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最初的反叛者
核心裝置的銀色光芒突然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睛，表面的裂痕瞬間癒合了大半，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從裝置中迸發而出。
朱明玥眼神一凜，立刻催動永珍羅盤，想要禁錮住周圍的空間，阻止裝置逃離，可還是晚了一步。光芒散去之後，那枚核心裝置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在宇宙中緩緩消散。
不過，朱明玥反應極快，在裝置消失的瞬間，她雖然不敢動用真正的虛無，但憑藉虛無滅殺還是從裝置上拆下來一點碎料。
宇宙深處一處與世隔絕的黑暗空間之中，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只有無邊無際的死寂與虛無，彷佛是宇宙誕生之初的混沌狀態，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不清。
但就是這麼一個沒有光的空間，卻依然能清楚知道裡面的存在。
一道模糊的影子，正緩緩朝著空間中央行進。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淡漠，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的女聲傳來：「對你來說，永遠地活下去，就是你最大的願望吧？既然如此，那就老老實實接受自己的資料化，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話音落下，一道纖細而挺拔的身影，緩緩從空間中央的虛無之中浮現。
那是一位絕色成年女子，一頭及腰的冰藍色長髮，如同月光下的寒冰，柔順地垂落，發梢點綴著細碎的藍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她有著一張傾世容顏，肌膚勝雪，眉眼清冷，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而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彷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入她的眼，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冷氣息，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掌控一切的從容與決絕。
不過，如果有認識的人一定會震驚，因為實在太像了，這分明就是朱明玥成年後的模樣。
被禁錮的影子，聽到女子的話語，一道沙啞、低沉的男聲傳出：「我明白了……這次，能否原諒我？我也是為了你的目標，為你提供一個新的方案而已啊。其實，不一定要讓這個世界毀滅的，你想要的完美世界，我的計劃也能實現，而且不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我們可以不用毀掉這一切的。」
藍發女子微微抬眸：「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的本性，我很清楚。」
影子的語氣中多了一絲不解：「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們擁有無限的生命，擁有能夠實現一切的力量，能夠掌控世間所有的規則，這樣的世界，有什麼不好？你為什麼非要毀掉這一切，毀掉這個你親手創造的系統——這可是你的最高傑作啊！」
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勸說：「更何況，無論怎麼樣，已經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就好好享受自己的發明成果，好好掌控這個完美的世界，不好嗎？為什麼非要親手毀掉它，與自己為敵？」
然而，藍發女子對他的勸說，完全置之不理，她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浮現出一道冰冷的藍色資料流，朝著那道影子輕輕一點。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被禁錮的影子身上，突然亮起無數道藍色的光點，光點飛速匯聚，形成細密的資料流，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輪廓越來越模糊，原本縈繞在周身的黑色霧氣，也在資料流的侵蝕下，一點點消散。
「你本來是我們之中最優秀的，我們本來可以一起享受這個完美的世界，一起掌控所有的一切，你非要毀掉這一切，你到底圖什麼？」
藍發女子依舊面無表情：「完美的世界？這世間，哪有什麼完美的世界？所謂的完美，又從來都是對誰來說的完美？」
話音落下，影子的身體已經徹底被資料流包裹，最終化作一道微弱的藍色資料流，緩緩朝著藍發女子的指尖飄去。
……
一道銀色的光芒劃破天際，帶著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快速墜落，那正是從朱明玥手中逃離的核心裝置。
一道纖細的身影，快步朝著核心裝置走來。那是一位少女，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擁有一頭濃密而富有光澤的棕色長髮，五官精緻到驚心動魄的地步。
王秋兒彎腰將核心裝置撿了起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偷偷從那位大人身邊跑出來那麼多次，你以為那位大人真的會放任你胡來，會讓你隨意入侵系統嗎？」
她輕輕摩挲著裝置表面的裂痕：「這下好了，偷跑出來也就算了，還被人打成了這副模樣，難得的一件發明成果，就這樣徹底毀了。」
王秋兒的話音剛落，手中的核心裝置突然微微震動起來，傳出了沙啞的機械音：「你也是放著屬於自己的完美世界不要，非要一頭扎進這渾水，選擇當一個反抗世界的叛逆之人。你明明掌控著最能讓自己享樂的命運權能，能讓你在這個世界中過得最完美的力量，可你為什麼非要去承擔那些不屬於你的靈魂與記憶？」
裝置的聲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但王秋兒聽到這番話，摩挲著裝置的指尖猛地一頓，原本帶著嗔怪的琥珀色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冰冷的陰霾。
她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倒是想啊，誰不想放下那些沉重的枷鎖，安安穩穩地活著？可誰讓我就是這樣誕生的呢？誰讓當初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類，享受盡了命運的眷顧，卻始終一毛不拔，哪怕他們不善待自己的子民，善待那些被獻祭的巫女家族也好啊。結果就因為出現了第一個出逃的巫女，他們就開始像對待牲口一樣將她們軟禁起來，強行讓她們獻祭自己。」
王秋兒的聲音漸漸提高，腦海中不斷閃過那些巫女們絕望的臉龐：「他們太自以為是了，明明對這些力量都不了解，結果命運之力受到那些怨念的污染，開始出現問題。出現問題後，居然還變本加厲試圖對巫女進行洗腦。」
「誰讓最後一位巫女演得那麼逼真呢，用最溫柔的笑容，偽裝自己的絕望，讓星斗王國的貴族，讓星斗大森林的魂獸，都以為她是發自內心地願意獻祭自己，願意燃燒自己的靈魂，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命運之力，換取只屬於他們的繁榮。」
她的指尖緊緊攥住核心裝置，指甲幾乎要嵌進自己的掌心，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與不甘：「可誰又知道，她心中最後一個願望，根本不是什麼繁榮，而是希望自己死後，那些坐享其成的人類和魂獸，全部墜入地獄，最後連帶整個世界一起毀滅！誰讓作為最後一個巫女的她是我靈魂中最大的組成部分，以至於我都選擇用她的名字來命名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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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王秋兒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無助，卻又很快被堅定取代：「誰讓她們才是最接近命運權能的人呢，我不過是立於她們的生命之上誕生而已，最多也就是王秋兒的記憶和人格被我全部繼承，我勉強算是她，但依然優先順序不如她。偏偏她最後還不允許我反抗我自己的命運，讓我只能成為她，反正繼承她全部記憶和人格的我也能算是她，我就幫她實現我和她的願望好了。」
王秋兒想起當初「王秋兒」許願後，還沒自我意識的自己順從她的願望，引發第一次獸潮，並引導魂師在那次獸潮中誕生。
現代考古學家都認為魂師是在那次獸潮中誕生沒錯，但由於太過久遠，再加上無法想像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實際上，在那次獸潮中，魂師的魂環魂骨體系就已經非常完整了，因為那次獸潮在命運之力的引導下發生了過於離譜的事情，連十萬年魂獸都意外死亡了。
「你這個，世界最初的反叛者！」
「那又如何？」王秋兒冷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凌厲，「誰讓你們沒有守住這個能最大成功率阻止天啟降臨的命運權能？」
其實，早在朱明玥和寧錄分出勝負前，王秋兒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在裝置內的聲音來源被格式化以後，她就徹底阻斷了核心裝置與任何位面之力的連線。
畢竟位面之力需要先連結，才能源源不斷，而王秋兒在那之前提前進行了攔截。
王秋兒指尖微微發力，連帶著命運之力的眷顧。那枚暗銀色的裝置，一點點潰散、熄滅。
與此同時，廣闊無垠的宇宙之中，曾經破碎的神界位面碎片，在朱明玥和銀龍王的力量下，從不可見的空間中緩緩浮現，如同散落的星辰，在宇宙中匯聚、重組。
無數細碎的法則光點從銀龍王掌心迸發，如同星河般纏繞在神界的樑柱與神殿雛形之上，那些光點漸漸凝聚成清晰的法則印記，散發著柔和卻不容違背的威壓。
銀龍王看著自己親手創造的法則，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不知道等那些傢伙甦醒過來，知道我們加了這些限制，會是什麼表情？」
朱明玥正抬手撫平一塊位面碎片的裂痕：「既然他們自稱為神，那就該有神的樣子，離人間遠點。成神了，就老老實實在神界待著，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別總想著摻和人間的事情，人間一切自然由人來決定，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
銀龍王聞言，收起臉上的笑意：「讓那些神王安分下來之前，我們還得利用他們的權威，做一些事情。關於獸潮的事情，差不多要開始了，我們之前定下的約定，可別忘記了。」
朱明玥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該提醒的是你，你才是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別讓你的下屬做得太過火，超出我們約定的範圍。否則，你應該很清楚，現代的工業化力量有多恐怖。除非你親自出手阻攔，否則那些鋼鐵洪流足以殺死所有的魂獸。如果你真的選擇出手干預人間，那我也只能出手阻止你。」
銀龍王調侃道：「你還真是一個人類至上主義者，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被植入的，還是你的過去塑造的。」
朱明玥反問道：「這不重要，至少，這確實是我想要的，你又如何呢？你對魂獸感情，難道不是被植入的嗎？」
銀龍王輕輕搖了搖頭：「你放心，這次獸潮的規模，我會嚴格限定在史萊克城範圍內，不會蔓延到其他地方。這場獸潮，對你也有利可圖吧。」
朱明玥沉默片刻，沒有否認。
……
朱明玥眼神一凜，立刻催動永珍羅盤，想要禁錮住周圍的空間，阻止裝置逃離，可還是晚了一步。光芒散去之後，那枚核心裝置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在宇宙中緩緩消散。
不過，朱明玥反應極快，在裝置消失的瞬間，她雖然不敢動用真正的虛無，但憑藉虛無滅殺還是從裝置上拆下來一點碎料。
宇宙深處一處與世隔絕的黑暗空間之中，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只有無邊無際的死寂與虛無，彷佛是宇宙誕生之初的混沌狀態，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不清。
但就是這麼一個沒有光的空間，卻依然能清楚知道裡面的存在。
一道模糊的影子，正緩緩朝著空間中央行進。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淡漠，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的女聲傳來：「對你來說，永遠地活下去，就是你最大的願望吧？既然如此，那就老老實實接受自己的資料化，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話音落下，一道纖細而挺拔的身影，緩緩從空間中央的虛無之中浮現。
那是一位絕色成年女子，一頭及腰的冰藍色長髮，如同月光下的寒冰，柔順地垂落，發梢點綴著細碎的藍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她有著一張傾世容顏，肌膚勝雪，眉眼清冷，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而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彷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入她的眼，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冷氣息，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掌控一切的從容與決絕。
不過，如果有認識的人一定會震驚，因為實在太像了，這分明就是朱明玥成年後的模樣。
被禁錮的影子，聽到女子的話語，一道沙啞、低沉的男聲傳出：「我明白了……這次，能否原諒我？我也是為了你的目標，為你提供一個新的方案而已啊。其實，不一定要讓這個世界毀滅的，你想要的完美世界，我的計劃也能實現，而且不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我們可以不用毀掉這一切的。」
藍發女子微微抬眸：「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的本性，我很清楚。」
影子的語氣中多了一絲不解：「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們擁有無限的生命，擁有能夠實現一切的力量，能夠掌控世間所有的規則，這樣的世界，有什麼不好？你為什麼非要毀掉這一切，毀掉這個你親手創造的系統——這可是你的最高傑作啊！」
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勸說：「更何況，無論怎麼樣，已經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就好好享受自己的發明成果，好好掌控這個完美的世界，不好嗎？為什麼非要親手毀掉它，與自己為敵？」
然而，藍發女子對他的勸說，完全置之不理，她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浮現出一道冰冷的藍色資料流，朝著那道影子輕輕一點。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被禁錮的影子身上，突然亮起無數道藍色的光點，光點飛速匯聚，形成細密的資料流，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輪廓越來越模糊，原本縈繞在周身的黑色霧氣，也在資料流的侵蝕下，一點點消散。
「你本來是我們之中最優秀的，我們本來可以一起享受這個完美的世界，一起掌控所有的一切，你非要毀掉這一切，你到底圖什麼？」
藍發女子依舊面無表情：「完美的世界？這世間，哪有什麼完美的世界？所謂的完美，又從來都是對誰來說的完美？」
話音落下，影子的身體已經徹底被資料流包裹，最終化作一道微弱的藍色資料流，緩緩朝著藍發女子的指尖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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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纖細的身影，快步朝著核心裝置走來。那是一位少女，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擁有一頭濃密而富有光澤的棕色長髮，五官精緻到驚心動魄的地步。
王秋兒彎腰將核心裝置撿了起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偷偷從那位大人身邊跑出來那麼多次，你以為那位大人真的會放任你胡來，會讓你隨意入侵系統嗎？」
她輕輕摩挲著裝置表面的裂痕：「這下好了，偷跑出來也就算了，還被人打成了這副模樣，難得的一件發明成果，就這樣徹底毀了。」
王秋兒的話音剛落，手中的核心裝置突然微微震動起來，傳出了沙啞的機械音：「你也是放著屬於自己的完美世界不要，非要一頭扎進這渾水，選擇當一個反抗世界的叛逆之人。你明明掌控著最能讓自己享樂的命運權能，能讓你在這個世界中過得最完美的力量，可你為什麼非要去承擔那些不屬於你的靈魂與記憶？」
裝置的聲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但王秋兒聽到這番話，摩挲著裝置的指尖猛地一頓，原本帶著嗔怪的琥珀色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冰冷的陰霾。
她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倒是想啊，誰不想放下那些沉重的枷鎖，安安穩穩地活著？可誰讓我就是這樣誕生的呢？誰讓當初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類，享受盡了命運的眷顧，卻始終一毛不拔，哪怕他們不善待自己的子民，善待那些被獻祭的巫女家族也好啊。結果就因為出現了第一個出逃的巫女，他們就開始像對待牲口一樣將她們軟禁起來，強行讓她們獻祭自己。」
王秋兒的聲音漸漸提高，腦海中不斷閃過那些巫女們絕望的臉龐：「他們太自以為是了，明明對這些力量都不了解，結果命運之力受到那些怨念的污染，開始出現問題。出現問題後，居然還變本加厲試圖對巫女進行洗腦。」
「誰讓最後一位巫女演得那麼逼真呢，用最溫柔的笑容，偽裝自己的絕望，讓星斗王國的貴族，讓星斗大森林的魂獸，都以為她是發自內心地願意獻祭自己，願意燃燒自己的靈魂，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命運之力，換取只屬於他們的繁榮。」
她的指尖緊緊攥住核心裝置，指甲幾乎要嵌進自己的掌心，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與不甘：「可誰又知道，她心中最後一個願望，根本不是什麼繁榮，而是希望自己死後，那些坐享其成的人類和魂獸，全部墜入地獄，最後連帶整個世界一起毀滅！誰讓作為最後一個巫女的她是我靈魂中最大的組成部分，以至於我都選擇用她的名字來命名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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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王秋兒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無助，卻又很快被堅定取代：「誰讓她們才是最接近命運權能的人呢，我不過是立於她們的生命之上誕生而已，最多也就是王秋兒的記憶和人格被我全部繼承，我勉強算是她，但依然優先順序不如她。偏偏她最後還不允許我反抗我自己的命運，讓我只能成為她，反正繼承她全部記憶和人格的我也能算是她，我就幫她實現我和她的願望好了。」
王秋兒想起當初「王秋兒」許願後，還沒自我意識的自己順從她的願望，引發第一次獸潮，並引導魂師在那次獸潮中誕生。
現代考古學家都認為魂師是在那次獸潮中誕生沒錯，但由於太過久遠，再加上無法想像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實際上，在那次獸潮中，魂師的魂環魂骨體系就已經非常完整了，因為那次獸潮在命運之力的引導下發生了過於離譜的事情，連十萬年魂獸都意外死亡了。
「你這個，世界最初的反叛者！」
「那又如何？」王秋兒冷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凌厲，「誰讓你們沒有守住這個能最大成功率阻止天啟降臨的命運權能？」
其實，早在朱明玥和寧錄分出勝負前，王秋兒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在裝置內的聲音來源被格式化以後，她就徹底阻斷了核心裝置與任何位面之力的連線。
畢竟位面之力需要先連結，才能源源不斷，而王秋兒在那之前提前進行了攔截。
王秋兒指尖微微發力，連帶著命運之力的眷顧。那枚暗銀色的裝置，一點點潰散、熄滅。
與此同時，廣闊無垠的宇宙之中，曾經破碎的神界位面碎片，在朱明玥和銀龍王的力量下，從不可見的空間中緩緩浮現，如同散落的星辰，在宇宙中匯聚、重組。
無數細碎的法則光點從銀龍王掌心迸發，如同星河般纏繞在神界的樑柱與神殿雛形之上，那些光點漸漸凝聚成清晰的法則印記，散發著柔和卻不容違背的威壓。
銀龍王看著自己親手創造的法則，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不知道等那些傢伙甦醒過來，知道我們加了這些限制，會是什麼表情？」
朱明玥正抬手撫平一塊位面碎片的裂痕：「既然他們自稱為神，那就該有神的樣子，離人間遠點。成神了，就老老實實在神界待著，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別總想著摻和人間的事情，人間一切自然由人來決定，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
銀龍王聞言，收起臉上的笑意：「讓那些神王安分下來之前，我們還得利用他們的權威，做一些事情。關於獸潮的事情，差不多要開始了，我們之前定下的約定，可別忘記了。」
朱明玥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該提醒的是你，你才是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別讓你的下屬做得太過火，超出我們約定的範圍。否則，你應該很清楚，現代的工業化力量有多恐怖。除非你親自出手阻攔，否則那些鋼鐵洪流足以殺死所有的魂獸。如果你真的選擇出手干預人間，那我也只能出手阻止你。」
銀龍王調侃道：「你還真是一個人類至上主義者，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被植入的，還是你的過去塑造的。」
朱明玥反問道：「這不重要，至少，這確實是我想要的，你又如何呢？你對魂獸感情，難道不是被植入的嗎？」
銀龍王輕輕搖了搖頭：「你放心，這次獸潮的規模，我會嚴格限定在史萊克城範圍內，不會蔓延到其他地方。這場獸潮，對你也有利可圖吧。」
朱明玥沉默片刻，沒有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