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六千噸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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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傲熊帝國的靈感膠囊,讓我非常有靈感,今日加更一章)

  這回他用的招數叫做散播謠言。


  就是讓福州的市民們覺得,身邊的人都幫了紅軍,你不幫的話,小心被舉報!

  要是被當成了國民政府的細作,恐怕免不了要吃幾天的牢飯。

  這些謠言九假一真,但起碼當下,福州城還在紅軍的手中。

  別管紅軍表現的再怎麼親民,老百姓對軍隊這種暴力機器的畏懼,是天然存在的。

  於是,大半個福州城的百姓,半自願的協助起了運輸工作。

  只花了兩天,上千噸的各類物資,以及六千噸的糧食就被全部運到了宦溪鎮。

  六千噸糧食是什麼概念?

  這夠一支三萬人的大軍,人吃馬嚼,吃上大半年了。

  周澤遠再一次的發揮了自己的特長,從俘虜之中,轉化了1500名士兵,又在在福州一口氣吸納了三千名新兵,其中光是年輕學子就有八百多人。

  這下子,北上抗日先遣隊的兵力就突破了16000人。

  如果再算上匯合了閩東的部隊,這些糧食暫時也夠吃一年了。

  只要能將這些糧食全部運回根據地,紅七軍團就可以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擴紅。

  而等糧食被運出福州之後。

  周澤遠用出了第二招,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天一塊大洋,現結現付,包三餐,只要再幫著紅軍往北運一段路,當場給錢,絕不拖欠。

  這個薪資水平,在當時的苦力行業,屬於衝破了天花板的級別。

  而且還是現結,還包三餐。

  這下子那些將糧食運到浣溪鎮的青壯年們,秉承著來都來了,不如再運一趟的想法,紛紛加入了運輸大軍。

  殊不知,等他們運到下一個節點,周澤遠會再把薪資提高個五成,給他們的伙食中,還會加些魚肉……

  這幫干苦力的老實人,哪見過「黑心資本家」的套路,那真是一套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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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中央的命令下來了,不出所料的,全盤同意了周澤遠在軍事上的請求。

  出人意料的,或者說讓周澤遠感到很不爽的是,樂紹華被中央任命為了閩東特委書記。

  換句話說,原本軍團長和軍團政委只有革命分工的不同,只不過政委有最終決定權而已。

  這麼一操作之後,樂紹華作為閩東根據地一把手的地位得到了中央的背書。

  周澤遠雖然依舊負責北上抗日先遣隊的軍務,但他一系列的根據地建設想法,都要先徵求樂紹華的同意。

  也好在,這位仁兄目前正沉浸於軍工生產大計,到處查抄和購買設備,暫時還沒鬧出什麼么蛾子。

  但這也讓周澤遠心裡開始緊迫起來,這個老大的位置,他非要不可。

  根據地的建設,必須按照他的意志來實行。

  樂紹華不可能容忍自己踩在他腦袋上拉屎,接下來的主導權之爭,看來要提前布局了。

  老樂,不是我要坑你,我也沒有辦法,路線之爭,素來如此。

  在運輸過程中,經過蘇瑜的提醒,周澤遠也才後知後覺,路邊上有個連江縣,太過礙眼了。

  這個時候,一部分的軍隊已經撤了出來,他隨手便攻下了這座縣城。

  殊不知,他此舉正坐實了王耀武心中的猜測。

  早不攻,晚不攻,一部分的部隊往北撤的時候,才發起攻擊,這不正說明之前兵力不足嗎?

  可剛到福州的王耀武,卻陷入了和周澤遠極為相似的困境——最大的敵人正是自己人!

  說到底,王耀武現在不過是個旅長,在蔣鼎紋面前,他就是個小卡拉米。

  蔣鼎紋不點頭,他連一兵一卒都調動不了。

  這個時候就體現了情商的重要性。

  同樣的情況,換做是蘇瑜和荀淮洲,那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最終決定權的老大,思想保守而頑固,你能怎麼辦?

  但王耀武就硬是找出了個折中的辦法,不搞全面反攻,改成全面佯攻,再派一支偏師從北部山區繞道攻擊宦溪鎮。

  摧毀敵軍的後勤基地!

  此戰若勝,則皆大歡喜。

  若不勝,折損一部偏師,卻打出了我國軍的聲勢,那也是雖敗猶榮。

  蔣鼎紋對這個聲勢之仗的說法,相當的感興趣。

  他被花生米斥責指揮無方、怯敵畏戰,現在正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

  決議通過之後,行動時間就被定在了第二天的晚上。

  這是一場突襲戰,決不能讓紅軍提前有了防範。

  國軍方面考慮到福州城裡的百姓,基本都是刁民,要是白天出動,絕對瞞不過這幫人的眼睛。

  行動時間只能定在夜晚。

  那麼這一戰的基調就很明顯了,夜間山地突襲戰。

  這種作戰方案,換做國軍其他將領,怕是已經打退堂鼓了。

  王耀武卻有逆向思維,他覺得越是如此,紅軍越是會疏於防範。

  蔣鼎紋渴求一場勝利來穩固地位,他王耀武何嘗不希望用一場勝利,來鋪就他進步的階梯。

  沒得說了,賭啦,梭哈!

  次日傍晚,臨時指揮部。

  陳盛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軍團長,剛來福州的那支從浙江調過來的國軍番號打探清楚了,補充第一旅,旅長叫王耀武。」

  周澤遠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他眼裡閃過一絲極其微妙的光。

  說不清是興奮還是警惕,或者兩者兼有。

  「好,好啊。真是冤家路窄。」

  陳盛愣了一下。

  他跟著軍團長這麼久,見過他罵人,見過他忽悠人,但很少見他露出這種表情。

  就像……就像是獵人終於等到了值得出手的獵物。

  「軍團長,您……跟這個王耀武有舊怨?」

  周澤遠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很快應該就會有了。」

  「告訴各部隊,這個補充第一旅不簡單。」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帳篷里的幾個參謀。

  「國軍選派最精幹的人員和將領組建這支部隊,用的卻是補充旅這種番號,擺明了是要麻痹我們。」

  「傳我命令,把這支敵軍當成國軍最精銳的王牌師來對待。誰要是輕敵,別怪我不客氣。」

  陳盛心頭一凜,立正應道:「是!」

  他轉身要走,又被周澤遠叫住。

  「還有,讓偵察連盯死了他們的一舉一動。王耀武這個人,不會老老實實待在港口曬太陽的。」

  陳盛點頭,掀簾出去。

  帳篷里安靜了片刻。

  「王耀武……」周澤遠無意識的呢喃了一聲,懷玉山,荀淮州!

  死在敵人手上,不算屈辱,但死後還被挖墳砍頭,這就難以容忍了!

  每每想到這一幕,心中就湧起一股無名火,就好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口。

  就是不知道這一回有沒有機會,把這根刺,給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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