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好了，老道長有救了
「蘇主播，我們各自有各自的立場。
但是我能保證，我發出來的每一幀畫面，都是真實素材，沒有作假。
三天後，你拭目以待吧。」
然後她的嘴角扯出一個譏笑的弧度。
再把手機收了起來，沒有去回復。
在吃完飯，收拾碗筷的時候。
蘇小棠主動去廚房裡面，幫忙洗碗。
安閒則是站在灶台邊，用一塊濕布擦著桌子，動作慢悠悠的。
像是擦桌子這件事，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而蘇小棠在洗碗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才把王玄真發來的那條回復內容，跟老道長說了一遍。
安閒聽完後，沒有停下手裡的活，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他讓你三天後拭目以待？」
「對。」
「哦，那就三天後再看吧。」
安閒擦完桌子後，把抹布疊整齊，再搭在水池的邊沿，語氣隨意道：「他要是拍到了什麼真的東西，那是他的本事。
他要是拍出了假的東西。
你作為一名打假主播，又不是看不出來。」
蘇小棠愣了一下，「老道長，您不擔心輿論的影響嗎？」
安閒轉過身來，看著她。
而他站的位置，剛好在廚房門口。
身後的院子裡，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把他的側臉鍍成了一層淺金色。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擔憂，也沒有輕蔑。
只是一種被時間打磨過太多次之後，才會擁有的沉著與冷靜。
「小姑娘，我在這座山上住了六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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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來擋風，雨來修房。
春天種花，秋天收果。
有人要來試探我的底細，那是他們的事。
我只需要把每天該做的事情做完。
天亮起床。
喝茶、打拳、餵魚、曬太陽、翻翻書。
再看看日頭落山，就已經很好了。」
安閒說到這裡時，停了一下。
然後又補充多一句。
「還有你也是。
你在山上播了這麼多天，該吃吃該睡睡。
別為了那個姓王的熬夜。
把身體養好了，比什麼都重要。
外界的輿論再大，又與我們內心的平靜，有什麼關係呢？」
蘇小棠頓時愣住了！
她的腦海里，也在反覆迴蕩著老道長剛才說的話。
而她的手裡，還攥著一塊濕漉漉的洗碗布。
再看著老道長轉身走出廚房，背影在暮色里，漸漸模糊成了一道灰影。
她沉默了許久。
然後繼續清洗碗筷。
而等她洗完後，走出廚房，朝外看去時。
就看到在院子裡面。
林破城還在扎著馬步，練習拳法。
趙明遠坐在石桌一旁，藉著最後的日光，翻看手札，偶爾記一下筆記。
徐見山則是蹲在角落裡面，除錯攝像機。
這時，元寶從牆頭上跳下來，落在院子中間，伸直了兩條前腿，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把尾巴豎得筆直。
蘇小棠默默地看了一會。
然後掏出手機，開啟直播間。
她把攝像頭，對準了院子裡的這幅畫面，開口說出一句。
「家人們，有件事情，我得提前說清楚。
三天後，不管王玄真那邊，放出什麼影片。
我蘇小棠以兩年打假的經驗做擔保。
我會用我的眼睛和我的鏡頭，來驗證真假！
因為我住在這座山上，我親眼看到的，比任何剪輯過的影片，都要真實！」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並不大。
但是語氣里，卻有一股非常強烈的自信與篤定。
而直播間的彈幕，先是安靜了一會。
然後就開始沸騰了。
「哈哈哈哈，小棠姐，你怎麼又變了？說好的嘴硬呢？」
「蕪湖，小棠姐，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來了吧？」
「哦豁，你終於站隊了！太好了，老道長有救了。」
「小棠姐你說得對，就憑你打假兩年的經驗，我們都相信你，也無條件地支援你！」
「好了，小棠姐，你這次直播的戲份，已經殺青了，老道長呢？我要看他！」
「完了！我現在一天不看老道長，感覺心裡空蕩蕩的。」
「誰還看小棠姐打假啊？我要看老道長的真功夫……」
蘇小棠這次並沒有播太久。
主要是她想跟粉絲們，表達自己的態度。
也想告訴粉絲們，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再跟粉絲們聊了會天。
也滿足了粉絲們，想看一眼老道長的心愿後，就關掉了直播，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這一刻。
在蘇小棠的心裡，也湧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以前的她，是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直播。
為了打假，也為了名聲，為了賺錢。
但是現在的她，跟老道長過上悠閒的日子後，忽然覺得，這才是生活啊！
所以。
她現在對於直播一事，也就沒有那麼強烈的念頭了。
甚至覺得，粉絲增長再多，錢賺得再多，也買不來這種寧靜的時光。
接著，她蹲在屋簷下。
跟元寶並排蹲著。
看著院子裡的最後一抹天光，暗了下去。
秋夜的涼意，開始從地面升了起來。
蘇小棠不禁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不禁轉頭看去。
只見老道長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走出來，遞到她的面前，開口提醒道：「喝完這杯，就去睡吧，今晚降溫，記得蓋好被子，別著涼了。」
蘇小棠接過來茶杯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安閒的手背。
是暖暖的。
溫度也透過瓷壁傳到她的手心。
蘇小棠輕輕吸了下鼻子，悶聲說道：「老道長，其實您，是不是什麼都知道？」
而安閒這時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他的聲音從昏暗的走廊里，飄了過來，帶著幾分隨意。
「嗯，知道的不多，也都不重要。
我現在只知道一件事，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
你也別想太多，趕緊去睡。
明天五點起來，幫我收桂花。」
蘇小棠端著茶杯，蹲在屋簷下。
秋風吹得她打了個噴嚏。
但是手心那杯茶的溫度，一直暖到了她的心口。
她低頭喝了一口茶水。
眼睛頓時一亮。
因為她發現這茶水，居然是甜的。
也加了蜂蜜進去。
這讓蘇小棠立即抬起頭，望著老道長背影消失的方向，小聲道出一句：「晚安，老道長。」
而遠處傳來了安閒關上房門的聲音。
然後是元寶跳上窗台的輕響。
還有林破城收起馬步，活動關節的骨節聲。
以及趙明遠翻了一頁紙的沙沙聲。
清虛觀的夜晚，又恢復了慣常的安靜。
但是蘇小棠知道……
這座山的平靜，恐怕撐不了幾天。
而她在喝完了那杯蜂蜜茶後，把杯子洗乾淨，放回廚房裡面。
然後走進西廂房，那個已經被修補好了的房間裡，脫鞋躺下。
在閉上眼睛之前。
她腦海里浮現出的，都是老道長今天站在廚房門口時，說的那句話。
「風來擋風、雨來修房，春天種花、秋天收果。」
這大概就是老道長活著的全部方式吧？
不躲，不逃，不反擊，也不退縮。
有什麼事來了，他就伸手擋一下。
擋完了，繼續喝茶。
而且，到目前為止，似乎就沒有老道長擋不住的事情？
蘇小棠的嘴角，不知何時彎了起來。
她帶著這份笑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窗外的山風，輕輕吹過，在搖動著銀杏樹的樹梢。
幾片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
剛好落在安閒那隻放在窗台上的空茶杯旁邊。
那隻杯子裡，還剩有一點茶底。
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芒。
而在另一個房間裡。
一道提示音，忽然在安閒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但是我能保證，我發出來的每一幀畫面，都是真實素材，沒有作假。
三天後，你拭目以待吧。」
然後她的嘴角扯出一個譏笑的弧度。
再把手機收了起來，沒有去回復。
在吃完飯，收拾碗筷的時候。
蘇小棠主動去廚房裡面，幫忙洗碗。
安閒則是站在灶台邊，用一塊濕布擦著桌子，動作慢悠悠的。
像是擦桌子這件事，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而蘇小棠在洗碗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才把王玄真發來的那條回復內容，跟老道長說了一遍。
安閒聽完後，沒有停下手裡的活，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他讓你三天後拭目以待？」
「對。」
「哦，那就三天後再看吧。」
安閒擦完桌子後，把抹布疊整齊，再搭在水池的邊沿，語氣隨意道：「他要是拍到了什麼真的東西，那是他的本事。
他要是拍出了假的東西。
你作為一名打假主播，又不是看不出來。」
蘇小棠愣了一下，「老道長，您不擔心輿論的影響嗎？」
安閒轉過身來，看著她。
而他站的位置，剛好在廚房門口。
身後的院子裡，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把他的側臉鍍成了一層淺金色。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擔憂，也沒有輕蔑。
只是一種被時間打磨過太多次之後，才會擁有的沉著與冷靜。
「小姑娘，我在這座山上住了六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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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來擋風，雨來修房。
春天種花，秋天收果。
有人要來試探我的底細，那是他們的事。
我只需要把每天該做的事情做完。
天亮起床。
喝茶、打拳、餵魚、曬太陽、翻翻書。
再看看日頭落山，就已經很好了。」
安閒說到這裡時，停了一下。
然後又補充多一句。
「還有你也是。
你在山上播了這麼多天，該吃吃該睡睡。
別為了那個姓王的熬夜。
把身體養好了，比什麼都重要。
外界的輿論再大，又與我們內心的平靜，有什麼關係呢？」
蘇小棠頓時愣住了！
她的腦海里，也在反覆迴蕩著老道長剛才說的話。
而她的手裡，還攥著一塊濕漉漉的洗碗布。
再看著老道長轉身走出廚房，背影在暮色里，漸漸模糊成了一道灰影。
她沉默了許久。
然後繼續清洗碗筷。
而等她洗完後，走出廚房，朝外看去時。
就看到在院子裡面。
林破城還在扎著馬步，練習拳法。
趙明遠坐在石桌一旁，藉著最後的日光，翻看手札，偶爾記一下筆記。
徐見山則是蹲在角落裡面，除錯攝像機。
這時，元寶從牆頭上跳下來，落在院子中間，伸直了兩條前腿，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把尾巴豎得筆直。
蘇小棠默默地看了一會。
然後掏出手機，開啟直播間。
她把攝像頭，對準了院子裡的這幅畫面，開口說出一句。
「家人們，有件事情，我得提前說清楚。
三天後，不管王玄真那邊，放出什麼影片。
我蘇小棠以兩年打假的經驗做擔保。
我會用我的眼睛和我的鏡頭，來驗證真假！
因為我住在這座山上，我親眼看到的，比任何剪輯過的影片，都要真實！」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並不大。
但是語氣里，卻有一股非常強烈的自信與篤定。
而直播間的彈幕，先是安靜了一會。
然後就開始沸騰了。
「哈哈哈哈，小棠姐，你怎麼又變了？說好的嘴硬呢？」
「蕪湖，小棠姐，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來了吧？」
「哦豁，你終於站隊了！太好了，老道長有救了。」
「小棠姐你說得對，就憑你打假兩年的經驗，我們都相信你，也無條件地支援你！」
「好了，小棠姐，你這次直播的戲份，已經殺青了，老道長呢？我要看他！」
「完了！我現在一天不看老道長，感覺心裡空蕩蕩的。」
「誰還看小棠姐打假啊？我要看老道長的真功夫……」
蘇小棠這次並沒有播太久。
主要是她想跟粉絲們，表達自己的態度。
也想告訴粉絲們，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再跟粉絲們聊了會天。
也滿足了粉絲們，想看一眼老道長的心愿後，就關掉了直播，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這一刻。
在蘇小棠的心裡，也湧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以前的她，是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直播。
為了打假，也為了名聲，為了賺錢。
但是現在的她，跟老道長過上悠閒的日子後，忽然覺得，這才是生活啊！
所以。
她現在對於直播一事，也就沒有那麼強烈的念頭了。
甚至覺得，粉絲增長再多，錢賺得再多，也買不來這種寧靜的時光。
接著，她蹲在屋簷下。
跟元寶並排蹲著。
看著院子裡的最後一抹天光，暗了下去。
秋夜的涼意，開始從地面升了起來。
蘇小棠不禁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不禁轉頭看去。
只見老道長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走出來，遞到她的面前，開口提醒道：「喝完這杯，就去睡吧，今晚降溫，記得蓋好被子，別著涼了。」
蘇小棠接過來茶杯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安閒的手背。
是暖暖的。
溫度也透過瓷壁傳到她的手心。
蘇小棠輕輕吸了下鼻子，悶聲說道：「老道長，其實您，是不是什麼都知道？」
而安閒這時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他的聲音從昏暗的走廊里，飄了過來，帶著幾分隨意。
「嗯，知道的不多，也都不重要。
我現在只知道一件事，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
你也別想太多，趕緊去睡。
明天五點起來，幫我收桂花。」
蘇小棠端著茶杯，蹲在屋簷下。
秋風吹得她打了個噴嚏。
但是手心那杯茶的溫度，一直暖到了她的心口。
她低頭喝了一口茶水。
眼睛頓時一亮。
因為她發現這茶水，居然是甜的。
也加了蜂蜜進去。
這讓蘇小棠立即抬起頭，望著老道長背影消失的方向，小聲道出一句：「晚安，老道長。」
而遠處傳來了安閒關上房門的聲音。
然後是元寶跳上窗台的輕響。
還有林破城收起馬步，活動關節的骨節聲。
以及趙明遠翻了一頁紙的沙沙聲。
清虛觀的夜晚，又恢復了慣常的安靜。
但是蘇小棠知道……
這座山的平靜，恐怕撐不了幾天。
而她在喝完了那杯蜂蜜茶後，把杯子洗乾淨，放回廚房裡面。
然後走進西廂房，那個已經被修補好了的房間裡，脫鞋躺下。
在閉上眼睛之前。
她腦海里浮現出的，都是老道長今天站在廚房門口時，說的那句話。
「風來擋風、雨來修房，春天種花、秋天收果。」
這大概就是老道長活著的全部方式吧？
不躲，不逃，不反擊，也不退縮。
有什麼事來了，他就伸手擋一下。
擋完了，繼續喝茶。
而且，到目前為止，似乎就沒有老道長擋不住的事情？
蘇小棠的嘴角，不知何時彎了起來。
她帶著這份笑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窗外的山風，輕輕吹過，在搖動著銀杏樹的樹梢。
幾片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
剛好落在安閒那隻放在窗台上的空茶杯旁邊。
那隻杯子裡，還剩有一點茶底。
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芒。
而在另一個房間裡。
一道提示音，忽然在安閒的腦海里，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