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北平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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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楚立刻立正:「在!」

  「你即刻動身去前線,對外態度必須強硬,絕不鬆口。給我把黃河防線死死守住,不准放一兵一卒過境!」

  「是!」

  「次宸。」閻錫山轉向徐永昌,「你暗中挑幾個可靠的人,去跟紅軍那邊斡旋求情。」

  「姿態放低一點,探探他們的底線。只要不進山西,要錢給錢,要糧給糧。大不了,那筆定金我加倍退給他們,權當交個朋友!」

  徐永昌默然點頭。

  「次隴!」閻錫山看向趙戴文,「你立刻起草兩份電報。第一份,通電全國。措辭要委婉,要訴苦!」

  「就說山西地狹民貧,糧食短缺,實在無力承擔大軍過境的給養,絕非阻撓抗日。總之,能挽回一點名聲是一點。」

  「明白。」

  「第二份,加急發給南京國府!」閻錫山咬著牙,「告訴他們,紅軍如果入晉,整個華北都危在旦夕!逼他出面調停。他要是還想端著架子看戲,就別怪老漢我破罐子破摔!」

  安排完這一切,閻錫山依舊覺得不夠穩妥。

  那種懸在頭頂的鍘刀感,讓他如鯁在喉。

  只有真正面臨周澤遠直接的軍事威脅時,他才能真正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窒息和壓力!

  他在心中暗暗祈禱,關東軍可要爭點氣啊!

  要是讓周澤遠騰出手來,十幾萬大軍入境。

  他晉綏軍這點家底,可能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閻錫山被那封通電搞得焦頭爛額,一時間山西成了全國輿論的漩渦中心。

  他這邊還沒想好怎麼應對,華北的局勢卻已經風雲突變。

  關東軍前鋒一個旅團已經越過山海關,進抵秦皇島!

  這支部隊雖然人數不算多,只有區區幾千人,但象徵意義巨大。

  二十八路軍的動作也是快得驚人。

  周澤遠針鋒相對,加速調兵北上,兩個軍的兵力已經抵達了平津地區。

  鐵路線上,一列列悶罐車呼嘯而過,車門敞開,裡面坐滿了穿著灰色軍裝的士兵。

  他們看上去都很年輕,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但眼神卻很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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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吵不鬧,只是默默地擦拭著手裡的武器,或者靠著車廂壁閉目養神。

  火車站台被戒嚴了,但依舊擋不住看熱鬧的市民。

  過去幾年,北平的百姓見慣了各路軍閥的兵。

  那些兵要麼是老油條,吊兒郎當,要麼就是新抓的壯丁,滿臉驚恐。

  可眼前的這支軍隊,不一樣。

  他們軍容整齊,紀律嚴明。

  從火車上下來,立刻就在站台上列隊,沒有一絲混亂。

  帶隊的軍官一聲令下,隊伍便邁著整齊的步伐,開出車站,朝著城外的軍營而去。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只有皮靴踩在石板地上的「咔咔」聲。

  「這是哪兒的兵?這麼精神?」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小聲議論。

  「報紙上登了,周澤遠的二十八路軍!」

  「就是那個在南邊把中央軍打得滿地找牙的周澤遠?」

  「可不是嘛!你瞧瞧這氣勢,跟咱們的二十九軍都不一樣。」

  議論聲中,夾雜著一絲安心和振奮。

  這些天,日本人在報紙上叫囂得厲害,關東軍南下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平津的上空始終籠罩著一層戰爭的陰雲。

  現在,一支強軍的到來,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惶恐不安的市民們看到了一絲希望。

  二十九軍的高級將領們,心情卻遠比普通市民要複雜。

  宋哲元站在自己軍部的窗前,看著一隊隊二十八路軍的士兵從街上走過,眉頭緊鎖。

  兵貴神速,這個道理他懂。

  可二十八路軍這調兵的速度,也太快了。

  當然,比起行動效率本身,這背後的含義更加讓他深思。

  周澤遠的態度太積極了,好似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和日本人打一仗。

  這讓他心中有些不安。

  這個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沒遭受過什麼挫折,萬一輕敵大意,豈不是要連累他的二十九軍?

  想到這裡,他決定給這位周司令,以及遠道而來的友軍們好好上一課。

  下午,南苑校場。

  秋風蕭瑟,捲起地上的黃沙。

  校場的一邊,站著二十九軍的一個連,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手裡拎著木質大刀,眼神里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另一邊,是二十八路軍的一個連。他們手持木槍,槍頭包著軟布。

  這些兵看上去都太年輕了,身板也略顯單薄,跟二十九軍那些壯碩的漢子一比,氣勢上就弱了三分。

  早些時候,周澤遠就提出過,想要見識一下二十九軍大刀隊的風采。

  二十八路軍許多將領、軍官也都有類似的想法。

  於是在今日,當有人再一次提出想要觀摩一下大刀隊的戰法時。

  宋哲元便順勢提出,光說不練假把式,不如大家過過招,切磋一番!

  軍人尚武好鬥,二十八路軍的將士們對此自然是求之不得!

  觀戰台上,宋哲元、張自忠、趙登禹等二十九軍的高級將領悉數到場。

  他們表情嚴肅,顯然也是想看看周澤遠的兵到底有什麼門道。

  隨著一聲清晰的發令槍響。

  二十八路軍前排的新兵,在槍聲落下的瞬間,雙腿猛蹬地面,直接撞了出去。

  他們的動作極其單調。

  雙臂端平,槍尖朝前,沒有任何花哨的虛晃,只有一次純粹的突刺。

  但速度快得離譜。

  那根本不是軍人該有的協調步伐,那是一種拋棄了所有防禦念頭,把全身血液都壓在腳底的本能衝鋒。

  二十九軍的老兵們常年征戰沙場,戰鬥經驗豐富。

  他們本能地做出反應——前排有人側身避讓,有人提著木質大刀橫劈格擋,後排有人半退一步尋找反擊身位。

  招式極其老辣。

  但新兵們壓根不給他們施展的空間。

  第一名新兵端著木槍衝到跟前,二十九軍的老兵冷笑一聲,大刀一拍,盪開木槍,順勢往前一遞。

  裹著白布的刀尖重重捅在新兵胸口。

  按演習規則,這名新兵已經「陣亡」。

  但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後退。

  他借著衝鋒的巨大慣性,甚至不顧胸口被捅的劇痛,生生撞進老兵的懷裡,手裡的木槍胡亂往前一送,擦過了老兵的肚子。


  老兵愣神的瞬間,那名新兵已經側身倒地,將空間讓了出來。

  第二名新兵踩著前者的腳印,沒有半秒停頓,木槍直奔老兵的胸口。

  二十九軍陣型頓時亂了。他們發現自己的格擋、拆招全成了擺設。

  你擋開一個,第二個人已經把槍送到了你胸前。

  你砍倒一個,那人倒下前必定要在你身上留個白印子。

  不糾纏,不停頓。

  只要刺出第一槍,不管中沒中,立刻收槍繼續往前頂。

  前面的倒下,後面的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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