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只是在等契約到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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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在餐桌上,溫迎小口啜飲著咖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銀戒指內側的日期。

  自從三天前在西翼得知那個荒謬的契約後,陸謹川仿佛刻意避開她,連早餐都改在了公司吃。

  「太太,有您的快遞。」王叔捧著一個精緻的白色禮盒走進餐廳,表情有些古怪。

  溫迎放下咖啡杯,拆開盒子。

  裡面是兩株栽在透明容器里的白玫瑰幼苗,根系清晰可見。

  一張燙金卡片夾在枝葉間:「給太陽與月亮,願真相如玫瑰般綻放。——宋微瀾」

  她的手指一顫,玫瑰刺扎入指尖,滲出一滴血珠。

  宋微瀾怎麼會知道「太陽與月亮」的事?

  這是契約中的密語,只有陸溫兩家的核心成員才...

  「扔了。」陸謹川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溫迎回頭,看見他站在餐廳門口,西裝筆挺,領帶是罕見的銀灰色,襯得輪廓更加鋒利。

  他今天不是應該去新加坡嗎?

  「宋微瀾送來的。」她將盒子推向他,「說是給太陽與月亮。」

  陸謹川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大步走來,拿起那兩株玫瑰仔細檢查,突然冷笑一聲:「拙劣的模仿。」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折斷了其中一株的莖幹。

  「你幹什麼?」溫迎驚呼。

  陸謹川將斷枝扔進垃圾桶,只留下完好的一株。

  「這是月光女神,宋微瀾最愛的品種。」

  他冷聲道,「另一株是劣質仿品,活不過三天。」

  溫迎看著垃圾桶里的斷枝,胸口一陣發悶。

  這分明是宋微瀾的挑釁。

  暗示她是那個「劣質仿品」,永遠比不上真正的「月光女神」溫笙。

  「既然這樣,都扔了吧。」她伸手去拿剩下的那株。

  陸謹川卻搶先一步將玫瑰收回盒中,「不,留著。」

  他的眼神意味深長,「放在你窗台上,看看能活多久。」

  溫迎咬住下唇。

  這又是一場測試?

  看她是頑強的野玫瑰,還是溫室里嬌貴的「月光女神」?

  「隨你。」她轉身離開餐廳,卻在門口聽見陸謹川對王叔說:「我改簽了航班,明天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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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樓後,溫迎將玫瑰放在臥室窗台上。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潔白的花瓣上,確實美得驚人。

  她小心地取出被丟棄的那株斷枝。

  還留有一小節完好的莖幹,帶著兩片嫩葉。

  抽屜里有一個她平時用來喝水的玻璃杯。

  溫迎接了點水,將斷枝插進去,藏在床頭櫃的陰影處。

  「活下去,」她輕聲說,「證明給他們看。」

  接下來的三天,溫迎每天偷偷給斷枝換水,甚至用牙籤和細繩固定住折斷的部位。

  而窗台上那株「月光女神」在宋微瀾的精心指導下,由園丁每日用特殊營養液照料,開出了第一朵花苞。

  第四天清晨,溫迎發現斷枝的切口處冒出了一個微小但頑強的白點是新生的根芽。

  她幾乎要歡呼出聲,卻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太太,您醒了嗎?」是園丁老周的聲音,「陸先生讓我來看看玫瑰。」

  溫迎慌忙用書本遮住玻璃杯,「進來吧。」

  老周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臉上布滿皺紋,但打理花園的手藝無人能及。

  他仔細檢查了窗台上的「月光女神」,滿意地點點頭:「宋小姐說今天會開花。」

  溫迎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這種玫瑰很難養吧?」

  「可不是嘛!」老周絮絮叨叨地說,「溫度、濕度、光照都有講究,普通人家根本養不活,不過...」他壓低聲音,「我聽說以前溫笙小姐養過一株,活了整整一年呢!」

  溫迎的心跳漏了一拍。

  溫笙也養過同樣的玫瑰?

  老周離開後,她立刻翻開床頭柜上的植物圖鑑。

  這是她這幾天偷偷從書房拿來的。

  果然,在「月光女神」的詞條下標註著:極難栽培,需專業照料。

  而她的那株斷枝,竟然在沒有任何特殊照顧的情況下生根發芽了。

  溫迎輕輕撫摸那點白芽,突然想起契約中的稱呼。

  她是「月亮」,而溫笙是「太陽」。

  或許她本就不該追求成為「月光女神」?

  下午,宋微瀾突然造訪。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黑髮披肩,活脫脫是溫笙當年的翻版。

  「聽說我的玫瑰開花了?」

  她笑吟吟地走向窗台,卻在看到那株含苞待放的「月光女神」時表情一僵。

  溫迎坐在床邊,故意擋住床頭櫃,「是啊,多虧你的指導。」

  宋微瀾的眼神在房間裡掃視,突然定在溫迎身後的某個點上。

  「那是什麼?」她快步走來。

  溫迎還未來得及阻止,宋微瀾已經掀開了那本植物圖鑑,露出下面的玻璃杯。

  斷枝上的白芽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你!」宋微瀾的表情瞬間扭曲,「你竟然敢...」

  「敢什麼?」溫迎站起身,與她對峙,「證明劣質仿品也能活?」

  宋微瀾的紅唇抿成一條細線。

  她突然抓起玻璃杯,作勢要往地上砸。

  「宋小姐。」王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陸先生請您去書房。」

  宋微瀾的手僵在半空,最終不情不願地放下杯子。

  「我們走著瞧。」她壓低聲音威脅道,「你以為謹川哥哥真的在乎你?他只是在等契約到期罷了!」

  溫迎目送她離開,雙腿發軟地坐回床上。

  她小心地檢查斷枝,幸好沒有受損。

  那個白芽似乎比早上更明顯了些,頑強地向世界宣告它的存在。

  傍晚時分,溫迎正在給斷枝換水,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爭吵聲。

  她悄悄走到樓梯口,聽見陸謹川和宋微瀾在書房爭執。


  「我只是想幫你測試她!」宋微瀾帶著哭腔,「契約馬上就要到期了,如果她真的是...」

  「夠了!」一聲巨響,像是拳頭砸在桌子上,「滾出去。」

  書房門猛地打開,宋微瀾哭著衝出來,差點撞上偷聽的溫迎。

  她惡狠狠地瞪了溫迎一眼,摔門而去。

  溫迎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書房。

  門虛掩著,她看見陸謹川站在窗前,背影罕見的疲憊。

  他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夕陽下泛著銀光是那枚溫笙的戒指。

  「有事?」他突然開口,卻沒有回頭。

  溫迎推門而入,「宋微瀾說了什麼?」

  陸謹川收起戒指,轉身時已經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樣。

  「無關緊要的事。」他的目光落在溫迎手上還拿著的水杯,「你還在養那株斷枝?」

  溫迎下意識將杯子藏到身後,「它活了。」

  出乎意料的是,陸謹川沒有發怒。

  他走近幾步,伸手道:「給我看看。」

  溫迎猶豫了一下,還是交出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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