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的離不開他了
他重新幫她戴好面鏡，檢查呼吸管咬嘴，又把她腰上那根細細的配重帶調了調。確認一切妥當，才牽著她重新下潛。
水下的光比剛才更通透。陽光直直地射進海里，在珊瑚礁上鋪開一層流動的金。攝影師游在他們側前方，安靜得像一條魚，快門聲悶悶的，一下一下。
傅硯澤帶她游過一片鹿角珊瑚。魚群從他們身邊掠過。卿諾跟著他的節奏，動作比剛才穩了很多，腳蹼輕輕擺動。
攝影師從側面繞過來，朝他們比了個手勢。
卿諾看懂了。他在問他們要不要拍一張合照。
她轉頭看傅硯澤，隔著玻璃面鏡對上他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什麼，伸出右手，五指在臉側比了半個心形。
傅硯澤看著她，愣了愣。他大概是沒看懂。
這次他看懂了。
他游近了些，伸出左手，把那隻手剩下的半邊補上。兩個人的手拼在一起，在藍色的海水中湊成一顆完整的心。
攝影師按下快門，連拍了好幾張。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他。
隔著兩層玻璃面鏡，隔著咸澀的海水，隔著他三十二歲和她十九歲之間那十幾年的光陰，四目相對，眼神纏綿。
他帶她體驗海底世界，她帶他重拾少年氣。
……
下午四點多，卿諾到了馬吉亞藝術大學。
學校在吉隆市郊區，教學樓都是矮矮的幾層，白牆木格柵，和臨海大學那種方正的水泥建築完全不一樣。
周芳老師和另外九個同學已經在國際交流中心等她了。
「卿諾，這邊。」林小曼第一個看見她，向她揮手，把她拉到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
周芳老師正在講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前三天在校內做理論課和寫生練習，第四天集體去吉打州的寫生基地。最後一天自由活動，晚上返程。」
周老師看了看下面興奮的學生們，提高音量，語重心長道：
「集體活動，大家要一起行動，不可以有人掉隊。最後一天自由活動可以去市里逛逛，但是不管去哪裡，必須至少兩個同學一起，不可以單獨行動，並且要提前向我報備，明白嗎？」
「明白。」大家齊聲道。
散會後，同學們三三兩兩往宿舍走。林小曼拉著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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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諾，你的行李呢？要我幫你搬嗎？」
卿諾看了看不遠處的阿泰和阿余，他們穿著短袖長褲，就像藝術學院的普通學生一樣。
她有些抱歉地對林小曼說：
「小曼，我不住宿舍。我住外面。」
「外面？你一個人？」
「我家裡人在外面訂了酒店。」
林小曼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是不是你男朋友也過來啦？」
「嗯。」卿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行吧。」林小曼沒再多問，朝她擠了擠眼，「那你好好享受。」
卿諾被她笑得臉微微紅了：「明天見。」
晚上，卿諾回到曼陀羅度假村的別墅。傅硯澤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視頻會，見她進來，朝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去，被他拉著手腕坐在旁邊。他沒關視頻，屏幕上是一群穿西裝的高管，正對著幻燈片討論什麼。
她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擔心自己入了鏡頭，卻被傅硯澤一把拉了回來，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啊。」她驚呼一聲，隨即趕緊捂住臉。
他低頭輕聲說：「對面看不見。」
視頻里的高管們聽到聲音，同時停下討論，面面相覷，沉默了幾秒後，又繼續討論。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按著，不動聲色地繼續聽他們討論。
吃完晚飯後，傅硯澤又開了幾個視頻會議。
等他開完會，已經快十點了。
卿諾洗完澡，走過來，坐在他旁邊，側頭看他。
「傅先生，你明天走嗎？」
「嗯。」他合上電腦，「上午的飛機。」
「那我明天可以去住學校宿舍嗎？」她問。
「不可以。」他合上電腦，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這幾天你就住這邊，安保好，老公才放心。」
「好吧。」卿諾點頭。
她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要好久見不到你了。」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我們每天視頻。老公忙完就過來接你。」
「嗯。」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地說：
「那……今晚我們多做點。」
「不要……」她軟軟地推他，「我明天要早起去學校，你還要趕飛機。」
「那就一次。」他乾脆地一把抱起她。
她低下頭，圈住他的脖子，不再反駁。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
傅先生自然是說話不算話的。一次？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卿諾撐著酸軟的身體，早早地來到馬吉亞藝術大學。
活動期間，馬吉亞藝術大學有兩個負責老師和十個學生和他們一起完成交流活動。十個學生都是既會英語也會華語的學生。
上午是歡迎儀式，在學校的一個小禮堂里進行。馬吉亞藝術大學的副校長出席，簡短致辭。
兩校各派一個學生代表就交流活動進行發言。臨海大學這邊是陳也。
陳也上台，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對主辦方表示感謝，又介紹了臨海大學美術學院的歷史和這次交流的初衷。
卿諾全程認真聽著，陳也發言結束，走下台時看了卿諾一眼，兩人目光相對，陳也迅速低下頭，臉上立即染上了一層薄紅，害羞的樣子和剛剛在台上那個自信滿滿的大學生判若兩人。
卿諾看著他，沒明白他在臉紅什麼。
中午，學校在食堂專門區域準備了當地特色美食。咖喱雞、椰漿飯、沙嗲串、還有一些卿諾叫不出名字的糕點。
她胃口不太好，吃得很少，夾了幾筷子青菜就放下了。旁邊林小曼問她怎麼了，她說不太餓。
她蔫蔫地垂下眼，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新消息。
下午是畫畫交流。一個華國學生和一個馬吉亞學生一組。每個人畫一幅自己熟悉的街道，然後互相交流。
畫畫是在一個大教室里進行，畫架支得滿滿的，和卿諾分到一組的是一個叫阿米拉的女生，二十出頭，戴著頭巾，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華語帶著很重的口音，說的磕磕絆絆，但人很熱情。
畫架比較高，同學們大都站著畫的，卿諾也一樣。
但站了一會兒，她就感覺腰上開始發酸。她揉了揉後腰，又揉了揉，還是酸。
都怪昨晚那個說話不算話的老男人。
她咬著下唇，手裡的筆在畫布上慢慢走著，心思卻飄遠了。
他這會兒在幹什麼？飛機上有沒有好好休息？到了公司會不會又連軸轉？
才離開了不到半天而已，她已經開始想他了。
一想到晚上回去見不到她的老男人，她就難受。
她是……真的離不開他了。
水下的光比剛才更通透。陽光直直地射進海里，在珊瑚礁上鋪開一層流動的金。攝影師游在他們側前方，安靜得像一條魚，快門聲悶悶的，一下一下。
傅硯澤帶她游過一片鹿角珊瑚。魚群從他們身邊掠過。卿諾跟著他的節奏，動作比剛才穩了很多，腳蹼輕輕擺動。
攝影師從側面繞過來，朝他們比了個手勢。
卿諾看懂了。他在問他們要不要拍一張合照。
她轉頭看傅硯澤，隔著玻璃面鏡對上他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什麼，伸出右手，五指在臉側比了半個心形。
傅硯澤看著她，愣了愣。他大概是沒看懂。
這次他看懂了。
他游近了些，伸出左手，把那隻手剩下的半邊補上。兩個人的手拼在一起，在藍色的海水中湊成一顆完整的心。
攝影師按下快門，連拍了好幾張。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他。
隔著兩層玻璃面鏡，隔著咸澀的海水，隔著他三十二歲和她十九歲之間那十幾年的光陰，四目相對，眼神纏綿。
他帶她體驗海底世界，她帶他重拾少年氣。
……
下午四點多，卿諾到了馬吉亞藝術大學。
學校在吉隆市郊區，教學樓都是矮矮的幾層，白牆木格柵，和臨海大學那種方正的水泥建築完全不一樣。
周芳老師和另外九個同學已經在國際交流中心等她了。
「卿諾，這邊。」林小曼第一個看見她，向她揮手，把她拉到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
周芳老師正在講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前三天在校內做理論課和寫生練習，第四天集體去吉打州的寫生基地。最後一天自由活動，晚上返程。」
周老師看了看下面興奮的學生們，提高音量，語重心長道：
「集體活動，大家要一起行動，不可以有人掉隊。最後一天自由活動可以去市里逛逛，但是不管去哪裡，必須至少兩個同學一起，不可以單獨行動，並且要提前向我報備，明白嗎？」
「明白。」大家齊聲道。
散會後，同學們三三兩兩往宿舍走。林小曼拉著卿諾：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卿諾，你的行李呢？要我幫你搬嗎？」
卿諾看了看不遠處的阿泰和阿余，他們穿著短袖長褲，就像藝術學院的普通學生一樣。
她有些抱歉地對林小曼說：
「小曼，我不住宿舍。我住外面。」
「外面？你一個人？」
「我家裡人在外面訂了酒店。」
林小曼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是不是你男朋友也過來啦？」
「嗯。」卿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行吧。」林小曼沒再多問，朝她擠了擠眼，「那你好好享受。」
卿諾被她笑得臉微微紅了：「明天見。」
晚上，卿諾回到曼陀羅度假村的別墅。傅硯澤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視頻會，見她進來，朝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去，被他拉著手腕坐在旁邊。他沒關視頻，屏幕上是一群穿西裝的高管，正對著幻燈片討論什麼。
她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擔心自己入了鏡頭，卻被傅硯澤一把拉了回來，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啊。」她驚呼一聲，隨即趕緊捂住臉。
他低頭輕聲說：「對面看不見。」
視頻里的高管們聽到聲音，同時停下討論，面面相覷，沉默了幾秒後，又繼續討論。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按著，不動聲色地繼續聽他們討論。
吃完晚飯後，傅硯澤又開了幾個視頻會議。
等他開完會，已經快十點了。
卿諾洗完澡，走過來，坐在他旁邊，側頭看他。
「傅先生，你明天走嗎？」
「嗯。」他合上電腦，「上午的飛機。」
「那我明天可以去住學校宿舍嗎？」她問。
「不可以。」他合上電腦，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這幾天你就住這邊，安保好，老公才放心。」
「好吧。」卿諾點頭。
她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要好久見不到你了。」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我們每天視頻。老公忙完就過來接你。」
「嗯。」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地說：
「那……今晚我們多做點。」
「不要……」她軟軟地推他，「我明天要早起去學校，你還要趕飛機。」
「那就一次。」他乾脆地一把抱起她。
她低下頭，圈住他的脖子，不再反駁。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
傅先生自然是說話不算話的。一次？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卿諾撐著酸軟的身體，早早地來到馬吉亞藝術大學。
活動期間，馬吉亞藝術大學有兩個負責老師和十個學生和他們一起完成交流活動。十個學生都是既會英語也會華語的學生。
上午是歡迎儀式，在學校的一個小禮堂里進行。馬吉亞藝術大學的副校長出席，簡短致辭。
兩校各派一個學生代表就交流活動進行發言。臨海大學這邊是陳也。
陳也上台，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對主辦方表示感謝，又介紹了臨海大學美術學院的歷史和這次交流的初衷。
卿諾全程認真聽著，陳也發言結束，走下台時看了卿諾一眼，兩人目光相對，陳也迅速低下頭，臉上立即染上了一層薄紅，害羞的樣子和剛剛在台上那個自信滿滿的大學生判若兩人。
卿諾看著他，沒明白他在臉紅什麼。
中午，學校在食堂專門區域準備了當地特色美食。咖喱雞、椰漿飯、沙嗲串、還有一些卿諾叫不出名字的糕點。
她胃口不太好，吃得很少，夾了幾筷子青菜就放下了。旁邊林小曼問她怎麼了，她說不太餓。
她蔫蔫地垂下眼，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新消息。
下午是畫畫交流。一個華國學生和一個馬吉亞學生一組。每個人畫一幅自己熟悉的街道，然後互相交流。
畫畫是在一個大教室里進行，畫架支得滿滿的，和卿諾分到一組的是一個叫阿米拉的女生，二十出頭，戴著頭巾，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華語帶著很重的口音，說的磕磕絆絆，但人很熱情。
畫架比較高，同學們大都站著畫的，卿諾也一樣。
但站了一會兒，她就感覺腰上開始發酸。她揉了揉後腰，又揉了揉，還是酸。
都怪昨晚那個說話不算話的老男人。
她咬著下唇，手裡的筆在畫布上慢慢走著，心思卻飄遠了。
他這會兒在幹什麼？飛機上有沒有好好休息？到了公司會不會又連軸轉？
才離開了不到半天而已，她已經開始想他了。
一想到晚上回去見不到她的老男人，她就難受。
她是……真的離不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