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跟邱宇恆喝酒
夏晚晴熬了一宿，早上九點被關莞塞進車裡送回了星河灣。
她連飯都沒吃，衣服也沒換，直接撲進臥室的床上，臉埋進枕頭裡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她肚子咕咕地叫，起床走到餐廳，熱了點麵包就著牛奶墊了墊肚子。
吃完後她裹了件厚開衫走到露台上，把自己丟進那把搖椅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刷朋友圈打發時間。
第一條就是方姝絡發的。
配圖是顧聿澤抱著方牧野的照片，背景像是在什麼高級病房裡，窗外是皚皚白雪，顧聿澤側著身，面朝窗外，懷裡那個穿紅棉襖的小糰子正探著腦袋朝他笑。
配文是：小野很喜歡看雪。
夏晚晴退出手機，沒心情再看了。
她仰頭望著墨藍色的夜空，露台上灌進來的風帶著料峭的寒，吹得她鼻尖微微發涼。
她坐了一會兒，起身正要回屋，手機在掌心裡震了起來。
她看著那熟悉的號碼，手一滑，摁了接聽鍵。
邱宇恆：「方便嗎？」
夏晚晴把開衫裹緊了一些，沿著露台邊沿慢慢走了兩步：「嗯，還沒謝謝你那天發的聲明。」
邱宇恆：「顧聿澤沒在你身邊？」
夏晚晴：「沒。」
邱宇恆：「我現在工作基本上都停了。」
夏晚晴：「我也一樣。」
邱宇恆：「聚聚？」
夏晚晴怔了一下：「你不怕再被拍啊？」
邱宇恆在那頭笑出了聲，笑聲短促而自嘲：「再差還能差到哪裡去？」
夏晚晴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垂下眼，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的邊緣：「去哪裡？」
邱宇恆：「去休斯頓吧，方便些。」
夏晚晴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你是在為我考慮嗎？」
邱宇恆：「這次我不去醫院了，我們找個公寓，喝喝酒、吃吃飯、聊聊天就行。」
沉默了片刻，夏晚晴說：「行。」
正月十二上午十點，夏晚晴落地休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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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去醫院看了父母，待到下午一點多，才起身離開。
————
時差問題，京市現在凌晨一兩點了。
顧聿澤剛出機場就趕回了星河灣。
他推門走進去，玄關的燈自動亮了，房間裡空蕩蕩的，沒個人影。
他站在客廳中央沉默了兩秒，然後摸出手機撥了夏晚晴的電話，接連打了好幾遍都沒被接通。
他眉心蹙起來，轉而打給關莞。
關莞困得睜不開眼，接到他的電話立馬清醒，說：昨天早上九點鐘，夏老師就回星河灣了。
顧聿澤掛斷電話，找人查了夏晚晴的行程，得知她買了休斯頓的票，他立馬又給休斯頓醫院那邊去了電話。
聽到工作人員說夏晚晴去了病房，他這才放下心來。
連軸轉很累，但他洗了個熱水澡後還是讓司機帶他回了機場。
而此時此刻，休斯頓的夜剛剛漫上來。
公寓客廳里暖黃的燈開著，邱宇恆正和夏晚晴坐在地毯上喝酒吃烤肉。
邱宇恆坐在她對面，腦袋上套著一個黑色發箍，把劉海全推上去了，露出來的額頭乾乾淨淨的，整個人看著莫名清爽。
夏晚晴眯著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起來：「你好沒形象。」
邱宇恆正要摘下來，「不好看？我想著吃東西方便點。」
邱宇恆正要伸手去摘，她抬手擋了一下，「沒，挺秀氣的，得虧你不留長髮。」
「有個戲還真讓我男扮女裝來。」邱宇恆收回手，拿了一串烤肉，「可惜吹了。」
夏晚晴咬下一口肉，嚼著嚼著含糊地問：「你那些黑料，幾分真幾分假啊？」
邱宇恆仰頭灌了幾口啤酒，喉結上下滾了滾，放下瓶子後用拇指揩了一下嘴角：「有人搞我，你信嗎？」
「很明顯啊，為什麼不信。」夏晚晴又把一塊肉咬下來，腮幫子鼓鼓的，「你知道是誰了？」
邱宇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不是很確定，但我經紀人說……好像是星曜。」
夏晚晴指了指自己，「我公司？」
邱宇恆：「也不確定，你也別往心裡去。」
夏晚晴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眸光閃了閃，沒接話。
邱宇恆繼續說：「爆料你的那人極有可能是我們學校里的人。」
「大概率是了，他知道的很清楚。」夏晚晴不敢深想，就連方琦那檔子事都被翻出來了，那個人對她真是關注得很。
邱宇恆往後靠了靠，嘆了口氣：「我經紀人說讓我過陣子再出來活動，避避風頭。」
「我都想轉行了。」夏晚晴晃了晃酒瓶，瓶子裡的液體盪出細碎的漩渦。
邱宇恆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故意的輕鬆：「顧聿澤不幫你？」
夏晚晴抬起頭來看他，那目光里酒精的迷濛褪去了幾層：「我想離開他。」
邱宇恆：「我幫你。」
夏晚晴垂下眼笑了笑，那笑意淺淺的，沒進到眼底。
她仰頭灌了幾口啤酒，冰涼的液體嗆得她咳了兩聲，她抹了抹嘴角，聲音悶悶的：「算了，我就說說，我父親的病還需要持續治療，離開他，我負擔不起這邊高昂的費用。」
「你其實並不開心對不對？」邱宇恆靜靜看著她，「不然你也不會答應出來跟我喝酒。」
夏晚晴拿起酒瓶湊過去碰了一下他的，瓶子撞出一聲清脆的響，「大概是覺得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吧。」
邱宇恆低頭轉了轉手裡的酒瓶，聲音比方才輕了很多：「如果那時候我把真相告訴你，我們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夏晚晴的睫毛顫了顫，她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有可能。」
這一刻，邱宇恆突然很想吻她，他微微低了頭湊近她，可就在他的臉快要貼近她的時候，夏晚晴偏開了頭。
邱宇恆低笑了聲，坐回去，拿起酒瓶默默灌了一大口。
夏晚晴也悶頭灌了半瓶酒，她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臉頰紅撲撲的，眼神開始發直。
邱宇恆看她身子一晃一晃的，可愛極了，笑著說：「拍個照？」
夏晚晴鈍鈍地舉起手比了個耶。
邱宇恆搖頭失笑：「你是真放心我，也不怕我酒後把你吃了。」
夏晚晴大著舌頭說：「被你吃了也沒事。」
邱宇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抬頭看進她那雙被酒精泡得霧蒙蒙的眼睛裡，嗓子微微發緊：「真的嗎？」
夏晚晴眨眨眼。
邱宇恆又湊近了她一些，這一次她沒有躲。
可在即將要碰到她的唇時，邱宇恆停住了，他坐直身子說：「你醉了，去床上睡吧，我睡沙發。」
然而夏晚晴忽然朝他撲了過來——
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雙臂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攥著他的領口不撒手：「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邱宇恆被她撲得身子往後仰了一下，他穩住重心，一手環住她的後背一手托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微微發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拍著，低聲哄：「是，怪我，都是我的錯。」
她連飯都沒吃，衣服也沒換，直接撲進臥室的床上，臉埋進枕頭裡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她肚子咕咕地叫，起床走到餐廳，熱了點麵包就著牛奶墊了墊肚子。
吃完後她裹了件厚開衫走到露台上，把自己丟進那把搖椅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刷朋友圈打發時間。
第一條就是方姝絡發的。
配圖是顧聿澤抱著方牧野的照片，背景像是在什麼高級病房裡，窗外是皚皚白雪，顧聿澤側著身，面朝窗外，懷裡那個穿紅棉襖的小糰子正探著腦袋朝他笑。
配文是：小野很喜歡看雪。
夏晚晴退出手機，沒心情再看了。
她仰頭望著墨藍色的夜空，露台上灌進來的風帶著料峭的寒，吹得她鼻尖微微發涼。
她坐了一會兒，起身正要回屋，手機在掌心裡震了起來。
她看著那熟悉的號碼，手一滑，摁了接聽鍵。
邱宇恆：「方便嗎？」
夏晚晴把開衫裹緊了一些，沿著露台邊沿慢慢走了兩步：「嗯，還沒謝謝你那天發的聲明。」
邱宇恆：「顧聿澤沒在你身邊？」
夏晚晴：「沒。」
邱宇恆：「我現在工作基本上都停了。」
夏晚晴：「我也一樣。」
邱宇恆：「聚聚？」
夏晚晴怔了一下：「你不怕再被拍啊？」
邱宇恆在那頭笑出了聲，笑聲短促而自嘲：「再差還能差到哪裡去？」
夏晚晴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垂下眼，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的邊緣：「去哪裡？」
邱宇恆：「去休斯頓吧，方便些。」
夏晚晴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你是在為我考慮嗎？」
邱宇恆：「這次我不去醫院了，我們找個公寓，喝喝酒、吃吃飯、聊聊天就行。」
沉默了片刻，夏晚晴說：「行。」
正月十二上午十點，夏晚晴落地休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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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去醫院看了父母，待到下午一點多，才起身離開。
————
時差問題，京市現在凌晨一兩點了。
顧聿澤剛出機場就趕回了星河灣。
他推門走進去，玄關的燈自動亮了，房間裡空蕩蕩的，沒個人影。
他站在客廳中央沉默了兩秒，然後摸出手機撥了夏晚晴的電話，接連打了好幾遍都沒被接通。
他眉心蹙起來，轉而打給關莞。
關莞困得睜不開眼，接到他的電話立馬清醒，說：昨天早上九點鐘，夏老師就回星河灣了。
顧聿澤掛斷電話，找人查了夏晚晴的行程，得知她買了休斯頓的票，他立馬又給休斯頓醫院那邊去了電話。
聽到工作人員說夏晚晴去了病房，他這才放下心來。
連軸轉很累，但他洗了個熱水澡後還是讓司機帶他回了機場。
而此時此刻，休斯頓的夜剛剛漫上來。
公寓客廳里暖黃的燈開著，邱宇恆正和夏晚晴坐在地毯上喝酒吃烤肉。
邱宇恆坐在她對面，腦袋上套著一個黑色發箍，把劉海全推上去了，露出來的額頭乾乾淨淨的，整個人看著莫名清爽。
夏晚晴眯著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起來：「你好沒形象。」
邱宇恆正要摘下來，「不好看？我想著吃東西方便點。」
邱宇恆正要伸手去摘，她抬手擋了一下，「沒，挺秀氣的，得虧你不留長髮。」
「有個戲還真讓我男扮女裝來。」邱宇恆收回手，拿了一串烤肉，「可惜吹了。」
夏晚晴咬下一口肉，嚼著嚼著含糊地問：「你那些黑料，幾分真幾分假啊？」
邱宇恆仰頭灌了幾口啤酒，喉結上下滾了滾，放下瓶子後用拇指揩了一下嘴角：「有人搞我，你信嗎？」
「很明顯啊，為什麼不信。」夏晚晴又把一塊肉咬下來，腮幫子鼓鼓的，「你知道是誰了？」
邱宇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不是很確定，但我經紀人說……好像是星曜。」
夏晚晴指了指自己，「我公司？」
邱宇恆：「也不確定，你也別往心裡去。」
夏晚晴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眸光閃了閃，沒接話。
邱宇恆繼續說：「爆料你的那人極有可能是我們學校里的人。」
「大概率是了，他知道的很清楚。」夏晚晴不敢深想，就連方琦那檔子事都被翻出來了，那個人對她真是關注得很。
邱宇恆往後靠了靠，嘆了口氣：「我經紀人說讓我過陣子再出來活動，避避風頭。」
「我都想轉行了。」夏晚晴晃了晃酒瓶，瓶子裡的液體盪出細碎的漩渦。
邱宇恆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故意的輕鬆：「顧聿澤不幫你？」
夏晚晴抬起頭來看他，那目光里酒精的迷濛褪去了幾層：「我想離開他。」
邱宇恆：「我幫你。」
夏晚晴垂下眼笑了笑，那笑意淺淺的，沒進到眼底。
她仰頭灌了幾口啤酒，冰涼的液體嗆得她咳了兩聲，她抹了抹嘴角，聲音悶悶的：「算了，我就說說，我父親的病還需要持續治療，離開他，我負擔不起這邊高昂的費用。」
「你其實並不開心對不對？」邱宇恆靜靜看著她，「不然你也不會答應出來跟我喝酒。」
夏晚晴拿起酒瓶湊過去碰了一下他的，瓶子撞出一聲清脆的響，「大概是覺得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吧。」
邱宇恆低頭轉了轉手裡的酒瓶，聲音比方才輕了很多：「如果那時候我把真相告訴你，我們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夏晚晴的睫毛顫了顫，她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有可能。」
這一刻，邱宇恆突然很想吻她，他微微低了頭湊近她，可就在他的臉快要貼近她的時候，夏晚晴偏開了頭。
邱宇恆低笑了聲，坐回去，拿起酒瓶默默灌了一大口。
夏晚晴也悶頭灌了半瓶酒，她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臉頰紅撲撲的，眼神開始發直。
邱宇恆看她身子一晃一晃的，可愛極了，笑著說：「拍個照？」
夏晚晴鈍鈍地舉起手比了個耶。
邱宇恆搖頭失笑：「你是真放心我，也不怕我酒後把你吃了。」
夏晚晴大著舌頭說：「被你吃了也沒事。」
邱宇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抬頭看進她那雙被酒精泡得霧蒙蒙的眼睛裡，嗓子微微發緊：「真的嗎？」
夏晚晴眨眨眼。
邱宇恆又湊近了她一些，這一次她沒有躲。
可在即將要碰到她的唇時，邱宇恆停住了，他坐直身子說：「你醉了，去床上睡吧，我睡沙發。」
然而夏晚晴忽然朝他撲了過來——
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雙臂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攥著他的領口不撒手：「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邱宇恆被她撲得身子往後仰了一下，他穩住重心，一手環住她的後背一手托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微微發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拍著，低聲哄：「是，怪我，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