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沒有了
次日早上七點，馮女士從樓下包子鋪拎回來一大袋熱騰騰的包子，各種口味都有，鮮肉的、豆沙的、香菇青菜的，外加幾碗小米粥和幾碟小鹹菜，擺了滿滿一桌。
七點半，馮女士先敲了敲夏晚晴的門。
夏晚晴揉著眼睛出來，頭髮還亂著。她看了眼客房緊閉的門，在馮女士的示意下走過去，抬手敲了敲，「章潮州，起來吃飯。」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了。
章潮州站在門口，頭髮整整齊齊的，特別板正，他眯著眼笑，「夏夏，早上好。」
夏晚晴扯了扯唇，轉身往餐桌走。章潮州跟在她身後，拉開椅子坐在她旁邊。
馮女士客氣地讓他多吃一點，章潮州一個勁地點頭，吃了一個包子，喝了一份粥就不動了。
「怎麼吃這麼少呀？夏夏還吃兩個包子呢，是不是不合胃口啊？」馮女士問他。
章潮州擦擦嘴，笑著說：「沒，挺好的，是我的問題，我咖啡喝多了，早上大多數時候吃的都不多。」
「哎呦，那東西喝多了確實傷胃。」馮女士蹙眉，一臉認真。
夏晚晴白他一眼，他分明就是不愛吃包子。
她轉頭對馮女士說：「媽，下次給他買豆腐腦，油條，豆漿啥的。」
章潮州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桌底下，他的腳開始不安分起來，一點一點地蹭著夏晚晴的小腿，膝蓋若有若無地頂過去。
夏晚晴面不改色，抬腳狠狠地踢了回去。
章潮州被踢得悶哼了一聲，很快又恢復如常。
「怎麼了？小章？」馮女士問。
章潮州：「沒事阿姨，腿抽筋了。」
馮女士：「這麼年輕，不應該缺鈣啊？」
章潮州：「不經常抽，偶爾。」
馮女士嘆了一聲，放下筷子，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篇養生之道。
夏晚晴笑笑不說話。
吃完飯後，章潮州和夏晚晴在陽台上曬太陽。
章潮州的手機響了一聲，他解鎖一看，是一條停職通知。
只看一眼，他就收起了手機，不予理會。
搖椅上，夏晚晴手裡拿著一包薯片，邊吃邊晃，椅子前後輕輕搖著，陽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章潮州坐在旁邊的塑料小板凳上，身子往前傾，湊到她面前，仰著頭看她：「夏夏，你如今懷了寶寶，該去個幽靜點的地方安胎，我在西班牙有一棟私人別墅，靠海，環境不錯，你要不要去看看喜不喜歡？」
夏晚晴奇怪地看他一眼：「我還沒什麼感受呢，不想去，過幾天我要回倫敦看看我的店。」
章潮州：「你那家店營收很好，我找了專業的代理人看著，你不用擔心。」
夏晚晴：「那邊的房子住著也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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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潮州：「你要喜歡那邊，我給你買一套大點的，把馮阿姨也一起接過去。」
夏晚晴撇了撇嘴，捏了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我媽可能不想去。」
章潮州還不知道宋秉章的事，他問：「為什麼？」
夏晚晴並不想跟他說這事，她搖了搖頭就不再開口了。
馮女士在廚房裡切了一盤水果，哈密瓜、火龍果、香蕉和西瓜碼得整整齊齊的端過來。
章潮州連忙起身去接，雙手捧過來，「謝謝阿姨。」
馮女士：「別客氣，吃吧。」
章潮州將果盤放在矮桌上，用叉子叉起一塊哈密瓜餵到夏晚晴的嘴邊。
夏晚晴張口就吃了。
就這麼你一塊我一塊地餵著，不知不覺半個果盤都下去了。
馮女士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個滿意的弧度，轉身回了房，把陽台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你別餵了，我不想吃了。」夏晚晴被餵得嘴就沒停過，低頭看了一眼所剩無幾的果盤，忽然皺起了眉。
這麼甜的東西，她不知不覺吃了這麼多，回頭該胖了。
「來，擦擦嘴。」章潮州抽了張紙巾，湊過來，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嘴角，
夏晚晴挺滿意，覺得章潮州還蠻有耐心的，日後看孩子應該沒問題。
殊不知，章潮州其實脾氣很差，只對她有耐心……
一上午她吃了不少水果和零食，又喝了好幾杯水，光廁所就跑了好幾趟。
在她又一次去衛生間的間隙，陽台上她的手機響了。
章潮州側頭看了一眼屏幕——號碼歸屬地是紐西蘭，他直接摁了拒接，並將號碼拉黑了。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放回原處，位置角度都和剛才一模一樣。
他早就偷偷留意到了夏晚晴的鎖屏密碼。
悄默默看過她手機好幾次了，並沒有被她發現。
————
紐西蘭。
顧聿澤看著接連被掛斷的電話，手臂一揚，手機脫手飛出去，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護工聽到動靜推門進來，彎腰默默地把手機撿起來，放進抽屜里。
這已經是這個月砸的第七部手機了。
以往，砸了手機之後，他會平靜下來。
但是今天不一樣，護工剛出去，他就將自己摔在了地上。
他攥著拳頭，一下一下地捶著自己的大腿，拳頭落在肌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比一下用力，像是在懲罰那兩條不聽使喚的腿。
護工聽見動靜不對，急忙推門進來，蹲下身去拉他。
閆欣正好也到了療養院，推門看到這一幕，臉色刷地白了。
她快步走過去，蹲在兒子身邊，聲音發顫：
「小澤，你別這樣好不好？你會好的，你要相信醫生，醫生都說了，希望還是很大的。」
「都給我滾！」顧聿澤不讓護工碰他，他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獸，怒吼著。
閆欣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小澤！」
顧聿澤盯著閆欣，眼底是閆欣從未見過的崩潰，他聲音抖得厲害：「你是我媽，你難道看不出我喜歡誰嗎？你為什麼還要讓她離開我？為什麼？」
閆欣愣在那裡，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她這才明白，他這一出原來是為了夏晚晴，「我沒想到一個女人對你影響這麼大。」
「我愛她，我愛她，你知不知道？」顧聿澤吼著吼著忽然痛哭了起來。
閆欣蹲在旁邊，手懸在半空，想碰他又不敢碰。
過了很久，她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聲音啞啞的：「對不起，媽錯了，媽再聯繫她行嗎？」
顧聿澤抬起頭來，滿臉是淚，眼眶通紅地看著她。
閆欣默默翻出夏晚晴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夏……夏小姐，我之前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閆欣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電話那頭，夏晚晴的聲音很平靜：「阿姨，你不用再給我打電話了，我不會再跟你兒子糾纏了，我現在跟章潮州在一起。」
閆欣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整個人愣住了：「你跟潮州在一起？」
夏晚晴嗯一聲，「你之前給我打的錢我沒動過，你給我個帳號，我再給你匯回去吧。」
閆欣有些語無倫次，「不是，我想說……這才多久，你怎麼就……」
夏晚晴：「章潮州對我挺好的。」
閆欣低頭看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咬了咬牙問：「你對我兒子就沒有一點心思了嗎？」
夏晚晴：「你放心，已經沒有了。」
說完，她又補了句：「祝願顧總早日康復吧。」
然後電話就斷了。
護工已經把顧聿澤扶回了輪椅上，他坐在那裡，目光死死釘在閆欣臉上，眼底還有最後一分期待，「她怎麼說？」
閆欣沒說話，只是將錄音放給了他聽。
聽完後，顧聿澤沒再發瘋，反而沉默了很久很久。
七點半，馮女士先敲了敲夏晚晴的門。
夏晚晴揉著眼睛出來，頭髮還亂著。她看了眼客房緊閉的門，在馮女士的示意下走過去，抬手敲了敲，「章潮州，起來吃飯。」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了。
章潮州站在門口，頭髮整整齊齊的，特別板正，他眯著眼笑，「夏夏，早上好。」
夏晚晴扯了扯唇，轉身往餐桌走。章潮州跟在她身後，拉開椅子坐在她旁邊。
馮女士客氣地讓他多吃一點，章潮州一個勁地點頭，吃了一個包子，喝了一份粥就不動了。
「怎麼吃這麼少呀？夏夏還吃兩個包子呢，是不是不合胃口啊？」馮女士問他。
章潮州擦擦嘴，笑著說：「沒，挺好的，是我的問題，我咖啡喝多了，早上大多數時候吃的都不多。」
「哎呦，那東西喝多了確實傷胃。」馮女士蹙眉，一臉認真。
夏晚晴白他一眼，他分明就是不愛吃包子。
她轉頭對馮女士說：「媽，下次給他買豆腐腦，油條，豆漿啥的。」
章潮州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桌底下，他的腳開始不安分起來，一點一點地蹭著夏晚晴的小腿，膝蓋若有若無地頂過去。
夏晚晴面不改色，抬腳狠狠地踢了回去。
章潮州被踢得悶哼了一聲，很快又恢復如常。
「怎麼了？小章？」馮女士問。
章潮州：「沒事阿姨，腿抽筋了。」
馮女士：「這麼年輕，不應該缺鈣啊？」
章潮州：「不經常抽，偶爾。」
馮女士嘆了一聲，放下筷子，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篇養生之道。
夏晚晴笑笑不說話。
吃完飯後，章潮州和夏晚晴在陽台上曬太陽。
章潮州的手機響了一聲，他解鎖一看，是一條停職通知。
只看一眼，他就收起了手機，不予理會。
搖椅上，夏晚晴手裡拿著一包薯片，邊吃邊晃，椅子前後輕輕搖著，陽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章潮州坐在旁邊的塑料小板凳上，身子往前傾，湊到她面前，仰著頭看她：「夏夏，你如今懷了寶寶，該去個幽靜點的地方安胎，我在西班牙有一棟私人別墅，靠海，環境不錯，你要不要去看看喜不喜歡？」
夏晚晴奇怪地看他一眼：「我還沒什麼感受呢，不想去，過幾天我要回倫敦看看我的店。」
章潮州：「你那家店營收很好，我找了專業的代理人看著，你不用擔心。」
夏晚晴：「那邊的房子住著也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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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撇了撇嘴，捏了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我媽可能不想去。」
章潮州還不知道宋秉章的事，他問：「為什麼？」
夏晚晴並不想跟他說這事，她搖了搖頭就不再開口了。
馮女士在廚房裡切了一盤水果，哈密瓜、火龍果、香蕉和西瓜碼得整整齊齊的端過來。
章潮州連忙起身去接，雙手捧過來，「謝謝阿姨。」
馮女士：「別客氣，吃吧。」
章潮州將果盤放在矮桌上，用叉子叉起一塊哈密瓜餵到夏晚晴的嘴邊。
夏晚晴張口就吃了。
就這麼你一塊我一塊地餵著，不知不覺半個果盤都下去了。
馮女士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個滿意的弧度，轉身回了房，把陽台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你別餵了，我不想吃了。」夏晚晴被餵得嘴就沒停過，低頭看了一眼所剩無幾的果盤，忽然皺起了眉。
這麼甜的東西，她不知不覺吃了這麼多，回頭該胖了。
「來，擦擦嘴。」章潮州抽了張紙巾，湊過來，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嘴角，
夏晚晴挺滿意，覺得章潮州還蠻有耐心的，日後看孩子應該沒問題。
殊不知，章潮州其實脾氣很差，只對她有耐心……
一上午她吃了不少水果和零食，又喝了好幾杯水，光廁所就跑了好幾趟。
在她又一次去衛生間的間隙，陽台上她的手機響了。
章潮州側頭看了一眼屏幕——號碼歸屬地是紐西蘭，他直接摁了拒接，並將號碼拉黑了。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放回原處，位置角度都和剛才一模一樣。
他早就偷偷留意到了夏晚晴的鎖屏密碼。
悄默默看過她手機好幾次了，並沒有被她發現。
————
紐西蘭。
顧聿澤看著接連被掛斷的電話，手臂一揚，手機脫手飛出去，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護工聽到動靜推門進來，彎腰默默地把手機撿起來，放進抽屜里。
這已經是這個月砸的第七部手機了。
以往，砸了手機之後，他會平靜下來。
但是今天不一樣，護工剛出去，他就將自己摔在了地上。
他攥著拳頭，一下一下地捶著自己的大腿，拳頭落在肌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比一下用力，像是在懲罰那兩條不聽使喚的腿。
護工聽見動靜不對，急忙推門進來，蹲下身去拉他。
閆欣正好也到了療養院，推門看到這一幕，臉色刷地白了。
她快步走過去，蹲在兒子身邊，聲音發顫：
「小澤，你別這樣好不好？你會好的，你要相信醫生，醫生都說了，希望還是很大的。」
「都給我滾！」顧聿澤不讓護工碰他，他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獸，怒吼著。
閆欣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小澤！」
顧聿澤盯著閆欣，眼底是閆欣從未見過的崩潰，他聲音抖得厲害：「你是我媽，你難道看不出我喜歡誰嗎？你為什麼還要讓她離開我？為什麼？」
閆欣愣在那裡，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她這才明白，他這一出原來是為了夏晚晴，「我沒想到一個女人對你影響這麼大。」
「我愛她，我愛她，你知不知道？」顧聿澤吼著吼著忽然痛哭了起來。
閆欣蹲在旁邊，手懸在半空，想碰他又不敢碰。
過了很久，她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聲音啞啞的：「對不起，媽錯了，媽再聯繫她行嗎？」
顧聿澤抬起頭來，滿臉是淚，眼眶通紅地看著她。
閆欣默默翻出夏晚晴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夏……夏小姐，我之前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閆欣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電話那頭，夏晚晴的聲音很平靜：「阿姨，你不用再給我打電話了，我不會再跟你兒子糾纏了，我現在跟章潮州在一起。」
閆欣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整個人愣住了：「你跟潮州在一起？」
夏晚晴嗯一聲，「你之前給我打的錢我沒動過，你給我個帳號，我再給你匯回去吧。」
閆欣有些語無倫次，「不是，我想說……這才多久，你怎麼就……」
夏晚晴：「章潮州對我挺好的。」
閆欣低頭看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咬了咬牙問：「你對我兒子就沒有一點心思了嗎？」
夏晚晴：「你放心，已經沒有了。」
說完，她又補了句：「祝願顧總早日康復吧。」
然後電話就斷了。
護工已經把顧聿澤扶回了輪椅上，他坐在那裡，目光死死釘在閆欣臉上，眼底還有最後一分期待，「她怎麼說？」
閆欣沒說話，只是將錄音放給了他聽。
聽完後，顧聿澤沒再發瘋，反而沉默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