  負責監播的同志抬起頭。

  沒有催促。

  因為他看見,女播音員握著稿件的手正在發抖。

  那哽住的兩秒,也沿著電波,傳進千家萬戶!

  一座偏遠村莊裡。

  一名老太太聽完廣播,特意讓剛放學的孫子跑去借來報紙。

  她不識幾個字。

  卻讓孫子從頭到尾,足足念了兩遍。

  聽完後。

  老太太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用粗糙的手,將報紙邊角一點點壓平。

  隨後疊好,放進柜子最裡面。

  孫子忍不住問道:

  「奶奶,報紙看完了,留著幹啥?」

  老太太關上櫃門,認真回答:

  「留著。」

  「往後日子好了,給你們看看。」

  「讓你們知道,咱們最難的時候,有這樣的人。」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頭。

  老太太卻又回頭看了一眼柜子,輕聲補了一句:

  「這麼好的人,可得平平安安的。」

  這一天。

  全國都在為那兩種國產藥而自豪。

  也有無數素不相識的人,在為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擔心!

  ……

  大洋彼岸。

  一間窗簾緊閉的辦公室內。

  這篇報導的完整翻譯件,被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最後,視線停在了同一句話上。

  「青黴素與人工血漿,皆出自他的手筆。」

  一隻手拿起紅筆。

  在報導中間,重重圈出了三個字。

  【一個人。】

  單數!

  不是一個研究所。

  不是一支公開的研究團隊。

  而是一個人!

  紅筆在紙面上停了幾秒。

  隨後,握筆的人用指節在那三個字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

  咚。

  從始至終。

  他沒有說一句話。

  翻譯件下方,還壓著另一份文件。

  隨著紙頁被慢慢抽出,黑色封面完全顯露出來。

  上面赫然寫著一行英文。

  歸國人員監控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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