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越京府大牢
華燈初上之時，西城若水河畔已熱鬧了起來。正如白奇所說的那樣，錢不休為今兒對決造足了噱頭。一眼望去，樓閣里觀者如堵、座無虛席，便是三層的雅閣也是間間坐著有人。
樓閣空前熱鬧，遊戲還未開始，看台上的貴人們就已滿臉期待，七嘴八舌地討論個不停。錢不休站在雅閣的花窗前，將樓閣的喧鬧收盡眼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回身笑道：「趙少爺，聽看台的喧譁，似乎很多人都看好豹子頭呀。」
「人嘛，總是喜新厭舊的。」趙少爺愜意地抿了口杯中的酒，哂笑道，「卻不知豹子頭已中了卸功散的毒，只要一運功，短時間內就會內力盡失。」
話罷，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從懷裡取出了一疊銀票交至身後的下人，又道：「等會押注時，你去帶個頭，押五千兩豹子頭勝，喊得大聲一點！」
「是！」下人取過銀票，應聲而去。
錢老二已從一層場子的通道里走了出來，仍舊是向樓上的眾貴客們拱了拱手，又示意喧鬧的看台安靜些後，才高聲笑道：「感謝各位貴賓的來臨，想必大家都已知道了，今日兒可是重頭戲，豹子頭對混江龍！一邊是近來勢頭最猛的新貴，另一邊則是從未有過一場敗績的老牌霸主！新老碰撞，這將會是搏鬥場開業來最為激烈的對決！諸位請先押注，遊戲隨即開始！」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直把賽前的氛圍拔到了最頂點。可眾貴人們興奮之餘，心底卻是猶豫了起來。豹子頭與混江龍的身手都不差，該押誰好呢？
就在眾人躊躇之時，便聽一人大聲喊道：「五千兩，豹子頭！」
這一聲叫喊猶如強心劑一般，打破了眾人心裡的遲疑，隨即便皆連有人跟喊道：
「我也押五百兩，豹子頭！」
「五百兩，豹子頭！」
「三百兩，豹子頭！」
...
有了一人帶頭，眾人不再猶豫，紛紛押起了注，大多都是押的豹子頭勝，只有極少數人選擇老霸主混江龍。
錢不休見狀，鼓著手，笑眯著眼道：「趙少爺不愧是京城四少里最會做買賣的，這一手實在是妙！」
「家父常說做生意要本本分分，可要我說，本分又哪有此般圈錢來得快？」趙少爺意氣揚揚得大笑了幾聲，抬手道，「來！錢大人，這齣好戲要邊飲邊看才夠盡興！」
待眾人都押好了注，錢老二一拍手，江小白與柳凌霸即在衙差的看押下，互自從場子兩邊的通道里走向了場中，整座樓閣霎時響起陣陣歡呼。
錢老二笑了一笑，朗聲宣布：「諸位！好戲開場了」
二人站在場中相視對望，距離約有幾丈多遠。江小白微微施了一禮，帶著淡淡笑意。柳凌霸怔了怔，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亦還了一禮。
禮數過後，便是短兵相接。柳凌霸先發制人，大喝一聲，整個人拔地而起，一個箭步衝到了江小白跟前，直向江小白的左腿招呼而去。
柳凌霸的這一擊，勢勁力疾！江小白不敢有任何大意，提起腿架住了柳凌霸的攻勢，隨即雙拳齊出，擊向柳凌霸的左肩。
二人-拳腳相碰，瞬時掀起道道勁風。一番較量下來，江小白見柳凌霸出手凌厲、勢甚迅急，已深知在力道上柳凌霸比起自己更占優勢，隨即改變了打法，不再硬碰硬，而是依靠著靈活的身法，借力打力，伺機而出。
柳凌霸出手凌厲，江小白身法詭異，二人你來我往的打了三四十回合，出手速度越打越快，拳影呼呼腿風陣陣，卻是旗鼓相當，誰也沒有落敗的跡象。
四處觀者紛紛喝起了彩，倒是雅閣內的趙少爺卻一臉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樓下：「這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小子明明喝了卸功散，怎會一點事都沒有？！」
「會不會是藥效還未發作？」錢不休此刻的臉上也是布滿了驚訝。
便聽杯碎聲響，趙少爺將手中酒杯一摔，狠狠怒道：「這不可能！」
錢不休一抹額頭上的冷汗，連連安慰道：「趙公子莫要心慌，柳凌霸出手凌厲，處處占著上風，我看那小子應該撐不了幾回合了。」他雖是故作著鎮定，但拿著酒杯的手，也是禁不住地微抖，心中同樣著急的很。
與此同時，三層的另一間雅閣內，一人鼓著掌，微微笑道：「不錯，不錯，好久遇到這麼精彩的對決了。」
此人年約五十上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身著一件玄青色的古香鍛蟒袍，領口袖口處都鑲繡著銀絲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著青色祥雲寬邊錦帶，上掛白玉玲瓏腰佩，整個人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看台上的眾人也都算是達官貴族了，可與此人比起來，頓時就覺得遜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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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三王爺也喜歡這血腥的消遣。」
說話的是位婦人，但見這婦人有著一張極為美麗的臉龐，嬌靨甜美，貌勝春花，雖已年有三十，但卻沒有因為時光的流逝而有絲毫的衰老跡象。
她身著一件雲震般的錦繡長裙，長髮披肩，宛如流雲，一舉一動之間透露著端莊淑雅，眉目之中帶著淡淡的出塵之意。
雅閣內還有兩位少女，分別站在婦人與三王爺的身後。一名白衣似雪，美目盼兮，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樓下的對決，一張俏麗的臉似乎有些緊張；而另一名身著黑色錦衣，一臉淡然冷漠，宛如天上皎月般的清冷，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生氣。
「雖都是些囚犯，但也不妨有好手在內，就像現在場中的兩位...」三王爺撫著青須呵呵笑道，「任莊主，依你看這場對決最後會是誰勝出？」
任莊主淡淡一笑，道：「混江龍勁猛迅疾，出手凌厲，而豹子頭處處閃躲，不敢與之正面相碰。從場面上，看似乎是混江龍更占優勢，但妾身認為最後獲勝的會是豹子頭。」
「哦？」三王爺眼眉一挑，不解問道：「這是為何？」
「那豹子頭雖是處處閃避，但卻不是慌亂而躲，而是藉著其靈活的身法周旋於混江龍兇猛的攻勢當中，待混江龍稍有疲憊之際，就會伺機而出，一擊獲勝。」
任莊主驀然一笑，又道：「這豹子頭的身法變幻多端，靈活玄妙，招式更是簡單至極，出手即是殺招，我想，他這一身武藝應是師承江湖裡的某位絕頂高手。」
聽得任莊主如此一說，那名白衣少女緊張的臉霎時便緩和了不少，但一雙美目還是不停的看著場中的動勢，而另一名黑衣少女仍舊是一臉清冷，可眼眸中也閃過了一絲驚詫。
再看向場邊，柳凌霸久攻不下，逐是心急了起來，便見他運勁於臂，氣沉丹田，猛然怒喝一聲，向前一個弓步，雙掌合成朝天閘，帶著風雷之聲奮力擊向江小白。
雙掌襲到，江小白頓然覺得有股巨力，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當即步履一沉，身體虛晃，結合兩道卦象身法，左右邁出步伐，閃過了這雷霆一擊。
一擊打空，柳凌霸心頭一震，實是想不到江小白能躲過他的朝天閘，略一分神，便被江小白隨之而來的重拳，狠狠地打在了左肩之上。
「唔...」柳凌霸悶哼了聲，猛然後退了幾步，左肩已是多了一處瘀青。他頗有些驚駭的看了江小白一眼，臉色愈發的凝重。心底暗想，這小子的身法極其詭異，接連躲開了自己的殺招，若是如此打下去，敗的定然會是他。
可他今日卻要非勝不可，倘若他輸了，趙少爺便不再為他的娘親提供藥費，他的娘親就得死！
一想到這，柳凌霸眼中露出了狠意，他身形一動，竟是奪過了一旁衙差手裡的尖刀！一個猛轉身，往江小白身上劈了過去
江小白心中一驚，連忙躲閃，可柳凌霸的身手不差，刀法更是迅猛，刀風勁疾，很快便將他逼至了牆角處。
眼看再無地方閃躲，江小白心底一急，忽地瞥見牆角處擺著圍欄式的細木樁，便是一腳踹斷了其中一根，握在手中，旋即以木代劍，虛步提腰，手中木樁自上而下，劃出一個大弧，一劍點向柳凌霸的心間。
柳凌霸見木樁刺來，本能地揮刀迎擊。但就在這一瞬間，卻見江小白手中的細木樁，幻若靈蛇，劍勢曼妙，輕輕顫動間竟是猛然上劃，自刺向他的頸部！
「破刀式？！」
雅閣內，任莊主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心裡驚道：「他怎會使縹緲劍法？！」
而在此時，那名白衣少女忽地在她耳邊私語了幾句，任莊主先是一愣，旋即微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見少女澀地點了點頭，眼裡更是多了幾分不解，但也未多問，朝三王爺柔聲道：「三王爺，妾身想請你幫個忙。」
三王爺一怔，呵呵笑道：「任莊主不妨直說」
任莊主又是看了眼白衣少女，輕聲道：「若那豹子頭犯的不是什麼大惡之罪，還請三王爺想辦法將他從牢獄裡弄出來。」
「本王正有此意。」三王爺朗聲一笑，撫著鄂下青須道，「如今朝廷正缺人手，這小子的身手還不錯，我派人查查他的底。」
「哼！大惡之徒倒不是，只不過是個愛多管閒事的流氓罷了！」此前一直未說話的黑衣女子突然冷哼了聲。可話一出口，連她自己也驚訝了，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三王爺卻是聽在了耳里，呵呵一笑，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她，問道：「荊軻，聽你語氣好像是認識那豹子頭？」
荊軻一怔，深知自己失言，連忙請罪道：「荊軻多言，還請王爺責罪。」心裡頭卻是納悶自己怎麼憋不住聲。
三王爺擺了擺手，道：「無妨，你接著說。」
「此前見過一面，曾協助過我擊退飲月樓人。」荊軻遲疑了片刻，如實道。
「既然如此，那想必也不是什麼大惡之徒。」三王爺笑了笑，看向了任莊主，道，「本王明日就派人到越京府中買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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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白使出的破刀式變化詭異，電光火石之間，柳凌霸已再是反應不過，當即閉上了眼。
卻聽「哐當」一聲，江小白手中輕擺，只是挑落了他的尖刀，在木樁即將刺到他喉間前時，停了下來。
柳凌霸睜大了眼，一臉驚愕地看著喉前的木樁，有震悚也有不解。頃刻過後，便是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喃喃道：「是我輸了...可趙少爺明明說你服用了卸功散，為何...」
江小白收起了木樁，抬眼看向了樓閣三層，果真是看到了雅閣門前一臉氣急敗壞的趙公子還有錢不休，他先是冷笑了聲，旋即朝二人做了一道鬼臉。
「我那是故意喝給他看的，要的就是他放下心。」
江小白早就猜到了茶水有異，因為在抿第一口時便覺得茶水口感不對，這令他徒然間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李連杰所主演的霍元甲。
雖不敢十足確定茶水有毒，但他卻是留了一個心眼，只將茶水含在了口中，出門後就悄悄吐在了後院內。
豹子頭勝出，樓閣頓時爆發出了轟鳴震耳的歡呼聲，趙少爺一臉憤然地站在雅閣門前，見江小白居然朝他做了一道鬼臉，更是暴跳如雷，轉身沖錢不休怒道：「錢大人，我要他一輩子都當階下囚！」
錢不休亦滿臉怒色，慍怒道：「趙公子你放心，這小子害我們賠那麼多錢，不管是誰來，不管出多高的價格，我都不會讓他走出這越京府大牢！」
樓閣空前熱鬧，遊戲還未開始，看台上的貴人們就已滿臉期待，七嘴八舌地討論個不停。錢不休站在雅閣的花窗前，將樓閣的喧鬧收盡眼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回身笑道：「趙少爺，聽看台的喧譁，似乎很多人都看好豹子頭呀。」
「人嘛，總是喜新厭舊的。」趙少爺愜意地抿了口杯中的酒，哂笑道，「卻不知豹子頭已中了卸功散的毒，只要一運功，短時間內就會內力盡失。」
話罷，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從懷裡取出了一疊銀票交至身後的下人，又道：「等會押注時，你去帶個頭，押五千兩豹子頭勝，喊得大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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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二已從一層場子的通道里走了出來，仍舊是向樓上的眾貴客們拱了拱手，又示意喧鬧的看台安靜些後，才高聲笑道：「感謝各位貴賓的來臨，想必大家都已知道了，今日兒可是重頭戲，豹子頭對混江龍！一邊是近來勢頭最猛的新貴，另一邊則是從未有過一場敗績的老牌霸主！新老碰撞，這將會是搏鬥場開業來最為激烈的對決！諸位請先押注，遊戲隨即開始！」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直把賽前的氛圍拔到了最頂點。可眾貴人們興奮之餘，心底卻是猶豫了起來。豹子頭與混江龍的身手都不差，該押誰好呢？
就在眾人躊躇之時，便聽一人大聲喊道：「五千兩，豹子頭！」
這一聲叫喊猶如強心劑一般，打破了眾人心裡的遲疑，隨即便皆連有人跟喊道：
「我也押五百兩，豹子頭！」
「五百兩，豹子頭！」
「三百兩，豹子頭！」
...
有了一人帶頭，眾人不再猶豫，紛紛押起了注，大多都是押的豹子頭勝，只有極少數人選擇老霸主混江龍。
錢不休見狀，鼓著手，笑眯著眼道：「趙少爺不愧是京城四少里最會做買賣的，這一手實在是妙！」
「家父常說做生意要本本分分，可要我說，本分又哪有此般圈錢來得快？」趙少爺意氣揚揚得大笑了幾聲，抬手道，「來！錢大人，這齣好戲要邊飲邊看才夠盡興！」
待眾人都押好了注，錢老二一拍手，江小白與柳凌霸即在衙差的看押下，互自從場子兩邊的通道里走向了場中，整座樓閣霎時響起陣陣歡呼。
錢老二笑了一笑，朗聲宣布：「諸位！好戲開場了」
二人站在場中相視對望，距離約有幾丈多遠。江小白微微施了一禮，帶著淡淡笑意。柳凌霸怔了怔，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亦還了一禮。
禮數過後，便是短兵相接。柳凌霸先發制人，大喝一聲，整個人拔地而起，一個箭步衝到了江小白跟前，直向江小白的左腿招呼而去。
柳凌霸的這一擊，勢勁力疾！江小白不敢有任何大意，提起腿架住了柳凌霸的攻勢，隨即雙拳齊出，擊向柳凌霸的左肩。
二人-拳腳相碰，瞬時掀起道道勁風。一番較量下來，江小白見柳凌霸出手凌厲、勢甚迅急，已深知在力道上柳凌霸比起自己更占優勢，隨即改變了打法，不再硬碰硬，而是依靠著靈活的身法，借力打力，伺機而出。
柳凌霸出手凌厲，江小白身法詭異，二人你來我往的打了三四十回合，出手速度越打越快，拳影呼呼腿風陣陣，卻是旗鼓相當，誰也沒有落敗的跡象。
四處觀者紛紛喝起了彩，倒是雅閣內的趙少爺卻一臉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樓下：「這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小子明明喝了卸功散，怎會一點事都沒有？！」
「會不會是藥效還未發作？」錢不休此刻的臉上也是布滿了驚訝。
便聽杯碎聲響，趙少爺將手中酒杯一摔，狠狠怒道：「這不可能！」
錢不休一抹額頭上的冷汗，連連安慰道：「趙公子莫要心慌，柳凌霸出手凌厲，處處占著上風，我看那小子應該撐不了幾回合了。」他雖是故作著鎮定，但拿著酒杯的手，也是禁不住地微抖，心中同樣著急的很。
與此同時，三層的另一間雅閣內，一人鼓著掌，微微笑道：「不錯，不錯，好久遇到這麼精彩的對決了。」
此人年約五十上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身著一件玄青色的古香鍛蟒袍，領口袖口處都鑲繡著銀絲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著青色祥雲寬邊錦帶，上掛白玉玲瓏腰佩，整個人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看台上的眾人也都算是達官貴族了，可與此人比起來，頓時就覺得遜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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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三王爺也喜歡這血腥的消遣。」
說話的是位婦人，但見這婦人有著一張極為美麗的臉龐，嬌靨甜美，貌勝春花，雖已年有三十，但卻沒有因為時光的流逝而有絲毫的衰老跡象。
她身著一件雲震般的錦繡長裙，長髮披肩，宛如流雲，一舉一動之間透露著端莊淑雅，眉目之中帶著淡淡的出塵之意。
雅閣內還有兩位少女，分別站在婦人與三王爺的身後。一名白衣似雪，美目盼兮，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樓下的對決，一張俏麗的臉似乎有些緊張；而另一名身著黑色錦衣，一臉淡然冷漠，宛如天上皎月般的清冷，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生氣。
「雖都是些囚犯，但也不妨有好手在內，就像現在場中的兩位...」三王爺撫著青須呵呵笑道，「任莊主，依你看這場對決最後會是誰勝出？」
任莊主淡淡一笑，道：「混江龍勁猛迅疾，出手凌厲，而豹子頭處處閃躲，不敢與之正面相碰。從場面上，看似乎是混江龍更占優勢，但妾身認為最後獲勝的會是豹子頭。」
「哦？」三王爺眼眉一挑，不解問道：「這是為何？」
「那豹子頭雖是處處閃避，但卻不是慌亂而躲，而是藉著其靈活的身法周旋於混江龍兇猛的攻勢當中，待混江龍稍有疲憊之際，就會伺機而出，一擊獲勝。」
任莊主驀然一笑，又道：「這豹子頭的身法變幻多端，靈活玄妙，招式更是簡單至極，出手即是殺招，我想，他這一身武藝應是師承江湖裡的某位絕頂高手。」
聽得任莊主如此一說，那名白衣少女緊張的臉霎時便緩和了不少，但一雙美目還是不停的看著場中的動勢，而另一名黑衣少女仍舊是一臉清冷，可眼眸中也閃過了一絲驚詫。
再看向場邊，柳凌霸久攻不下，逐是心急了起來，便見他運勁於臂，氣沉丹田，猛然怒喝一聲，向前一個弓步，雙掌合成朝天閘，帶著風雷之聲奮力擊向江小白。
雙掌襲到，江小白頓然覺得有股巨力，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當即步履一沉，身體虛晃，結合兩道卦象身法，左右邁出步伐，閃過了這雷霆一擊。
一擊打空，柳凌霸心頭一震，實是想不到江小白能躲過他的朝天閘，略一分神，便被江小白隨之而來的重拳，狠狠地打在了左肩之上。
「唔...」柳凌霸悶哼了聲，猛然後退了幾步，左肩已是多了一處瘀青。他頗有些驚駭的看了江小白一眼，臉色愈發的凝重。心底暗想，這小子的身法極其詭異，接連躲開了自己的殺招，若是如此打下去，敗的定然會是他。
可他今日卻要非勝不可，倘若他輸了，趙少爺便不再為他的娘親提供藥費，他的娘親就得死！
一想到這，柳凌霸眼中露出了狠意，他身形一動，竟是奪過了一旁衙差手裡的尖刀！一個猛轉身，往江小白身上劈了過去
江小白心中一驚，連忙躲閃，可柳凌霸的身手不差，刀法更是迅猛，刀風勁疾，很快便將他逼至了牆角處。
眼看再無地方閃躲，江小白心底一急，忽地瞥見牆角處擺著圍欄式的細木樁，便是一腳踹斷了其中一根，握在手中，旋即以木代劍，虛步提腰，手中木樁自上而下，劃出一個大弧，一劍點向柳凌霸的心間。
柳凌霸見木樁刺來，本能地揮刀迎擊。但就在這一瞬間，卻見江小白手中的細木樁，幻若靈蛇，劍勢曼妙，輕輕顫動間竟是猛然上劃，自刺向他的頸部！
「破刀式？！」
雅閣內，任莊主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心裡驚道：「他怎會使縹緲劍法？！」
而在此時，那名白衣少女忽地在她耳邊私語了幾句，任莊主先是一愣，旋即微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見少女澀地點了點頭，眼裡更是多了幾分不解，但也未多問，朝三王爺柔聲道：「三王爺，妾身想請你幫個忙。」
三王爺一怔，呵呵笑道：「任莊主不妨直說」
任莊主又是看了眼白衣少女，輕聲道：「若那豹子頭犯的不是什麼大惡之罪，還請三王爺想辦法將他從牢獄裡弄出來。」
「本王正有此意。」三王爺朗聲一笑，撫著鄂下青須道，「如今朝廷正缺人手，這小子的身手還不錯，我派人查查他的底。」
「哼！大惡之徒倒不是，只不過是個愛多管閒事的流氓罷了！」此前一直未說話的黑衣女子突然冷哼了聲。可話一出口，連她自己也驚訝了，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三王爺卻是聽在了耳里，呵呵一笑，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她，問道：「荊軻，聽你語氣好像是認識那豹子頭？」
荊軻一怔，深知自己失言，連忙請罪道：「荊軻多言，還請王爺責罪。」心裡頭卻是納悶自己怎麼憋不住聲。
三王爺擺了擺手，道：「無妨，你接著說。」
「此前見過一面，曾協助過我擊退飲月樓人。」荊軻遲疑了片刻，如實道。
「既然如此，那想必也不是什麼大惡之徒。」三王爺笑了笑，看向了任莊主，道，「本王明日就派人到越京府中買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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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白使出的破刀式變化詭異，電光火石之間，柳凌霸已再是反應不過，當即閉上了眼。
卻聽「哐當」一聲，江小白手中輕擺，只是挑落了他的尖刀，在木樁即將刺到他喉間前時，停了下來。
柳凌霸睜大了眼，一臉驚愕地看著喉前的木樁，有震悚也有不解。頃刻過後，便是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喃喃道：「是我輸了...可趙少爺明明說你服用了卸功散，為何...」
江小白收起了木樁，抬眼看向了樓閣三層，果真是看到了雅閣門前一臉氣急敗壞的趙公子還有錢不休，他先是冷笑了聲，旋即朝二人做了一道鬼臉。
「我那是故意喝給他看的，要的就是他放下心。」
江小白早就猜到了茶水有異，因為在抿第一口時便覺得茶水口感不對，這令他徒然間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李連杰所主演的霍元甲。
雖不敢十足確定茶水有毒，但他卻是留了一個心眼，只將茶水含在了口中，出門後就悄悄吐在了後院內。
豹子頭勝出，樓閣頓時爆發出了轟鳴震耳的歡呼聲，趙少爺一臉憤然地站在雅閣門前，見江小白居然朝他做了一道鬼臉，更是暴跳如雷，轉身沖錢不休怒道：「錢大人，我要他一輩子都當階下囚！」
錢不休亦滿臉怒色，慍怒道：「趙公子你放心，這小子害我們賠那麼多錢，不管是誰來，不管出多高的價格，我都不會讓他走出這越京府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