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麻木
他們逃出總共用了十五日，可被帶回來只用了三日不到，馴養的良駒日行千里，到處都是豐沃的肥草和露水。
在草原上，良駒總算能釋放自己奔跑的天性。
烏玉人還呆呆的，就被帶回草原了。
回到阿衍部落，回到謝雲樞的營帳，他甚至能瞧見從前婦人的憐憫之心。至於趙玉酌被帶到何處，他不知曉，也不敢問。
他有些想不明白，謝雲樞看上去清心寡欲，出塵絕艷。
如今卻像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往日他同自己說的顧慮、說的擔憂、說不願意蹚他這汪洪水全部拋到腦後去了。
人也變得小心眼。
烏玉回來的路上但凡多掉了一滴眼淚，多說了一句惹他不高興的話，這男人便要刨根問底。
錙銖必較的變態。
被帶回來的第一日，烏玉便被婦人搓洗下一層皮，他外出這半月僅僅用溪水擦拭身子，熱水淋浴想都不敢想，後面又泡了渾濁的河水。
渾身上下髒得頭髮都打捋了。
婦人找來好幾個手腳輕快的幫手，將他頭髮分成幾部分，用寬大的木梳子一點點洗，打結的部分更是反覆用皂角揉順，這才將一頭長髮梳洗乾淨。
烏玉又被換上一襲綠色輕紗寢衣，浴桶旁邊就有一面鏡子，不知塗了什麼，繚繞的熱氣半點沒在上面形成水霧。
烏玉盯著鏡子裡漂亮得過分柔弱白淨的少年。
額頭出了一層冷汗。
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明明和從前的自己差不多，但好似又有哪裡不對。
從前他是乾淨利落的短髮，雙眼晶亮，整個人朝氣蓬勃，全是對未來的希望，那時的他只想大施拳腳，為了社會做貢獻。
可自從來到這裡，短髮變成長發，皮膚也愈發細嫩柔順，雙眼畏懼不敢看人，時時刻刻都恨不得佝僂著背。眉眼之間的希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討好他人的頹靡。
就連說話的嗓子都軟了，虛弱無力，沒什麼底氣。
就像村里沒有爹娘撐腰的孩子。
烏玉忍不住哭了。
他坐在軟榻上，雙手抱緊雙膝，哭的無聲無息，他覺得好難過，一想到待會兒要發生什麼他就更絕望了。
他若是還在舊營帳時，被帶到這裡被人庇護定會歡喜。
就算打心底里厭惡那檔子事也會歡喜。
可烏玉逃出去過，有了半個月的自由廣闊生活。每一日趙玉酌都會給他描述到了中原的希望，他們會有一個結實的小院子，院牆修建極高，烏玉若是怕壞人就釘上釘子。
院子裡搭一個葡萄架子，架子下放一把搖椅，四周都種滿鮮花。
他可以送烏玉去學堂念書，也可以學他喜歡的，他甚至可以去找份工做事，每日烏玉都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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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越來越近，他甚至都快看到中原的城池了。
可他還是被帶回來了，還是被謝雲樞拖入地獄，如今的他再次經歷這些噁心腌臢事，豈能願意。
這時，烏玉聽到身後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他立即抹去臉上的淚痕，身軀被凌空抱起，他討好地環住謝雲樞脖子，二人貼得很近。
謝雲樞抱著他坐在軟榻上，指尖勾起擦去他臉上的淚痕，眼神晦暗：「哭什麼？」
烏玉乖順地將臉頰靠在對方寬大手掌上，心裡屈辱的要死，可面上依舊乖巧：「沒哭，就是被水迷了眼。」
真像菟絲子。
謝雲樞失笑：「沒哭就沒哭。」
隨後，他赤裸直白的視線一寸寸審視烏玉，從精緻的眉骨，到淚涔涔的雙眸，再到他翹起的鼻子，隨後是一身綠色寢衣，骨肉勻停的身段。
到底是怎麼長的，每一寸都合乎他心意。
簡直是上天派來索命的。
謝雲樞高大的身軀肆無忌憚地貼近，他生得好模樣卻是下流胚子，緩緩摩挲少年如玉珠的耳垂：「知道一會兒要做什麼嗎？」
烏玉縮著肩膀不停發抖，渾身都在冒冷汗。
他像是生了重病一般。
他真的不喜歡，眉眼之中儘是屈辱。可烏玉並不敢拒絕，他沒有拒絕的餘地，趙玉酌還在他手裡，生死不知。
可自尊心讓他說不出違心話。
最後，少年哭著道：「你......你不要欺我.....」
謝雲樞笑了，將人抱到外面軟榻上：「不欺負你欺負誰，我這輩子都要欺負你。」
..........
烏玉在家人面前脾氣很大，可一旦遇上無法反抗之人，便成了塊任人拿捏的軟麵團，是個欺軟怕硬的窩囊性子。
骨子裡卻又有幾分血性。
他記恨謝雲樞將他帶回來，他恨不得這個男人去死，恨不得拿刀子將他的肉一塊塊割下來。可他反抗不過男人，他只能一次次屈辱地躺下。
甚至被迫嘗到幾絲歡愉。
可烏玉只會更唾棄自己。
但他從未想到謝雲樞會如此瘋癲，一連好幾日他連軟榻都未下，晚上被折騰到天亮，白日就渾渾噩噩躺著。
烏玉原本清亮的嗓子嘶啞不堪，嘴角破皮紅腫，可憐的不像樣子了。
饒是這樣，謝雲樞還不肯放過他。
他還記恨烏玉背著他和別的人跑了一事。
可烏玉又有什麼錯了，他求了謝雲樞，是他猶豫不決這才叫他被郁久陵帶走，被帶走那些時日，也未見他尋上門來。
可烏玉跟著趙玉酌回中原了，他就循著味找上來了。
像一條找骨頭吃的畜牲。
烏玉也是男人，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是這人的劣根性作祟。
第五日。
謝雲樞第一回趕在晚膳前回來，陰晴不定面容冷冷睥睨他，緩緩解下腰間佩帶，頭飾和玉冠隨手丟進淺口梨花木箱裡。
烏玉坐在案桌的另一邊，一張臉白得嚇人，眼睛裡有明顯的恐懼。
謝雲樞扯了扯嘴角，將外袍掛到一邊，碩大的帳內空蕩蕩，他不喜奴僕隨身伺候，凡事向來親力親為。
也就烏玉來的這些時日，婦人們才來的勤些。
謝雲樞無比自然坐下，大手用力將少年屁股下坐的軟墊朝自己扯，而後沉甸甸的手臂親昵地環住他腰。
在草原上，良駒總算能釋放自己奔跑的天性。
烏玉人還呆呆的，就被帶回草原了。
回到阿衍部落，回到謝雲樞的營帳，他甚至能瞧見從前婦人的憐憫之心。至於趙玉酌被帶到何處，他不知曉，也不敢問。
他有些想不明白，謝雲樞看上去清心寡欲，出塵絕艷。
如今卻像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往日他同自己說的顧慮、說的擔憂、說不願意蹚他這汪洪水全部拋到腦後去了。
人也變得小心眼。
烏玉回來的路上但凡多掉了一滴眼淚，多說了一句惹他不高興的話，這男人便要刨根問底。
錙銖必較的變態。
被帶回來的第一日，烏玉便被婦人搓洗下一層皮，他外出這半月僅僅用溪水擦拭身子，熱水淋浴想都不敢想，後面又泡了渾濁的河水。
渾身上下髒得頭髮都打捋了。
婦人找來好幾個手腳輕快的幫手，將他頭髮分成幾部分，用寬大的木梳子一點點洗，打結的部分更是反覆用皂角揉順，這才將一頭長髮梳洗乾淨。
烏玉又被換上一襲綠色輕紗寢衣，浴桶旁邊就有一面鏡子，不知塗了什麼，繚繞的熱氣半點沒在上面形成水霧。
烏玉盯著鏡子裡漂亮得過分柔弱白淨的少年。
額頭出了一層冷汗。
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明明和從前的自己差不多，但好似又有哪裡不對。
從前他是乾淨利落的短髮，雙眼晶亮，整個人朝氣蓬勃，全是對未來的希望，那時的他只想大施拳腳，為了社會做貢獻。
可自從來到這裡，短髮變成長發，皮膚也愈發細嫩柔順，雙眼畏懼不敢看人，時時刻刻都恨不得佝僂著背。眉眼之間的希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討好他人的頹靡。
就連說話的嗓子都軟了，虛弱無力，沒什麼底氣。
就像村里沒有爹娘撐腰的孩子。
烏玉忍不住哭了。
他坐在軟榻上，雙手抱緊雙膝，哭的無聲無息，他覺得好難過，一想到待會兒要發生什麼他就更絕望了。
他若是還在舊營帳時，被帶到這裡被人庇護定會歡喜。
就算打心底里厭惡那檔子事也會歡喜。
可烏玉逃出去過，有了半個月的自由廣闊生活。每一日趙玉酌都會給他描述到了中原的希望，他們會有一個結實的小院子，院牆修建極高，烏玉若是怕壞人就釘上釘子。
院子裡搭一個葡萄架子，架子下放一把搖椅，四周都種滿鮮花。
他可以送烏玉去學堂念書，也可以學他喜歡的，他甚至可以去找份工做事，每日烏玉都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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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越來越近，他甚至都快看到中原的城池了。
可他還是被帶回來了，還是被謝雲樞拖入地獄，如今的他再次經歷這些噁心腌臢事，豈能願意。
這時，烏玉聽到身後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他立即抹去臉上的淚痕，身軀被凌空抱起，他討好地環住謝雲樞脖子，二人貼得很近。
謝雲樞抱著他坐在軟榻上，指尖勾起擦去他臉上的淚痕，眼神晦暗：「哭什麼？」
烏玉乖順地將臉頰靠在對方寬大手掌上，心裡屈辱的要死，可面上依舊乖巧：「沒哭，就是被水迷了眼。」
真像菟絲子。
謝雲樞失笑：「沒哭就沒哭。」
隨後，他赤裸直白的視線一寸寸審視烏玉，從精緻的眉骨，到淚涔涔的雙眸，再到他翹起的鼻子，隨後是一身綠色寢衣，骨肉勻停的身段。
到底是怎麼長的，每一寸都合乎他心意。
簡直是上天派來索命的。
謝雲樞高大的身軀肆無忌憚地貼近，他生得好模樣卻是下流胚子，緩緩摩挲少年如玉珠的耳垂：「知道一會兒要做什麼嗎？」
烏玉縮著肩膀不停發抖，渾身都在冒冷汗。
他像是生了重病一般。
他真的不喜歡，眉眼之中儘是屈辱。可烏玉並不敢拒絕，他沒有拒絕的餘地，趙玉酌還在他手裡，生死不知。
可自尊心讓他說不出違心話。
最後，少年哭著道：「你......你不要欺我.....」
謝雲樞笑了，將人抱到外面軟榻上：「不欺負你欺負誰，我這輩子都要欺負你。」
..........
烏玉在家人面前脾氣很大，可一旦遇上無法反抗之人，便成了塊任人拿捏的軟麵團，是個欺軟怕硬的窩囊性子。
骨子裡卻又有幾分血性。
他記恨謝雲樞將他帶回來，他恨不得這個男人去死，恨不得拿刀子將他的肉一塊塊割下來。可他反抗不過男人，他只能一次次屈辱地躺下。
甚至被迫嘗到幾絲歡愉。
可烏玉只會更唾棄自己。
但他從未想到謝雲樞會如此瘋癲，一連好幾日他連軟榻都未下，晚上被折騰到天亮，白日就渾渾噩噩躺著。
烏玉原本清亮的嗓子嘶啞不堪，嘴角破皮紅腫，可憐的不像樣子了。
饒是這樣，謝雲樞還不肯放過他。
他還記恨烏玉背著他和別的人跑了一事。
可烏玉又有什麼錯了，他求了謝雲樞，是他猶豫不決這才叫他被郁久陵帶走，被帶走那些時日，也未見他尋上門來。
可烏玉跟著趙玉酌回中原了，他就循著味找上來了。
像一條找骨頭吃的畜牲。
烏玉也是男人，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是這人的劣根性作祟。
第五日。
謝雲樞第一回趕在晚膳前回來，陰晴不定面容冷冷睥睨他，緩緩解下腰間佩帶，頭飾和玉冠隨手丟進淺口梨花木箱裡。
烏玉坐在案桌的另一邊，一張臉白得嚇人，眼睛裡有明顯的恐懼。
謝雲樞扯了扯嘴角，將外袍掛到一邊，碩大的帳內空蕩蕩，他不喜奴僕隨身伺候，凡事向來親力親為。
也就烏玉來的這些時日，婦人們才來的勤些。
謝雲樞無比自然坐下，大手用力將少年屁股下坐的軟墊朝自己扯，而後沉甸甸的手臂親昵地環住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