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三方匯聚太原
曾克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晉綏軍目前滿打滿算也就四個軍的番號，這老傢伙一開口，就要讓自己的實力擴張一半！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閻長官，這……這數目是不是太大了點？國府財政艱難，一下子批覆兩個軍的編制，恐怕……恐怕會引來非議啊。」
閻錫山靠在椅子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大嗎？我不覺得。周澤遠手底下，光是精銳的野戰部隊就不下十五萬。我若是要跟他對上，不多拉點人馬怎麼行？」
「再說了，你們從我這兒調走了一個32軍，我還你們兩個新軍的編制，一換二，很公平嘛。」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曾先生，你可以回去告訴校長。這個條件，是我閻某人出兵的底線。」
「多一個子兒的好處我不要，少一個班編制，也免談。我山西，還沒富裕到替南京白白養兵打仗的地步。」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曾克卿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閻錫山開出的價碼，遠遠超出了他預想的上限。
兩個軍的編制，這不僅僅是番號的問題，背後還牽扯到軍餉、裝備、彈藥的補給標準，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其他地方軍閥有樣學樣，中央的威信何在？
「閻長官……」曾克卿試圖做最後的努力，「此事體大，兩個軍的編制，實在是……要不，您看，一個軍，外加中央財政撥付一筆特別軍費，如何？武器裝備方面，我們也可以從優供給。」
閻錫山連連擺手，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曾先生，你莫把我當三歲的娃娃哄。特別軍費？今天給了，明天就能停。」
「武器裝備？給了槍，不給子彈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只有這白紙黑字的編制，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是寫進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檔案的，誰也賴不掉。」
「我的人，拿著我山西的糧餉，替你們南京去賣命。到頭來，連個名分都給不全，這仗，沒法打。」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曾克卿心裡焦急萬分。他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就這麼走了，這個聯盟十有八九要泡湯。
而校長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周澤遠在冀南的發展勢頭，已經讓南京如芒在背。
相比之下，幾個虛無的軍級編制，似乎又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權衡再三，曾克卿咬了咬牙，站起身來。
「閻長官，您誤會了。我不是在討價還價，只是事關重大，需要向您陳明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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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軍的編制，原則上，我可以代校長答應下來。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哦？說來聽聽。」
閻錫山對於對方會妥協毫不意外，但他更好奇，南京方面還能提出什麼條件來制衡自己。
「聯軍成立之後，長官您作為總司令，必須立刻對冀南的赤匪展開軍事行動。至少要做出壓制的姿態，對其形成有效的軍事壓力，使其不能再向外擴張。」曾克卿沉聲說道。
這其實不算什麼條件，而是題中應有之義。
南京給了好處，總不能讓你拿著編制不出工。
閻錫山心裡冷笑，這種事情你不說，老子也會做。
但面上卻故作沉吟，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嗯……這個嘛，倒是合情合理。不過，光有編制還是不夠。」
曾克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長官，您這是……」
「曾先生你別急嘛。」閻錫山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不是要錢要槍。我是說，要打仗，得有個安穩的後方，對不對？」
「我晉綏軍若是將軍力放在東面。萬一，我是說萬一，中央軍突然從南邊或者西邊，『路過』一下我山西，那我閻某人，豈不是前門拒狼，後門進虎，連個哭的地方都沒有？」
曾克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這是赤裸裸地誅心之言。
閻錫山在懷疑中央政府會趁他出兵空虛，吞併他的地盤。
但這種事，南京方面也不是沒幹過。
人家擔憂的合情合理！
「長官多慮了！中央與晉綏軍，同屬國軍序列，皆是黨國的柱石，豈會行此煮豆燃萁之事？」
「是不是多慮，你我心裡都清楚。口頭上的保證，我不信。我要的是白紙黑字的承諾。」
他盯著曾克卿，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校長親筆簽署一道命令，或是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名義下一份正式公文。」
「承諾，只要我閻錫山主政山西一日，任何中央軍部隊，未經我本人及山西省政府的邀請和許可，不得以任何理由，踏入山西境內一步！」
曾克卿徹底呆住了。
如果說兩個軍的編制是要錢，那這個條件，就是要命了。
這等於是在法律和程序上，承認了山西是一個「國中之國」，徹底杜絕了中央勢力滲透進去的任何可能性。
這比當年那些軍閥割據，還要更進一步，因為它得到了中央的「合法」背書。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個條件，他萬萬不敢答應。
閻錫山看著他煞白的臉色，心中篤定了幾分。他知道自己已經捏住了南京的七寸。周澤遠的威脅越大，他手裡的籌碼就越重。
「怎麼？曾先生覺得為難了？」閻錫山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了的茶。
「要是為難，那就算了。聯盟的事，以後也別再提了。我這就派人去跟周澤遠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個互不侵犯條約嘛。」
「畢竟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別！」曾克卿脫口而出。
跟周澤遠搞互不侵犯？這話簡直像一把刀子插進了他的心臟。
要是讓閻錫山倒向赤匪，那整個華北的局勢就徹底崩盤了。
原來，校長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甚至連底牌都提前交給了自己。
虧他還覺得自己是飽讀之士，原來跟這些老狐狸相比，壓根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對閻錫山躬身一揖：「閻長官深謀遠慮，克卿佩服。您提的這兩個條件，我……都代校長答應了。」
閻錫山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他站起身，親手為曾克卿續上熱茶。
「哎呀，曾先生快人快語，有擔當！你放心，只要南京的公文和編制一到，我閻某人，絕不含糊！馬上就聯絡宋明軒和韓向方，讓他們來太原，咱們共商大計！」
「那在下就靜候閻長官的佳音了。」
晉綏軍目前滿打滿算也就四個軍的番號，這老傢伙一開口，就要讓自己的實力擴張一半！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閻長官，這……這數目是不是太大了點？國府財政艱難，一下子批覆兩個軍的編制，恐怕……恐怕會引來非議啊。」
閻錫山靠在椅子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大嗎？我不覺得。周澤遠手底下，光是精銳的野戰部隊就不下十五萬。我若是要跟他對上，不多拉點人馬怎麼行？」
「再說了，你們從我這兒調走了一個32軍，我還你們兩個新軍的編制，一換二，很公平嘛。」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曾先生，你可以回去告訴校長。這個條件，是我閻某人出兵的底線。」
「多一個子兒的好處我不要，少一個班編制，也免談。我山西，還沒富裕到替南京白白養兵打仗的地步。」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曾克卿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閻錫山開出的價碼，遠遠超出了他預想的上限。
兩個軍的編制，這不僅僅是番號的問題，背後還牽扯到軍餉、裝備、彈藥的補給標準，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其他地方軍閥有樣學樣，中央的威信何在？
「閻長官……」曾克卿試圖做最後的努力，「此事體大，兩個軍的編制，實在是……要不，您看，一個軍，外加中央財政撥付一筆特別軍費，如何？武器裝備方面，我們也可以從優供給。」
閻錫山連連擺手，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曾先生，你莫把我當三歲的娃娃哄。特別軍費？今天給了，明天就能停。」
「武器裝備？給了槍，不給子彈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只有這白紙黑字的編制，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是寫進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檔案的，誰也賴不掉。」
「我的人，拿著我山西的糧餉，替你們南京去賣命。到頭來，連個名分都給不全，這仗，沒法打。」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曾克卿心裡焦急萬分。他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就這麼走了，這個聯盟十有八九要泡湯。
而校長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周澤遠在冀南的發展勢頭，已經讓南京如芒在背。
相比之下，幾個虛無的軍級編制，似乎又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權衡再三，曾克卿咬了咬牙，站起身來。
「閻長官，您誤會了。我不是在討價還價，只是事關重大，需要向您陳明利害。」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兩個軍的編制，原則上，我可以代校長答應下來。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哦？說來聽聽。」
閻錫山對於對方會妥協毫不意外，但他更好奇，南京方面還能提出什麼條件來制衡自己。
「聯軍成立之後，長官您作為總司令，必須立刻對冀南的赤匪展開軍事行動。至少要做出壓制的姿態，對其形成有效的軍事壓力，使其不能再向外擴張。」曾克卿沉聲說道。
這其實不算什麼條件，而是題中應有之義。
南京給了好處，總不能讓你拿著編制不出工。
閻錫山心裡冷笑，這種事情你不說，老子也會做。
但面上卻故作沉吟，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嗯……這個嘛，倒是合情合理。不過，光有編制還是不夠。」
曾克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長官，您這是……」
「曾先生你別急嘛。」閻錫山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不是要錢要槍。我是說，要打仗，得有個安穩的後方，對不對？」
「我晉綏軍若是將軍力放在東面。萬一，我是說萬一，中央軍突然從南邊或者西邊，『路過』一下我山西，那我閻某人，豈不是前門拒狼，後門進虎，連個哭的地方都沒有？」
曾克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這是赤裸裸地誅心之言。
閻錫山在懷疑中央政府會趁他出兵空虛，吞併他的地盤。
但這種事，南京方面也不是沒幹過。
人家擔憂的合情合理！
「長官多慮了！中央與晉綏軍，同屬國軍序列，皆是黨國的柱石，豈會行此煮豆燃萁之事？」
「是不是多慮，你我心裡都清楚。口頭上的保證，我不信。我要的是白紙黑字的承諾。」
他盯著曾克卿，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校長親筆簽署一道命令，或是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名義下一份正式公文。」
「承諾，只要我閻錫山主政山西一日，任何中央軍部隊，未經我本人及山西省政府的邀請和許可，不得以任何理由，踏入山西境內一步！」
曾克卿徹底呆住了。
如果說兩個軍的編制是要錢，那這個條件，就是要命了。
這等於是在法律和程序上，承認了山西是一個「國中之國」，徹底杜絕了中央勢力滲透進去的任何可能性。
這比當年那些軍閥割據，還要更進一步，因為它得到了中央的「合法」背書。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個條件，他萬萬不敢答應。
閻錫山看著他煞白的臉色，心中篤定了幾分。他知道自己已經捏住了南京的七寸。周澤遠的威脅越大，他手裡的籌碼就越重。
「怎麼？曾先生覺得為難了？」閻錫山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了的茶。
「要是為難，那就算了。聯盟的事，以後也別再提了。我這就派人去跟周澤遠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個互不侵犯條約嘛。」
「畢竟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別！」曾克卿脫口而出。
跟周澤遠搞互不侵犯？這話簡直像一把刀子插進了他的心臟。
要是讓閻錫山倒向赤匪，那整個華北的局勢就徹底崩盤了。
原來，校長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甚至連底牌都提前交給了自己。
虧他還覺得自己是飽讀之士，原來跟這些老狐狸相比，壓根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對閻錫山躬身一揖：「閻長官深謀遠慮，克卿佩服。您提的這兩個條件，我……都代校長答應了。」
閻錫山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他站起身，親手為曾克卿續上熱茶。
「哎呀，曾先生快人快語，有擔當！你放心，只要南京的公文和編制一到，我閻某人，絕不含糊！馬上就聯絡宋明軒和韓向方，讓他們來太原，咱們共商大計！」
「那在下就靜候閻長官的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