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湖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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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岳一臉陰森的看著江小白,陰沉道:「這世上只有一種人見過我出手,那就是死人!」話罷,他一雙大手已朝江小白腦門抓去,出手的速度與力道竟比剛才還要強上許多。

  江小白一愣,不明白秦岳為何突然轉變的如此之快,難道平日裡的姿態都是假裝,僅是為了掩飾他那嗜血的本性?

  死亡將至,江小白卻是輕笑了幾聲,想來也是滑稽,短短几日裡,他已是瀕死了好幾回。也罷,這條命本就是秦岳所救,如今還給他,倒也算得上是天經地義。

  江小白微微地閉上了眼,安靜坦然地等待著死亡來臨,可片刻過後,卻只感覺到腦門有一股勁風飄過,旋即肩膀上落下一手掌,那手輕輕一提,他即站了起來。

  江小白睜開眼,只見秦岳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此時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這是怎麼一回事,方才還一臉猙獰的要殺人,轉眼卻滿是笑意,這秦岳該不會是雙重人格吧?!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江小白心頭一陣震悚,越發的覺得秦岳這時的笑臉比之剛剛更為可怖。

  山間裡萬籟俱寂,只是偶爾能聽到樹葉搖動的聲音,還有那草灌里傳來的簌簌聲響,此時此地,氣氛著實詭異。

  正當江小白醞釀著如何開口時,秦岳已哈哈大笑,洋洋得意道:「瞧你個慫樣,方才那股英雄勁哪兒去了?嚇著你了吧,看來我的演技還不錯!」

  我靠,這靠譜先生果真不靠譜,竟選在這種時候開玩笑,江小白虛驚一場,怒道:「開玩笑找別的時間,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

  秦岳聽言,卻一改兒戲的常態,嚴肅道:「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江湖遠沒你想像的簡單,不要憑藉一時之猛,輕易地去涉險。」

  話到這,秦岳略微一頓,又道:「這三人在客棧時我便已注意到他們,豈料你這小子也不省心,竟跟了過來,好在沒打草驚蛇,讓我清楚了這股人的來頭。」

  江小白並未回話,而是沉思了會,待他回過神來時,發現王大錘三人趁著他與秦岳說話之際,早已不知逃向了何處。

  秦岳似乎並不在乎,也沒有去追趕,而是轉身去查探小女孩的狀況,他先是用手探了探小女孩的鼻息,隨後又把了把脈,片刻後,才鬆了口氣道:「幸好,只是些普通的迷-藥」

  秦岳將小女孩輕輕抱在懷中,轉頭看向了江小白,見江小白一臉痛哭的站在原地,便問道:「能自己下山?」

  江小白本想說能,但步子才稍稍動了一步,疼痛感即傳遍全身,險些將他疼到在地

  秦岳見此,走到了他身前,一蹲身道:「上來,我揹你回去。」

  「額...」

  江小白還想逞強一番,但身體狀況卻由不得他,便爬上了秦岳的後背,難為情道:「謝謝,我又欠你一條性命。」

  秦岳笑了笑,沒再說話,一手抱著小女孩,身後揹著江小白下山離去。雖是身負二人,但他下山的速度卻絲毫不受影響,趴在身後的江小白此刻只覺得自己好像處在前世所看的那些武俠小說世界裡。而秦岳的身法速度,就如同小說中所描寫的輕功一樣,風馳電掣宛如白駒過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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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多時,秦岳便帶著小女孩和江小白回到了芙蓉鎮上,先是將小女孩平穩的安放回了屬於她自己的家,隨後兩人一同悄聲回到了客棧里。

  此時,天還未亮,芙蓉鎮上的人都還在熟睡當中,一夜間的騷動並沒有打擾到這平靜安穩的邊陲小鎮。

  回到房中,秦岳將江小白放至床上,隨即又道客棧的後廚熬製了一碗藥讓江小白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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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藥下去,江小白已然感覺到身體好了許多,也恢復了些許力氣,開口道:「方才那三人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舉行這麼殘忍的儀式。」

  「之前在客棧里瞧見他們的衣服時我就心有懷疑。」秦岳喝了一口茶,淡道,「待見到他們所舉行的儀式後,基本可以確定他們都是飲月樓的人。」

  「飲月樓?」

  江小白一臉疑惑,他對江湖的事了解甚少,所讀的《列國遊記》中亦很少記載江湖中事,更從未聽說過這一門派。

  秦岳緩緩道:「飲月樓是個極其詭異的江湖幫派,遍布越國各地。傳聞飲月樓又分三十六樓,而且每一樓的樓主武功高深莫測。多年來,飲月樓在江湖中連續作惡,卻從未有人能覺察飲月三十六樓的所在,而飲月樓的主樓更像是只存在於傳聞之中,甚為神秘。」

  「那他們為何要舉行那種儀式」江小白繼續問道。

  秦岳輕嘆了口氣,道:「我只知道他們這種儀式是以小女孩的魂魄作為祭祀品,至於目的,我也不太清楚。方才那三人也只不過是飲月三十六樓中的其中一樓的小魚小蝦罷了。」

  江小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嘆道:「也難怪方才你沒去追趕他們,原來都是些小魚小蝦,問不出什麼。」

  秦岳今夜裡的表現讓江小白明白了什麼叫俠之大義,此前對秦岳的誤解與嫌棄也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佩之意。靠譜先生的形象在他眼裡一下就崇高了起來,不料秦岳接下來的話,又令他大跌眼鏡。

  只聽秦岳嘿嘿笑道:「這你還真猜錯了,放走他們只不過是我不想招惹飲月樓罷了,我只是想做個閒雲野鶴的小郎中,逍遙自在的活著。」

  「噗...」

  江小白白了秦岳一眼,但人各有志,總不能要求別人什麼,沉吟了會,又道:「難道江湖中就沒有哪些名門正派出來制止他們麼。」

  「江湖裡最有聲望的名門正派是靜雪山莊,然而莊主早已不再過問江湖中事,至於其他門派...」秦岳冷笑了聲,眼裡充滿了不屑道,「飲月樓近期之所以頻繁活動,那是因為一則關於十五年前離奇消失的神秘組織『十二棺』的傳聞,現在不少江湖勢力都為了得到傳聞中的寶藏爭得你死我亡。」

  說到這,秦岳攤了攤手,又嘆道:「如今的江湖又哪還分正派邪派呢,倒是朝廷已開始出手干涉江湖中的事了。」

  秦岳所言,江小白聞所未聞,今夜裡的談話,彷佛令他開啟了一扇新窗,他皆連提問,秦岳亦頗有耐心的回答。

  一夜裡,秦岳為江小白講了許多江湖上的軼事,正當他說的口乾舌燥,想要喝一口茶時,卻聽「噗通」一聲。

  轉眼再看,江小白已是跪在了地上。

  只聽「噗通」一聲,在秦岳驚愕的神情下,江小白已然跪在了地上叩了一個響頭,誠摯道:「在下江小白,懇請靠譜先生收我為徒,,授我一招兩式。」

  今夜來看,秦岳的武功、身法完全不在夕月紅之下,江小白眸里滿是寒光,如果秦岳肯收自己為徒,他又有何再懼王雲麟暗地裡的勢力?

  卻聽秦岳沉聲道:「你起來,我從不收徒!」

  秦岳堅決的口吻讓江小白心底一陣失落,但他還是沒有起身,又叩了一響頭,更是真誠道:「在下江小白,懇請靠譜先生收我為徒!」

  秦岳嘆了口氣,不再多言,伸手一撥,江小白竟感覺到周邊有股氣流上升,在這股氣流的作用下,身體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不想秦岳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回絕請求,江小白臉上露出一絲黯然,但還是笑道:「既然先生不願意,那小白就也不勉強了。」

  「學武之人,歷來不會平平安安,到最後甚至身不由己。」秦岳喝了口茶,淡道,「你且先告訴我想要學武的目的是什麼?」

  江小白沒有絲毫隱瞞拜師的目的,回想起那晚江府的慘狀,想到自己揹負著江府上下十多條人命的血債,他臉上已布滿怒色,憤然地道出兩字「報仇!」

  「哦?」

  秦岳眼眉一挑,他聽聞過很多很多學武之人的初衷,有的說強身健體,有的說匡扶正義,但到最後都開始追求江湖上的權和勢,有的甚至為了一本秘籍大開殺戒成為江湖魔頭。

  似江小白這般如此直截了當的說出目的,秦岳還是第一次聽聞,他饒有興趣的看了江小白一眼,問道:「是什麼仇恨,說來聽聽。」

  江小白咽了一咽口沫,將廣府城所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的說了出來,越說眼中的怒色便越深,話到未時已是怒目切齒:「我本是名小少爺,只想安穩悠閒地度過這一生,不想王家父子卻一而在的迫害江家,令江氏成了他們權斗的犧牲品!江府那些下人與丫鬟又有什麼過錯?就這樣被人無情的廝殺葬身在火海當中,連個全屍也沒留下。」

  話到這,江小白抹了一抹眼,淡道:「先生不肯收我為徒,我心無怨恨,小白也不相瞞,等傷勢痊癒後,我便會與先生告別,回去廣府與王家父子作殊死搏鬥。」

  「難怪那天見你渾身血跡的躺在地上...你回去後豈不還是以卵擊石,送死去嗎?不能放下仇恨,自在的活著?」秦岳聳了聳肩,淡淡道,「要知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難怪那天見你渾身血跡的躺倒在地,你這般回去豈不也還是以卵擊石送死去嗎?」秦岳聳了聳肩,淡然道,「不如放下仇恨,自在的活著,要知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江小白肅然道:「家人生死未知,小白又豈能安心苟活,況且,江府十多條無辜性命,此仇我非報不可!」

  秦岳凝視著江小白,良久後,才嘆道:「見你方才不惜犯險也要救那小女孩...也罷,我就傳你一招二式。」

  江小白喜出望外,當即對秦岳施了一禮,恭敬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秦岳卻擺了擺手,沒好氣道:「我說傳你一招二式,又何曾說過要做你師父?」

  「這?」

  江小白睜大了眼,困惑道:「那我們以何種身份相處?」

  秦岳深吸了口氣,微微想了一會,才道:「我秦岳這一生從不收徒,你且喚我先生。」

  江小白眼睛一轉,管他什麼身份,只要秦岳肯教授便可,起身為秦岳斟上了茶,笑呵呵道:「小白初窺江湖,有許多事不懂,日後還有望先生多照顧照顧。」

  「行了,行了!」秦岳接過茶,瞥了江小白一眼,忽然問道,「現在身體如何,能走了不?」

  江小白在房中四處活動了一番,雖然還有絲疼痛,但已然好了不少,便點頭道:「喝了藥後好很多了。」

  「身子板還挺硬朗,習武資質不錯。」秦岳微微頷首,起身收拾了行囊,催促道,「收拾收拾,出發。」

  「去哪?!」江小白驚愕道。

  秦岳白了一眼,沒好氣道:「練武自然是要找一個人煙罕跡的地方,難道你還想我在這芙蓉鎮上教你不成?」

  「現在就走?」江小白摸了摸鼻子,頗為尷尬地道,「可我們只有一輛驢車啊。」

  秦岳眨了眨眼,嘿嘿笑道:「那三人在客棧中不是還留有著三匹馬嗎,我靠譜先生一輛驢車換他們兩匹馬,算他們值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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