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是我先看上的
傅硯澤和卿諾在浴缸里忙著的時候，臨海某頂級會所里，傅飛陽正靠在一張深棕色的真皮沙發上。
傅飛陽身邊坐著一個穿著裸色吊帶裙的女人，正低眉順眼地給他倒酒。
他一手支在扶手上，指間夾著一根煙，不時送到唇邊吸一口，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半張臉。
今晚，是馬傑帶他親生父親死因回來的日子。
他的親生父親，王振邦，是他十歲之前一直叫著「爸爸」的男人。
他不知道他的爸爸是做什麼的。
他很小就沒了媽媽，從小被放在仙北鄉下，由一個奶媽帶大。
他的爸爸每個月才回來看他一次，而且總是夜裡才到。
每回都給他帶最新款的玩具，最好吃的零食，會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玩。
可是突然有一天，爸爸好幾個月都沒有回來，他越等越慌。
後來，一個很年輕的華國男人來找他。
那個人很高，眉眼冷得不像話，站在他面前，像一堵牆。
那人說，他爸爸死了。
他問怎麼死的。
那人沒答，氣勢逼人，他也不敢再問。
再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年輕男人叫傅硯澤。
他被帶回了華國。
傅飛陽吸了一口煙，包廂的門被推開。
馬傑進來，看了眼傅飛陽身邊的女人，沒有立刻開口。
傅飛陽抬了抬下巴：「先出去。」
馬傑在傅飛陽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摸出幾頁紙。
「陽哥，你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
傅飛陽沒動，只掀了掀眼皮：「說。」
馬傑把紙攤在茶几上，上面是幾段用手機拍下的舊照片，還有幾個人的名字和關係線。
「我讓我爸託了仙北幾個老人，拐了好幾道彎才問出點東西。」
馬傑壓低聲音：
「你的親生父親，王振邦，當年在仙北地位不低。傅家那幾年大部分的事，都是他在明面上替傅家打理的。港口、錢莊、賭場和碼頭的人，至少有六成是只聽他的。」
傅飛陽坐起來，吸了口煙，又吐出來。
「這麼厲害？你說的人真的是王振邦，是我爸？」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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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點頭：「對。傅老爺子那幾年重心放在臨海，在仙北替傅家壓場子的，就是你爸。他當年在仙北，人送外號『王閻王』，不是什么小角色。」
傅飛陽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那後來呢？」
馬傑深吸一口氣：
「十年前，仙北有兩股勢力為碼頭鬧得很大。一方是傅家，另一方是昂家。昂家是仙北本地人，幾代人都在城北和碼頭一帶起家，後來搭上了北邊的軍火關係，想硬吃傅家的港口。」
「鬧到最後，昂家人設了個局，把傅家當時的少東家堵在城北一處廢倉庫里。那時候傅老爺子剛死了兩年，少東家才二十二歲，身邊帶的人不多，被圍了。」
傅飛陽眼神驟冷：「那個少東家，就是……」
「對，是傅總。」馬傑說，「當時你爸就跟著他。」
「昂家人先動了槍，目標直指少東家。據說是你爸發現得早，撲過去把少東家推開，自己胸口挨了一槍。」
傅飛陽沒說話。
他又點了一根煙，打火機啪地響了一下，火光跳起來，照亮他緊繃的下頜。
「後來兩邊的人衝上去打成一團，少東家也受了傷。直到傅家後援趕到，局勢才被壓下來。」
「但是你爸沒撐到醫生來。」馬傑的聲音越來越低。
包間裡安靜了很久。
傅飛陽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讓馬傑後背有點發涼。
「所以我爸，是用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傅飛陽說。
「陽哥……」
「所以他才把我帶回臨海，給我傅家的姓，給我花不完的錢。」傅飛陽仰起頭，閉了閉眼，「不是因為在乎我，是因為他欠我爸一條命。」
馬傑沒敢接話。
傅飛陽把煙送到唇邊，狠狠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來，像要把胸口那團濁氣一併吐掉。
「你知道他讓我叫他什麼嗎？」他忽然問。
馬傑搖頭。
「父親。」傅飛陽說，「不是爸爸，是父親。」
他笑了一下，眼底抹過一絲冷意：
「我十歲到了傅家，他跟我說，我以後就叫傅飛陽，是他的兒子。以後叫他父親。」
「我那時候不懂，為什麼是父親，不是爸爸。後來我才發現，他和別人家爸爸不一樣。他不管我，也不教我。」
「他只會給我錢，給我房子，給我請最好的老師。我高興也好，闖禍也好，他從來不計較。」
馬傑低聲說：「傅總對你，其實……」
「其實什麼？」傅飛陽打斷他，「其實很縱容？」
他看向馬傑，眼眶微紅，嘴角卻勾著：
「我以前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縱容我，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因為他覺得欠我的，我爸救了他的命。他只是把我當成一筆債，用父親這個身份來還。」
包間裡的燈光很暗，只照得他半張臉明滅不定。
馬傑看著傅飛陽，覺得這個人比以前更可怕了。
「陽哥，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馬傑問。
「我爸當年在仙北的那些舊部，現在還有多少活著，誰還在替傅家做事？還有，現在仙北那邊，誰在負責傅家的產業？」
馬傑想了想：「聽說是陳昆。你爸以前帶出來的人。」
「陳昆。」傅飛陽慢慢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沉得厲害，「他對我爸，還忠嗎？」
「不好說。」馬傑搖頭，「我讓我爸再打聽打聽。」
傅飛陽點頭，又重新坐回沙發里，端起酒杯，慢慢轉著杯中的液體。
「陽哥，還有件事。」馬傑猶豫了一下，「孫曉曉。」
傅飛陽眼皮都沒抬：「她怎麼了？」
「她前陣子偷偷去找卿諾了。」馬傑說，「結果被傅總發現，趕出了臨海。」
傅飛陽動作一頓，隨即嗤笑出聲：「那個蠢貨。」
「聽說傅總還放話了，以後她再靠近卿諾一次，就不止是退學這麼簡單。」馬傑壓低聲音。
傅飛陽沒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笑了一聲。
「卿諾……那個勾人的小妖精。」
「她是我先看上的。」
傅飛陽身邊坐著一個穿著裸色吊帶裙的女人，正低眉順眼地給他倒酒。
他一手支在扶手上，指間夾著一根煙，不時送到唇邊吸一口，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半張臉。
今晚，是馬傑帶他親生父親死因回來的日子。
他的親生父親，王振邦，是他十歲之前一直叫著「爸爸」的男人。
他不知道他的爸爸是做什麼的。
他很小就沒了媽媽，從小被放在仙北鄉下，由一個奶媽帶大。
他的爸爸每個月才回來看他一次，而且總是夜裡才到。
每回都給他帶最新款的玩具，最好吃的零食，會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玩。
可是突然有一天，爸爸好幾個月都沒有回來，他越等越慌。
後來，一個很年輕的華國男人來找他。
那個人很高，眉眼冷得不像話，站在他面前，像一堵牆。
那人說，他爸爸死了。
他問怎麼死的。
那人沒答，氣勢逼人，他也不敢再問。
再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年輕男人叫傅硯澤。
他被帶回了華國。
傅飛陽吸了一口煙，包廂的門被推開。
馬傑進來，看了眼傅飛陽身邊的女人，沒有立刻開口。
傅飛陽抬了抬下巴：「先出去。」
馬傑在傅飛陽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摸出幾頁紙。
「陽哥，你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
傅飛陽沒動，只掀了掀眼皮：「說。」
馬傑把紙攤在茶几上，上面是幾段用手機拍下的舊照片，還有幾個人的名字和關係線。
「我讓我爸託了仙北幾個老人，拐了好幾道彎才問出點東西。」
馬傑壓低聲音：
「你的親生父親，王振邦，當年在仙北地位不低。傅家那幾年大部分的事，都是他在明面上替傅家打理的。港口、錢莊、賭場和碼頭的人，至少有六成是只聽他的。」
傅飛陽坐起來，吸了口煙，又吐出來。
「這麼厲害？你說的人真的是王振邦，是我爸？」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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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點頭：「對。傅老爺子那幾年重心放在臨海，在仙北替傅家壓場子的，就是你爸。他當年在仙北，人送外號『王閻王』，不是什么小角色。」
傅飛陽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那後來呢？」
馬傑深吸一口氣：
「十年前，仙北有兩股勢力為碼頭鬧得很大。一方是傅家，另一方是昂家。昂家是仙北本地人，幾代人都在城北和碼頭一帶起家，後來搭上了北邊的軍火關係，想硬吃傅家的港口。」
「鬧到最後，昂家人設了個局，把傅家當時的少東家堵在城北一處廢倉庫里。那時候傅老爺子剛死了兩年，少東家才二十二歲，身邊帶的人不多，被圍了。」
傅飛陽眼神驟冷：「那個少東家，就是……」
「對，是傅總。」馬傑說，「當時你爸就跟著他。」
「昂家人先動了槍，目標直指少東家。據說是你爸發現得早，撲過去把少東家推開，自己胸口挨了一槍。」
傅飛陽沒說話。
他又點了一根煙，打火機啪地響了一下，火光跳起來，照亮他緊繃的下頜。
「後來兩邊的人衝上去打成一團，少東家也受了傷。直到傅家後援趕到，局勢才被壓下來。」
「但是你爸沒撐到醫生來。」馬傑的聲音越來越低。
包間裡安靜了很久。
傅飛陽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讓馬傑後背有點發涼。
「所以我爸，是用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傅飛陽說。
「陽哥……」
「所以他才把我帶回臨海，給我傅家的姓，給我花不完的錢。」傅飛陽仰起頭，閉了閉眼，「不是因為在乎我，是因為他欠我爸一條命。」
馬傑沒敢接話。
傅飛陽把煙送到唇邊，狠狠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來，像要把胸口那團濁氣一併吐掉。
「你知道他讓我叫他什麼嗎？」他忽然問。
馬傑搖頭。
「父親。」傅飛陽說，「不是爸爸，是父親。」
他笑了一下，眼底抹過一絲冷意：
「我十歲到了傅家，他跟我說，我以後就叫傅飛陽，是他的兒子。以後叫他父親。」
「我那時候不懂，為什麼是父親，不是爸爸。後來我才發現，他和別人家爸爸不一樣。他不管我，也不教我。」
「他只會給我錢，給我房子，給我請最好的老師。我高興也好，闖禍也好，他從來不計較。」
馬傑低聲說：「傅總對你，其實……」
「其實什麼？」傅飛陽打斷他，「其實很縱容？」
他看向馬傑，眼眶微紅，嘴角卻勾著：
「我以前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縱容我，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因為他覺得欠我的，我爸救了他的命。他只是把我當成一筆債，用父親這個身份來還。」
包間裡的燈光很暗，只照得他半張臉明滅不定。
馬傑看著傅飛陽，覺得這個人比以前更可怕了。
「陽哥，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馬傑問。
「我爸當年在仙北的那些舊部，現在還有多少活著，誰還在替傅家做事？還有，現在仙北那邊，誰在負責傅家的產業？」
馬傑想了想：「聽說是陳昆。你爸以前帶出來的人。」
「陳昆。」傅飛陽慢慢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沉得厲害，「他對我爸，還忠嗎？」
「不好說。」馬傑搖頭，「我讓我爸再打聽打聽。」
傅飛陽點頭，又重新坐回沙發里，端起酒杯，慢慢轉著杯中的液體。
「陽哥，還有件事。」馬傑猶豫了一下，「孫曉曉。」
傅飛陽眼皮都沒抬：「她怎麼了？」
「她前陣子偷偷去找卿諾了。」馬傑說，「結果被傅總發現，趕出了臨海。」
傅飛陽動作一頓，隨即嗤笑出聲：「那個蠢貨。」
「聽說傅總還放話了，以後她再靠近卿諾一次，就不止是退學這麼簡單。」馬傑壓低聲音。
傅飛陽沒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笑了一聲。
「卿諾……那個勾人的小妖精。」
「她是我先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