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球成名
賽後，劉奔和卡卡交換球衣合影的照片席捲了全世界的體育媒體的頭版封面。
《龍國天才少年！絕殺AC米蘭，得到巨星卡卡的認可，前途不可限量！》
《巨星卡卡竟然苦苦請求一個龍國18歲小將交換球衣！》
《龍國十八歲小將，賽後9.4評分一球一助絕殺AC米蘭打哭卡卡！》
各種吹噓他的的新聞標題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劉奔推掉採訪先一步回到酒店，劉馳還需要在醫院住一天。
他在沙發坐下來，打開了手機。消息列表長得看不到底。
有國內的記者、俱樂部官方的、青訓基地的、小時候的隊友。
他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看著信息，一通電話打了進來——老爹。
是他父親打來的。
電話剛接通，他爸的聲音就炸過來了：
「我X！你小子真踢進去了？！」
劉奔愣了一下：「爸？你怎麼……」
「你問我怎麼？我們在你爺爺家，咱們一家子一起看的這場球！我們幾個圍著電視，你一腳掄進去，全屋都炸了！你爺爺非要熬夜看你踢球，你一進球他激動的拍桌子把茶杯都震倒了！」
劉奔忍不住笑了：「……那球其實是蒙的……」
「蒙的也是你進的！」
他爸嗓門更大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解說何煒喊成什麼樣了？『中國球員！歐冠！絕殺！』差點把咱家屋頂喊穿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像是幾個人在旁邊起鬨。
大伯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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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奔！回來請客啊！」
他爸支開別人單獨去了陽台，聲音壓低了一點，但還是很激動：
「你媽看的時候一直掐我胳膊，給我掐青了都！她說你夠累了，我說你跑了90分鐘能不累嗎！你回來得給我把卡卡那件球衣帶回來昂！別給我買新的！我就要卡卡給你那件，沒味道你等著點的！」
劉奔無奈表示：
「那是人家給我的。」
「我不管！反正你給我弄一件卡卡穿過的！」
然後他爸又補了一句：
「行了，不說了，我還得補覺呢，你媽昨天給你寄了點吃的和衣服，你記得拿。你那個球太NB了，我看了三遍回放！整整三遍！」
電話掛了。
劉奔站在床邊，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通話結束的界面，愣了愣，然後幸福笑了出來。
隨後他關上手機，從冰箱裡拿了一盒牛奶，坐在客廳的凳子上喝著。
窗外米蘭的燈光很安靜，明天還要回荷蘭……
飛機降落在阿姆斯特丹的時候，是東一區（絕大多歐洲國家時間）12月12日上午十一點。
阿賈克斯全隊從廊橋走出來，大多數人都戴著耳機，布林德打著哈欠，克拉森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劉奔走在隊伍末尾，背著那個青訓營時期就開始用的舊背包。
德波爾在出口處站著，看著隊員們陸續走出來。
德波爾側過頭喊了一句：
「下午不用來訓練場了，放假半天，復盤和恢復明天再說。」
球員們高興的點了點頭，盤算著下午去De Wallen（荷蘭紅燈區，世界聞名）放鬆放鬆。
球隊幾個老將邀請劉奔一起去「見見世面」放鬆放鬆。
劉奔臉一紅，婉言拒絕，獨自回到公寓。
回到公寓後，他把行李扔在玄關，外套脫了一半，又停住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彎腰把鞋帶重新繫緊，拿了一串鑰匙，輕輕關上門，出了門。
自行車停在樓下，還是那輛半舊的黑色自行車。
解鎖，坐上去，踩下腳踏，車輪滾動。
到了De Toekomst的大門，下午一點半左右。
門衛看到劉奔來了，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德波爾這麼不人道嗎？下午你們還要訓練？」
劉奔回應道：
「我下午沒事，來練練。」
門衛看著他，看了幾秒，把門打開，搖頭笑道：
「你們這些年輕球員，真是……」
門衛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又低下頭繼續看桌上的報紙。
更衣室空無一人。他換好裝備，一個人走上一號訓練場。
12月阿姆斯特丹的高濕度致使草皮踩上去有點滑。
他拿了一摞標誌碟，然後把球從球袋裡倒出來，開始下午的加練。
熱身，協調性，體能，腳下盤帶……
2小時後，劉奔開始練習大禁區外遠射。
他極度追求力量，第一腳打在橫樑上，第二腳高了，第三腳偏了。
他停了停，後退兩步，重新擺球，第四腳——還是偏了。
他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呼出一口白氣。
阿姆斯特丹十二月的下午並不暖和，他的耳朵被風吹得有點紅。
這時訓練場的門沒有聲響地開了。劉奔背對著入口，擺好一個球，退了兩步，他正準備助跑。
一個聲音從場邊傳過來，不快，不大，但足夠清晰：
「助跑別太長。你昨天那個球，基本沒有助跑。」
劉奔猛地轉過身。
驚訝的發現場邊站的竟然是球隊的傳奇，冰王子——博格坎普！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阿賈克斯訓練外套，他只站在那兒，看著劉奔，表情很淡。
他剛剛帶完青訓隊的訓練……
看著博格坎普指點自己，劉奔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磕巴的回應：
「我……我沒看到您來。」
博格坎普走過來，走到禁區弧頂，在那一排球旁邊停了一下：
「你踢你的，我來看看。」
劉奔轉回去，擺了一個球，助跑三步，腳面抽出去，球弧線有點大，偏出了右側門柱。
他正想再擺一個，博格坎普走過來，站到了他側面，伸手指了一下他的右腳：
「你觸球的時候，腳踝是完全鎖死的，這個動作發力是夠了，但是方向不好控制。」
他低頭看了一眼草地，又說：
「帶球過來，我示範一次。」
他轉身示意劉奔傳了一腳給他，博格坎普把球停在禁區弧頂，然後往左邊輕輕一撥，身體跟著向左傾斜，左腳內側觸球。
動作幅度不大，腳踝似乎極柔地內收，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一腳落葉球直奔球門死角。
劉奔站在旁邊，看得安靜了一瞬。
「……」
博格坎普收回腳，側過身來看向他：
「看到了？不是力量的問題，是觸球之後有一瞬間腳踝要轉一下。」
他頓了頓，「你來一次。」
劉奔點點頭，按他說的去試，但不出意外地失敗了，球直接偏出了好幾米。
「……」
他停住，等著旁邊的反應。
博格坎普沒笑，只輕輕說了一句：
「再來一次，別想別的，就想著腳踝在觸球後松一下就行。」
他又試了一次。
球這次沒偏，但也算不上多好，至少在門框範圍里。
博格坎普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用下巴朝球門指了指，意思是「繼續」。
劉奔彎腰，又擺了一個球，助跑，腳踝放鬆，觸球，這一次球劃出一道弧線，撞進左上角。
他終於回頭看向博格坎普。
博格坎普嘴角動了動，像是一個淺淡的弧度：
「嗯，有點意思了。」
然後他轉身，朝基地大門的方向走回去。
聲音從風裡飄過來：
「你現在可以試試帶球銜接射門的狀態了，明天晚上可以加練這個。」
他走到門邊，推開門，留下一句：
「明天你們一隊訓練結束後我還會來。」
門緩緩合上了。
訓練場上只剩下劉奔一個人，腳下的球還在微微滾動。他低頭看球，又抬頭看門關上的方向。
然後彎腰把那個球重新擺好，退了兩步，左腳踝在落地前微微放鬆了一下，是剛剛記住了一個新的觸感。
擺球，助跑，射門……
皮球直奔死角。
站在遠處看到這球的博格坎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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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奔推掉採訪先一步回到酒店，劉馳還需要在醫院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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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父親打來的。
電話剛接通，他爸的聲音就炸過來了：
「我X！你小子真踢進去了？！」
劉奔愣了一下：「爸？你怎麼……」
「你問我怎麼？我們在你爺爺家，咱們一家子一起看的這場球！我們幾個圍著電視，你一腳掄進去，全屋都炸了！你爺爺非要熬夜看你踢球，你一進球他激動的拍桌子把茶杯都震倒了！」
劉奔忍不住笑了：「……那球其實是蒙的……」
「蒙的也是你進的！」
他爸嗓門更大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解說何煒喊成什麼樣了？『中國球員！歐冠！絕殺！』差點把咱家屋頂喊穿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像是幾個人在旁邊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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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支開別人單獨去了陽台，聲音壓低了一點，但還是很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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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奔無奈表示：
「那是人家給我的。」
「我不管！反正你給我弄一件卡卡穿過的！」
然後他爸又補了一句：
「行了，不說了，我還得補覺呢，你媽昨天給你寄了點吃的和衣服，你記得拿。你那個球太NB了，我看了三遍回放！整整三遍！」
電話掛了。
劉奔站在床邊，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通話結束的界面，愣了愣，然後幸福笑了出來。
隨後他關上手機，從冰箱裡拿了一盒牛奶，坐在客廳的凳子上喝著。
窗外米蘭的燈光很安靜，明天還要回荷蘭……
飛機降落在阿姆斯特丹的時候，是東一區（絕大多歐洲國家時間）12月12日上午十一點。
阿賈克斯全隊從廊橋走出來，大多數人都戴著耳機，布林德打著哈欠，克拉森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劉奔走在隊伍末尾，背著那個青訓營時期就開始用的舊背包。
德波爾在出口處站著，看著隊員們陸續走出來。
德波爾側過頭喊了一句：
「下午不用來訓練場了，放假半天，復盤和恢復明天再說。」
球員們高興的點了點頭，盤算著下午去De Wallen（荷蘭紅燈區，世界聞名）放鬆放鬆。
球隊幾個老將邀請劉奔一起去「見見世面」放鬆放鬆。
劉奔臉一紅，婉言拒絕，獨自回到公寓。
回到公寓後，他把行李扔在玄關，外套脫了一半，又停住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彎腰把鞋帶重新繫緊，拿了一串鑰匙，輕輕關上門，出了門。
自行車停在樓下，還是那輛半舊的黑色自行車。
解鎖，坐上去，踩下腳踏，車輪滾動。
到了De Toekomst的大門，下午一點半左右。
門衛看到劉奔來了，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德波爾這麼不人道嗎？下午你們還要訓練？」
劉奔回應道：
「我下午沒事，來練練。」
門衛看著他，看了幾秒，把門打開，搖頭笑道：
「你們這些年輕球員，真是……」
門衛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又低下頭繼續看桌上的報紙。
更衣室空無一人。他換好裝備，一個人走上一號訓練場。
12月阿姆斯特丹的高濕度致使草皮踩上去有點滑。
他拿了一摞標誌碟，然後把球從球袋裡倒出來，開始下午的加練。
熱身，協調性，體能，腳下盤帶……
2小時後，劉奔開始練習大禁區外遠射。
他極度追求力量，第一腳打在橫樑上，第二腳高了，第三腳偏了。
他停了停，後退兩步，重新擺球，第四腳——還是偏了。
他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呼出一口白氣。
阿姆斯特丹十二月的下午並不暖和，他的耳朵被風吹得有點紅。
這時訓練場的門沒有聲響地開了。劉奔背對著入口，擺好一個球，退了兩步，他正準備助跑。
一個聲音從場邊傳過來，不快，不大，但足夠清晰：
「助跑別太長。你昨天那個球，基本沒有助跑。」
劉奔猛地轉過身。
驚訝的發現場邊站的竟然是球隊的傳奇，冰王子——博格坎普！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阿賈克斯訓練外套，他只站在那兒，看著劉奔，表情很淡。
他剛剛帶完青訓隊的訓練……
看著博格坎普指點自己，劉奔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磕巴的回應：
「我……我沒看到您來。」
博格坎普走過來，走到禁區弧頂，在那一排球旁邊停了一下：
「你踢你的，我來看看。」
劉奔轉回去，擺了一個球，助跑三步，腳面抽出去，球弧線有點大，偏出了右側門柱。
他正想再擺一個，博格坎普走過來，站到了他側面，伸手指了一下他的右腳：
「你觸球的時候，腳踝是完全鎖死的，這個動作發力是夠了，但是方向不好控制。」
他低頭看了一眼草地，又說：
「帶球過來，我示範一次。」
他轉身示意劉奔傳了一腳給他，博格坎普把球停在禁區弧頂，然後往左邊輕輕一撥，身體跟著向左傾斜，左腳內側觸球。
動作幅度不大，腳踝似乎極柔地內收，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一腳落葉球直奔球門死角。
劉奔站在旁邊，看得安靜了一瞬。
「……」
博格坎普收回腳，側過身來看向他：
「看到了？不是力量的問題，是觸球之後有一瞬間腳踝要轉一下。」
他頓了頓，「你來一次。」
劉奔點點頭，按他說的去試，但不出意外地失敗了，球直接偏出了好幾米。
「……」
他停住，等著旁邊的反應。
博格坎普沒笑，只輕輕說了一句：
「再來一次，別想別的，就想著腳踝在觸球後松一下就行。」
他又試了一次。
球這次沒偏，但也算不上多好，至少在門框範圍里。
博格坎普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用下巴朝球門指了指，意思是「繼續」。
劉奔彎腰，又擺了一個球，助跑，腳踝放鬆，觸球，這一次球劃出一道弧線，撞進左上角。
他終於回頭看向博格坎普。
博格坎普嘴角動了動，像是一個淺淡的弧度：
「嗯，有點意思了。」
然後他轉身，朝基地大門的方向走回去。
聲音從風裡飄過來：
「你現在可以試試帶球銜接射門的狀態了，明天晚上可以加練這個。」
他走到門邊，推開門，留下一句：
「明天你們一隊訓練結束後我還會來。」
門緩緩合上了。
訓練場上只剩下劉奔一個人，腳下的球還在微微滾動。他低頭看球，又抬頭看門關上的方向。
然後彎腰把那個球重新擺好，退了兩步，左腳踝在落地前微微放鬆了一下，是剛剛記住了一個新的觸感。
擺球，助跑，射門……
皮球直奔死角。
站在遠處看到這球的博格坎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