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祂】的邏輯及反攻
第524章 【祂】的邏輯及反攻
控制台的屏幕上，陳默看到那代表黑金戰艦的100個文件夾都同時染上了一層血色。
當文件夾徹底變成紅色後，一道金光從邊緣處閃了又閃，仿佛給這些文件夾鑲上了金邊，又像是給文件夾上了一道鎖。
陳默閉上眼睛，將感官再次融入整艘航母中。
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動力室，成為了航母的心臟。
他「看到」一條條金色的鎖鏈正纏繞著他的身體，順著金色鎖鏈向遠處望去，另一頭則是一個個人影。
金色鎖鏈剛好有100條，正對應著100艘黑金戰艦，也對應著那100個戰艦艦長。
那100人就是絕對堅固的錨，從他們身上延伸的錨鏈則牢牢地牽引著陳默號。
「————」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金林他們肯定背著他服用了「火種模因」。
普通人染上就會死亡的模因，卻會在死之前獲得絕不動搖的身份認知。
陳默睜開眼睛。
老季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默的反應，勸道：「別怪我們不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不會讓他們這麼做，陳默船長，你太照顧大家了，有時甚至將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背————」
說到一半，老季止住了話，他發現陳默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那是死寂一般的平靜，而他的眸中則藏著深淵。
陳默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他只是說：「開始分析吧，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但最後「失敗」兩個字卻暴露出陳默並不平靜的心，他的嗓子啞了，說完這兩個字似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信息已上傳到信息分析中心。】
【全艦隊信息網已連接。】
【正在分析模因信息構成】
高空之上，祂徹底睜開了眸子，碧色的雙眼注視著整片血海。
電視塔中，血太歲陳默突然感到了極強的壓力。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脆弱的雞蛋殼，而袖剛才那一下子，仿佛是一個砸蛋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身體上。
咔身體某處裂開了一條細縫，那是袖造成的實質傷害。
血太歲陳默查看了一下體內的「末世前時空」，只見末世前時空中的某處也出現了一條染血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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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已經沒有未來了，我不能退縮，我的身後就是整個世界，絕對不能讓祂再進一步！」
但裂痕已經產生，血太歲陳默感到袖的力量正順著那條裂縫滲透進自己保護的那個時空。對此，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到傷口一點一點地變大。
傷口區域已經充滿了的污染。雖然這些污染只是全部污染的邊角料，但依然造成了不可小覷的影響。
陳默意識到，他在通過擴散污染的方式，來讓過去的人們意識到他，認知到他，最後「看到」他，從而製造出祂滲透進這個世界的錨點。
[2011年初，上京市近海出現了一小片血海，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片血海越來越大。
從那之後，模因污染逐漸出現在人們生活的城市中。
控制局認為，污染的源頭就是那片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小片血海。]
「只要我能撐住，就算污染擴散到了過去，他也無法快速錨定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
「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沒什麼大不了。」
[一艘艘搭載著逆模因武器的黑金渡輪，正從上京市港口出發，駛向那一小片血海。
大禹治水計劃正在進行。]
血太歲陳默感到傷口沒有那麼「痛」了，甚至在慢慢地癒合，但區區人類的力量，又能如何真正治癒他？更何況，那些操控黑金渡輪的人，並不是以治癒他的「傷口」為目的來的，而只是持著「消滅污染源頭」的目的來的。
他的那道傷口確實會癒合，但是已經通過傷口飄逸到過去時空的少量污染，卻不會消失，反而會「生根發芽」，催生出一個又一個異常災害。
「對付血海是沒用的。」
血太歲陳默想要提醒大家，他們的努力方向有偏差。但隔著時間，隔著不同的層級，陳默什麼都做不了。
「哎————」他知道人類註定要走上一些彎路。
但不走這些彎路，也沒有此時的他誕生。
血太歲陳默看向不遠處那支巨大的航母艦隊。
「快點，快點趕走祂。」
血太歲陳默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裂痕已經形成，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既然艦長陳默已經到達戰場，就說明他還能再支撐一陣子，支撐到艦長陳默在血海中做完一切要做的事，找到前往10月31日上京市的方法。
接下來就要看艦長陳默了。
如果最終航母艦隊沒有驅散祂，血太歲陳默的身體也會遲早崩潰。到時候，血海世界將不復存在，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也會被吃掉。
污染入侵現世的時間點會不斷提前。
整個世界都將一點點地退化到石器時代，乃至徹底消失。
祂注視著下方那龐大的艦隊。
戰艦駕駛艙內，金林如遭重擊，她感覺腦子裡似乎有一隻大手正在擰乾她的思想。
瞬間，她大汗淋漓，意識模糊，並伴隨著強烈的噁心。
但即使她已經這麼難受了，卻依然沒有忘記自己叫金林。
她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每次吐出的氣息中都帶著濃郁的綠色顆粒。但金林不在乎，——
她盯著屏幕，雙手也放在鍵盤上。
【正在分析的模因信息——】
金林揉了下眼睛，屏幕上那個屏蔽字符突然消失了。
【正在分析祂的模因信息——】
一種冰冷的感覺澆在了她的心上，金林意識到自己再無退路，因為她現在已經真正地認知到了祂的存在。
綠色顆粒緩緩地飄向控制台。
突然，屏幕上彈出了一行字。
【與陳默號主艦的連接正在嘗試被切斷，是否要切斷聯繫？】
【警告：一旦連接中斷，分析任務將終止。】
「不！」金林忍受著頭痛，敲打著鍵盤。
【你已否認，連接將繼續。】
金林鬆了一口氣，她阻止了這一切，守住了當前最重要的任務！
綠色的金林對她露出了邪氣的笑容，張開嘴似乎說了什麼。
金林立刻捂住耳朵，並且在心中默念自己是人類，是金林！
這樣的事，同時發生在了100艘黑金戰艦內。
「祂攻擊了我們的網絡。」老季有些慌張，「陳默船長，怎麼辦？」
「這證明我們的做法是有用的，所以祂才會阻止我們。」小圓雙手抱胸靠在旁邊，「阿默，大家一定不會輸。」
陳默閉上眼睛，他看到一股龐大的墨綠色污染正在拉扯著他的身體，將他逐漸拉離地面，向祂的方向飛升。
但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金色鎖鏈則爆發出耀眼的金光，牢牢地拉住了他。上百道金色鐵鏈在墨綠色污染的牽引下全部繃直，以陳默為中心形成了「傘」狀。
陳默睜開眼睛。
「不用擔心，繼續做下一步。」
「我們不會輸。」
控制台上的屏幕，出現了一行新的提示。
【模因分析完畢，正在推導逆模因信息—】
高空之上的巨眼漫不經心地動著眼珠，又看向電視塔所在的上京市。
血太歲陳默暗道一聲糟糕，祂暫時無法突破10月31日的阻礙，於是改變了策略，從血海本身入手—透過血太歲陳默厚重的身體，祂看向了10月31日之後的血海時空。
這一眼穿越了時空，到達了「未來」。
這一眼將的認知，粗暴地灌輸進了整個世界。
在這一瞬間，血太歲陳默突然知曉了祂的邏輯。
祂的邏輯很單純，單純得近乎邪門，但卻能給人類現代文明帶來滅頂之災。
【船是一種生物，會將小人當成食物吃掉，也會拉出小人。】
[大禹治水計劃成功地消除了血海，但卻沒能阻止污染繼續降臨。
陳默莫名其妙死了，天降紅雨，上京市仍然處在被污染威脅的狀態。
控制局以及船廠的人驚恐地發現，那些黑金渡輪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被污染，它們突然「活了」，仿佛有了生命，不再受人類的控制。]
【電子設備都是這個星球的不同物種，它們需要養殖和控制一種小人，作為食物來源。】
[在渡輪失去控制後，異常事件爆發式增長。
只要與電子科技有關的設備，甚至是知識都「活」了，被扭曲為不可直視的異常體。
事態惡化到這種程度，人類已無法繼續生存。
控制局決定執行「信息刪除計劃」，銷毀所有有可能被污染被扭曲的現代科技產品，刪除所有相關知識，只為了從根源上杜絕誕生新的異常體。1
「不要這麼做，人類的認知是對抗祂的唯一錨點！」血太歲陳默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對於血海內的干涉，已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血海中的時空里，信息刪除計劃的執行已經成為定局，被牢牢錨定著。
接著，祂繼續看向更遠的未來。
不過，就算是，也無法真正進入陳默體內直接降臨血海中，只能露出一隻眼睛尋找機會。
袖十分飢餓，想去2o25年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於是，他盯上了位於血海中的某處，企圖通過錨定真正的上京市的方式，將血太歲陳默的身體某個點位內外翻轉，打破陳默的防禦層。
[「是大陸，是大陸啊，我們到達內海了嗎？」
「不對啊，我們不是要去中海嗎？怎麼來到內海了？」
「淺金色的海洋？」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海水翻湧，在這洶湧的巨浪中，陳默號劇烈地搖晃著。
一股凜然的恐怖氣息盤桓在陳默號的上空。
陳默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從頭到腳，沒有任何暖意，只能感受到徹骨的寒冷。
恍然間，他感覺頭頂上空的祂越來越近，祂正在注視自己！
【回到那個大陸去。】
【你要知道，大陸上有真正的上京市。】]
血太歲陳默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扭曲，祂在影響自己的認知，如果連他自己都認為虛假的上京市是真的，那他就得手了。
但是，祂失敗了。
陳默終究還是穩定住了自己的認知。
在他的身體那片血海中，不存在真正的上京市。他還記得，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上京市的土地早就被分裂了。
航母的艦橋上，陳默和老季緊盯著控制台上的屏幕。
【逆模因已研發90%——】
高空之上的袖終於將目光再次投向了現在，祂看著下方的電視塔和黑金艦隊，一股龐大的污染量直接撞到了陳默號上！
有那麼一瞬間，陳默險些失去了清醒的意識。
「老季，不要停，我去擋住祂。」
「等等，你要脫離指揮台嗎？」培培驚呼道。
「我必須去。」
他閉上眼睛，再次融入了這艘航母本身。
陳默看到這艘船的內部已經充斥著綠色，祂的認知正在以一種狂暴的姿態席捲著他的意識。
「什麼？船是生物？人類是食物和排泄物？」
這麼匪夷所思的認知？
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對！」陳默警醒，他差點被更改了認知。提起精神，他釋放著紅色顆粒，直接與入侵進來的綠色對撞。
但釋放的污染量太磅礴了，面對如此海量污染和扭曲的認知，陳默也招架不住了。
陳默號發出低沉的哀嚎，像過往的所有詭船那樣，開始「活」了過來，逐漸脫離陳默的控制。
而陳默本身，也似乎正在被祂驅使著，成為類似【特莉絲安娜】一樣的東西。
「我們來了！」
「我們來幫你！」
金色鎖鏈爆發出光芒，每一條鎖鏈上都顯示出了對應的人名，一聲聲呼喚傳進了陳默的耳中。
那是金林他們的聲音。他們以絕對的身份認知和清醒的意識，共同幫助陳默錨定回了人類身份。
接著，陳默聽到了船中眾人的呼喚。
「我—我是張麻子，陳默號的人類大副。」
「我是阿茉！」
「我是3號，永遠聽從腦子大人的吩咐，我是血海的細胞。」
「我是王記（蘇大明），是探索隊成員。」
「我是藍冬竹，我要協助陳默完成人類文明的復興。
「我們是陳默號上的船員，這裡是陳默號，是人類的黑金航母，我們的船長是陳默」」
。
在他的目光下，許許多多的人強化著自己的身份和人類認知，一同與陳默鑄成了臨時的防護牆。
【逆模因已研發100%——】
在研發列表中，多出了一個格式為鑫鑫的文件，這就是能夠影響袖的最後的逆模因信息。
「陳默！成功了！」老季忍不住歡呼，不過當他又看了一眼那個文件時，卻發出了一聲：「咦？」
陳默睜開眼睛，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他抬起頭看向天際，發布了最終的命令。
「啟動逆模因炮，這是最後的發射！」
「我們這一次不但要讓祂走，甚至還要改變祂的認知！」
控制台的屏幕上，陳默看到那代表黑金戰艦的100個文件夾都同時染上了一層血色。
當文件夾徹底變成紅色後，一道金光從邊緣處閃了又閃，仿佛給這些文件夾鑲上了金邊，又像是給文件夾上了一道鎖。
陳默閉上眼睛，將感官再次融入整艘航母中。
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動力室，成為了航母的心臟。
他「看到」一條條金色的鎖鏈正纏繞著他的身體，順著金色鎖鏈向遠處望去，另一頭則是一個個人影。
金色鎖鏈剛好有100條，正對應著100艘黑金戰艦，也對應著那100個戰艦艦長。
那100人就是絕對堅固的錨，從他們身上延伸的錨鏈則牢牢地牽引著陳默號。
「————」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金林他們肯定背著他服用了「火種模因」。
普通人染上就會死亡的模因，卻會在死之前獲得絕不動搖的身份認知。
陳默睜開眼睛。
老季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默的反應，勸道：「別怪我們不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不會讓他們這麼做，陳默船長，你太照顧大家了，有時甚至將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背————」
說到一半，老季止住了話，他發現陳默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那是死寂一般的平靜，而他的眸中則藏著深淵。
陳默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他只是說：「開始分析吧，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但最後「失敗」兩個字卻暴露出陳默並不平靜的心，他的嗓子啞了，說完這兩個字似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信息已上傳到信息分析中心。】
【全艦隊信息網已連接。】
【正在分析模因信息構成】
高空之上，祂徹底睜開了眸子，碧色的雙眼注視著整片血海。
電視塔中，血太歲陳默突然感到了極強的壓力。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脆弱的雞蛋殼，而袖剛才那一下子，仿佛是一個砸蛋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身體上。
咔身體某處裂開了一條細縫，那是袖造成的實質傷害。
血太歲陳默查看了一下體內的「末世前時空」，只見末世前時空中的某處也出現了一條染血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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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已經沒有未來了，我不能退縮，我的身後就是整個世界，絕對不能讓祂再進一步！」
但裂痕已經產生，血太歲陳默感到袖的力量正順著那條裂縫滲透進自己保護的那個時空。對此，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到傷口一點一點地變大。
傷口區域已經充滿了的污染。雖然這些污染只是全部污染的邊角料，但依然造成了不可小覷的影響。
陳默意識到，他在通過擴散污染的方式，來讓過去的人們意識到他，認知到他，最後「看到」他，從而製造出祂滲透進這個世界的錨點。
[2011年初，上京市近海出現了一小片血海，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片血海越來越大。
從那之後，模因污染逐漸出現在人們生活的城市中。
控制局認為，污染的源頭就是那片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小片血海。]
「只要我能撐住，就算污染擴散到了過去，他也無法快速錨定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
「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沒什麼大不了。」
[一艘艘搭載著逆模因武器的黑金渡輪，正從上京市港口出發，駛向那一小片血海。
大禹治水計劃正在進行。]
血太歲陳默感到傷口沒有那麼「痛」了，甚至在慢慢地癒合，但區區人類的力量，又能如何真正治癒他？更何況，那些操控黑金渡輪的人，並不是以治癒他的「傷口」為目的來的，而只是持著「消滅污染源頭」的目的來的。
他的那道傷口確實會癒合，但是已經通過傷口飄逸到過去時空的少量污染，卻不會消失，反而會「生根發芽」，催生出一個又一個異常災害。
「對付血海是沒用的。」
血太歲陳默想要提醒大家，他們的努力方向有偏差。但隔著時間，隔著不同的層級，陳默什麼都做不了。
「哎————」他知道人類註定要走上一些彎路。
但不走這些彎路，也沒有此時的他誕生。
血太歲陳默看向不遠處那支巨大的航母艦隊。
「快點，快點趕走祂。」
血太歲陳默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裂痕已經形成，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既然艦長陳默已經到達戰場，就說明他還能再支撐一陣子，支撐到艦長陳默在血海中做完一切要做的事，找到前往10月31日上京市的方法。
接下來就要看艦長陳默了。
如果最終航母艦隊沒有驅散祂，血太歲陳默的身體也會遲早崩潰。到時候，血海世界將不復存在，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也會被吃掉。
污染入侵現世的時間點會不斷提前。
整個世界都將一點點地退化到石器時代，乃至徹底消失。
祂注視著下方那龐大的艦隊。
戰艦駕駛艙內，金林如遭重擊，她感覺腦子裡似乎有一隻大手正在擰乾她的思想。
瞬間，她大汗淋漓，意識模糊，並伴隨著強烈的噁心。
但即使她已經這麼難受了，卻依然沒有忘記自己叫金林。
她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每次吐出的氣息中都帶著濃郁的綠色顆粒。但金林不在乎，——
她盯著屏幕，雙手也放在鍵盤上。
【正在分析的模因信息——】
金林揉了下眼睛，屏幕上那個屏蔽字符突然消失了。
【正在分析祂的模因信息——】
一種冰冷的感覺澆在了她的心上，金林意識到自己再無退路，因為她現在已經真正地認知到了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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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屏幕上彈出了一行字。
【與陳默號主艦的連接正在嘗試被切斷，是否要切斷聯繫？】
【警告：一旦連接中斷，分析任務將終止。】
「不！」金林忍受著頭痛，敲打著鍵盤。
【你已否認，連接將繼續。】
金林鬆了一口氣，她阻止了這一切，守住了當前最重要的任務！
綠色的金林對她露出了邪氣的笑容，張開嘴似乎說了什麼。
金林立刻捂住耳朵，並且在心中默念自己是人類，是金林！
這樣的事，同時發生在了100艘黑金戰艦內。
「祂攻擊了我們的網絡。」老季有些慌張，「陳默船長，怎麼辦？」
「這證明我們的做法是有用的，所以祂才會阻止我們。」小圓雙手抱胸靠在旁邊，「阿默，大家一定不會輸。」
陳默閉上眼睛，他看到一股龐大的墨綠色污染正在拉扯著他的身體，將他逐漸拉離地面，向祂的方向飛升。
但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金色鎖鏈則爆發出耀眼的金光，牢牢地拉住了他。上百道金色鐵鏈在墨綠色污染的牽引下全部繃直，以陳默為中心形成了「傘」狀。
陳默睜開眼睛。
「不用擔心，繼續做下一步。」
「我們不會輸。」
控制台上的屏幕，出現了一行新的提示。
【模因分析完畢，正在推導逆模因信息—】
高空之上的巨眼漫不經心地動著眼珠，又看向電視塔所在的上京市。
血太歲陳默暗道一聲糟糕，祂暫時無法突破10月31日的阻礙，於是改變了策略，從血海本身入手—透過血太歲陳默厚重的身體，祂看向了10月31日之後的血海時空。
這一眼穿越了時空，到達了「未來」。
這一眼將的認知，粗暴地灌輸進了整個世界。
在這一瞬間，血太歲陳默突然知曉了祂的邏輯。
祂的邏輯很單純，單純得近乎邪門，但卻能給人類現代文明帶來滅頂之災。
【船是一種生物，會將小人當成食物吃掉，也會拉出小人。】
[大禹治水計劃成功地消除了血海，但卻沒能阻止污染繼續降臨。
陳默莫名其妙死了，天降紅雨，上京市仍然處在被污染威脅的狀態。
控制局以及船廠的人驚恐地發現，那些黑金渡輪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被污染，它們突然「活了」，仿佛有了生命，不再受人類的控制。]
【電子設備都是這個星球的不同物種，它們需要養殖和控制一種小人，作為食物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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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惡化到這種程度，人類已無法繼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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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中的時空里，信息刪除計劃的執行已經成為定局，被牢牢錨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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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陸，是大陸啊，我們到達內海了嗎？」
「不對啊，我們不是要去中海嗎？怎麼來到內海了？」
「淺金色的海洋？」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海水翻湧，在這洶湧的巨浪中，陳默號劇烈地搖晃著。
一股凜然的恐怖氣息盤桓在陳默號的上空。
陳默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從頭到腳，沒有任何暖意，只能感受到徹骨的寒冷。
恍然間，他感覺頭頂上空的祂越來越近，祂正在注視自己！
【回到那個大陸去。】
【你要知道，大陸上有真正的上京市。】]
血太歲陳默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扭曲，祂在影響自己的認知，如果連他自己都認為虛假的上京市是真的，那他就得手了。
但是，祂失敗了。
陳默終究還是穩定住了自己的認知。
在他的身體那片血海中，不存在真正的上京市。他還記得，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上京市的土地早就被分裂了。
航母的艦橋上，陳默和老季緊盯著控制台上的屏幕。
【逆模因已研發90%——】
高空之上的袖終於將目光再次投向了現在，祂看著下方的電視塔和黑金艦隊，一股龐大的污染量直接撞到了陳默號上！
有那麼一瞬間，陳默險些失去了清醒的意識。
「老季，不要停，我去擋住祂。」
「等等，你要脫離指揮台嗎？」培培驚呼道。
「我必須去。」
他閉上眼睛，再次融入了這艘航母本身。
陳默看到這艘船的內部已經充斥著綠色，祂的認知正在以一種狂暴的姿態席捲著他的意識。
「什麼？船是生物？人類是食物和排泄物？」
這麼匪夷所思的認知？
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對！」陳默警醒，他差點被更改了認知。提起精神，他釋放著紅色顆粒，直接與入侵進來的綠色對撞。
但釋放的污染量太磅礴了，面對如此海量污染和扭曲的認知，陳默也招架不住了。
陳默號發出低沉的哀嚎，像過往的所有詭船那樣，開始「活」了過來，逐漸脫離陳默的控制。
而陳默本身，也似乎正在被祂驅使著，成為類似【特莉絲安娜】一樣的東西。
「我們來了！」
「我們來幫你！」
金色鎖鏈爆發出光芒，每一條鎖鏈上都顯示出了對應的人名，一聲聲呼喚傳進了陳默的耳中。
那是金林他們的聲音。他們以絕對的身份認知和清醒的意識，共同幫助陳默錨定回了人類身份。
接著，陳默聽到了船中眾人的呼喚。
「我—我是張麻子，陳默號的人類大副。」
「我是阿茉！」
「我是3號，永遠聽從腦子大人的吩咐，我是血海的細胞。」
「我是王記（蘇大明），是探索隊成員。」
「我是藍冬竹，我要協助陳默完成人類文明的復興。
「我們是陳默號上的船員，這裡是陳默號，是人類的黑金航母，我們的船長是陳默」」
。
在他的目光下，許許多多的人強化著自己的身份和人類認知，一同與陳默鑄成了臨時的防護牆。
【逆模因已研發100%——】
在研發列表中，多出了一個格式為鑫鑫的文件，這就是能夠影響袖的最後的逆模因信息。
「陳默！成功了！」老季忍不住歡呼，不過當他又看了一眼那個文件時，卻發出了一聲：「咦？」
陳默睜開眼睛，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他抬起頭看向天際，發布了最終的命令。
「啟動逆模因炮，這是最後的發射！」
「我們這一次不但要讓祂走，甚至還要改變祂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