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護身符
他把她放到花灑下，抽掉木簪，黑髮披散下來。
熱水從頭頂落下來，她濕透的頭髮貼在臉頰兩側，水順著發尖往下滑。
他站在她身後，手從她肩上慢慢滑下去，不輕不重地替她洗身體，一寸一寸，從肩到腰，再從腰到腿側，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描一幅畫。
可她分明感覺到，他呼吸越來越沉，貼在她身後的身體也越來越燙。
他始終沒有進一步。
卿諾被他弄得站不住，手撐在牆上，小聲叫他：「傅先生……」
「叫老公。」
「老公……你別這樣……我怕。」
「乖，別怕。」
傅硯澤低笑，低頭親了親她的後頸，才關了水，拿過一條新的浴巾，把她整個人包起來，抱到臥室里。
他拿毛巾在她的濕發上草草擦了幾下，就把她放倒在床上，傾身壓下。
「我頭髮還沒吹……」卿諾驚呼。
「不吹了，反正一會兒也要濕。」
他吻下來，從額頭開始，到鼻尖，到嘴唇，到鎖骨。
卿諾被他親得發軟，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
他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終於不再磨她。
……
等一切平息下來，窗外已經全黑了。
山裡的夜比城裡來得早，竹林被風吹得沙沙響。
卿諾趴在傅硯澤懷裡，累的不想動。
頭髮還是半濕的。
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頸側和肩頭，貼在他汗濕的胸膛。
傅硯澤任由她這樣趴著，被子只蓋到腰際。他的手擱在她光裸的後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掌心底下那片皮膚又熱又滑，分不清是汗，是水，還是別的什麼。
卿諾在他身上動了動，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了埋，鼻尖蹭著他下頜，呼出來的氣熱熱的。
「老公……」她聲音又輕又軟，帶點哭腔，又有點啞。
「嗯。」他應了一聲，胸腔跟著輕輕震動。
「我……餓了。」卿諾說完，生怕他誤會，趕緊補充：「是真餓了，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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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有個小傢伙今天下午在車裡吃了好多薯片。」
「沒吃多少。」卿諾從他懷裡勉強抬起一點臉，「現在運動完了，好餓。」
她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上那點還沒退下去的熱度又騰地燒了起來。
傅硯澤低頭看她。
她的睫毛還濕著，眼尾紅著，嘴唇也紅著，腫著，是被他反覆欺負過的小傢伙。
他的喉結滾了滾。
還是給小傢伙吃點東西，等會才好……接著欺負她。
「好。」他低頭親了親她濕漉漉的發頂，「我讓人送上來。」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撥了內線。
「送晚餐上來。」他頓了頓，又說，「再加一碗薑湯。」
卿諾一聽，從他懷裡仰起臉：「為什麼要薑湯？」
「你頭髮還濕著。」傅硯澤低頭看她，「喝點薑湯，預防感冒。」
「哦。」
晚餐很快就送來了。
卿諾穿著浴袍，把濕發用毛巾裹著，走到落地窗前的茶桌邊。
茶桌上擺了幾樣菜，菜色不多，但每一樣都精緻。
一盤清蒸魚，一碟清炒山野菜、一小鍋松茸燜飯，一小碟蒸南瓜，還有一碗薑湯，熱氣裊裊地往上飄。
卿諾胃口很好，吃得很快。
「慢點吃。」傅硯澤給她盛了半碗飯。
「這個松茸飯好香。」她腮幫子鼓鼓的。
「喜歡就多吃。」
吃完飯。傅硯澤讓她先去洗漱，自己站在窗邊接了個電話。
卿諾從浴室出來時，已經自己吹乾了頭髮，換了條舒適的睡裙。
傅硯澤已經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手裡多了一個小盒子。
「傅先生，你手上是什麼？」卿諾問。
「過來。」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傅硯澤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根細細的鉑金鍊，鏈子下面掛著一枚黃銅墜子。墜子上鍍了一層薄薄的玫瑰金，墜子是扁的，不大，很薄，像是很早之前的東西。
「這是什麼？」卿諾伸手，輕輕把墜子拿起來。
「護身符。」傅硯澤說，「戴著。」
他從她手裡接過墜子，撩開她散在肩後的頭髮，替她把鏈子扣上。
銅墜子落在她鎖骨下方，貼著皮膚，帶著一點金屬的涼意。
「這是我小時候的東西。」他低頭看著這個銅墜子，「救過我的命。」
「啊？」卿諾驚訝地睜大眼睛看他。
他拿起那個扁扁的小銅片，找到側面那個極小的氣孔，低下頭，湊近她的皮膚，輕輕一吹。
一聲很尖、很清的哨音從墜子裡逸出來，又細又亮。
卿諾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它是哨子？」
「嗯。」傅硯澤把墜子放下，落回她的鎖骨之間，「當年我被關在地下室的時候，身上就戴著它。有一天夜裡，我趁看守換班，吹響了三聲。」
他頓了頓。
「傅家的人聽見了，才找到了我。」
卿諾伸手握住那個銅墜。
原來這個小小的、看起來很普通的銅墜子，在他最黑暗的那二十多天裡，是唯一能讓他等到救援的東西。
「傅先生……你為什麼要把它給我。」她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這個銅墜自從那次過後，傅硯澤就沒有再戴過。雖然他們都說這是他的護身符，但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可現在，他願意信了。
如果不是神賜緣分，卿諾怎麼會正好撞進他的生活，正好拯救了他那如同一潭死水的人生。
她是他這條命里，唯一的光。
他要把他所有的運氣，所有能向神求的，都留給他的小傢伙。
「因為我想讓它保你平安。」傅硯澤看著她，聲音很輕，也很沉，「所以戴著，不要摘下來。」
「好。」卿諾用力點頭，又低頭看了看那枚墜子，「我不摘。」
「那我可以吹響它嗎？」她又問。
「你試試。」
卿諾把墜子湊到唇邊，找到那個氣孔，輕輕吹了一下。
一聲很細的哨音逸出來，被山裡的夜霧吞掉，又像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我吹響了。」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嗯。」傅硯澤應了一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縮在地下室角落裡的自己，吹出三聲哨音時，也是這樣的夜。
他不能讓他的小傢伙經歷任何不好的事，為此，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脖子上。
鉑金鍊條下，那片白皙的皮膚上，幾處深深淺淺的紅痕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來。
這是他剛才留下的。
從頸側到鎖骨下方，一路延伸進睡裙的領口裡。
他的目光沉了沉。
「諾諾。」
「嗯？」
「到我懷裡來。」
卿諾不明所以地湊過去，剛靠近，就被他一把按進懷裡。
他低頭，唇瓣落在她頸側那片最深的紅痕上，不輕不重地碾了碾。
「傅先生……」她縮了縮脖子，「你剛才不是……已經……」
「剛才歸剛才。」他低聲說，「現在是現在。」
他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重新放回床上。
那枚銅墜從她鎖骨滑到肩窩。
傅硯澤俯身下來時，先看到的就是那枚墜子。
黃銅色的小東西，安安靜靜地貼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被他剛剛留下的紅痕圍著，像一件被鄭重收好的舊物，終於找到了它該待的地方。
他低下頭，撥開那枚墜子，很輕地落了一個吻。
然後沿著她的肩線，一路往下。
**
窗外，山裡的霧還在漫。屋裡的大燈被關掉了，那盞床頭燈一夜未熄。
整個房間瀰漫著靡麗氣息。
那枚銅墜，在昏暗的燈光中泛著一點極淡的、溫潤的光。
熱水從頭頂落下來，她濕透的頭髮貼在臉頰兩側，水順著發尖往下滑。
他站在她身後，手從她肩上慢慢滑下去，不輕不重地替她洗身體，一寸一寸，從肩到腰，再從腰到腿側，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描一幅畫。
可她分明感覺到，他呼吸越來越沉，貼在她身後的身體也越來越燙。
他始終沒有進一步。
卿諾被他弄得站不住，手撐在牆上，小聲叫他：「傅先生……」
「叫老公。」
「老公……你別這樣……我怕。」
「乖，別怕。」
傅硯澤低笑，低頭親了親她的後頸，才關了水，拿過一條新的浴巾，把她整個人包起來，抱到臥室里。
他拿毛巾在她的濕發上草草擦了幾下，就把她放倒在床上，傾身壓下。
「我頭髮還沒吹……」卿諾驚呼。
「不吹了，反正一會兒也要濕。」
他吻下來，從額頭開始，到鼻尖，到嘴唇，到鎖骨。
卿諾被他親得發軟，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
他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終於不再磨她。
……
等一切平息下來，窗外已經全黑了。
山裡的夜比城裡來得早，竹林被風吹得沙沙響。
卿諾趴在傅硯澤懷裡，累的不想動。
頭髮還是半濕的。
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頸側和肩頭，貼在他汗濕的胸膛。
傅硯澤任由她這樣趴著，被子只蓋到腰際。他的手擱在她光裸的後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掌心底下那片皮膚又熱又滑，分不清是汗，是水，還是別的什麼。
卿諾在他身上動了動，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了埋，鼻尖蹭著他下頜，呼出來的氣熱熱的。
「老公……」她聲音又輕又軟，帶點哭腔，又有點啞。
「嗯。」他應了一聲，胸腔跟著輕輕震動。
「我……餓了。」卿諾說完，生怕他誤會，趕緊補充：「是真餓了，肚子餓了。」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我記得，有個小傢伙今天下午在車裡吃了好多薯片。」
「沒吃多少。」卿諾從他懷裡勉強抬起一點臉，「現在運動完了，好餓。」
她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上那點還沒退下去的熱度又騰地燒了起來。
傅硯澤低頭看她。
她的睫毛還濕著，眼尾紅著，嘴唇也紅著，腫著，是被他反覆欺負過的小傢伙。
他的喉結滾了滾。
還是給小傢伙吃點東西，等會才好……接著欺負她。
「好。」他低頭親了親她濕漉漉的發頂，「我讓人送上來。」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撥了內線。
「送晚餐上來。」他頓了頓，又說，「再加一碗薑湯。」
卿諾一聽，從他懷裡仰起臉：「為什麼要薑湯？」
「你頭髮還濕著。」傅硯澤低頭看她，「喝點薑湯，預防感冒。」
「哦。」
晚餐很快就送來了。
卿諾穿著浴袍，把濕發用毛巾裹著，走到落地窗前的茶桌邊。
茶桌上擺了幾樣菜，菜色不多，但每一樣都精緻。
一盤清蒸魚，一碟清炒山野菜、一小鍋松茸燜飯，一小碟蒸南瓜，還有一碗薑湯，熱氣裊裊地往上飄。
卿諾胃口很好，吃得很快。
「慢點吃。」傅硯澤給她盛了半碗飯。
「這個松茸飯好香。」她腮幫子鼓鼓的。
「喜歡就多吃。」
吃完飯。傅硯澤讓她先去洗漱，自己站在窗邊接了個電話。
卿諾從浴室出來時，已經自己吹乾了頭髮，換了條舒適的睡裙。
傅硯澤已經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手裡多了一個小盒子。
「傅先生，你手上是什麼？」卿諾問。
「過來。」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傅硯澤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根細細的鉑金鍊，鏈子下面掛著一枚黃銅墜子。墜子上鍍了一層薄薄的玫瑰金，墜子是扁的，不大，很薄，像是很早之前的東西。
「這是什麼？」卿諾伸手，輕輕把墜子拿起來。
「護身符。」傅硯澤說，「戴著。」
他從她手裡接過墜子，撩開她散在肩後的頭髮，替她把鏈子扣上。
銅墜子落在她鎖骨下方，貼著皮膚，帶著一點金屬的涼意。
「這是我小時候的東西。」他低頭看著這個銅墜子，「救過我的命。」
「啊？」卿諾驚訝地睜大眼睛看他。
他拿起那個扁扁的小銅片，找到側面那個極小的氣孔，低下頭，湊近她的皮膚，輕輕一吹。
一聲很尖、很清的哨音從墜子裡逸出來，又細又亮。
卿諾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它是哨子？」
「嗯。」傅硯澤把墜子放下，落回她的鎖骨之間，「當年我被關在地下室的時候，身上就戴著它。有一天夜裡，我趁看守換班，吹響了三聲。」
他頓了頓。
「傅家的人聽見了，才找到了我。」
卿諾伸手握住那個銅墜。
原來這個小小的、看起來很普通的銅墜子，在他最黑暗的那二十多天裡，是唯一能讓他等到救援的東西。
「傅先生……你為什麼要把它給我。」她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這個銅墜自從那次過後，傅硯澤就沒有再戴過。雖然他們都說這是他的護身符，但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可現在，他願意信了。
如果不是神賜緣分，卿諾怎麼會正好撞進他的生活，正好拯救了他那如同一潭死水的人生。
她是他這條命里，唯一的光。
他要把他所有的運氣，所有能向神求的，都留給他的小傢伙。
「因為我想讓它保你平安。」傅硯澤看著她，聲音很輕，也很沉，「所以戴著，不要摘下來。」
「好。」卿諾用力點頭，又低頭看了看那枚墜子，「我不摘。」
「那我可以吹響它嗎？」她又問。
「你試試。」
卿諾把墜子湊到唇邊，找到那個氣孔，輕輕吹了一下。
一聲很細的哨音逸出來，被山裡的夜霧吞掉，又像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我吹響了。」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嗯。」傅硯澤應了一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縮在地下室角落裡的自己，吹出三聲哨音時，也是這樣的夜。
他不能讓他的小傢伙經歷任何不好的事，為此，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脖子上。
鉑金鍊條下，那片白皙的皮膚上，幾處深深淺淺的紅痕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來。
這是他剛才留下的。
從頸側到鎖骨下方，一路延伸進睡裙的領口裡。
他的目光沉了沉。
「諾諾。」
「嗯？」
「到我懷裡來。」
卿諾不明所以地湊過去，剛靠近，就被他一把按進懷裡。
他低頭，唇瓣落在她頸側那片最深的紅痕上，不輕不重地碾了碾。
「傅先生……」她縮了縮脖子，「你剛才不是……已經……」
「剛才歸剛才。」他低聲說，「現在是現在。」
他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重新放回床上。
那枚銅墜從她鎖骨滑到肩窩。
傅硯澤俯身下來時，先看到的就是那枚墜子。
黃銅色的小東西，安安靜靜地貼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被他剛剛留下的紅痕圍著，像一件被鄭重收好的舊物，終於找到了它該待的地方。
他低下頭，撥開那枚墜子，很輕地落了一個吻。
然後沿著她的肩線，一路往下。
**
窗外，山裡的霧還在漫。屋裡的大燈被關掉了，那盞床頭燈一夜未熄。
整個房間瀰漫著靡麗氣息。
那枚銅墜，在昏暗的燈光中泛著一點極淡的、溫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