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結局:玫瑰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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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傾盆的夜晚,溫迎站在西翼閣樓的窗前,手中緊握著那張殘缺的全家福。

  雨水拍打著玻璃,像是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叩問真相。

  三天前,她在陸謹川書房偷看到的日記本最後一頁寫著:「契約明日到期,必須做出選擇。」

  而今天,正是1989年6月17日的三十周年。

  閣樓門被推開,陸謹川站在門口,西裝被雨水打濕,發梢滴著水。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眼神複雜得令人心驚。

  「都記起來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溫迎轉身,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極了她的淚痕。、

  「片段而已。」她輕聲說,「比如那個玫瑰園,兩個穿一樣裙子的小女孩,還有站在遠處看著我們的男孩...那是你,對嗎?」

  陸謹川走近幾步,雨水從他輪廓分明的下巴滴落。「你和她長得太像了,連你父親都經常認錯。」

  「所以他才把我送走?」溫迎的聲音發抖,「因為那個該死的契約?」

  陸謹川沒有回答,而是從信封里取出一份泛黃的文件。

  溫迎接過,上面赫然是市立醫院的雙胞胎出生證明,但在「溫迎」的名字旁蓋著「死亡」的紅色印章。

  「偽造的。」陸謹川輕聲說,「為了瞞過契約的另一方。」

  溫迎的指尖撫過那個刺目的紅印,「為什麼要分開我們?」

  「因為契約。」陸謹川的眼神變得遙遠,「三十年前,陸溫兩家立下血契:雙胞胎必須分開撫養,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三十年後,由陸家繼承人決定暗月的命運。」

  「暗月...」溫迎苦笑,「所以我連名字都是假的?」

  陸謹川突然伸手撫上她鎖骨下的疤痕,「這個疤,是你五歲時在玫瑰園摔的。溫笙看到後,硬是要父親給她也刻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溫迎渾身發抖,「那場車禍...真的是意外嗎?」

  陸謹川的眼神驟然變冷。「你哥哥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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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夠多了。」溫迎直視他的眼睛,「比如溫笙死前見過我父親,比如剎車線是被人剪斷的,再比如...車禍第二天,你就被送去了英國。」

  陸謹川的手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窒息。「你知道的太多了。」

  溫迎沒有掙扎,只是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你愛過她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刺得陸謹川鬆開了手。

  他轉身走向窗前,雨水在玻璃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我愛的是那個玫瑰園裡追著蝴蝶跑的小女孩。」他的聲音罕見地帶著脆弱,「不管是太陽還是月亮。」

  溫迎的眼淚終於落下。

  她終於明白了——陸謹川娶她不是為了報復,也不是為了完成契約,

  而是為了找回那個永遠停留在童年的影子。

  無論是溫笙還是她,都只是他記憶中的替代品。

  「契約到期了。」她輕聲說,「你的選擇是什麼?」

  陸謹川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把手槍,放在桌上。「你選。」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簽字繼續做陸太太,或者...」

  溫迎看著那把槍,突然笑了。

  她拿起筆,在契約續約處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劃掉了自己的名字。

  「我選第三條路。」

  她迅速抓起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陸謹川的臉色瞬間慘白,撲上來搶奪,但溫迎已經扣動了扳機。

  咔嗒。

  空彈。

  陸謹川喘著粗氣將她按在牆上,「你瘋了?」

  溫迎笑得淒涼,「我寧願死,也不要再做任何人的影子。」

  她推開他,「包括你的。」


  「不,我只是醒了。」

  溫迎擦去眼淚,「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溫迎,也不是溫笙的影子。我是誰,由我自己決定。」

  窗外,暴雨漸歇,一縷月光穿透雲層。

  陸謹川看著月光下的溫迎,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女人。

  他以為自己在豢養一隻金絲雀,卻不知籠中的是只鳳凰。

  「走吧。」他最終說道,聲音疲憊不堪,「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溫迎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門口。在跨出門檻的瞬間,她聽見陸謹川說:「你哥哥在車庫等你。」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走廊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告別。

  三個月後,巴黎蒙馬特高地的一家小咖啡館裡,溫迎正在整理新到的花束。

  門鈴輕響,她抬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硯書風塵僕僕地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看新聞了嗎?」他將報紙攤在桌上,頭條赫然是「陸氏集團總裁陸謹川宣布取消與宋氏聯姻」。

  溫迎的手微微一頓,繼續修剪玫瑰枝條。

  「與我無關。」

  溫硯書嘆了口氣,「他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麼?」溫迎輕笑,「繼續做他的籠中鳥?」

  「或許他後悔了。」

  溫迎將一支紅玫瑰插入花瓶,刺扎破了手指,血珠滴在花瓣上,紅得刺眼。

  「有些人,註定只能活在記憶里。」

  窗外,夕陽西沉,最後一縷陽光照在桌面的報紙上。

  溫迎看著照片裡陸謹川冷峻的側臉,突然想起那個雨夜的閣樓,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你和她最大的不同是,她寧願死也不願忘記我,而你寧願忘記一切也要活下去。」

  門鈴再次響起,新的客人帶來了新鮮的玫瑰。

  溫迎微笑著迎上去,將往事連同那滴血一起,埋在了記憶的最深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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