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狡詐的韓復渠
蕭震瀛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劉主任，這個計劃聽起來很誘人。但是，周司令恐怕不會白白送給我們這麼大的好處吧？他想要什麼？」
劉主任坦然一笑：「我們周司令什麼都不要。」
「什麼？」蕭震瀛愣住了。
「我們只要大家一起發財。」劉主任的語氣誠懇無比，「蕭秘書長，您想，我們三家要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軍事同盟，自己先打起來，最高興的是誰？」
「是南京，是日本人！我們打得兩敗俱傷，家底都拼光了，最後還不是任人宰割？」
「反之，如果我們放下成見，聯手做生意，大家都有錢賺。軍隊的軍餉足了，裝備換新了，地方的百姓富裕了，我們的實力都增強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嗎？」
「至於南京和太原那邊……」劉主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生意是生意，軍事是軍事。我們和冀察做生意，不影響宋軍座和閻長官的交情嘛。」
「再說了，這事我們只做不說，悶聲發大財。就算閻長官知道了，宋軍座完全可以說，是我家周司令威逼利誘，你們不想挑起戰火，也是無奈而為之。」
連藉口都幫忙想好了！
蕭震瀛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或者說，面對這樣一份厚禮，任何討價還價的行為，都顯得既愚蠢又貪婪。
「劉主任。」蕭震瀛站起身，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您的來意，和周司令的誠意，我完全明白了。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立刻向軍座匯報。請您在飯店稍候，最遲今天下午，我一定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
「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劉主任也站起身，臉上依舊是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送走劉主任後，蕭震瀛沒有片刻耽擱，立刻驅車趕往宋哲元的府邸。
與此同時，山東，濟南。
省政府主席府內，第三路軍總指揮、山東省主席韓復渠，正捏著一份剛從邯鄲送來的密電，臉上陰晴不定。
「他媽的，這個周澤遠，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韓復渠把電報往桌上重重一拍，罵了一句。
但他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向上翹起。
他手下的參謀長張鉞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席，那……邯鄲方面，我們怎麼回復？」
「前幾天，我們才達成了協議。這個時候要是跟周澤遠攪和到一起，閻長官那邊不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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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復渠斜了張鉞一眼，冷笑一聲：「交代？老子憑什麼要向他交代？他給老子發軍餉啊？」
他站起身，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老虎。
「他閻老西坐在山西，西邊和北邊都安安穩穩，就一個東邊對著周澤遠。」
「他想讓老子和宋明軒給他當槍使，給他頂在前面，他好在後頭坐收漁利。想得倒美！」
「這個周澤遠，雖然也不是什麼好鳥，但人家出手大方啊！山東一年產多少棉花？這要是漲上一成的價，乖乖，一年就是上千萬大洋進帳！有了這筆錢，老子可以再擴編兩個師？」
張鉞擔憂道：「可是主席，日本人那邊……青島和濟南的日本紗廠，要是鬧起來……」
「鬧？」韓復渠眼睛一瞪，「讓他們鬧！他日本人敢把軍艦開到濟南來嗎？他要鬧，老子就說，是周澤遠逼我的！他二十八路軍十幾萬大軍，就在我山東邊上，我能怎麼辦？我很難辦啊！」
「再說了，這事兒，咱們可以兩頭吃嘛！」
張鉞一愣：「主席的意思是？」
韓復渠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山東和河北的交界處點了點。
「給邯鄲回電，就說他周司令的提議，我韓某人原則上同意了！讓他派個懂經濟的明白人，來濟南詳談合作細節！」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再派個人，立刻去一趟太原！告訴閻老西，就說周澤遠最近在冀魯邊境動作頻繁，意圖不明，我山東防務壓力巨大！」
「讓他趕緊把上次答應援助我們的那批機槍和山炮先送一半過來！就說我們要緊急擴編一個警備旅，專門用來防備周澤遠！」
張鉞聽得目瞪口呆。
一邊跟周澤遠談著合作賺大錢，一邊又以防備周澤遠為藉口，去跟閻錫山要槍要炮。
這……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韓復渠決定在消息泄露之前，一定要狠狠地宰閻錫山一頓。
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反正晉綏軍盤踞山西，也不可能跨越河北來打他，先把裝備撈到手再說。
在韓復渠的眼裡，閻錫山是絕對不可能加入他們這個同盟的。
一是中央已經給晉綏軍許諾了諸多利益，一旦加入，與周澤遠親善，就是與中央為敵。
此前中央許諾的諸多條件，自然也就作廢了。
第二條，也是很重要的一條，他們是在日本人的嘴裡搶食吃。
堪稱是虎口拔牙！
危險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會把日本人給得罪死。
閻百川是多精明的人，他從來不幹這種不留餘地的事。
軍事上與晉綏軍結盟，經濟上與紅軍交好。
這麼美的事兒，他韓復渠可不敢想。
腳踏兩隻船，要麼落水，要麼爛襠。
捫心自問一下，他確實抗拒不了這麼大一筆收入，也不想和28路軍打起來。
那就索性把這位剛結的盟友給賣了。
還是虧本清倉，揮淚大甩賣，能賣多少是多少！
在這方面，宋哲元就多少留了些餘地。
畢竟察哈爾與綏遠相鄰，雙方地盤毗鄰，做事不好做絕。
因此，當後續三方的使者匯聚於山東德州，商討經濟合作的相關事宜之時。
29軍的使者竟提出了要邀請閻錫山入盟的想法。
在這方面，周澤遠的態度就是明面上不拒絕，但暗地裡堅決不能讓晉綏軍加入。
開什麼玩笑？
搞這個經濟同盟就是為了孤立閻錫山。
用經濟捆綁確保這兩方保持中立，為接下來的軍事行動鋪平道路。
「劉主任，這個計劃聽起來很誘人。但是，周司令恐怕不會白白送給我們這麼大的好處吧？他想要什麼？」
劉主任坦然一笑：「我們周司令什麼都不要。」
「什麼？」蕭震瀛愣住了。
「我們只要大家一起發財。」劉主任的語氣誠懇無比，「蕭秘書長，您想，我們三家要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軍事同盟，自己先打起來，最高興的是誰？」
「是南京，是日本人！我們打得兩敗俱傷，家底都拼光了，最後還不是任人宰割？」
「反之，如果我們放下成見，聯手做生意，大家都有錢賺。軍隊的軍餉足了，裝備換新了，地方的百姓富裕了，我們的實力都增強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嗎？」
「至於南京和太原那邊……」劉主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生意是生意，軍事是軍事。我們和冀察做生意，不影響宋軍座和閻長官的交情嘛。」
「再說了，這事我們只做不說，悶聲發大財。就算閻長官知道了，宋軍座完全可以說，是我家周司令威逼利誘，你們不想挑起戰火，也是無奈而為之。」
連藉口都幫忙想好了！
蕭震瀛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或者說，面對這樣一份厚禮，任何討價還價的行為，都顯得既愚蠢又貪婪。
「劉主任。」蕭震瀛站起身，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您的來意，和周司令的誠意，我完全明白了。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立刻向軍座匯報。請您在飯店稍候，最遲今天下午，我一定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
「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劉主任也站起身，臉上依舊是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送走劉主任後，蕭震瀛沒有片刻耽擱，立刻驅車趕往宋哲元的府邸。
與此同時，山東，濟南。
省政府主席府內，第三路軍總指揮、山東省主席韓復渠，正捏著一份剛從邯鄲送來的密電，臉上陰晴不定。
「他媽的，這個周澤遠，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韓復渠把電報往桌上重重一拍，罵了一句。
但他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向上翹起。
他手下的參謀長張鉞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席，那……邯鄲方面，我們怎麼回復？」
「前幾天，我們才達成了協議。這個時候要是跟周澤遠攪和到一起，閻長官那邊不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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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復渠斜了張鉞一眼，冷笑一聲：「交代？老子憑什麼要向他交代？他給老子發軍餉啊？」
他站起身，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老虎。
「他閻老西坐在山西，西邊和北邊都安安穩穩，就一個東邊對著周澤遠。」
「他想讓老子和宋明軒給他當槍使，給他頂在前面，他好在後頭坐收漁利。想得倒美！」
「這個周澤遠，雖然也不是什麼好鳥，但人家出手大方啊！山東一年產多少棉花？這要是漲上一成的價，乖乖，一年就是上千萬大洋進帳！有了這筆錢，老子可以再擴編兩個師？」
張鉞擔憂道：「可是主席，日本人那邊……青島和濟南的日本紗廠，要是鬧起來……」
「鬧？」韓復渠眼睛一瞪，「讓他們鬧！他日本人敢把軍艦開到濟南來嗎？他要鬧，老子就說，是周澤遠逼我的！他二十八路軍十幾萬大軍，就在我山東邊上，我能怎麼辦？我很難辦啊！」
「再說了，這事兒，咱們可以兩頭吃嘛！」
張鉞一愣：「主席的意思是？」
韓復渠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山東和河北的交界處點了點。
「給邯鄲回電，就說他周司令的提議，我韓某人原則上同意了！讓他派個懂經濟的明白人，來濟南詳談合作細節！」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再派個人，立刻去一趟太原！告訴閻老西，就說周澤遠最近在冀魯邊境動作頻繁，意圖不明，我山東防務壓力巨大！」
「讓他趕緊把上次答應援助我們的那批機槍和山炮先送一半過來！就說我們要緊急擴編一個警備旅，專門用來防備周澤遠！」
張鉞聽得目瞪口呆。
一邊跟周澤遠談著合作賺大錢，一邊又以防備周澤遠為藉口，去跟閻錫山要槍要炮。
這……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韓復渠決定在消息泄露之前，一定要狠狠地宰閻錫山一頓。
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反正晉綏軍盤踞山西，也不可能跨越河北來打他，先把裝備撈到手再說。
在韓復渠的眼裡，閻錫山是絕對不可能加入他們這個同盟的。
一是中央已經給晉綏軍許諾了諸多利益，一旦加入，與周澤遠親善，就是與中央為敵。
此前中央許諾的諸多條件，自然也就作廢了。
第二條，也是很重要的一條，他們是在日本人的嘴裡搶食吃。
堪稱是虎口拔牙！
危險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會把日本人給得罪死。
閻百川是多精明的人，他從來不幹這種不留餘地的事。
軍事上與晉綏軍結盟，經濟上與紅軍交好。
這麼美的事兒，他韓復渠可不敢想。
腳踏兩隻船，要麼落水，要麼爛襠。
捫心自問一下，他確實抗拒不了這麼大一筆收入，也不想和28路軍打起來。
那就索性把這位剛結的盟友給賣了。
還是虧本清倉，揮淚大甩賣，能賣多少是多少！
在這方面，宋哲元就多少留了些餘地。
畢竟察哈爾與綏遠相鄰，雙方地盤毗鄰，做事不好做絕。
因此，當後續三方的使者匯聚於山東德州，商討經濟合作的相關事宜之時。
29軍的使者竟提出了要邀請閻錫山入盟的想法。
在這方面，周澤遠的態度就是明面上不拒絕，但暗地裡堅決不能讓晉綏軍加入。
開什麼玩笑？
搞這個經濟同盟就是為了孤立閻錫山。
用經濟捆綁確保這兩方保持中立，為接下來的軍事行動鋪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