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夏小姐，分手快樂
夏晚晴在酒店住了一個多月，顧聿澤一次也沒有聯繫過她。
她覺得這下算是求錘得錘了，徹底分了。
4月中旬，她回公司開會的時候，祈禱了一路不要碰到他，結果，還是在轉角碰到了他。
顧聿澤穿著件黑色西裝從會議室那邊過來，身邊跟著兩個高管，步子不急不緩。
夏晚晴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跟著旁邊的藝人一起喊： 「顧總好。」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平平地掃過去，只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開完會後，章潮州把她堵在了會議室里，其他人都被他一個眼神趕了出去。
「你幹嘛？」夏晚晴往後撤了半步，後背抵上了窗台冰涼的邊沿。
章潮州俯下身湊近她，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她臉上慢悠悠地溜了一圈：「你綠了老顧，還打了他。」他忽然笑出聲來，低低的那種，「沒看出來啊，這麼有膽？」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那你跟我在一起吧？」
夏晚晴抬眼看他，沒什麼表情地說：「謝邀，沒興趣。」
章潮州不退反進，身子又壓低了些，聲音裡帶著點戲謔的懶散：「不試……怎麼知道沒性趣？」
他把那個字的音咬得格外清晰。夏晚晴抿了一下嘴唇，沒有接話，覺得他無聊透了。
最後還是Lucian找過來，將她帶了出去。
5月初，夏晚晴清點手頭的錢，差不多有三百多萬了，她默默轉給顧聿澤三百萬，還帳。
手機上彈出回執單，顯示已經匯款成功了。
但是……對方毫無音訊。
到了5月中旬，馮女士來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緊繃是遮不住的：「夏夏，你爸的病突然惡化了，你趕緊來一趟。」
夏晚晴當天就買了機票趕過去，趕到醫院時，夏爸爸躺在病床上，視線散著。
「為什麼會這樣？三月份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她問醫生。
醫生語氣平淡中帶著點無奈：「從上個月開始，之前的藥物突然失效了，僅剩的那點癌細胞大量繁殖，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我們現在只能儘量減輕患者的痛苦。至於是否需要使用未上市的新型針劑，需要家屬自行決定。」
夏晚晴：「機率多大？」
醫生：「30%」
夏晚晴同馮女士商議後，還是給用上了。
注射完一周後，體內的癌細胞不再繁殖了，是個好消息，但……引發了多種副作用。
到了六月份，某個午後，一直意識不清的夏爸爸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瞳孔里難得聚起了一點光，他費力地轉動腦袋，看看馮女士，又看看夏晚晴，嘴唇翕動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放棄吧。」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皮就又開始垂下來，沒多久呼吸又平緩了下來，沉入了昏睡。
馮女士趴在他的床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聲悶在手臂里，壓得斷斷續續。
夏晚晴站在床尾，看著爸爸全身插滿的管子，她也很崩潰，但還是不願意放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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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發來帳單，顯示欠款一百多萬了，夏晚晴將所有的信用卡都透支了，先補上醫療費用。
她又陪了一周，終於還是開了口：「媽，我得去工作，掙錢。」
馮女士坐在床邊，正用濕棉簽給夏爸爸潤嘴唇，聞言頓了頓，點點頭：「你去吧，你爸這樣，我守著就行了。」
六月底，夏晚晴正在棚里拍一組片子，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醫院的號碼。她心頭猛地一沉，接起來，那邊說夏爸爸已經沒了。
她趕過去時，看到馮女士身邊站著一位男士，是她熟悉的那個40層的男人，京市的副市長——宋秉章。
馮女士眼睛腫的像兩枚核桃，癱在床邊，不時地抽泣著。
而宋秉章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宋秉章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我跟你媽媽是舊識。」
夏晚晴猛地轉頭看馮女士，又扭回頭盯著宋秉章，喉嚨發緊：「我爸怎麼沒得？是不是你們……」
宋秉章打斷她，聲音仍然平和：「你別誤會，他是自己拔了管子，你媽媽也是太累了，趴在床邊睡了過去，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是嗎？」夏晚晴側過身，走到床邊坐下來，盯著夏爸爸灰白的臉看了好久。
她專注到連宋秉章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7月2號，夏晚晴抱著骨灰盒跟馮女士一起回了國 。
7月3號，她們一起將夏爸爸安葬在老家的公墓林里，跟爺爺奶奶的墓地緊鄰著，也是這天，她收到了顧聿澤發來的信息，簡短的兩個字「節哀。」
在義安待的這幾天，她們一直住在酒店裡，夏晚晴手頭的錢也不夠再將老房子買回來的，她試探地問馮女士：「媽，家裡的房子賣了，你要不跟我去京市吧？我們先租個房子住。」
馮女士輕搖了頭，「我在這邊租個房子就行，都習慣了。」
夏晚晴也沒再勉強，將馮女士安頓好後，她就回了京市。
回到酒店那晚，她剛洗完澡換了睡衣，門鈴就響了。
從貓眼裡看出去，顧聿澤站在那裡，穿著件黑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
夏晚晴拉開門，把著門框問他：「有事嗎？」
顧聿澤：「進去聊。」
她默了兩秒，側身讓開了門。
顧聿澤進去後兀自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說：「這裡面有三千萬，是我給你的補償。」
夏晚晴不明白都過去這麼久了，他為什麼要來這麼一出，「不用了，你也幫我很多。」
顧聿澤沒接她的話，也沒看她，「我最後問你一次，你願意跟我重新在一起嗎？」
夏晚晴看著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不了吧。」
顧聿澤站起身，語氣平淡得近乎寡淡：「那我結婚，你要來參加嗎？」
夏晚晴：「恭喜，我就不去了吧。」
顧聿澤走近她兩步，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手臂的距離。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三秒，然後說：「夏小姐，分手快樂。」
夏晚晴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也看著他，說：「分手快樂。」
顧聿澤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夏晚晴彎腰抓起茶几上那張銀行卡快步追上去，在他拉開房門的一瞬把卡塞進了他掌心——溫熱的手掌與她的指尖一觸即分。
「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顧聿澤站在門口，側臉對著她，沒有回頭。片刻後他收攏了手指把卡握住，抬步跨出門去，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發出咔嗒一聲。
他來這一遭，讓夏晚晴幾乎一夜未睡，第二日去拍廣告時，臉上的黑眼圈遮了四五遍才堪堪遮住。
她覺得這下算是求錘得錘了，徹底分了。
4月中旬，她回公司開會的時候，祈禱了一路不要碰到他，結果，還是在轉角碰到了他。
顧聿澤穿著件黑色西裝從會議室那邊過來，身邊跟著兩個高管，步子不急不緩。
夏晚晴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跟著旁邊的藝人一起喊： 「顧總好。」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平平地掃過去，只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開完會後，章潮州把她堵在了會議室里，其他人都被他一個眼神趕了出去。
「你幹嘛？」夏晚晴往後撤了半步，後背抵上了窗台冰涼的邊沿。
章潮州俯下身湊近她，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她臉上慢悠悠地溜了一圈：「你綠了老顧，還打了他。」他忽然笑出聲來，低低的那種，「沒看出來啊，這麼有膽？」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那你跟我在一起吧？」
夏晚晴抬眼看他，沒什麼表情地說：「謝邀，沒興趣。」
章潮州不退反進，身子又壓低了些，聲音裡帶著點戲謔的懶散：「不試……怎麼知道沒性趣？」
他把那個字的音咬得格外清晰。夏晚晴抿了一下嘴唇，沒有接話，覺得他無聊透了。
最後還是Lucian找過來，將她帶了出去。
5月初，夏晚晴清點手頭的錢，差不多有三百多萬了，她默默轉給顧聿澤三百萬，還帳。
手機上彈出回執單，顯示已經匯款成功了。
但是……對方毫無音訊。
到了5月中旬，馮女士來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緊繃是遮不住的：「夏夏，你爸的病突然惡化了，你趕緊來一趟。」
夏晚晴當天就買了機票趕過去，趕到醫院時，夏爸爸躺在病床上，視線散著。
「為什麼會這樣？三月份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她問醫生。
醫生語氣平淡中帶著點無奈：「從上個月開始，之前的藥物突然失效了，僅剩的那點癌細胞大量繁殖，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我們現在只能儘量減輕患者的痛苦。至於是否需要使用未上市的新型針劑，需要家屬自行決定。」
夏晚晴：「機率多大？」
醫生：「30%」
夏晚晴同馮女士商議後，還是給用上了。
注射完一周後，體內的癌細胞不再繁殖了，是個好消息，但……引發了多種副作用。
到了六月份，某個午後，一直意識不清的夏爸爸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瞳孔里難得聚起了一點光，他費力地轉動腦袋，看看馮女士，又看看夏晚晴，嘴唇翕動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放棄吧。」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皮就又開始垂下來，沒多久呼吸又平緩了下來，沉入了昏睡。
馮女士趴在他的床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聲悶在手臂里，壓得斷斷續續。
夏晚晴站在床尾，看著爸爸全身插滿的管子，她也很崩潰，但還是不願意放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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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陪了一周，終於還是開了口：「媽，我得去工作，掙錢。」
馮女士坐在床邊，正用濕棉簽給夏爸爸潤嘴唇，聞言頓了頓，點點頭：「你去吧，你爸這樣，我守著就行了。」
六月底，夏晚晴正在棚里拍一組片子，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醫院的號碼。她心頭猛地一沉，接起來，那邊說夏爸爸已經沒了。
她趕過去時，看到馮女士身邊站著一位男士，是她熟悉的那個40層的男人，京市的副市長——宋秉章。
馮女士眼睛腫的像兩枚核桃，癱在床邊，不時地抽泣著。
而宋秉章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宋秉章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我跟你媽媽是舊識。」
夏晚晴猛地轉頭看馮女士，又扭回頭盯著宋秉章，喉嚨發緊：「我爸怎麼沒得？是不是你們……」
宋秉章打斷她，聲音仍然平和：「你別誤會，他是自己拔了管子，你媽媽也是太累了，趴在床邊睡了過去，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是嗎？」夏晚晴側過身，走到床邊坐下來，盯著夏爸爸灰白的臉看了好久。
她專注到連宋秉章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7月2號，夏晚晴抱著骨灰盒跟馮女士一起回了國 。
7月3號，她們一起將夏爸爸安葬在老家的公墓林里，跟爺爺奶奶的墓地緊鄰著，也是這天，她收到了顧聿澤發來的信息，簡短的兩個字「節哀。」
在義安待的這幾天，她們一直住在酒店裡，夏晚晴手頭的錢也不夠再將老房子買回來的，她試探地問馮女士：「媽，家裡的房子賣了，你要不跟我去京市吧？我們先租個房子住。」
馮女士輕搖了頭，「我在這邊租個房子就行，都習慣了。」
夏晚晴也沒再勉強，將馮女士安頓好後，她就回了京市。
回到酒店那晚，她剛洗完澡換了睡衣，門鈴就響了。
從貓眼裡看出去，顧聿澤站在那裡，穿著件黑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
夏晚晴拉開門，把著門框問他：「有事嗎？」
顧聿澤：「進去聊。」
她默了兩秒，側身讓開了門。
顧聿澤進去後兀自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說：「這裡面有三千萬，是我給你的補償。」
夏晚晴不明白都過去這麼久了，他為什麼要來這麼一出，「不用了，你也幫我很多。」
顧聿澤沒接她的話，也沒看她，「我最後問你一次，你願意跟我重新在一起嗎？」
夏晚晴看著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不了吧。」
顧聿澤站起身，語氣平淡得近乎寡淡：「那我結婚，你要來參加嗎？」
夏晚晴：「恭喜，我就不去了吧。」
顧聿澤走近她兩步，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手臂的距離。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三秒，然後說：「夏小姐，分手快樂。」
夏晚晴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也看著他，說：「分手快樂。」
顧聿澤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夏晚晴彎腰抓起茶几上那張銀行卡快步追上去，在他拉開房門的一瞬把卡塞進了他掌心——溫熱的手掌與她的指尖一觸即分。
「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顧聿澤站在門口，側臉對著她，沒有回頭。片刻後他收攏了手指把卡握住，抬步跨出門去，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發出咔嗒一聲。
他來這一遭，讓夏晚晴幾乎一夜未睡，第二日去拍廣告時，臉上的黑眼圈遮了四五遍才堪堪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