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雨中白玫瑰
她看向窗外，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我這就去。」她低聲說，轉身走向車庫。
身後傳來宋微瀾甜膩的聲音：「謹川哥哥，我們去看那部新上映的電影吧？等回來剛好可以檢查她有沒有完成任務。」
車庫裡的冷空氣讓溫迎打了個噴嚏。
她坐進駕駛座，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緩了一會兒。
儀錶盤顯示室外溫度只有12度，而她的身體正在40度的高燒中煎熬。
這種溫差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導航顯示墓地距離陸宅有40分鐘車程。
溫迎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
雨水拍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刷器開到最大也看不清路況。
她不得不放慢速度，這導致原本40分鐘的路程延長到了一個多小時。
當車終於停在花店門口時，溫迎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水珠是雨水還是汗水。
花店老闆娘看到她渾身濕透的樣子嚇了一跳。
「小姐，你還好嗎？需要叫救護車嗎？」
溫迎搖搖頭：「請給我...一束白玫瑰。」
老闆娘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去準備花束。
溫迎靠在櫃檯邊，視線模糊得幾乎看不清店內的陳設。
她摸出手機，發現有三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陸謹川。
最新的一條簡訊只有兩個字：「遲到」
溫迎苦笑一聲，將手機塞回口袋。
老闆娘遞來包紮精美的白玫瑰，花束上還帶著水珠，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這天氣您還要去哪兒啊？」老闆娘擔憂地問，「要不要等雨小一點...」
「謝謝，不用了。」溫迎付完錢，抱著花束衝進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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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瑪麗公墓坐落在城西的山坡上，溫迎不得不把車停在山腳下，徒步走完最後一段路。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流進衣領，冰冷刺骨。
懷裡的白玫瑰被她用外套遮著，倒是沒怎麼淋濕。
墓地入口處，守墓人看了她一眼：「這種天氣來掃墓？」
溫迎報出宋微瀾母親的名字：「宋月華女士的墓...」
「哦，陸先生每年都來的那位。」守墓人指了指東側的小路，「沿著這條路走，第三個岔路口右轉，最裡面那個黑色大理石的就是。」
溫迎道了謝，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墓地深處走去。
雨水沖刷著石板路，她的皮鞋早已濕透，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的水聲。
高燒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周圍的墓碑在她眼中變成了扭曲的灰色影子。
終於，她找到了那座黑色大理石墓碑。
墓碑前已經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顯然是有人剛來過。
溫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陸謹川和宋微瀾一定是在她去買花的時候來過了。
他們根本不需要她送花，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弄。
溫迎跪在濕冷的草地上，將白玫瑰放在墓碑前。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是淚。
墓碑上秦月華的照片是個美麗的中年女人，和宋微瀾有七分相似，眼神卻溫柔得多。
「秦阿姨...」溫迎輕聲說，「您女兒...真的很像您...可是你們宋家為何要害我們！」
一陣劇烈的咳嗽突然襲來，溫迎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
喉嚨里的血腥味更濃了，她用手帕捂住嘴，拿開時上面已經沾滿鮮血。
視線越來越模糊，墓碑、鮮花、雨幕全部混在一起，變成一片混沌的灰色。
「陸...謹川...」她無意識地呢喃著這個名字，身體向前栽去。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溫迎似乎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熟悉的嗓音在喊她的名字。
但那一定是幻覺，因為陸謹川此刻應該正和宋微瀾在電影院裡，享受著他們的約會。
......
陸宅書房，監控屏幕的藍光映在陸謹川臉上，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屏幕上，溫迎蜷縮在醫務室的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陳管家正在給她換額頭上的冰毛巾，動作小心翼翼。
陸謹川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顯示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長時間。
書桌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停留在簡訊界面，最後一條發出的消息是：「找到她」
窗外，暴雨仍在繼續。
陸謹川起身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像極了那天溫迎裙子上的血跡。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墓地里那個瘦弱的身影——她跪在雨中，懷裡緊緊抱著那束白玫瑰，仿佛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監控畫面切換到車庫，陳管家正悄悄把溫迎的車開回來。
老人臉上的表情是陸謹川從未見過的憤怒。
陸謹川轉身回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七歲的小女孩站在葡萄架下，手裡捧著一朵白色野花，笑得天真爛漫。
照片背面用稚嫩的筆跡寫著：「給小川哥哥，等我長大嫁給你好不好？——笙」
陸謹川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眼神晦暗不明。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他臉上從未示人的痛苦表情。
「我這就去。」她低聲說，轉身走向車庫。
身後傳來宋微瀾甜膩的聲音：「謹川哥哥，我們去看那部新上映的電影吧？等回來剛好可以檢查她有沒有完成任務。」
車庫裡的冷空氣讓溫迎打了個噴嚏。
她坐進駕駛座，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緩了一會兒。
儀錶盤顯示室外溫度只有12度，而她的身體正在40度的高燒中煎熬。
這種溫差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導航顯示墓地距離陸宅有40分鐘車程。
溫迎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
雨水拍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刷器開到最大也看不清路況。
她不得不放慢速度，這導致原本40分鐘的路程延長到了一個多小時。
當車終於停在花店門口時，溫迎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水珠是雨水還是汗水。
花店老闆娘看到她渾身濕透的樣子嚇了一跳。
「小姐，你還好嗎？需要叫救護車嗎？」
溫迎搖搖頭：「請給我...一束白玫瑰。」
老闆娘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去準備花束。
溫迎靠在櫃檯邊，視線模糊得幾乎看不清店內的陳設。
她摸出手機，發現有三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陸謹川。
最新的一條簡訊只有兩個字：「遲到」
溫迎苦笑一聲，將手機塞回口袋。
老闆娘遞來包紮精美的白玫瑰，花束上還帶著水珠，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這天氣您還要去哪兒啊？」老闆娘擔憂地問，「要不要等雨小一點...」
「謝謝，不用了。」溫迎付完錢，抱著花束衝進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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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瑪麗公墓坐落在城西的山坡上，溫迎不得不把車停在山腳下，徒步走完最後一段路。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流進衣領，冰冷刺骨。
懷裡的白玫瑰被她用外套遮著，倒是沒怎麼淋濕。
墓地入口處，守墓人看了她一眼：「這種天氣來掃墓？」
溫迎報出宋微瀾母親的名字：「宋月華女士的墓...」
「哦，陸先生每年都來的那位。」守墓人指了指東側的小路，「沿著這條路走，第三個岔路口右轉，最裡面那個黑色大理石的就是。」
溫迎道了謝，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墓地深處走去。
雨水沖刷著石板路，她的皮鞋早已濕透，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的水聲。
高燒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周圍的墓碑在她眼中變成了扭曲的灰色影子。
終於，她找到了那座黑色大理石墓碑。
墓碑前已經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顯然是有人剛來過。
溫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陸謹川和宋微瀾一定是在她去買花的時候來過了。
他們根本不需要她送花，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弄。
溫迎跪在濕冷的草地上，將白玫瑰放在墓碑前。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是淚。
墓碑上秦月華的照片是個美麗的中年女人，和宋微瀾有七分相似，眼神卻溫柔得多。
「秦阿姨...」溫迎輕聲說，「您女兒...真的很像您...可是你們宋家為何要害我們！」
一陣劇烈的咳嗽突然襲來，溫迎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
喉嚨里的血腥味更濃了，她用手帕捂住嘴，拿開時上面已經沾滿鮮血。
視線越來越模糊，墓碑、鮮花、雨幕全部混在一起，變成一片混沌的灰色。
「陸...謹川...」她無意識地呢喃著這個名字，身體向前栽去。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溫迎似乎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熟悉的嗓音在喊她的名字。
但那一定是幻覺，因為陸謹川此刻應該正和宋微瀾在電影院裡，享受著他們的約會。
......
陸宅書房，監控屏幕的藍光映在陸謹川臉上，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屏幕上，溫迎蜷縮在醫務室的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陳管家正在給她換額頭上的冰毛巾，動作小心翼翼。
陸謹川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顯示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長時間。
書桌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停留在簡訊界面，最後一條發出的消息是：「找到她」
窗外，暴雨仍在繼續。
陸謹川起身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像極了那天溫迎裙子上的血跡。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墓地里那個瘦弱的身影——她跪在雨中，懷裡緊緊抱著那束白玫瑰，仿佛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監控畫面切換到車庫，陳管家正悄悄把溫迎的車開回來。
老人臉上的表情是陸謹川從未見過的憤怒。
陸謹川轉身回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七歲的小女孩站在葡萄架下，手裡捧著一朵白色野花，笑得天真爛漫。
照片背面用稚嫩的筆跡寫著：「給小川哥哥，等我長大嫁給你好不好？——笙」
陸謹川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眼神晦暗不明。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他臉上從未示人的痛苦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