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對陸謹川那可笑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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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聲像刀子一樣扎進溫迎的心臟。

  接下來的場景更加不堪。

  酒過三巡後,盛夏里坐到了陸謹川腿上,雙臂環著他的脖子。

  他們的唇貼在一起,吻得難捨難分。

  陸謹川的手滑進她的衣領,而盛夏里發出滿足的嘆息。

  溫迎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轉身想逃,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

  清脆的「咔嚓」聲在寂靜的花園裡格外刺耳。

  「誰在那裡?」一個粗獷的男聲喝道。

  溫迎僵在原地。

  是莊園的園丁,手裡還拿著修剪花枝的大剪刀。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灌木叢,最終鎖定了她白色的身影。

  「出來!」園丁大步走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偷?狗仔?」

  溫迎被粗暴地拽出樹叢,踉蹌著跌倒在石子路上。

  膝蓋傳來尖銳的疼痛,但她顧不上這些。

  因為陸謹川和盛夏里已經聞聲走到了陽台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陸謹川的表情從驚訝迅速轉為暴怒。

  他大步走下台階,西裝外套在身後獵獵作響。

  「你在這裡幹什麼?」他一把抓住溫迎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溫迎的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能感覺到盛夏里探究的目光,像在評估一件廉價商品。

  「謹川,這是...?」優雅地走下台階,站在陸謹川身邊。

  「家裡的傭人。」陸謹川冷冷地說,眼神卻死死盯著溫迎,「不懂規矩,跑來偷看。」

  傭人。溫迎的心像被撕成了兩半。一年多的婚姻,在他口中只是「傭人」關係。

  她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白色連衣裙,突然覺得可笑至極。

  「處理完就回來。」盛夏里在陸謹川臉上親了一下,「蛋糕還沒切呢。」


  他的步伐大而急促,溫迎幾乎是被拖著走,膝蓋上的傷口摩擦著粗糙的石子路,疼得她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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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疾馳在回陸宅的路上,車廂里的空氣凝固成冰。

  陸謹川的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下頜線繃得像刀鋒。

  「解釋。」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

  溫迎的手指絞在一起:「明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陸謹川冷笑一聲:「所以?」

  「我...準備了禮物...」溫迎的聲音越來越小,「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陸謹川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急停。

  他轉身掐住溫迎的下巴,「跟蹤我,偷窺我的私人約會,這就是你所謂的驚喜?」

  溫迎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對不起...我只是...」

  「閉嘴!」陸謹川鬆開她,重新發動車子,「回去再收拾你。」

  回到陸宅,陸謹川拽著她直奔餐廳。

  溫迎早上放在他座位上的禮盒還靜靜地躺在那裡,銀色緞帶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這是什麼?」陸謹川拿起禮盒,語氣里充滿嘲諷。

  溫迎低著頭:「周年禮物...」

  陸謹川粗暴地拆開包裝,取出那條手繡真絲領帶。

  他的目光掃過精緻的玫瑰花紋,突然冷笑一聲。

  「你以為這種廉價的手工藝品能討我歡心?」他一把將領帶扔在地上,皮鞋重重碾過,「看清楚你的身份,溫迎。你只是個替身,連傭人都不如。」

  溫迎看著自己熬了七個夜晚的心血被踩在腳下,銀線繡的「LY」縮寫沾滿了灰塵。

  她跪下去想撿起來,卻被陸謹川一把拽起。

  「既然你這麼喜歡偷看,」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那就跪在這裡好好反思,陳叔!」

  老管家聞聲趕來,看到餐廳里的場景時明顯怔了一下。

  「把廚房的碎瓷片拿來。」陸謹川命令道,「鋪滿這塊地板。」

  陳管家震驚地看著他:「先生,這...」

  「現在!」

  十分鐘後,溫迎跪在一地碎瓷片上。

  尖銳的瓷片刺入她的膝蓋,鮮血很快染紅了白色連衣裙。

  疼痛讓她眼前發黑,但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

  陸謹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兩小時。敢動一下,就加倍。」他轉身走向門口,「我去切蛋糕了。」

  溫迎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終於允許自己崩潰。

  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仍能看清地上那條被踩髒的領帶。

  就像她破碎的心,再也無法復原。

  陳管家悄悄走過來,手裡拿著醫藥箱:「溫小姐,先生走了,您先起來...」

  溫迎搖搖頭,聲音輕得像羽毛:「不,陳叔...這是我的懲罰...」

  她跪在血泊中,想起盛夏里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想起陸謹川溫柔的笑容,想起陸謹川和宋微瀾的卿卿我我,想起他說「家裡的傭人」。

  膝蓋上的疼痛比起心碎根本不算什麼。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樹梢。

  溫迎數著秒針的走動,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當兩小時終於過去時,她的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

  陳管家扶她起來時,碎瓷片從她血肉模糊的膝蓋上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迎看著地上的血跡和被踩爛的領帶,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空洞的、破碎的笑。

  「結束了。」她輕聲說,不知是指今晚的懲罰,還是她對陸謹川那可笑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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