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8 章 將軍閣下，它們應該意識到我們打擊的重點了
冥王星外柯伊伯帶空域，西爾姆帝國第7遠征艦隊主力駐泊區。旗艦「奧托希特」號，指揮艙。
西爾姆艦隊主力的能源回填，已經入了尾聲，剩下的一格一格往前爬。
哈尼斯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那面能源補充的虛擬界面，有種說不出的焦急。
整支艦隊的能源艙回填進度，在主控台上鋪成數百個並列的進度條。運輸艦在艦隊腹地來回穿梭，一條一條地補充。每補充完一個單位，相應的進度條就從暗紅轉成白色。
那一片暗紅收得很慢。
十個阿爾里那了。
哈尼斯心裡清楚，自己心底的那股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退下去的.....也許是焦躁等待能源補充進度條一格格轉白的時候。
唔？焦躁這個情緒詞怎麼能出現帝國將軍的腦海里呢。哈尼斯不由得將頭顱晃了晃，想把這個思緒晃出去！這會嚴重干擾他的「英明」算計。
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連著幾個阿爾里都沒再去看那條擱淺戰艦的影像了。
先頭部隊在星區里遭遇的不講武德的科利威因子瘋狂打擊.....損傷數目不大，帝國的戰史里有的是更難看的帳頁。
真正難受的，是那幾段影像里，他的帝國勇士連一聲都沒來得及喊完。就隨著那艘等同隕落的戰艦一併除名在這片陌生的深空里，還被兩台四條腿的機器反覆騷擾！
那股狂躁，起初是燒向外面的。後來某個夜裡，他發現自己在想一件事，先頭部隊孤軍深入，是他下的令。阿克薩當時坐在觀察席上，一句「會脫離神域的遮蔽」，說得像在念一份審計報告。
那句話，幾個阿爾里那下來，一直在往他脊突上旋繞。
他在看自己的笑話！
哈尼斯把這個念頭壓回去。
在艦隊主力能源回填已近尾聲的當下，哈尼斯再次把目光投注到2826號星區內部……是該給這群蟲蛀一點震撼了。帝國的威嚴，需要拿毀滅來維護。
讓它們嘗嘗帝國艦隊的厲害！
早在數個阿爾里那前他下達測繪令的時候，用的說法是「認準源頭」。他沒告訴任何人，他真正想認準的，是這片星區里到底還剩下多少值得帶回去的東西。
這些時間，他也算大概明白了。元首和評議會派阿克薩跟著他，不僅僅是為了看他有沒有瀆職！
重點是觀察他，有沒有其他不該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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褻瀆，這是對三千個比特爾以來戰功顯赫的帝國將軍的褻瀆！
當然這都是回師以後的事了。
他心裡那筆帳，從頭到尾都是另一筆.....2826是全新的，投送門一百個比特爾才開一次，開一次抽掉全境三分之一的儲備。
他的艦隊爬了這麼遠，這麼久，不是為了把一片焦土裝進戰利品清單。
必須毫無遺漏的完成清掃科利威因子裝置，必須獲得充足的72號元素礦藏！
眼下，旗艦的克爾德里探測儀自此調到最高測繪功率，把2826號星區內側全部信號源重新過了一遍，坐標、功率特徵、持續周期，逐項標註，認準源頭，認準哪一個才是帝國艦隊需要優先解決的目標。
現在，答案回來了。
情報官呈上來的偵測匯總豐富，內容讓西爾姆人很驚訝。
星區內竟然存在著幾百個功率大小不一的科利威因子發生裝置的特徵源……比交戰時先頭部隊記下的那十幾個並發點，整整多出一個數量級。
指揮艙里，有人的呼吸頓了一下。
這不是驚訝，是本能。
帝國軍人的骨頭裡，對「科利威因子」這幾個字有一層比紀律更早的東西。
檔案室里那些被抹去的星區，從不配有圖；可每一個西爾姆人受訓時都被告知過那是什麼死法.....沒有外傷，沒有燒灼，導能網絡級聯紊亂，然後在某個尋常的瞬間....毫無痛苦的消亡。
.......
情報官將之逐項列著坐標、功率、周期，一條接著一條。
而後技術官把這份匯總做了篩選，最後只把兩個符合「母種」特點的信號源推上旗艦指揮主屏……帝國檔案里，凡能催出科利威因子的發射源，一律稱「母種」；母種，是必須要清乾淨的。
「母種」兩個字壓在屏上，指揮艙里的空氣反倒鬆了半分。
有目標了！
哈尼斯還是緊繃著神經，沒有絲毫放鬆。他盯著屏上那兩個點，感覺喉嚨里總有一口說不清的東西咽不下去。
第一個點，在內側第三顆行星的方向，內陸，固定坐標。這個點，功率極大，發射頻率極高，是所有內側特徵源里最扎眼的一盞，在匯總里排在第一號，壓在所有條目上頭。
三個阿爾里那前，它開始衰減。符合某種規律秩序的衰減，掉得很慢，直至測繪結果出來之前，徹底熄滅。
第二個點，是全新的母種科利威因子特徵源信號。
同一個特徵，出現在同一顆行星上……只是挪了大半個星球的位置，落到了那顆行星近側、靠著大陸邊緣的一片海面上。
技術官把兩段波形疊在一起。載波、脈衝間隔、包絡的形狀、每一級爬升的節奏，連那段包絡上幾處本不該有的毛刺，都落在同一個位置上。
它不是某一刻「啪」地亮起來的，它在克爾德里探測儀上的特徵是逐級往上爬，緩慢，有節奏。
應該是在啟動。
「將軍閣下，這兩個科利威母種特徵源，存在繼承關係……下官判斷，2826星區的土著，應該意識到這種裝置是我們打擊的重點了！」
西爾姆艦隊主力的能源回填，已經入了尾聲，剩下的一格一格往前爬。
哈尼斯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那面能源補充的虛擬界面，有種說不出的焦急。
整支艦隊的能源艙回填進度，在主控台上鋪成數百個並列的進度條。運輸艦在艦隊腹地來回穿梭，一條一條地補充。每補充完一個單位，相應的進度條就從暗紅轉成白色。
那一片暗紅收得很慢。
十個阿爾里那了。
哈尼斯心裡清楚，自己心底的那股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退下去的.....也許是焦躁等待能源補充進度條一格格轉白的時候。
唔？焦躁這個情緒詞怎麼能出現帝國將軍的腦海里呢。哈尼斯不由得將頭顱晃了晃，想把這個思緒晃出去！這會嚴重干擾他的「英明」算計。
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連著幾個阿爾里都沒再去看那條擱淺戰艦的影像了。
先頭部隊在星區里遭遇的不講武德的科利威因子瘋狂打擊.....損傷數目不大，帝國的戰史里有的是更難看的帳頁。
真正難受的，是那幾段影像里，他的帝國勇士連一聲都沒來得及喊完。就隨著那艘等同隕落的戰艦一併除名在這片陌生的深空里，還被兩台四條腿的機器反覆騷擾！
那股狂躁，起初是燒向外面的。後來某個夜裡，他發現自己在想一件事，先頭部隊孤軍深入，是他下的令。阿克薩當時坐在觀察席上，一句「會脫離神域的遮蔽」，說得像在念一份審計報告。
那句話，幾個阿爾里那下來，一直在往他脊突上旋繞。
他在看自己的笑話！
哈尼斯把這個念頭壓回去。
在艦隊主力能源回填已近尾聲的當下，哈尼斯再次把目光投注到2826號星區內部……是該給這群蟲蛀一點震撼了。帝國的威嚴，需要拿毀滅來維護。
讓它們嘗嘗帝國艦隊的厲害！
早在數個阿爾里那前他下達測繪令的時候，用的說法是「認準源頭」。他沒告訴任何人，他真正想認準的，是這片星區里到底還剩下多少值得帶回去的東西。
這些時間，他也算大概明白了。元首和評議會派阿克薩跟著他，不僅僅是為了看他有沒有瀆職！
重點是觀察他，有沒有其他不該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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褻瀆，這是對三千個比特爾以來戰功顯赫的帝國將軍的褻瀆！
當然這都是回師以後的事了。
他心裡那筆帳，從頭到尾都是另一筆.....2826是全新的，投送門一百個比特爾才開一次，開一次抽掉全境三分之一的儲備。
他的艦隊爬了這麼遠，這麼久，不是為了把一片焦土裝進戰利品清單。
必須毫無遺漏的完成清掃科利威因子裝置，必須獲得充足的72號元素礦藏！
眼下，旗艦的克爾德里探測儀自此調到最高測繪功率，把2826號星區內側全部信號源重新過了一遍，坐標、功率特徵、持續周期，逐項標註，認準源頭，認準哪一個才是帝國艦隊需要優先解決的目標。
現在，答案回來了。
情報官呈上來的偵測匯總豐富，內容讓西爾姆人很驚訝。
星區內竟然存在著幾百個功率大小不一的科利威因子發生裝置的特徵源……比交戰時先頭部隊記下的那十幾個並發點，整整多出一個數量級。
指揮艙里，有人的呼吸頓了一下。
這不是驚訝，是本能。
帝國軍人的骨頭裡，對「科利威因子」這幾個字有一層比紀律更早的東西。
檔案室里那些被抹去的星區，從不配有圖；可每一個西爾姆人受訓時都被告知過那是什麼死法.....沒有外傷，沒有燒灼，導能網絡級聯紊亂，然後在某個尋常的瞬間....毫無痛苦的消亡。
.......
情報官將之逐項列著坐標、功率、周期，一條接著一條。
而後技術官把這份匯總做了篩選，最後只把兩個符合「母種」特點的信號源推上旗艦指揮主屏……帝國檔案里，凡能催出科利威因子的發射源，一律稱「母種」；母種，是必須要清乾淨的。
「母種」兩個字壓在屏上，指揮艙里的空氣反倒鬆了半分。
有目標了！
哈尼斯還是緊繃著神經，沒有絲毫放鬆。他盯著屏上那兩個點，感覺喉嚨里總有一口說不清的東西咽不下去。
第一個點，在內側第三顆行星的方向，內陸，固定坐標。這個點，功率極大，發射頻率極高，是所有內側特徵源里最扎眼的一盞，在匯總里排在第一號，壓在所有條目上頭。
三個阿爾里那前，它開始衰減。符合某種規律秩序的衰減，掉得很慢，直至測繪結果出來之前，徹底熄滅。
第二個點，是全新的母種科利威因子特徵源信號。
同一個特徵，出現在同一顆行星上……只是挪了大半個星球的位置，落到了那顆行星近側、靠著大陸邊緣的一片海面上。
技術官把兩段波形疊在一起。載波、脈衝間隔、包絡的形狀、每一級爬升的節奏，連那段包絡上幾處本不該有的毛刺，都落在同一個位置上。
它不是某一刻「啪」地亮起來的，它在克爾德里探測儀上的特徵是逐級往上爬，緩慢，有節奏。
應該是在啟動。
「將軍閣下，這兩個科利威母種特徵源，存在繼承關係……下官判斷，2826星區的土著，應該意識到這種裝置是我們打擊的重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