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配合
她的手指輕輕一揮。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安保隊員手裡的槍突然調轉方向，對著身後的同伴扣動了扳機。槍聲大作，慘叫聲此起彼伏，走廊里瞬間倒下一片。
剩下的人扔下槍轉身就跑，沒有人再敢回頭。
「繼續走。」李素對癱在地上的錢偉說。
錢偉爬了兩步，扶著牆站起來，腿抖得像篩糠。他帶著李素穿過地下三層的實驗區，穿過一間間敞開的手術室，不鏽鋼手術台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跡，托盤裡的手術刀和針管來不及收拾，散落一地。
走到地下四層入口處時，錢偉停住了。
沙袋堆成的防禦工事橫在面前，兩挺重機槍架在沙袋上面，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走廊。工事後面，二十名安保隊員嚴陣以待。林宗明站在人群最後面，白大褂一塵不染，金絲邊眼鏡反射著應急燈的紅光，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李素。」林宗明推了推眼鏡，「你比我預計的快了四十分鐘。」
李素沒有看他。她的目光越過林宗明，落在地下四層入口處那扇厚重的合金門上。門的另一側，三百一十六個孩子正躺在培養艙里，淡藍色的藥劑還在往他們身體裡流。
「開火！」工事後面的安保隊長大吼一聲。
重機槍噴出火舌，大口徑子彈朝著李素傾瀉而來。李素站在原地沒動，念力盾擋在身前，子彈撞在盾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個走廊都在顫抖。沙袋後面的安保隊員臉色開始發白，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正面硬扛兩挺重機槍。
李素的手指微微一彎。兩挺重機槍的槍管同時扭曲變形，像被無形的大手擰成了麻花，再也射不出一顆子彈。緊接著，沙袋後面二十個安保隊員同時感覺喉嚨被掐住了，呼吸被截斷，臉色從通紅變成青紫。他們扔下槍，雙手拼命抓著自己的脖子，眼球凸起，一個接一個癱倒在地。
不到十秒，二十個人全部窒息而亡。
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林宗明一個人還站著。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培養艙區比走廊寬敞得多，一排排透明的圓柱形艙體整齊排列，每一個艙體裡都躺著一個孩子。李素走進來的那一刻，最近幾個培養艙里的孩子睜開了眼睛，隔著透明的艙壁看著她，眼神空洞得像是已經失去了對活著的理解。
李素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她抬起手，三百多個培養艙的蓋子同時彈開，插在孩子們身上的管子一根根自動拔出。淡藍色的藥劑從拔出的管口滴落在地面上，濺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
孩子們太虛弱了，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艙體裡，偏過頭看著站在通道中央的李素。
李素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取出從安保隊長身上搜來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所有還活著的研究員，立刻到地下四層門口集合。帶著食物、水和厚衣服。」
「你們有十分鐘。」
「遲到的，和沈闕一個下場。」
對講機里滋滋響了幾聲，然後傳出林宗明的聲音。他的語調恢復了鎮定，甚至帶著一絲笑意：「李素，你果然在這裡。『黑環三代』的全功率壓制已經啟動了，你現在連抬個杯子都費勁吧？」
「我勸你珍惜這個機會。你現在投降，這些孩子還能活。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
李素捏碎了對講機。
塑料和金屬碎片從指縫間簌簌落下。她轉頭看向走廊的監控攝像頭，一字一句地說：「林宗明，我給你五分鐘。你敢動任何一個孩子一根毫毛，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監控攝像頭的紅燈閃了一下，然後滅了。
李素走到最近的培養艙旁。裡面躺著一個五六歲的女孩，燒得很厲害，額頭滾燙，嘴唇乾裂，連哭的力氣都沒有。李素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把女孩從艙體裡抱了出來。女孩的頭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又淺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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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女孩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疼……」
「我知道。」李素抱著她，手掌覆在她額頭上，「很快就帶你出去。」
走廊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李素抬起頭，看見林宗明帶著一百多名安保隊員從拐角處涌了出來，把地下四層的門口圍得水泄不通。林宗明站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個黑色遙控器，臉上掛著從容不迫的微笑。他的白大褂袖口依然扣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的鏡片擦得很乾淨，映著紅色應急燈的光。
「李素，放下那個孩子。」
他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看見這個了嗎？所有培養艙的自動注射系統。只要我按下去，三百一十六個孩子會在三秒內被注射高濃度氯化鉀。你動作再快，能快過電信號？」
李素站在原地，懷裡抱著發燒的女孩，沒有說話。
「你的能力確實超出了我的預估。」林宗明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像是在做學術報告，「『黑環三代』全功率輸出，理論上應該能把你的精神力壓到百分之一以下。但你還站著。這說明你的精神力閾值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的儀器測量上限。」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光芒李素在沈闕眼裡也見過，在周屹和安德烈眼裡也見過。貪婪，狂熱，對超凡是力量近乎病態的渴望。
「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價值的樣本。一個成熟的念力系覺醒者，精神力閾值無法測量，戰鬥經驗覆蓋四個基地的實戰數據。你比整個蒼鷲山基地所有實驗體加起來還要珍貴。」
林宗明又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米。
「放下孩子，跟我走。我保證這三百一十六個孩子都能活著離開。我會給他們最好的醫療條件，送他們回聯邦，甚至幫他們找到家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是認真的。我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你配合我，大家都活。你不配合——」
他抬了抬拿著遙控器的手。
剩下的人扔下槍轉身就跑，沒有人再敢回頭。
「繼續走。」李素對癱在地上的錢偉說。
錢偉爬了兩步，扶著牆站起來，腿抖得像篩糠。他帶著李素穿過地下三層的實驗區，穿過一間間敞開的手術室，不鏽鋼手術台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跡，托盤裡的手術刀和針管來不及收拾，散落一地。
走到地下四層入口處時，錢偉停住了。
沙袋堆成的防禦工事橫在面前，兩挺重機槍架在沙袋上面，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走廊。工事後面，二十名安保隊員嚴陣以待。林宗明站在人群最後面，白大褂一塵不染，金絲邊眼鏡反射著應急燈的紅光，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李素。」林宗明推了推眼鏡，「你比我預計的快了四十分鐘。」
李素沒有看他。她的目光越過林宗明，落在地下四層入口處那扇厚重的合金門上。門的另一側，三百一十六個孩子正躺在培養艙里，淡藍色的藥劑還在往他們身體裡流。
「開火！」工事後面的安保隊長大吼一聲。
重機槍噴出火舌，大口徑子彈朝著李素傾瀉而來。李素站在原地沒動，念力盾擋在身前，子彈撞在盾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個走廊都在顫抖。沙袋後面的安保隊員臉色開始發白，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正面硬扛兩挺重機槍。
李素的手指微微一彎。兩挺重機槍的槍管同時扭曲變形，像被無形的大手擰成了麻花，再也射不出一顆子彈。緊接著，沙袋後面二十個安保隊員同時感覺喉嚨被掐住了，呼吸被截斷，臉色從通紅變成青紫。他們扔下槍，雙手拼命抓著自己的脖子，眼球凸起，一個接一個癱倒在地。
不到十秒，二十個人全部窒息而亡。
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林宗明一個人還站著。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培養艙區比走廊寬敞得多，一排排透明的圓柱形艙體整齊排列，每一個艙體裡都躺著一個孩子。李素走進來的那一刻，最近幾個培養艙里的孩子睜開了眼睛，隔著透明的艙壁看著她，眼神空洞得像是已經失去了對活著的理解。
李素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她抬起手，三百多個培養艙的蓋子同時彈開，插在孩子們身上的管子一根根自動拔出。淡藍色的藥劑從拔出的管口滴落在地面上，濺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
孩子們太虛弱了，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艙體裡，偏過頭看著站在通道中央的李素。
李素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取出從安保隊長身上搜來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所有還活著的研究員，立刻到地下四層門口集合。帶著食物、水和厚衣服。」
「你們有十分鐘。」
「遲到的，和沈闕一個下場。」
對講機里滋滋響了幾聲，然後傳出林宗明的聲音。他的語調恢復了鎮定，甚至帶著一絲笑意：「李素，你果然在這裡。『黑環三代』的全功率壓制已經啟動了，你現在連抬個杯子都費勁吧？」
「我勸你珍惜這個機會。你現在投降，這些孩子還能活。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
李素捏碎了對講機。
塑料和金屬碎片從指縫間簌簌落下。她轉頭看向走廊的監控攝像頭，一字一句地說：「林宗明，我給你五分鐘。你敢動任何一個孩子一根毫毛，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監控攝像頭的紅燈閃了一下，然後滅了。
李素走到最近的培養艙旁。裡面躺著一個五六歲的女孩，燒得很厲害，額頭滾燙，嘴唇乾裂，連哭的力氣都沒有。李素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把女孩從艙體裡抱了出來。女孩的頭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又淺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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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女孩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疼……」
「我知道。」李素抱著她，手掌覆在她額頭上，「很快就帶你出去。」
走廊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李素抬起頭，看見林宗明帶著一百多名安保隊員從拐角處涌了出來，把地下四層的門口圍得水泄不通。林宗明站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個黑色遙控器，臉上掛著從容不迫的微笑。他的白大褂袖口依然扣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的鏡片擦得很乾淨，映著紅色應急燈的光。
「李素，放下那個孩子。」
他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看見這個了嗎？所有培養艙的自動注射系統。只要我按下去，三百一十六個孩子會在三秒內被注射高濃度氯化鉀。你動作再快，能快過電信號？」
李素站在原地，懷裡抱著發燒的女孩，沒有說話。
「你的能力確實超出了我的預估。」林宗明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像是在做學術報告，「『黑環三代』全功率輸出，理論上應該能把你的精神力壓到百分之一以下。但你還站著。這說明你的精神力閾值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的儀器測量上限。」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光芒李素在沈闕眼裡也見過，在周屹和安德烈眼裡也見過。貪婪，狂熱，對超凡是力量近乎病態的渴望。
「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價值的樣本。一個成熟的念力系覺醒者，精神力閾值無法測量，戰鬥經驗覆蓋四個基地的實戰數據。你比整個蒼鷲山基地所有實驗體加起來還要珍貴。」
林宗明又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米。
「放下孩子，跟我走。我保證這三百一十六個孩子都能活著離開。我會給他們最好的醫療條件，送他們回聯邦，甚至幫他們找到家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是認真的。我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你配合我，大家都活。你不配合——」
他抬了抬拿著遙控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