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酒
宋氏集團的周年酒會定在帝景酒店頂層。
溫迎站在全身鏡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
這條項鍊與藍鑽項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主石換成了血一般的紅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溫小姐，該出發了。」陳管家在門外提醒。
溫迎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眼鏡中的自己。
陸謹川派來的造型師給她做了個復古盤發，鬢邊垂下兩縷捲曲的髮絲，襯得她脖頸修長。
深藍色的禮服裙剪裁得體，領口剛好露出項鍊的墜子。
像極了陸謹川給她的那張照片上，溫笙的打扮。
黑色轎車緩緩駛入酒店車道。
溫迎透過車窗看到入口處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播放著宋氏集團的宣傳片，宋微瀾優雅端莊的面孔在屏幕上閃閃發光。
「陸總已經到了。」司機低聲提醒，「他在三樓休息室等您。」
溫迎攥緊了手包，裡面裝著那半枚翡翠紐扣和偷拍的項鍊設計圖。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她不斷回憶昨天在書房看到的那份出生證明——溫笙，她的雙胞胎妹妹，出生時就被診斷為先天性心臟病。
電梯門在三樓打開。
走廊盡頭，陸謹川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抬手看了眼腕錶。
「遲到了兩分鐘。」
溫迎抿了抿唇：「造型師多花了些時間...」
陸謹川突然轉身，目光在她脖子上停留了幾秒。
他伸手調整了一下項鍊的位置，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冰涼的觸感讓溫迎渾身一顫。
「記住，」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今晚你叫溫笙。」
溫迎猛地抬頭：「什麼？」
「1999年7月15日出生的溫笙，」陸謹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今晚是你的復活日。」
他退後一步，審視著她的反應。
溫迎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指甲卻已經深深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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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我？」她聽見自己問，「你可以直接找宋家...」
「因為只有你，能讓宋明遠那個老狐狸露出馬腳。」陸謹川打斷她，眼神陰鷙。
宋明遠——宋氏集團董事長，宋微瀾的父親，也是當年負責溫家破產案的債權人代表。
電梯下行的過程中，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溫迎透過電梯鏡面偷瞄陸謹川的側臉，發現他今天格外不同——黑色西裝里搭配了酒紅色絲絨領結，袖扣是罕見的紅寶石材質，與她脖子上的項鍊相呼應。
「待會兒跟緊我。」電梯到達宴會廳時，陸謹川突然開口，「宋微瀾會主動找你麻煩，別理會。」
溫迎還未來得及回應，電梯門已經打開。
震耳欲聾的樂聲撲面而來，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她眯起眼。
陸謹川的手臂突然環上她的腰，以一種近乎占有的姿態將她帶入會場。
「陸總！」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臉上堆滿笑容，「沒想到您真的賞臉...」
陸謹川微微頷首：「宋董事長客氣了。」
溫迎這才認出，眼前這個鬢角微白、笑容可掬的男人就是宋明遠——害得溫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之一。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微笑。
宋明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笑容僵了一瞬：「這位是...」
「我女伴。」陸謹川輕描淡寫地帶過，手指卻在她腰間收緊，「姓溫。」
宋明遠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爸！」一個清脆的女聲插了進來。
溫迎轉頭，看到宋微瀾挽著溫硯書的手臂款款走來，頓時如遭雷擊。
溫硯書——她的養兄，本該在監獄裡的人，此刻穿著考究的西裝，面帶微笑地站在宋家千金身邊。
他的目光掃過溫迎，沒有一絲波動，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硯書？」溫迎下意識喊出聲。
宋微瀾挑眉：「這位小姐認識我未婚夫？」
宴會廳的嘈雜聲突然遠去，溫迎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未婚夫？溫硯書什麼時候成了宋微瀾的未婚夫？
他不是因為盜取宋氏商業機密才入獄的嗎？
「這位是陸總的女伴，」宋明遠強作鎮定地介紹，「溫...溫小姐。」
宋微瀾上下打量溫迎，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停留片刻，突然笑了：「好特別的項鍊。」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陸謹川，「和陸總袖扣很配呢。」
溫硯書始終沉默，只是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溫迎注意到他的袖扣——和她藏在手包里的翡翠紐扣一模一樣。
「溫小姐，」宋微瀾突然遞來一杯酒，「初次見面，我敬你。」
陸謹川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一按。
溫迎會意，接過酒杯：「謝謝。」
就在她剛要舉杯時，宋微瀾突然「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琥珀色的液體潑灑而出，濺在溫迎的藍色禮服上，留下一片難看的污漬。
「哎呀，真抱歉。」宋微瀾掩嘴輕笑，眼裡卻沒有一絲歉意，「我讓人帶你去換件衣服...」
「不必。」陸謹川冷聲打斷，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溫迎肩上，「我們失陪了。」
他攬著溫迎轉身要走，宋明遠卻突然攔住去路：「陸總留步！我準備了特別節目...」
話音未落，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亮起，開始播放宋氏集團的宣傳片。
溫迎正要鬆口氣，畫面卻突然切換——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出現在屏幕上：兩個穿著相同白裙的小女孩站在玉蘭樹下，脖子上戴著相同的藍鑽項鍊。
溫迎的呼吸停滯了。那是她和溫笙的周歲照！
「這是小女微瀾小時候的照片，」宋明遠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今天是她25歲生日...」
溫迎渾身發抖。
宋微瀾的生日也是7月15日？
這不可能是巧合！
陸謹川的手臂突然收緊，帶著她快速穿過人群。
溫迎跌跌撞撞地跟著，耳邊全是嗡嗡的雜音。
經過侍應生身邊時，陸謹川順手拿了杯香檳。
「喝掉。」他將酒杯塞進溫迎手裡，「鎮定一下。」
酒精灼燒著她的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無名火。
她剛要把杯子放下，突然看到宋微瀾和溫硯書朝他們走來，手裡也端著香檳。
「陸總，我父親想請您跳開場舞...」宋微瀾笑得甜美。
陸謹川正要拒絕，溫硯書卻突然上前一步：「陸總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溫迎，「還是說...您今晚有別的計劃？」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陸謹川眯起眼，突然接過侍應生遞來的另一杯酒：「既然宋小姐盛情邀請...」
宋微瀾眼睛一亮，剛要接過，溫迎卻搶先一步奪過酒杯：「我替陸總喝。」
她仰頭一飲而盡，酒液入喉的瞬間，一股異常的苦澀在舌尖蔓延。
溫迎皺眉，這味道不對...
「溫迎！」陸謹川的厲喝在耳邊炸開，但她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了。
世界天旋地轉，劇痛從腹部炸開，溫迎彎下腰，一口鮮血噴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
尖叫聲四起。
溫迎最後的意識，是陸謹川暴怒的吼聲和溫硯書震驚的臉。
她被人打橫抱起，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里有毒...」她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眼前一黑，徹底陷入昏迷。
刺鼻的消毒水味。
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溫迎掙扎著睜開眼，入目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肝臟損傷嚴重。」一個陌生的男聲傳來，「會影響...」
「出去。」陸謹川的聲音冷得像冰。
病房門開合的聲音。
溫迎努力聚焦視線，看到陸謹川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她想說話，卻只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
陸謹川猛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下有明顯的青黑，像是很久沒睡了。
「為什麼？」他聲音嘶啞，「為什麼要喝那杯酒？」
溫迎張了張嘴，喉嚨火燒般疼痛：「你...有危險...」
陸謹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鬆動。
他伸手按了呼叫鈴，動作卻出奇地輕柔：「醫生說你肝臟受損嚴重，需要長期治療。」
溫迎突然想起那杯毒酒入喉時的苦澀，和宋微瀾臉上得逞的笑容。
那杯酒...本來是給陸謹川的？
「項鍊...」她艱難地開口。
陸謹川從口袋裡取出那條紅寶石項鍊，放在床頭柜上：「宋明遠撿到的。」
他頓了頓，「他嚇得差點當場心臟病發作。」
溫迎想笑，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陸謹川突然俯身，手指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休息吧。」
他的聲音罕見地柔和，「我在這兒。」
溫迎昏昏沉沉地睡去。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的紋路。
她努力想睜開眼，卻抵不過藥物的作用，再次陷入黑暗。
深夜，護士來查房時，發現陸謹川依然坐在病床前，一動不動地看著監護儀上的數據。
他的目光落在溫迎蒼白的臉上，眼神複雜得令人心驚。
監控錄像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幕：陸氏集團冷酷無情的總裁，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裡，守在一個替身妻子的病床前，整整三個小時沒有移動過。
而病房窗外，一個黑影悄然離去。
溫硯書站在醫院停車場。
他看著手機里剛收到的消息：【計劃有變，陸謹川沒喝那杯酒。】
發信人：宋微瀾。
溫迎站在全身鏡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
這條項鍊與藍鑽項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主石換成了血一般的紅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溫小姐，該出發了。」陳管家在門外提醒。
溫迎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眼鏡中的自己。
陸謹川派來的造型師給她做了個復古盤發，鬢邊垂下兩縷捲曲的髮絲，襯得她脖頸修長。
深藍色的禮服裙剪裁得體，領口剛好露出項鍊的墜子。
像極了陸謹川給她的那張照片上，溫笙的打扮。
黑色轎車緩緩駛入酒店車道。
溫迎透過車窗看到入口處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播放著宋氏集團的宣傳片，宋微瀾優雅端莊的面孔在屏幕上閃閃發光。
「陸總已經到了。」司機低聲提醒，「他在三樓休息室等您。」
溫迎攥緊了手包，裡面裝著那半枚翡翠紐扣和偷拍的項鍊設計圖。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她不斷回憶昨天在書房看到的那份出生證明——溫笙，她的雙胞胎妹妹，出生時就被診斷為先天性心臟病。
電梯門在三樓打開。
走廊盡頭，陸謹川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抬手看了眼腕錶。
「遲到了兩分鐘。」
溫迎抿了抿唇：「造型師多花了些時間...」
陸謹川突然轉身，目光在她脖子上停留了幾秒。
他伸手調整了一下項鍊的位置，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冰涼的觸感讓溫迎渾身一顫。
「記住，」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今晚你叫溫笙。」
溫迎猛地抬頭：「什麼？」
「1999年7月15日出生的溫笙，」陸謹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今晚是你的復活日。」
他退後一步，審視著她的反應。
溫迎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指甲卻已經深深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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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我？」她聽見自己問，「你可以直接找宋家...」
「因為只有你，能讓宋明遠那個老狐狸露出馬腳。」陸謹川打斷她，眼神陰鷙。
宋明遠——宋氏集團董事長，宋微瀾的父親，也是當年負責溫家破產案的債權人代表。
電梯下行的過程中，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溫迎透過電梯鏡面偷瞄陸謹川的側臉，發現他今天格外不同——黑色西裝里搭配了酒紅色絲絨領結，袖扣是罕見的紅寶石材質，與她脖子上的項鍊相呼應。
「待會兒跟緊我。」電梯到達宴會廳時，陸謹川突然開口，「宋微瀾會主動找你麻煩，別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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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川的手臂突然環上她的腰，以一種近乎占有的姿態將她帶入會場。
「陸總！」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臉上堆滿笑容，「沒想到您真的賞臉...」
陸謹川微微頷首：「宋董事長客氣了。」
溫迎這才認出，眼前這個鬢角微白、笑容可掬的男人就是宋明遠——害得溫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之一。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微笑。
宋明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笑容僵了一瞬：「這位是...」
「我女伴。」陸謹川輕描淡寫地帶過，手指卻在她腰間收緊，「姓溫。」
宋明遠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爸！」一個清脆的女聲插了進來。
溫迎轉頭，看到宋微瀾挽著溫硯書的手臂款款走來，頓時如遭雷擊。
溫硯書——她的養兄，本該在監獄裡的人，此刻穿著考究的西裝，面帶微笑地站在宋家千金身邊。
他的目光掃過溫迎，沒有一絲波動，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硯書？」溫迎下意識喊出聲。
宋微瀾挑眉：「這位小姐認識我未婚夫？」
宴會廳的嘈雜聲突然遠去，溫迎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未婚夫？溫硯書什麼時候成了宋微瀾的未婚夫？
他不是因為盜取宋氏商業機密才入獄的嗎？
「這位是陸總的女伴，」宋明遠強作鎮定地介紹，「溫...溫小姐。」
宋微瀾上下打量溫迎，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停留片刻，突然笑了：「好特別的項鍊。」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陸謹川，「和陸總袖扣很配呢。」
溫硯書始終沉默，只是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溫迎注意到他的袖扣——和她藏在手包里的翡翠紐扣一模一樣。
「溫小姐，」宋微瀾突然遞來一杯酒，「初次見面，我敬你。」
陸謹川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一按。
溫迎會意，接過酒杯：「謝謝。」
就在她剛要舉杯時，宋微瀾突然「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琥珀色的液體潑灑而出，濺在溫迎的藍色禮服上，留下一片難看的污漬。
「哎呀，真抱歉。」宋微瀾掩嘴輕笑，眼裡卻沒有一絲歉意，「我讓人帶你去換件衣服...」
「不必。」陸謹川冷聲打斷，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溫迎肩上，「我們失陪了。」
他攬著溫迎轉身要走，宋明遠卻突然攔住去路：「陸總留步！我準備了特別節目...」
話音未落，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亮起，開始播放宋氏集團的宣傳片。
溫迎正要鬆口氣，畫面卻突然切換——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出現在屏幕上：兩個穿著相同白裙的小女孩站在玉蘭樹下，脖子上戴著相同的藍鑽項鍊。
溫迎的呼吸停滯了。那是她和溫笙的周歲照！
「這是小女微瀾小時候的照片，」宋明遠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今天是她25歲生日...」
溫迎渾身發抖。
宋微瀾的生日也是7月15日？
這不可能是巧合！
陸謹川的手臂突然收緊，帶著她快速穿過人群。
溫迎跌跌撞撞地跟著，耳邊全是嗡嗡的雜音。
經過侍應生身邊時，陸謹川順手拿了杯香檳。
「喝掉。」他將酒杯塞進溫迎手裡，「鎮定一下。」
酒精灼燒著她的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無名火。
她剛要把杯子放下，突然看到宋微瀾和溫硯書朝他們走來，手裡也端著香檳。
「陸總，我父親想請您跳開場舞...」宋微瀾笑得甜美。
陸謹川正要拒絕，溫硯書卻突然上前一步：「陸總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溫迎，「還是說...您今晚有別的計劃？」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陸謹川眯起眼，突然接過侍應生遞來的另一杯酒：「既然宋小姐盛情邀請...」
宋微瀾眼睛一亮，剛要接過，溫迎卻搶先一步奪過酒杯：「我替陸總喝。」
她仰頭一飲而盡，酒液入喉的瞬間，一股異常的苦澀在舌尖蔓延。
溫迎皺眉，這味道不對...
「溫迎！」陸謹川的厲喝在耳邊炸開，但她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了。
世界天旋地轉，劇痛從腹部炸開，溫迎彎下腰，一口鮮血噴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
尖叫聲四起。
溫迎最後的意識，是陸謹川暴怒的吼聲和溫硯書震驚的臉。
她被人打橫抱起，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里有毒...」她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眼前一黑，徹底陷入昏迷。
刺鼻的消毒水味。
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溫迎掙扎著睜開眼，入目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肝臟損傷嚴重。」一個陌生的男聲傳來，「會影響...」
「出去。」陸謹川的聲音冷得像冰。
病房門開合的聲音。
溫迎努力聚焦視線，看到陸謹川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她想說話，卻只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
陸謹川猛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下有明顯的青黑，像是很久沒睡了。
「為什麼？」他聲音嘶啞，「為什麼要喝那杯酒？」
溫迎張了張嘴，喉嚨火燒般疼痛：「你...有危險...」
陸謹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鬆動。
他伸手按了呼叫鈴，動作卻出奇地輕柔：「醫生說你肝臟受損嚴重，需要長期治療。」
溫迎突然想起那杯毒酒入喉時的苦澀，和宋微瀾臉上得逞的笑容。
那杯酒...本來是給陸謹川的？
「項鍊...」她艱難地開口。
陸謹川從口袋裡取出那條紅寶石項鍊，放在床頭柜上：「宋明遠撿到的。」
他頓了頓，「他嚇得差點當場心臟病發作。」
溫迎想笑，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陸謹川突然俯身，手指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休息吧。」
他的聲音罕見地柔和，「我在這兒。」
溫迎昏昏沉沉地睡去。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的紋路。
她努力想睜開眼，卻抵不過藥物的作用，再次陷入黑暗。
深夜，護士來查房時，發現陸謹川依然坐在病床前，一動不動地看著監護儀上的數據。
他的目光落在溫迎蒼白的臉上，眼神複雜得令人心驚。
監控錄像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幕：陸氏集團冷酷無情的總裁，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裡，守在一個替身妻子的病床前，整整三個小時沒有移動過。
而病房窗外，一個黑影悄然離去。
溫硯書站在醫院停車場。
他看著手機里剛收到的消息：【計劃有變，陸謹川沒喝那杯酒。】
發信人：宋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