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說要領證
掛斷電話後，夏晚晴握著手機等了一會兒。
她以為顧聿澤會再次打過來，但是並沒有。
她點開他的聊天界面，想要解釋一句，因為怕他再收拾她。
剛敲出一個字的時候，她作罷了。
怎麼這麼沒骨氣？
她關掉聊天框，將手機扣在床上，起床洗漱去了。
那頭，顧聿澤看著被掛斷的手機頓了幾秒，他心思頗多，臉色陰轉多雲又轉陰。
他正想打第二遍，電話突然自己震了起來——章潮州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顧聿澤摁了接聽。
章潮州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一股蓄意的挑釁味道：「你沒弄他？就讓他這麼蹦躂？」
顧聿澤語氣淡然：「左右威脅不了我，我懶得搭理他。」
章潮州哼笑一聲，帶著明晃晃的瞭然：「你是怕夏夏生氣吧？」
顧聿澤聲音冷了幾分：「夏夏是你叫的嗎？」
章潮州嗤笑一聲，長出口氣：「我去收拾他，就看不慣他那副樣。」
顧聿澤沉默了兩三秒才開口，聲音不高：「做的隱秘點，聽到沒？」
章潮州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笑聲又長又響亮，幾乎要從話筒里溢出來。他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嘴真硬。」
顧聿澤沒再理會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
初四下午，夏晚晴的航班落地京市。
去年的那檔新春特別節目又找她了，定在初五。
顧聿澤親自開車到機場接的她。
她俯身坐進去的時候，餘光掠過後排——一大束香檳玫瑰，芬香縈繞在整個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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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澤手扶著方向盤，喉結微滾：「送你的。」
夏晚晴嘴角動了動，說：「謝謝啊。」
車子發動，駛出停車場。
顧聿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我們先回星河灣？」
夏晚晴將頭靠在車窗上，機場高速兩旁的樹影一排排往後掠去。
她閉了閉眼，點點頭。
飛機坐太久了，她也很累。
車子一路開回星河灣。
地下車庫裡兩個人並肩走向電梯，夏晚晴抱著那束花距離顧聿澤半臂遠，花的香氣裹著她，讓她微微有些恍惚。
電梯門合上，一路向上，停在了46樓。
剛出電梯，就看到方姝絡正抱著孩子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大衣，襯得膚色很白，懷裡那個孩子裹著一身紅底金紋的國風棉襖，很喜慶。
夏晚晴攥著花束的手指收緊了。她無聲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左手的花束換到右手。
顧聿澤臉瞬間沉了下來，「你怎麼在這兒？」
方姝絡歪了歪頭，笑得無辜：「來拜年啊。」
她懷裡的方牧野聽見顧聿澤的聲音，小腦袋轉過來，兩隻小手衝著顧聿澤的方向撲騰著，發出含混不清的咿呀聲。
「你們聊吧。」夏晚晴轉身就去摁電梯。
顧聿澤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夏夏，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她會來。」
電梯打開的瞬間，夏晚晴猛地一甩手，力氣大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顧聿澤的手腕被她硬生生掙開了，花束也被她拋到了電梯裡。
顧聿澤想要跟上來，被她一把推了回去。
然後，她狂摁電梯關門鍵將他關在了電梯外面，獨自做電梯下了樓。
方姝絡站在幾步之外，抱著孩子看著這一幕，眨了眨眼：「夏小姐力氣還挺大。」
顧聿澤猛地轉過身來看向她，目光又冷又厲：「你故意的。」
方姝絡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將孩子往前送了送，手臂一松，直接塞進了顧聿澤懷裡。「幫我抱下小野，站好久了，我腰都酸了。」
顧聿澤猝不及防地接住了那個軟乎乎的小身子，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小的、陌生又熟悉的存在，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方姝絡！如果我沒抱住他，你就不怕他摔到地上？」
方姝絡捏著自己的後腰，慢悠悠地抬了下眼皮：「因為我知道你會抱住他啊。」
方牧野在顧聿澤懷裡咬著手指玩，大眼睛滴溜溜轉，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
顧聿澤眉心跳了跳，他看著電梯停在了一樓，他想將孩子重新塞給方姝絡，但是方姝絡一直在揉腰，根本就不伸手接。
「我沒空跟你耗，你帶著孩子趕緊走。」
方姝絡揉著手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三分真三分假的疲憊，「我真的累了，你讓我先進你家休息會兒，沒想到帶孩子這麼累，早知道我就不自己過來了。」
顧聿澤心急火燎，語氣很沖，「我讓你來了嗎？你自討苦吃，怪誰？」
方姝絡也不生氣，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誰讓你不去看小野，大過年的我不得帶他跟你討個紅包。」
顧聿澤：「我給你轉帳，你帶著他趕緊走。」
方姝絡輕飄飄地擺了擺手：「我缺你那點錢？小野喜歡你，大過年的，你應該給他個大紅包，現金的，懂嗎？」
顧聿澤咬著牙看了她兩秒，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雙黑亮亮的眼睛。他閉了閉眼，轉身過去輸入指紋開門，聲音悶悶的：「來！」
方姝絡跟著他進了房間，大衣也不脫，先在玄關處站定打量了一圈。
顧聿澤沒工夫管她在看什麼，他彎腰將方牧野放在客廳的地毯上，然後上樓去翻紅包。
方姝絡坐在沙發上伸了下懶腰，然後彎腰逗方牧野笑。
方牧野咯吱咯吱笑個不停。
沒多會兒，顧聿澤下來了，他將紅包拿給方牧野。
紅包太大，方牧野攥不住，拿著拿著就掉了。
方姝絡從容的像是這家的主人，「你有事先走吧，我再休息會兒就帶他離開了。」
顧聿澤直起身，目光釘在她臉上，一字一字地說：「晚上回來之前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
他離開後，方姝絡抱起方牧野上樓轉了一圈，她進到臥室里，將方牧野放在床上，把他的尿不濕給脫下來。
不出意外的，床上很快濕了一大塊。
方姝絡低頭看著那片濕痕，彎了彎唇角，俯身親了一口方牧野軟乎乎的臉頰。
重新給他穿好衣服，抱著他離開了。
坐進電梯時，她垂眼看著角落裡的花束，用腳尖踢了踢，一陣芬香迸發出來。
她碰碰懷裡方牧野的小臉，問：「好聞嗎？」
方牧野困了，打了個哈欠，咬著手指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
星河灣這邊很大，不開車出去的話要有很遠的路。
夏晚晴一開始走的飛快，慢慢地就沒勁了。
穿過彎彎繞繞的園林山水，她走了將近十五分鐘才到大門口。
這邊不好打車，夏晚晴準備步行去前面的星河路上打車。
她剛走出幾百米，身後響起引擎聲，一輛車緩緩跟上來，在她身側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就知道是誰，驀然加快了腳步，長筒靴的鞋跟敲在柏油路面上，又急又脆。
顧聿澤推開車門追了上來。他步子大，幾步就趕上了她，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轉過身來。
夏晚晴被他帶得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鼻尖幾乎撞上他胸口，驟然嗅到一股濃郁的奶腥氣，她胃裡一陣翻湧，「你離我遠點，我受不了你身上的味。」
顧聿澤放開了她一些，他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並沒有聞出什麼味來，「什麼味？」
夏晚晴：「奶爸味。」
顧聿澤的身形頓了一下。他上前一步，雙手扣住她的雙肩，微微彎下腰來平視她的眼睛：「夏夏，那孩子姓方，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你不要一副是我在無理取鬧的樣子好嗎？」夏晚晴掙開他的手，「我離開只是想給你們一家三口留空間而已，畢竟我這個第三者也不方便在，對不對。」
他往前逼近一步，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跑掉。「我們去領證。」
夏晚晴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顧聿澤：「我說，我們去領結婚證。」
夏晚晴的呼吸停了一瞬，「你確定？」
顧聿澤說：「我確定。」
她以為顧聿澤會再次打過來，但是並沒有。
她點開他的聊天界面，想要解釋一句，因為怕他再收拾她。
剛敲出一個字的時候，她作罷了。
怎麼這麼沒骨氣？
她關掉聊天框，將手機扣在床上，起床洗漱去了。
那頭，顧聿澤看著被掛斷的手機頓了幾秒，他心思頗多，臉色陰轉多雲又轉陰。
他正想打第二遍，電話突然自己震了起來——章潮州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顧聿澤摁了接聽。
章潮州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一股蓄意的挑釁味道：「你沒弄他？就讓他這麼蹦躂？」
顧聿澤語氣淡然：「左右威脅不了我，我懶得搭理他。」
章潮州哼笑一聲，帶著明晃晃的瞭然：「你是怕夏夏生氣吧？」
顧聿澤聲音冷了幾分：「夏夏是你叫的嗎？」
章潮州嗤笑一聲，長出口氣：「我去收拾他，就看不慣他那副樣。」
顧聿澤沉默了兩三秒才開口，聲音不高：「做的隱秘點，聽到沒？」
章潮州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笑聲又長又響亮，幾乎要從話筒里溢出來。他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嘴真硬。」
顧聿澤沒再理會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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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下午，夏晚晴的航班落地京市。
去年的那檔新春特別節目又找她了，定在初五。
顧聿澤親自開車到機場接的她。
她俯身坐進去的時候，餘光掠過後排——一大束香檳玫瑰，芬香縈繞在整個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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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澤手扶著方向盤，喉結微滾：「送你的。」
夏晚晴嘴角動了動，說：「謝謝啊。」
車子發動，駛出停車場。
顧聿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我們先回星河灣？」
夏晚晴將頭靠在車窗上，機場高速兩旁的樹影一排排往後掠去。
她閉了閉眼，點點頭。
飛機坐太久了，她也很累。
車子一路開回星河灣。
地下車庫裡兩個人並肩走向電梯，夏晚晴抱著那束花距離顧聿澤半臂遠，花的香氣裹著她，讓她微微有些恍惚。
電梯門合上，一路向上，停在了46樓。
剛出電梯，就看到方姝絡正抱著孩子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大衣，襯得膚色很白，懷裡那個孩子裹著一身紅底金紋的國風棉襖，很喜慶。
夏晚晴攥著花束的手指收緊了。她無聲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左手的花束換到右手。
顧聿澤臉瞬間沉了下來，「你怎麼在這兒？」
方姝絡歪了歪頭，笑得無辜：「來拜年啊。」
她懷裡的方牧野聽見顧聿澤的聲音，小腦袋轉過來，兩隻小手衝著顧聿澤的方向撲騰著，發出含混不清的咿呀聲。
「你們聊吧。」夏晚晴轉身就去摁電梯。
顧聿澤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夏夏，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她會來。」
電梯打開的瞬間，夏晚晴猛地一甩手，力氣大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顧聿澤的手腕被她硬生生掙開了，花束也被她拋到了電梯裡。
顧聿澤想要跟上來，被她一把推了回去。
然後，她狂摁電梯關門鍵將他關在了電梯外面，獨自做電梯下了樓。
方姝絡站在幾步之外，抱著孩子看著這一幕，眨了眨眼：「夏小姐力氣還挺大。」
顧聿澤猛地轉過身來看向她，目光又冷又厲：「你故意的。」
方姝絡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將孩子往前送了送，手臂一松，直接塞進了顧聿澤懷裡。「幫我抱下小野，站好久了，我腰都酸了。」
顧聿澤猝不及防地接住了那個軟乎乎的小身子，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小的、陌生又熟悉的存在，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方姝絡！如果我沒抱住他，你就不怕他摔到地上？」
方姝絡捏著自己的後腰，慢悠悠地抬了下眼皮：「因為我知道你會抱住他啊。」
方牧野在顧聿澤懷裡咬著手指玩，大眼睛滴溜溜轉，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
顧聿澤眉心跳了跳，他看著電梯停在了一樓，他想將孩子重新塞給方姝絡，但是方姝絡一直在揉腰，根本就不伸手接。
「我沒空跟你耗，你帶著孩子趕緊走。」
方姝絡揉著手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三分真三分假的疲憊，「我真的累了，你讓我先進你家休息會兒，沒想到帶孩子這麼累，早知道我就不自己過來了。」
顧聿澤心急火燎，語氣很沖，「我讓你來了嗎？你自討苦吃，怪誰？」
方姝絡也不生氣，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誰讓你不去看小野，大過年的我不得帶他跟你討個紅包。」
顧聿澤：「我給你轉帳，你帶著他趕緊走。」
方姝絡輕飄飄地擺了擺手：「我缺你那點錢？小野喜歡你，大過年的，你應該給他個大紅包，現金的，懂嗎？」
顧聿澤咬著牙看了她兩秒，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雙黑亮亮的眼睛。他閉了閉眼，轉身過去輸入指紋開門，聲音悶悶的：「來！」
方姝絡跟著他進了房間，大衣也不脫，先在玄關處站定打量了一圈。
顧聿澤沒工夫管她在看什麼，他彎腰將方牧野放在客廳的地毯上，然後上樓去翻紅包。
方姝絡坐在沙發上伸了下懶腰，然後彎腰逗方牧野笑。
方牧野咯吱咯吱笑個不停。
沒多會兒，顧聿澤下來了，他將紅包拿給方牧野。
紅包太大，方牧野攥不住，拿著拿著就掉了。
方姝絡從容的像是這家的主人，「你有事先走吧，我再休息會兒就帶他離開了。」
顧聿澤直起身，目光釘在她臉上，一字一字地說：「晚上回來之前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
他離開後，方姝絡抱起方牧野上樓轉了一圈，她進到臥室里，將方牧野放在床上，把他的尿不濕給脫下來。
不出意外的，床上很快濕了一大塊。
方姝絡低頭看著那片濕痕，彎了彎唇角，俯身親了一口方牧野軟乎乎的臉頰。
重新給他穿好衣服，抱著他離開了。
坐進電梯時，她垂眼看著角落裡的花束，用腳尖踢了踢，一陣芬香迸發出來。
她碰碰懷裡方牧野的小臉，問：「好聞嗎？」
方牧野困了，打了個哈欠，咬著手指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
星河灣這邊很大，不開車出去的話要有很遠的路。
夏晚晴一開始走的飛快，慢慢地就沒勁了。
穿過彎彎繞繞的園林山水，她走了將近十五分鐘才到大門口。
這邊不好打車，夏晚晴準備步行去前面的星河路上打車。
她剛走出幾百米，身後響起引擎聲，一輛車緩緩跟上來，在她身側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就知道是誰，驀然加快了腳步，長筒靴的鞋跟敲在柏油路面上，又急又脆。
顧聿澤推開車門追了上來。他步子大，幾步就趕上了她，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轉過身來。
夏晚晴被他帶得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鼻尖幾乎撞上他胸口，驟然嗅到一股濃郁的奶腥氣，她胃裡一陣翻湧，「你離我遠點，我受不了你身上的味。」
顧聿澤放開了她一些，他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並沒有聞出什麼味來，「什麼味？」
夏晚晴：「奶爸味。」
顧聿澤的身形頓了一下。他上前一步，雙手扣住她的雙肩，微微彎下腰來平視她的眼睛：「夏夏，那孩子姓方，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你不要一副是我在無理取鬧的樣子好嗎？」夏晚晴掙開他的手，「我離開只是想給你們一家三口留空間而已，畢竟我這個第三者也不方便在，對不對。」
他往前逼近一步，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跑掉。「我們去領證。」
夏晚晴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顧聿澤：「我說，我們去領結婚證。」
夏晚晴的呼吸停了一瞬，「你確定？」
顧聿澤說：「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