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如果壓制器沒用
中庭有十幾層樓高，頂部是巨大的拱形穹頂，穹頂上布滿了燈管，模擬出日光的效果。中庭中央豎著一根透明的圓柱，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圓柱內部充滿了淡金色的液體，液體中懸浮著十幾顆拳頭大小的光團，像蒼鷲山地下五層那團東西的翻版，但數量更多。
李素站在中庭入口，看著那些光團。她的念力觸碰到最上面的一顆，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動傳了回來。和蒼鷲山那顆一樣，古老，沉靜，帶著無法理解的信息密度。
「精神結晶。」李素低聲說。
「準確地說，是精神結晶的碎片。」
李素轉頭。中庭對面的走廊里走出一個男人。六十歲左右，頭髮灰白，穿著和蒼鷲山研究員一樣的白大褂，胸前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他身後跟著十幾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手裡的武器比李素之前見過的任何安保裝備都先進。
「我叫沈望。」男人在距離李素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天工坊首席科學家。你就是李素吧？蒼鷲山基地的監控錄像我們看到了。念力系，成熟體，精神力閾值無法測量。」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欣賞：「你比我預想的來得早。蒼鷲山被端掉之後，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們。」
「你是這裡管事的？」李素問。
李素看著他：「林宗明說天工坊總部在北原首都近郊。你們故意放了假消息。」
「當然。」沈望點頭，「林宗明只知道蒼鷲山是『最終基地』，他根本不知道極地的存在。蒼鷲山負責樣本的初步篩選和『黑環』系列壓制器的測試，極地才是核心。所有S級樣本最終都要送到這裡來。包括你。」
他指了指中庭中央那根透明的圓柱：「看見那些光團了嗎？每一個都是一顆完整的精神結晶碎片。我們從四十七個覺醒者體內提取出來的。你是第四十八個。」
李素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們在獵殺覺醒者？」
「獵殺？」沈望搖了搖頭，「不完全是。我們只是提供一些『幫助』。覺醒者大多是被逼到絕境的人。我們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出現，給他們提供庇護、資源、復仇的工具。作為交換，他們死後，精神結晶歸我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有些人活著的時候也願意合作。比如你殺掉的沈闕、周屹、林宗明，他們都不是覺醒者，但他們很樂意幫我們研究覺醒者。人總是對超越自身的東西充滿好奇。」
李素的目光從沈望身上移開，落在圓柱中那些懸浮的光團上。十七顆。每一顆都代表一個死去的覺醒者。她的念力感知到，那些光團之間有一根根極細的線連著，像是某種網狀結構。
「這些精神結晶，你們研究出了什麼？」
「很多。」沈望的眼睛亮了起來，「精神結晶的本質是精神力的凝結物。覺醒者死亡之後，精神力不會立刻消散，而是凝結成這種碎片。我們花了二十年時間，終於找到了提取和保存的方法。現在，我們正在嘗試將碎片重新組合，製造出完整的人工精神結晶。」
他指了指地下四層的方向：「那裡有一顆原型體。我們用十七顆碎片融合而成的。如果成功，我們可以批量生產覺醒者。到時候，天工坊就不再需要獵殺覺醒者了。我們自己就能造。」
李素沉默了幾秒。
「那些孩子呢？地下二層的八百個孩子。」
沈望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是必要的代價。精神結晶的適配需要特定的精神特質。兒童的神經系統可塑性最強，適配成功率比成年人高得多。我們只是在做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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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篩選。」李素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篩選。不適配的孩子會被處理掉。適配的孩子會被培養成新的覺醒者。這是必要的——」
李素出手了。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但中庭里所有燈管同時炸裂，碎片像暴雨一樣朝著沈望和他身後的安保隊員射去。沈望身後的十幾名安保隊員同時開槍，但子彈全部懸停在半空中，然後調轉方向，射穿了他們自己的心臟。
沈望被燈管碎片劃傷了臉，金絲邊眼鏡碎了一片鏡片。他捂著臉後退了一步，另一隻手按下了牆上的一個隱藏按鈕。中庭四周的牆壁同時打開，露出裡面的武器系統——十二門自動炮、四具雷射發射器、八台「黑環四代」精神壓制器。
「我本來不想用這些。」沈望的聲音從指縫間悶悶地傳出來，「黑環四代是全功率輸出的，對你的精神力壓制效果是三代的一百倍。你站在那裡不要動，讓壓制器把你壓住，我們還能好好談談。」
李素沒有動。
但她也沒有被壓制住。
她的精神力在「黑環四代」啟動的一瞬間確實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像是整個中庭的空氣都變成了固體，從四面八方朝她擠壓過來。但她的精神力閾值在來極地的路上已經再次突破了。念力支配這個能力有個特點——面對越強的壓制，反彈的力量就越大。
她抬起手。十二門自動炮的炮管同時扭曲，炮膛里的炮彈被引爆，連鎖爆炸炸毀了全部十二門炮。四具雷射發射器被念力從牆上扯下來，砸在「黑環四代」的壓制器上，把八台壓制器砸成了一堆廢鐵。
沈望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不可能！黑環四代是專門針對念力系設計的！你怎麼可能——」
「你設計黑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李素一步步朝他走過去，「如果壓制器沒用，你還有什麼？」
沈望轉身就跑。他的腿腳比林宗明快得多，一把年紀跑起來居然比年輕人還利索。
但他跑出不到十米，雙腿就失去了知覺，整個人摔在地上。
李素站在中庭入口，看著那些光團。她的念力觸碰到最上面的一顆，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動傳了回來。和蒼鷲山那顆一樣，古老，沉靜，帶著無法理解的信息密度。
「精神結晶。」李素低聲說。
「準確地說，是精神結晶的碎片。」
李素轉頭。中庭對面的走廊里走出一個男人。六十歲左右，頭髮灰白，穿著和蒼鷲山研究員一樣的白大褂，胸前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他身後跟著十幾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手裡的武器比李素之前見過的任何安保裝備都先進。
「我叫沈望。」男人在距離李素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天工坊首席科學家。你就是李素吧？蒼鷲山基地的監控錄像我們看到了。念力系，成熟體，精神力閾值無法測量。」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欣賞：「你比我預想的來得早。蒼鷲山被端掉之後，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們。」
「你是這裡管事的？」李素問。
李素看著他：「林宗明說天工坊總部在北原首都近郊。你們故意放了假消息。」
「當然。」沈望點頭，「林宗明只知道蒼鷲山是『最終基地』，他根本不知道極地的存在。蒼鷲山負責樣本的初步篩選和『黑環』系列壓制器的測試，極地才是核心。所有S級樣本最終都要送到這裡來。包括你。」
他指了指中庭中央那根透明的圓柱：「看見那些光團了嗎？每一個都是一顆完整的精神結晶碎片。我們從四十七個覺醒者體內提取出來的。你是第四十八個。」
李素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們在獵殺覺醒者？」
「獵殺？」沈望搖了搖頭，「不完全是。我們只是提供一些『幫助』。覺醒者大多是被逼到絕境的人。我們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出現，給他們提供庇護、資源、復仇的工具。作為交換，他們死後，精神結晶歸我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有些人活著的時候也願意合作。比如你殺掉的沈闕、周屹、林宗明，他們都不是覺醒者，但他們很樂意幫我們研究覺醒者。人總是對超越自身的東西充滿好奇。」
李素的目光從沈望身上移開，落在圓柱中那些懸浮的光團上。十七顆。每一顆都代表一個死去的覺醒者。她的念力感知到，那些光團之間有一根根極細的線連著，像是某種網狀結構。
「這些精神結晶，你們研究出了什麼？」
「很多。」沈望的眼睛亮了起來，「精神結晶的本質是精神力的凝結物。覺醒者死亡之後，精神力不會立刻消散，而是凝結成這種碎片。我們花了二十年時間，終於找到了提取和保存的方法。現在，我們正在嘗試將碎片重新組合，製造出完整的人工精神結晶。」
他指了指地下四層的方向：「那裡有一顆原型體。我們用十七顆碎片融合而成的。如果成功，我們可以批量生產覺醒者。到時候，天工坊就不再需要獵殺覺醒者了。我們自己就能造。」
李素沉默了幾秒。
「那些孩子呢？地下二層的八百個孩子。」
沈望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是必要的代價。精神結晶的適配需要特定的精神特質。兒童的神經系統可塑性最強，適配成功率比成年人高得多。我們只是在做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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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篩選。」李素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篩選。不適配的孩子會被處理掉。適配的孩子會被培養成新的覺醒者。這是必要的——」
李素出手了。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但中庭里所有燈管同時炸裂，碎片像暴雨一樣朝著沈望和他身後的安保隊員射去。沈望身後的十幾名安保隊員同時開槍，但子彈全部懸停在半空中，然後調轉方向，射穿了他們自己的心臟。
沈望被燈管碎片劃傷了臉，金絲邊眼鏡碎了一片鏡片。他捂著臉後退了一步，另一隻手按下了牆上的一個隱藏按鈕。中庭四周的牆壁同時打開，露出裡面的武器系統——十二門自動炮、四具雷射發射器、八台「黑環四代」精神壓制器。
「我本來不想用這些。」沈望的聲音從指縫間悶悶地傳出來，「黑環四代是全功率輸出的，對你的精神力壓制效果是三代的一百倍。你站在那裡不要動，讓壓制器把你壓住，我們還能好好談談。」
李素沒有動。
但她也沒有被壓制住。
她的精神力在「黑環四代」啟動的一瞬間確實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像是整個中庭的空氣都變成了固體，從四面八方朝她擠壓過來。但她的精神力閾值在來極地的路上已經再次突破了。念力支配這個能力有個特點——面對越強的壓制，反彈的力量就越大。
她抬起手。十二門自動炮的炮管同時扭曲，炮膛里的炮彈被引爆，連鎖爆炸炸毀了全部十二門炮。四具雷射發射器被念力從牆上扯下來，砸在「黑環四代」的壓制器上，把八台壓制器砸成了一堆廢鐵。
沈望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不可能！黑環四代是專門針對念力系設計的！你怎麼可能——」
「你設計黑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李素一步步朝他走過去，「如果壓制器沒用，你還有什麼？」
沈望轉身就跑。他的腿腳比林宗明快得多，一把年紀跑起來居然比年輕人還利索。
但他跑出不到十米，雙腿就失去了知覺，整個人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