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馮女士回來了
夏晚晴趁著顧聿澤去洗手間的空隙，偷偷地給邱宇恆發信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提示發送失敗。
衛生間裡，顧聿澤看著手機上的提示，眉梢微微往下一壓，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在夏晚晴的手機上安裝了個很隱秘的小程序，讓她無法以任何方式聯繫邱宇恆。
等他出來時，夏晚晴正抱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目光落在窗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吃飽了，出去找吧。」顧聿澤拉開椅子，順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夏晚晴放下杯子站起來，低頭理了理衣擺，沒看他，率先推開餐廳的門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鋪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白晃晃的刺眼。
顧聿澤跟在她身後，看她在大街上拿著手機挨個的詢問路人，他全程一言不發，就默默跟著她走了三個街頭，從中午走到下午，也沒有任何線索。
這種方式肯定是行不通的，顧聿澤心知肚明。但卻可以緩解一下夏晚晴心裡那團焦灼的火。
日落以後，夏晚晴走不動了。她在一張路邊長椅上坐下來，腿伸得直直的，一動不動。
她應該是累慘了，顧聿澤想。
他也累，他挨著她坐下，遞給她一瓶熱奶。
夏晚晴沒接，「你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顧聿澤也沒強塞，把遞出去的手收回來，自己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說：「不想看到我？那你想看誰？」
夏晚晴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閆欣的電話，第一遍被掛斷了，她又打第二遍，還是被掛斷了。
顧聿澤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劃開屏幕，遞到她面前：「我媽一般不接陌生電話，想聯繫她啊，用我的打？」
夏晚晴看了他兩秒，伸手接過來，撥了過去。
這回幾乎沒響幾聲，對面就接了，閆欣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又急又沖：「顧聿澤！你還敢給我打電話！你等著，等我好了，立馬去揍你。」
夏晚晴默默將手機拿遠了些，等她說完才開口：「阿姨，你知道你兒子做的那些缺德事了？」
對面愣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明顯收斂了幾分：「你是夏晚晴？」
夏晚晴嗯了一聲，「阿姨，我希望你能管管你的兒子，不要讓他再那麼無法無天。」
閆欣也很氣，「你把手機給他。」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夏晚晴將手機遞給了顧聿澤，顧聿澤接過來就掛了。
夏晚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沒反應過來。
顧聿澤把手機揣回兜里，對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幹嘛這樣看著我？」
夏晚晴冷嗤一聲，站起身就走了。
顧聿澤仰頭將剩下的半瓶奶喝光，往垃圾桶一扔，快步追上了夏晚晴，「去警局問問情況吧。」
夏晚晴腳步緩了一下，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在路邊伸手攔車。
車程不長，約莫十分鐘，下車時顧聿澤搶在前面付了車錢。
進了警局，夏晚晴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走到櫃檯前跟警員交流。
他語速很快，那些專業詞彙一個接一個往外蹦，夏晚晴站在旁邊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很懵懂。
她索性不聽了，靠在牆邊等著，目光盯著自己鞋尖。
從警局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夏晚晴問他：「怎麼說的？」
顧聿澤偏頭看她，故意慢了一拍：「你不是一直在旁邊嗎？」
夏晚晴扭過頭去，快走了兩步。
顧聿澤追上她，手插在兜里，步子散漫，「說是有線索了，讓我們耐心等待。」
夏晚晴懷疑地看著他，「真的？」
就這麼點事聊這麼久嗎？
顧聿澤嗯哼了一聲。
夏晚晴的表情鬆了松，眉眼間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像是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只想趕緊回病房，把這個消息告訴夏爸爸。
等他們回到病房後，顧聿澤說出去打個電話，然後，過去了一個小時也沒回。
夏晚晴才不會找他。
她又嘗試著聯繫邱宇恆，還是聯繫不上。
倒是手機上顧聿澤打來了電話。
夏晚晴不接，直接掛斷。
顧聿澤也不打第二遍。
晚飯是跟夏爸爸一起吃的。夏晚晴端著碗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往嘴裡送，吃著吃著，低頭一看，盤子裡空了。
她愣了愣，有點恍惚地盯著那隻乾淨的餐盤。
夏爸爸眼底浮現一絲心疼：「累壞了吧？」他知道夏晚晴的食量，胃口一直不大，像這樣把一整盤飯菜扒得乾乾淨淨，平日裡是很少見的。
「還行。」夏晚晴咬著筷子，並沒有覺得很撐。
顧聿澤一夜未歸。
凌晨五點多鐘，走廊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夏晚晴從陪護房的摺疊床上驚醒，推開病房的門探頭出去——看到馮女士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衣角沾了些晨露的潮氣。
顧聿澤跟在她身後，臉色有些晦暗不明。
夏爸爸還沒醒。夏晚晴幾步撲過去抱住馮女士，手臂收得很緊：「媽，你去哪兒了？我跟爸爸都要急死了，可擔心了。」
「夏夏，對不起。」馮女士回抱住她，聲音有些沙啞。
夏晚晴一抬頭，看到她衣領下遮掩的一道血紅傷痕，她心裡一緊，伸手輕輕撥開領口邊緣，「媽，你脖子怎麼了？怎麼傷的？」
「夏夏，先讓阿姨休息一會兒吧。」顧聿澤輕拍了下夏晚晴的肩。
「沒什麼事，就是樹枝刮的。」馮女士輕描淡寫地說。
顧聿澤深深看她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說。
夏爸爸很快醒了，看到妻子回來了，他差點喜極而泣。
顧聿澤無聲地退了出去，走到走廊盡頭去抽菸。
他靠在窗框邊，擰著眉，慢慢消化夏晚晴是宋秉章女兒這件事。
宋秉章說了，要麼他娶夏晚晴，要麼他就放她走，絕對不能這樣不清不楚地跟著。
他當時就承諾了，說會娶她。
馮女士聽到了，直言說夏夏不願意再跟他在一起了。
宋秉章當時臉就冷了下來，說：「那就分了。」
顧聿澤忙解釋：「宋先生，我跟夏夏之間有誤會，我會解開她的心結的。」
宋秉章看他幾眼，最後說：「那就給你個機會。」
很快一支煙燃盡了，顧聿澤把菸蒂摁滅在窗台上，正要轉身回病房，餘光掃到夏晚晴正從走廊那頭走出來。
她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過來：「你跟我媽一起回來的？她到底跟誰走的？」
顧聿澤：「你媽沒跟你們說？」
夏晚晴咬咬唇：「爸爸沒問，我也不好問。」
顧聿澤：「我不知道，我只是湊巧跟馮阿姨一起回來了而已。」
夏晚晴看他兩秒，然後轉身就走。
顧聿澤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之前你答應過我要領證的，我們什麼時候回國領證？」
夏晚晴扭過頭來，只覺荒唐：「別搞笑了，我都想跟你分手了，還領什麼證？」
顧聿澤沒有鬆手，反而往前邁了半步，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夏夏，我們也生個寶寶好不好？」
寶寶？夏晚晴驟然想起跟邱宇恆在一起的夜晚，身體一僵。又記起前幾天顧聿澤不做措施還不給她吃藥的事。
她猛地推他，「我才不要給你生寶寶。」
顧聿澤原本半垂的眼睫忽然抬了起來，目光銳利地盯在她臉上，「我問你，你跟邱宇恆在公寓裡做的時候做沒做措施？」
夏晚晴閉緊了嘴，偏過頭去不看他，手腕在他手裡掙了掙。
顧聿澤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他盯著她的側臉，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沒做措施是不是？」
夏晚晴用力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沒抽出來。她抬高了聲音：「這裡是醫院，你放開我，你不放我就叫人了。」
顧聿澤沒放。他反而拉著她往走廊另一頭走，步子又快又急，推開一間診室的門，跟值班醫生說了幾句話。
夏晚晴大概聽懂了，是驗孕的，她也沒怎麼掙扎就跟著去了。
抽完血後顧聿澤就讓她先回病房了。
夏晚晴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等結果的半小時裡，顧聿澤靠在走廊的牆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菸。
結果出來後，他只看了一眼就將報告單給捏成了一團。
衛生間裡，顧聿澤看著手機上的提示，眉梢微微往下一壓，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在夏晚晴的手機上安裝了個很隱秘的小程序，讓她無法以任何方式聯繫邱宇恆。
等他出來時，夏晚晴正抱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目光落在窗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吃飽了，出去找吧。」顧聿澤拉開椅子，順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夏晚晴放下杯子站起來，低頭理了理衣擺，沒看他，率先推開餐廳的門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鋪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白晃晃的刺眼。
顧聿澤跟在她身後，看她在大街上拿著手機挨個的詢問路人，他全程一言不發，就默默跟著她走了三個街頭，從中午走到下午，也沒有任何線索。
這種方式肯定是行不通的，顧聿澤心知肚明。但卻可以緩解一下夏晚晴心裡那團焦灼的火。
日落以後，夏晚晴走不動了。她在一張路邊長椅上坐下來，腿伸得直直的，一動不動。
她應該是累慘了，顧聿澤想。
他也累，他挨著她坐下，遞給她一瓶熱奶。
夏晚晴沒接，「你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顧聿澤也沒強塞，把遞出去的手收回來，自己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說：「不想看到我？那你想看誰？」
夏晚晴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閆欣的電話，第一遍被掛斷了，她又打第二遍，還是被掛斷了。
顧聿澤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劃開屏幕，遞到她面前：「我媽一般不接陌生電話，想聯繫她啊，用我的打？」
夏晚晴看了他兩秒，伸手接過來，撥了過去。
這回幾乎沒響幾聲，對面就接了，閆欣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又急又沖：「顧聿澤！你還敢給我打電話！你等著，等我好了，立馬去揍你。」
夏晚晴默默將手機拿遠了些，等她說完才開口：「阿姨，你知道你兒子做的那些缺德事了？」
對面愣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明顯收斂了幾分：「你是夏晚晴？」
夏晚晴嗯了一聲，「阿姨，我希望你能管管你的兒子，不要讓他再那麼無法無天。」
閆欣也很氣，「你把手機給他。」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夏晚晴將手機遞給了顧聿澤，顧聿澤接過來就掛了。
夏晚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沒反應過來。
顧聿澤把手機揣回兜里，對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幹嘛這樣看著我？」
夏晚晴冷嗤一聲，站起身就走了。
顧聿澤仰頭將剩下的半瓶奶喝光，往垃圾桶一扔，快步追上了夏晚晴，「去警局問問情況吧。」
夏晚晴腳步緩了一下，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在路邊伸手攔車。
車程不長，約莫十分鐘，下車時顧聿澤搶在前面付了車錢。
進了警局，夏晚晴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走到櫃檯前跟警員交流。
他語速很快，那些專業詞彙一個接一個往外蹦，夏晚晴站在旁邊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很懵懂。
她索性不聽了，靠在牆邊等著，目光盯著自己鞋尖。
從警局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夏晚晴問他：「怎麼說的？」
顧聿澤偏頭看她，故意慢了一拍：「你不是一直在旁邊嗎？」
夏晚晴扭過頭去，快走了兩步。
顧聿澤追上她，手插在兜里，步子散漫，「說是有線索了，讓我們耐心等待。」
夏晚晴懷疑地看著他，「真的？」
就這麼點事聊這麼久嗎？
顧聿澤嗯哼了一聲。
夏晚晴的表情鬆了松，眉眼間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像是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只想趕緊回病房，把這個消息告訴夏爸爸。
等他們回到病房後，顧聿澤說出去打個電話，然後，過去了一個小時也沒回。
夏晚晴才不會找他。
她又嘗試著聯繫邱宇恆，還是聯繫不上。
倒是手機上顧聿澤打來了電話。
夏晚晴不接，直接掛斷。
顧聿澤也不打第二遍。
晚飯是跟夏爸爸一起吃的。夏晚晴端著碗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往嘴裡送，吃著吃著，低頭一看，盤子裡空了。
她愣了愣，有點恍惚地盯著那隻乾淨的餐盤。
夏爸爸眼底浮現一絲心疼：「累壞了吧？」他知道夏晚晴的食量，胃口一直不大，像這樣把一整盤飯菜扒得乾乾淨淨，平日裡是很少見的。
「還行。」夏晚晴咬著筷子，並沒有覺得很撐。
顧聿澤一夜未歸。
凌晨五點多鐘，走廊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夏晚晴從陪護房的摺疊床上驚醒，推開病房的門探頭出去——看到馮女士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衣角沾了些晨露的潮氣。
顧聿澤跟在她身後，臉色有些晦暗不明。
夏爸爸還沒醒。夏晚晴幾步撲過去抱住馮女士，手臂收得很緊：「媽，你去哪兒了？我跟爸爸都要急死了，可擔心了。」
「夏夏，對不起。」馮女士回抱住她，聲音有些沙啞。
夏晚晴一抬頭，看到她衣領下遮掩的一道血紅傷痕，她心裡一緊，伸手輕輕撥開領口邊緣，「媽，你脖子怎麼了？怎麼傷的？」
「夏夏，先讓阿姨休息一會兒吧。」顧聿澤輕拍了下夏晚晴的肩。
「沒什麼事，就是樹枝刮的。」馮女士輕描淡寫地說。
顧聿澤深深看她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說。
夏爸爸很快醒了，看到妻子回來了，他差點喜極而泣。
顧聿澤無聲地退了出去，走到走廊盡頭去抽菸。
他靠在窗框邊，擰著眉，慢慢消化夏晚晴是宋秉章女兒這件事。
宋秉章說了，要麼他娶夏晚晴，要麼他就放她走，絕對不能這樣不清不楚地跟著。
他當時就承諾了，說會娶她。
馮女士聽到了，直言說夏夏不願意再跟他在一起了。
宋秉章當時臉就冷了下來，說：「那就分了。」
顧聿澤忙解釋：「宋先生，我跟夏夏之間有誤會，我會解開她的心結的。」
宋秉章看他幾眼，最後說：「那就給你個機會。」
很快一支煙燃盡了，顧聿澤把菸蒂摁滅在窗台上，正要轉身回病房，餘光掃到夏晚晴正從走廊那頭走出來。
她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過來：「你跟我媽一起回來的？她到底跟誰走的？」
顧聿澤：「你媽沒跟你們說？」
夏晚晴咬咬唇：「爸爸沒問，我也不好問。」
顧聿澤：「我不知道，我只是湊巧跟馮阿姨一起回來了而已。」
夏晚晴看他兩秒，然後轉身就走。
顧聿澤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之前你答應過我要領證的，我們什麼時候回國領證？」
夏晚晴扭過頭來，只覺荒唐：「別搞笑了，我都想跟你分手了，還領什麼證？」
顧聿澤沒有鬆手，反而往前邁了半步，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夏夏，我們也生個寶寶好不好？」
寶寶？夏晚晴驟然想起跟邱宇恆在一起的夜晚，身體一僵。又記起前幾天顧聿澤不做措施還不給她吃藥的事。
她猛地推他，「我才不要給你生寶寶。」
顧聿澤原本半垂的眼睫忽然抬了起來，目光銳利地盯在她臉上，「我問你，你跟邱宇恆在公寓裡做的時候做沒做措施？」
夏晚晴閉緊了嘴，偏過頭去不看他，手腕在他手裡掙了掙。
顧聿澤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他盯著她的側臉，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沒做措施是不是？」
夏晚晴用力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沒抽出來。她抬高了聲音：「這裡是醫院，你放開我，你不放我就叫人了。」
顧聿澤沒放。他反而拉著她往走廊另一頭走，步子又快又急，推開一間診室的門，跟值班醫生說了幾句話。
夏晚晴大概聽懂了，是驗孕的，她也沒怎麼掙扎就跟著去了。
抽完血後顧聿澤就讓她先回病房了。
夏晚晴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等結果的半小時裡，顧聿澤靠在走廊的牆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菸。
結果出來後，他只看了一眼就將報告單給捏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