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孫舒然
凌晨兩點多鐘，顧聿澤剛走出酒店旋轉門，迎面就碰上了章潮州。
章潮州顯然沒料到會在這兒碰見他，目光一閃，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兒？」
「跟你無關，我走了。」顧聿澤不欲多說，眼底連敷衍都懶得多給，徑直錯身離開。
章潮州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心念幾翻，轉身去了前台。
前台小姑娘正犯困，抬眼看見章潮州，立馬挺直了背。
章潮州曲起手指敲了敲台面：「剛走出去的那人什麼時候來的？自己來的？還是……？」
小姑娘規規矩矩搖頭，「這是客人的隱私。」
章潮州變了臉色，氣勢突然強勢起來：「知道我是誰嗎？」
前台小姑娘有點怯弱了，她當然知道這位章公子，跟經理都很熟呢，於是她小聲說：「十點左右來的。」
章潮州追問：「住哪兒？」
小姑娘「跟一個客人一起上去的。」小姑娘聲音更低了。
章潮州眯了眯眼，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赫然是夏晚晴的模樣，推到小姑娘面前，「是她嗎？」
小姑娘搖搖頭。
不是夏晚晴，章潮州心底漫開一種隱秘的愉悅。
他嘴角慢慢翹起來，拿出手機來給方姝絡發信息：「跟顧聿澤和好了？」
消息發出去，遲遲沒有回覆，但狀態顯示已讀。
章潮州將手機收起來，腳步輕快地坐電梯直奔頂樓。
他在頂樓有房間，3880，是固定給他預留的房間。
刷卡進門，直接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他握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夏晚晴的照片和視頻後漸漸睡著的。
次日，十點，章潮州推開門離開。
經過3888號房時，他停下腳步，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後，方姝絡才過來開門。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絲綢睡衣，只將門打開一條縫，懶懶地看著他：「幹嘛？」
章潮州單刀直入：「昨晚，顧聿澤在你這兒？」
方姝絡好似並不意外：「你怎麼知道？」門被她拉開，側身示意他進來聊。
章潮州跟著走進去，卻並不坐，就那麼立在客廳中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昨晚兩三點我回來時碰到他了，你倆？」
方姝絡回頭看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你好像很關心啊。」
章潮州聳聳肩：「作為朋友，我當然盼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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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姝絡輕笑一聲：「是嗎？我聽說他剛回國時，你勸他說「分了也挺好」。」
章潮州笑笑：「你消息還挺靈通。」
方姝絡不緊不慢地走到沙發旁：「我還知道，是你帶他去電影學院，讓他認識了夏晚晴。」
章潮州臉上的笑意倏忽沒了。他緩緩在沙發上坐下，雙膝交疊，語氣淡了幾分，「那你消息可有點不實，他只是順路陪我去的。」
他垂下眼，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早知道，他肯定不讓顧聿澤去。
方姝絡忽然問：「你覺得夏晚晴跟我比，她有哪些優點？」
章潮州的手指在沙發上輕點，眼神沒有聚焦，他在回憶。
方姝絡就站在那裡看著他，也不催，她嘴角始終帶著得體的微笑，那是一種浸在優越感里的自信。
章潮州眸光暗了暗，喉結微微滾動，「她……很粉嫩。」
方姝絡自然跟不上他滿腦子黃料，只當他說的是年齡，心裡雖有些許不適，但面上仍是完美的笑容，「是，她比我年輕。」
章潮州撩起眼皮暼她一眼，嘴角微勾，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方姝絡：「就沒了？」
章潮州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倆不是一類人。」
方姝絡在他對面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示意他繼續說。
章潮州看著她，緩緩道：「姝絡，你沒發現這些年你變了很多嗎？」
方姝絡笑容沒變：「誰沒變呢？你不也變了，我記得你以前挺純情的。」
章潮州攤攤手，搖頭失笑，「行吧，你還是你，無可替代。」
方姝絡起身坐到章潮州身邊，側頭看著他道：「說起來，我很好奇，你不是談了電影學院很多女學生，怎麼就沒談過夏晚晴呢？」
章潮州：「你想說什麼？」
方姝絡迎著他的視線，紅唇輕啟：「你不喜歡她？」
章潮州：「她已經是顧聿澤的人了？你想讓我跟他搶啊？」
方姝絡輕飄飄道：「不過是玩玩罷了，有何不可呢。」
章潮州嗤笑一聲，「最好是，那你就大可放心了。」
方姝絡：「我一直都很放心，我認識的顧聿澤絕不會愛上這樣的女人的。」
章潮州站起身，他不想潑她冷水。
他只扔下一句「走了」，便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
電影學院內，午飯時間。
夏晚晴正跟舍友張楠、楚悠悠在餐廳吃飯，食堂里人聲嘈雜，飯菜的熱氣混著笑鬧聲。
她有一口沒一口地扒著飯，卻忽然感覺一道陰影罩了下來。
抬頭一看，是邱宇恆。
「有事？」
邱宇恆嘴唇翕動了一下：「有點事想跟你說一下。」
夏晚晴連眼皮都懶得再抬：「我沒興趣聽。」
邱宇恆往前傾了傾身：「夏夏，我們之間有誤會。」
「啪——」夏晚晴猛地把筷子摔在桌上，看都沒看他，起身就走了。
張楠暗自切了一聲，涼涼道：「啥誤會啊？你說說看，我聽聽。」
邱宇恆握了握拳，指甲掐進掌心：「我得跟她親自解釋。」
楚悠悠托著腮，閒閒地撥弄著盤子裡的菜：「都過去這麼久了，黃花菜都涼了，就別扯淡了，各走各路吧，啊。」
邱宇恆心裡的燥郁堵在胸口，無處發泄，他沒再停留，快步走出了餐廳。
剛走出餐廳，手機就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那個號碼，眉頭瞬間擰緊，狠狠按了掛斷。
可他掛斷後，那個號碼還是打個不停，他索性將手機關了機。
還沒走出幾步，一個粉色的身影就朝他跑了過來。
女孩個子不高，一身粉嫩的裙裝，兩條麻花辮在肩頭晃蕩，看起來嬌小可愛，可邱宇恆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你怎麼進來了？」
孫舒然仰著臉：「哥哥，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啊？」
邱宇恆別開眼：「手機沒電了。」
孫舒然嘟起嘴，伸手就去拽他的袖子：「你騙人，你是不是背著我又談戀愛了。」
邱宇恆警告她：「你夠了！這是學校！」
孫舒然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靠上去，「哥哥，請我吃飯吧，我餓了，好不好？」
邱宇恆推開她的手，他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我一會兒還有事，我給你錢，你自己去吃吧。」
孫舒然：「不行，我就要你陪我吃，你都很久沒陪我吃飯了。」
張楠和楚悠悠恰好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兩人走到跟前不約而同地朝著邱宇恆翻了個白眼……
邱宇恆僵直了身子，他一把拉住邱舒然的手腕，將她拉出校園，拖到沒人的地方，「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再來學校找我！」
孫舒然卻不管不顧地撲上來，緊緊抱住他的腰：「哥哥，我想你啊。」
邱宇恆：「你想把我逼死是嗎？」
孫舒然委屈又固執：「我沒有，我只是太愛你了。」
邱宇恆閉上眼，喉嚨里泛起一陣苦澀。
章潮州顯然沒料到會在這兒碰見他，目光一閃，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兒？」
「跟你無關，我走了。」顧聿澤不欲多說，眼底連敷衍都懶得多給，徑直錯身離開。
章潮州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心念幾翻，轉身去了前台。
前台小姑娘正犯困，抬眼看見章潮州，立馬挺直了背。
章潮州曲起手指敲了敲台面：「剛走出去的那人什麼時候來的？自己來的？還是……？」
小姑娘規規矩矩搖頭，「這是客人的隱私。」
章潮州變了臉色，氣勢突然強勢起來：「知道我是誰嗎？」
前台小姑娘有點怯弱了，她當然知道這位章公子，跟經理都很熟呢，於是她小聲說：「十點左右來的。」
章潮州追問：「住哪兒？」
小姑娘「跟一個客人一起上去的。」小姑娘聲音更低了。
章潮州眯了眯眼，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赫然是夏晚晴的模樣，推到小姑娘面前，「是她嗎？」
小姑娘搖搖頭。
不是夏晚晴，章潮州心底漫開一種隱秘的愉悅。
他嘴角慢慢翹起來，拿出手機來給方姝絡發信息：「跟顧聿澤和好了？」
消息發出去，遲遲沒有回覆，但狀態顯示已讀。
章潮州將手機收起來，腳步輕快地坐電梯直奔頂樓。
他在頂樓有房間，3880，是固定給他預留的房間。
刷卡進門，直接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他握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夏晚晴的照片和視頻後漸漸睡著的。
次日，十點，章潮州推開門離開。
經過3888號房時，他停下腳步，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後，方姝絡才過來開門。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絲綢睡衣，只將門打開一條縫，懶懶地看著他：「幹嘛？」
章潮州單刀直入：「昨晚，顧聿澤在你這兒？」
方姝絡好似並不意外：「你怎麼知道？」門被她拉開，側身示意他進來聊。
章潮州跟著走進去，卻並不坐，就那麼立在客廳中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昨晚兩三點我回來時碰到他了，你倆？」
方姝絡回頭看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你好像很關心啊。」
章潮州聳聳肩：「作為朋友，我當然盼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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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姝絡輕笑一聲：「是嗎？我聽說他剛回國時，你勸他說「分了也挺好」。」
章潮州笑笑：「你消息還挺靈通。」
方姝絡不緊不慢地走到沙發旁：「我還知道，是你帶他去電影學院，讓他認識了夏晚晴。」
章潮州臉上的笑意倏忽沒了。他緩緩在沙發上坐下，雙膝交疊，語氣淡了幾分，「那你消息可有點不實，他只是順路陪我去的。」
他垂下眼，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早知道，他肯定不讓顧聿澤去。
方姝絡忽然問：「你覺得夏晚晴跟我比，她有哪些優點？」
章潮州的手指在沙發上輕點，眼神沒有聚焦，他在回憶。
方姝絡就站在那裡看著他，也不催，她嘴角始終帶著得體的微笑，那是一種浸在優越感里的自信。
章潮州眸光暗了暗，喉結微微滾動，「她……很粉嫩。」
方姝絡自然跟不上他滿腦子黃料，只當他說的是年齡，心裡雖有些許不適，但面上仍是完美的笑容，「是，她比我年輕。」
章潮州撩起眼皮暼她一眼，嘴角微勾，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方姝絡：「就沒了？」
章潮州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倆不是一類人。」
方姝絡在他對面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示意他繼續說。
章潮州看著她，緩緩道：「姝絡，你沒發現這些年你變了很多嗎？」
方姝絡笑容沒變：「誰沒變呢？你不也變了，我記得你以前挺純情的。」
章潮州攤攤手，搖頭失笑，「行吧，你還是你，無可替代。」
方姝絡起身坐到章潮州身邊，側頭看著他道：「說起來，我很好奇，你不是談了電影學院很多女學生，怎麼就沒談過夏晚晴呢？」
章潮州：「你想說什麼？」
方姝絡迎著他的視線，紅唇輕啟：「你不喜歡她？」
章潮州：「她已經是顧聿澤的人了？你想讓我跟他搶啊？」
方姝絡輕飄飄道：「不過是玩玩罷了，有何不可呢。」
章潮州嗤笑一聲，「最好是，那你就大可放心了。」
方姝絡：「我一直都很放心，我認識的顧聿澤絕不會愛上這樣的女人的。」
章潮州站起身，他不想潑她冷水。
他只扔下一句「走了」，便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
電影學院內，午飯時間。
夏晚晴正跟舍友張楠、楚悠悠在餐廳吃飯，食堂里人聲嘈雜，飯菜的熱氣混著笑鬧聲。
她有一口沒一口地扒著飯，卻忽然感覺一道陰影罩了下來。
抬頭一看，是邱宇恆。
「有事？」
邱宇恆嘴唇翕動了一下：「有點事想跟你說一下。」
夏晚晴連眼皮都懶得再抬：「我沒興趣聽。」
邱宇恆往前傾了傾身：「夏夏，我們之間有誤會。」
「啪——」夏晚晴猛地把筷子摔在桌上，看都沒看他，起身就走了。
張楠暗自切了一聲，涼涼道：「啥誤會啊？你說說看，我聽聽。」
邱宇恆握了握拳，指甲掐進掌心：「我得跟她親自解釋。」
楚悠悠托著腮，閒閒地撥弄著盤子裡的菜：「都過去這麼久了，黃花菜都涼了，就別扯淡了，各走各路吧，啊。」
邱宇恆心裡的燥郁堵在胸口，無處發泄，他沒再停留，快步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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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出幾步，一個粉色的身影就朝他跑了過來。
女孩個子不高，一身粉嫩的裙裝，兩條麻花辮在肩頭晃蕩，看起來嬌小可愛，可邱宇恆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你怎麼進來了？」
孫舒然仰著臉：「哥哥，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啊？」
邱宇恆別開眼：「手機沒電了。」
孫舒然嘟起嘴，伸手就去拽他的袖子：「你騙人，你是不是背著我又談戀愛了。」
邱宇恆警告她：「你夠了！這是學校！」
孫舒然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靠上去，「哥哥，請我吃飯吧，我餓了，好不好？」
邱宇恆推開她的手，他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我一會兒還有事，我給你錢，你自己去吃吧。」
孫舒然：「不行，我就要你陪我吃，你都很久沒陪我吃飯了。」
張楠和楚悠悠恰好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兩人走到跟前不約而同地朝著邱宇恆翻了個白眼……
邱宇恆僵直了身子，他一把拉住邱舒然的手腕，將她拉出校園，拖到沒人的地方，「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再來學校找我！」
孫舒然卻不管不顧地撲上來，緊緊抱住他的腰：「哥哥，我想你啊。」
邱宇恆：「你想把我逼死是嗎？」
孫舒然委屈又固執：「我沒有，我只是太愛你了。」
邱宇恆閉上眼，喉嚨里泛起一陣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