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龐培禪讓（二）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不多時，病房內傳來露西的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消沉的聲音：
「請進。」
楓染推門而入，安比緊隨其後將門合上。
露西回頭一瞧，發現來人是楓染時眼中並未有任何吃驚之色，反而輕輕拍了拍所坐病榻身邊的位置，邀請楓染坐到自己身邊：
「就知道你要來，倒是和我預想的時間差不多。」
「龐培，介紹一下，這位是楓染。從市內來的， 背景的話...算是平民吧。」
一聽見楓染這個名字，龐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見狀，楓染正要做些什麼。
但病榻下的三頭小豬希人卻已經先行一步跳到了床上，硬是摁著龐培沒受傷的地方又將其重新躺了回去。
龐培又掙扎了幾下，但可惜，本就衰老的身體還受了如此重傷，直接就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沒辦法，龐培就只能癱軟在病床上，從枕頭上扭過頭，苦笑著望向楓染：
「抱歉，被小人傷了肩膀，野火鎮的醫生說不能輕易動彈。抱歉，才第一次見面就讓你有了不好影響。」
楓染搖搖頭：「無礙，讓患者強行從床上爬起來反而更不禮貌...對了露西，莫爾斯帶過來的重炮檢查過了吧。」
「檢查過了。」
露西的表情有些沉重，唉聲嘆氣，「我讓反舌鳥的人檢查了一遍那個重炮，著重檢查那個以太炸彈。」
「經過他們的研究，那個以太炸彈的作用分成兩段。」
「第一段是誘導以太結晶增生，導致火湖淤積堵塞。」
「第二段是炸碎以太結晶，使火湖裡的岩漿如同決堤的洪水那樣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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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整個外環都陷入能源危機不說，沖天而起的岩漿岩與火山灰能要了大半個外環的命。」
哦？
楓染眯起眼睛，舌頭舔舐乾澀的嘴唇。
TOPS財聯的那娘們，下手還真黑啊！
咦！
突然，楓染髮現了異常，遂趕緊去扶住龐培，皺眉道：「快躺下，你現在肩膀很脆弱，不能強行...」
「讓我起來！」
龐培聲嘶力竭怒吼著：「這件事非常重要，我必須坐起來！」
見狀，楓染也沒辦法，和露西對視一眼後就扶著龐培從床上坐起。
過了一會兒，龐培強忍著汗水鑽進眼睛了的不適，哪怕肩膀處傳來鑽心之痛也一聲不吭，沉著而又虛弱地張開嘴說道：
「露西，我能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老了。醫生告訴我，即便我未來康復，一身的實力將大打折扣。」
「凱旋者也同樣如此，獾笑鎮群狼環伺，我們光是保護自己都已經捉襟見肘，已經沒有實力再自稱外環的霸主了。」
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完最後一個字，龐培的眸孔瞬間暗淡下來。
他閉上眼睛，輕輕呼出的一口氣里儘是沉沉的疲憊。
露西遲疑片刻，十根手指深深地插入頭髮之中，徘徊著張開嘴，撕開沙啞的嗓子：「我沒拿到過火獄騎行的優勝。」
龐培搖頭：「這不重要。」
露西又說：「我不是外環人。」
「這更不重要！」
龐培睜開眼，眼眸中的精光無比耀眼：「外環不在意出身，只要你足夠強大，哪怕是畜生也無所謂！」
「可...」
露西神色一動，眼神飄忽不定，下意識朝旁邊偏移。
說起畜生...
楓染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扭頭朝露西那邊看，正巧與露西四目相對。
「喂！」
楓染不滿道：「你看我幹什麼？我難道很像畜生？外環人誰見了我不叫一聲先生？」
露西嘴角一抽，目光移開：「呵...現在他們私底下罵人都叫先生。」
一想到兩個幫派成員吵架，一口一句你個先生，被罵的那人抓耳撓腮尋思了半天沒想到攻擊性更強的詞語，露西就想笑。
楓染：「你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
露西的聲音陡然上升，為做掩飾，她故意說道：「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不讓楓染去做霸主，他的威望也不低，甚至...」
楓染淡淡道：「因為我遲早要走。」
咚！
頗為平靜的一句話，卻在露西心底激起驚濤駭浪。
她木然扭頭，俏臉瞬間煞白，呼吸擠在喉中顫抖。
「你要走？」
「我當然要走，不可能一直呆在外環的。」
楓染輕聲回答，下意識抬手揉了揉露西的腦袋，開玩笑道：「怎麼，莫非我的帥氣深深地吸引住了露西大小姐，露西大小姐潛意識裡對我欲罷不能了？」
這個問題，露西沒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低垂著腦袋，任由楓染的大手落在自己頭頂，用近乎安撫寵物那樣的粗糙手法揉搓自己的頭髮。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露西輕咬嘴唇，聲音裡帶著些許少女的頑強：
「外環...很美的，有風景如畫的沙漠，有景象萬千的空洞，還有...」
「但這裡沒有我的夢想。」楓染突然打岔。
「你的夢想在市內？」露西的眼睛閃爍螢光。
「不在！」
楓染忽然咧開嘴笑起來：「我的夢想哪兒都不在，我討厭新艾利都，但我還是要回去。」
「我還挺喜歡露西你以前說過的一句話，人不能長時間面對自己討厭的事物。」
「要麼戰鬥，要麼逃跑，要麼先戰鬥後逃跑。」
「哪怕露西你再怎麼討厭蒙特夫家族，也是先掙扎過來才選擇離開。」
「我還沒失敗呢，憑什麼最後是我灰溜溜地逃出新艾利都。」
說這話時，楓染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露西、安比同時扭頭，楓染在兩女眼裡閃閃發亮。
片刻後，露西捋著被楓染薅亂的頭髮起身，擦乾淨眼淚，重新戴上頭盔：「好，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楓染搖搖頭，同樣輕笑著站起身：「需不需要我準備點什麼，比如用來慶祝煙花什麼的？」
露西白了楓染一眼：「別了吧，多浪費錢。」
然後，露西繞開楓染，朝病房之外走去。
可腳步才剛跨過病房門，露西突然原地站定。
傲嬌的少女猶豫徘徊，躊躇了很久才終於跺了下腳丫：「哼！如果你非要準備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寬宏大量接受你浪費的錯誤！」
說罷，露西小跑著離開。
楓染扭頭看了看龐培，聳聳肩道：「雖然過程有些奇怪，但至少，她同意當霸主了不是？」
龐培搖頭苦笑，深深地閉上眼睛。
...
當天下午兩點，露西集結兵力。
上萬名幫派成員騎上摩托和貨車，聽從露西的命令，征戰獾笑鎮。
當天下午四點，野火大軍抵達獾笑鎮邊緣，將周圍所有打算趁凱旋者勢微，打劫獾笑鎮的幫派成員全部擊退。
如果能抓，那就綁起來。
如果想跑，那就打斷腿再綁起來。
如果抵抗劇烈，那便就地格殺。
地獄一樣的戰火，瘋子一樣的紀律。
上萬野火鎮大軍浩浩蕩蕩，解決完周邊所有幫派，再從正面打進了獾笑鎮。
「就是這裡了吧，凱旋者辦公大樓？」
露西上前，摸了摸辦公大樓的磚牆。
堅固而光滑，強大而內斂。
輝瓷磚牆，盛產於萊姆尼安空洞。
以露西的眼光來看，這樣的裝潢在市內只能算是稀疏平常。
可在外環，這卻是實力的體現；輝瓷磚牆倒映的並非太陽，而是凱旋者數十年不曾墜落的榮耀與權威。
可現在...
露西嬌喝一聲：「來人，倒上燃油，點火！」
「是！」
「桀桀，明白！」
幫派成員們獰笑著走上前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桶燃油，揭開蓋子便往下倒。
十分鐘後，有人從兜里掏出了一個打火機，扭頭看向露西。
露西猶豫片刻，遂鄭重點頭。
那人頓時狂笑起來，在笑聲中將打火機拋出。
「凱旋者沒了，哈哈，凱旋者沒了！」
打火機落下，有燃油墊在腳下，火焰瞬間沖天而起。
高大的辦公大樓瞬間吞沒於火海之中，在滔天大火的撕咬下，輝瓷難堪重負，不約而同全部爆開，放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比過年的鞭炮的更加悅耳。
露西站在火前，火光襯托她的身體不再矮小，厚重的歷史意義披拂於她身上，反而映得她很高很高。
「外環混蛋們，我不管你們是來自野火鎮，還是其他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都給我站直，聽好了！」
火光之下，露西小手一甩，手中棒球棍竟竟甩出不輸給她身後的熊熊火焰。
「我，露西！承接上一代霸主龐培的霸主之位，在此繼任外環的新一代霸主。」
「我將不同於上一代霸主龐培的溫柔，而採用更加極端的方式讓整個外環走向統一。」
「你們當然可以不同意，我認可你們否定我的資格。」
「但在我野火鎮大軍親至之前，你最好掂量一下你的脖子有多硬，才不會被我手下的混蛋們給你腦袋按進直腸里！」
「現在，所有野火鎮的混蛋們，你們可以盡情歡呼了！」
「這將是外環的第一場禪讓儀式！」
轟！
轟！
露西話音剛落之際，兩發炮彈被打入了雲層之中。
刺耳的尖嘯撕裂空氣，一團幽蘭火球頓時在空中炸開，熱浪猶如一團無形的巨掌，竟推得百米之外的人們人仰馬翻。
還處在烈火焚燒中的辦公大樓更是不堪，頃刻間便被這恐怖的力量撕扯成了兩半，轟然坍塌。
蘑菇雲於半空中炸開的瞬間，黃昏驟然變成了詭異的橘紅色，燒得人們口乾舌燥，望著天邊的扭曲的白雲，在爆炸的餘威中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剪影。
倏然，人們豎起耳朵一聽。
在獾笑鎮的外邊好像傳來一道由喇叭的擴大後的聲音。
——為新任霸主的誕生，獻上禮炮！
一陣敲門聲響起。
不多時，病房內傳來露西的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消沉的聲音：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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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回頭一瞧，發現來人是楓染時眼中並未有任何吃驚之色，反而輕輕拍了拍所坐病榻身邊的位置，邀請楓染坐到自己身邊：
「就知道你要來，倒是和我預想的時間差不多。」
「龐培，介紹一下，這位是楓染。從市內來的， 背景的話...算是平民吧。」
一聽見楓染這個名字，龐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見狀，楓染正要做些什麼。
但病榻下的三頭小豬希人卻已經先行一步跳到了床上，硬是摁著龐培沒受傷的地方又將其重新躺了回去。
龐培又掙扎了幾下，但可惜，本就衰老的身體還受了如此重傷，直接就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沒辦法，龐培就只能癱軟在病床上，從枕頭上扭過頭，苦笑著望向楓染：
「抱歉，被小人傷了肩膀，野火鎮的醫生說不能輕易動彈。抱歉，才第一次見面就讓你有了不好影響。」
楓染搖搖頭：「無礙，讓患者強行從床上爬起來反而更不禮貌...對了露西，莫爾斯帶過來的重炮檢查過了吧。」
「檢查過了。」
露西的表情有些沉重，唉聲嘆氣，「我讓反舌鳥的人檢查了一遍那個重炮，著重檢查那個以太炸彈。」
「經過他們的研究，那個以太炸彈的作用分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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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突然，楓染髮現了異常，遂趕緊去扶住龐培，皺眉道：「快躺下，你現在肩膀很脆弱，不能強行...」
「讓我起來！」
龐培聲嘶力竭怒吼著：「這件事非常重要，我必須坐起來！」
見狀，楓染也沒辦法，和露西對視一眼後就扶著龐培從床上坐起。
過了一會兒，龐培強忍著汗水鑽進眼睛了的不適，哪怕肩膀處傳來鑽心之痛也一聲不吭，沉著而又虛弱地張開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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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者也同樣如此，獾笑鎮群狼環伺，我們光是保護自己都已經捉襟見肘，已經沒有實力再自稱外環的霸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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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遲疑片刻，十根手指深深地插入頭髮之中，徘徊著張開嘴，撕開沙啞的嗓子：「我沒拿到過火獄騎行的優勝。」
龐培搖頭：「這不重要。」
露西又說：「我不是外環人。」
「這更不重要！」
龐培睜開眼，眼眸中的精光無比耀眼：「外環不在意出身，只要你足夠強大，哪怕是畜生也無所謂！」
「可...」
露西神色一動，眼神飄忽不定，下意識朝旁邊偏移。
說起畜生...
楓染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扭頭朝露西那邊看，正巧與露西四目相對。
「喂！」
楓染不滿道：「你看我幹什麼？我難道很像畜生？外環人誰見了我不叫一聲先生？」
露西嘴角一抽，目光移開：「呵...現在他們私底下罵人都叫先生。」
一想到兩個幫派成員吵架，一口一句你個先生，被罵的那人抓耳撓腮尋思了半天沒想到攻擊性更強的詞語，露西就想笑。
楓染：「你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
露西的聲音陡然上升，為做掩飾，她故意說道：「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不讓楓染去做霸主，他的威望也不低，甚至...」
楓染淡淡道：「因為我遲早要走。」
咚！
頗為平靜的一句話，卻在露西心底激起驚濤駭浪。
她木然扭頭，俏臉瞬間煞白，呼吸擠在喉中顫抖。
「你要走？」
「我當然要走，不可能一直呆在外環的。」
楓染輕聲回答，下意識抬手揉了揉露西的腦袋，開玩笑道：「怎麼，莫非我的帥氣深深地吸引住了露西大小姐，露西大小姐潛意識裡對我欲罷不能了？」
這個問題，露西沒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低垂著腦袋，任由楓染的大手落在自己頭頂，用近乎安撫寵物那樣的粗糙手法揉搓自己的頭髮。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露西輕咬嘴唇，聲音裡帶著些許少女的頑強：
「外環...很美的，有風景如畫的沙漠，有景象萬千的空洞，還有...」
「但這裡沒有我的夢想。」楓染突然打岔。
「你的夢想在市內？」露西的眼睛閃爍螢光。
「不在！」
楓染忽然咧開嘴笑起來：「我的夢想哪兒都不在，我討厭新艾利都，但我還是要回去。」
「我還挺喜歡露西你以前說過的一句話，人不能長時間面對自己討厭的事物。」
「要麼戰鬥，要麼逃跑，要麼先戰鬥後逃跑。」
「哪怕露西你再怎麼討厭蒙特夫家族，也是先掙扎過來才選擇離開。」
「我還沒失敗呢，憑什麼最後是我灰溜溜地逃出新艾利都。」
說這話時，楓染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露西、安比同時扭頭，楓染在兩女眼裡閃閃發亮。
片刻後，露西捋著被楓染薅亂的頭髮起身，擦乾淨眼淚，重新戴上頭盔：「好，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楓染搖搖頭，同樣輕笑著站起身：「需不需要我準備點什麼，比如用來慶祝煙花什麼的？」
露西白了楓染一眼：「別了吧，多浪費錢。」
然後，露西繞開楓染，朝病房之外走去。
可腳步才剛跨過病房門，露西突然原地站定。
傲嬌的少女猶豫徘徊，躊躇了很久才終於跺了下腳丫：「哼！如果你非要準備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寬宏大量接受你浪費的錯誤！」
說罷，露西小跑著離開。
楓染扭頭看了看龐培，聳聳肩道：「雖然過程有些奇怪，但至少，她同意當霸主了不是？」
龐培搖頭苦笑，深深地閉上眼睛。
...
當天下午兩點，露西集結兵力。
上萬名幫派成員騎上摩托和貨車，聽從露西的命令，征戰獾笑鎮。
當天下午四點，野火大軍抵達獾笑鎮邊緣，將周圍所有打算趁凱旋者勢微，打劫獾笑鎮的幫派成員全部擊退。
如果能抓，那就綁起來。
如果想跑，那就打斷腿再綁起來。
如果抵抗劇烈，那便就地格殺。
地獄一樣的戰火，瘋子一樣的紀律。
上萬野火鎮大軍浩浩蕩蕩，解決完周邊所有幫派，再從正面打進了獾笑鎮。
「就是這裡了吧，凱旋者辦公大樓？」
露西上前，摸了摸辦公大樓的磚牆。
堅固而光滑，強大而內斂。
輝瓷磚牆，盛產於萊姆尼安空洞。
以露西的眼光來看，這樣的裝潢在市內只能算是稀疏平常。
可在外環，這卻是實力的體現；輝瓷磚牆倒映的並非太陽，而是凱旋者數十年不曾墜落的榮耀與權威。
可現在...
露西嬌喝一聲：「來人，倒上燃油，點火！」
「是！」
「桀桀，明白！」
幫派成員們獰笑著走上前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桶燃油，揭開蓋子便往下倒。
十分鐘後，有人從兜里掏出了一個打火機，扭頭看向露西。
露西猶豫片刻，遂鄭重點頭。
那人頓時狂笑起來，在笑聲中將打火機拋出。
「凱旋者沒了，哈哈，凱旋者沒了！」
打火機落下，有燃油墊在腳下，火焰瞬間沖天而起。
高大的辦公大樓瞬間吞沒於火海之中，在滔天大火的撕咬下，輝瓷難堪重負，不約而同全部爆開，放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比過年的鞭炮的更加悅耳。
露西站在火前，火光襯托她的身體不再矮小，厚重的歷史意義披拂於她身上，反而映得她很高很高。
「外環混蛋們，我不管你們是來自野火鎮，還是其他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都給我站直，聽好了！」
火光之下，露西小手一甩，手中棒球棍竟竟甩出不輸給她身後的熊熊火焰。
「我，露西！承接上一代霸主龐培的霸主之位，在此繼任外環的新一代霸主。」
「我將不同於上一代霸主龐培的溫柔，而採用更加極端的方式讓整個外環走向統一。」
「你們當然可以不同意，我認可你們否定我的資格。」
「但在我野火鎮大軍親至之前，你最好掂量一下你的脖子有多硬，才不會被我手下的混蛋們給你腦袋按進直腸里！」
「現在，所有野火鎮的混蛋們，你們可以盡情歡呼了！」
「這將是外環的第一場禪讓儀式！」
轟！
轟！
露西話音剛落之際，兩發炮彈被打入了雲層之中。
刺耳的尖嘯撕裂空氣，一團幽蘭火球頓時在空中炸開，熱浪猶如一團無形的巨掌，竟推得百米之外的人們人仰馬翻。
還處在烈火焚燒中的辦公大樓更是不堪，頃刻間便被這恐怖的力量撕扯成了兩半，轟然坍塌。
蘑菇雲於半空中炸開的瞬間，黃昏驟然變成了詭異的橘紅色，燒得人們口乾舌燥，望著天邊的扭曲的白雲，在爆炸的餘威中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剪影。
倏然，人們豎起耳朵一聽。
在獾笑鎮的外邊好像傳來一道由喇叭的擴大後的聲音。
——為新任霸主的誕生，獻上禮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