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戰利品分贓大會,晏清辭挑了個佛珠給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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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著寒光的金屬託盤裡,靜靜地散落著十幾件法器。

  暗金色的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太平間,也將四周殘存的令人作嘔的陰煞之氣硬生生蕩平。

  那些被歷史塵埃掩埋了數百年的頂級法寶,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滿是灰塵的冷凍櫃中。

  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林白玉,空洞的眼神瞬間有了焦距。

  恐懼褪去,貪婪如同毒蛇般迅速爬滿了他的整張臉,連帶著他那被雷符劈焦的頭髮都跟著顫抖起來。

  「是青銅驅邪鈴!還有尋龍玉盤!這都是玄學界失傳已久的聖物!」

  林白玉雙眼放光,連滾帶爬地從滿地狼藉中掙紮起來。

  他甚至顧不上拍去膝蓋上的骨灰渣子,跌跌撞撞地朝044號冷櫃撲了過去。

  只要能搶到哪怕一件,他就能在玄學協會那幫頑固長老面前邀功,徹底洗刷剛才躲在後面裝死的屈辱。

  「砰——!」

  一聲震碎耳膜的金屬爆鳴聲驟然響起,在空蕩的地下室里激盪出層層回音。

  林白玉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布料。

  賀野連頭都沒回,修長有力的軍靴在地上隨意一勾。

  一塊沉甸甸的不鏽鋼手術托盤,猶如出膛的重型炮彈般拔地而起,擦著林白玉的鼻尖飛掠而過。

  托盤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硬生生砸進了林白玉面前的水泥牆壁里。

  碎石飛濺,鋒利的金屬邊緣距離林白玉的眼球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冰冷的殺氣颳得他臉皮生疼。

  「再往前邁半步,下一次砸進牆裡的,就是你的腦袋。」

  賀野漫不經心地轉過身,靴底碾在滿地的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眼底的金芒還未完全褪去,上古凶獸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嶽,死死壓在林白玉的脊梁骨上。

  林白玉雙腿一軟,再次跌坐回那堆散發著惡臭的污水中,捂著嘴連滾帶爬地往陰影里縮,連一絲聲音都不敢再發出來。

  【爽!賀狗這一腳踢得太帥了!把這綠茶的臉都嚇白了!】

  【想屁吃呢?晏神拿命擋下來的局,你個全程掛機的混子也敢伸手搶裝備?】

  【笑死我了,賀野現在這護食的架勢,活脫脫一頭守著老婆購物車的惡犬。】

  無人機投射在半空中的全息彈幕瘋狂滾動,字裡行間全是吃瓜網友的嘲諷。

  賀野卻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那些彈幕。

  他大馬金刀地往冷櫃前一站,寬闊挺拔的脊背徹底擋住了林白玉那貪婪又怨毒的視線。

  狂躁的窮奇煞氣在他周身流轉,硬是在冷櫃前畫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雷池。

  「挑吧。」

  賀野側過身,揚起下巴,衝著晏清辭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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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哪個拿哪個,剩下的我全打包帶回特管局,換了積分都給你買頂級的極品硃砂。」

  晏清辭抿緊了蒼白的唇線。

  右手的虎口還在突突地跳著疼,溫熱的血液已經順著指骨流進了衣袖深處。

  粘膩的觸感讓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為了維持住那份不染塵埃的清冷,他硬生生忍著痛,將右手死死藏在寬大的袖袍里。

  他邁開長腿,走到冷櫃前。

  那雙古井無波的瑞鳳眼,冷冷地掃過托盤裡那些價值連城的金玉法器。

  尋龍玉盤?不要。

  青銅驅邪鈴?看不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正統道門天花板會挑選最強大的攻擊法器時,晏清辭的視線卻停在了托盤最深處的邊緣角落。

  那是一串被厚厚冰霜與黑色污垢包裹的珠子。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毫不起眼,就像是從哪個破廟的泥像脖子上扯下來的破爛。

  但晏清辭的目光卻凝滯了。

  他認得那東西。

  那是暗紅色的血菩提,傳聞中由歷代除魔高僧在圓寂前,用本命精血供奉而成的鎮煞之物。

  這串佛珠對於道家術法毫無增益,卻是世間唯一能絕對壓制上古凶獸暴戾煞氣的聖物。

  晏清辭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剛才賀野徒手撕碎母煞時,那雙隱隱要失去理智的猩紅豎瞳。

  窮奇血脈是一把要命的雙刃劍,每一次動用底牌,賀野的理智就會被吞噬一分。

  剛才若是沒有那聲怒喝,賀野險些就要暴走傷及無辜。

  晏清辭沒有用受傷的右手。

  他伸出冷白的左手,兩根手指嫌惡卻又堅定地捏起了那串滿是污垢的珠子。

  對於一個有著要命潔癖的人來說,去碰這種剛從停屍櫃裡拿出來的東西,無異於一種酷刑。

  他眉頭緊鎖,空出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從胸前的襯衫口袋裡抽出一塊雪白的真絲手帕。

  隔著手帕,他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佛珠上的冰霜與污泥。

  隨著污垢褪去,一百零八顆血菩提終於露出了原本暗紅如血的溫潤光澤。

  一股淡淡的檀香與佛法暖意,在冰冷的太平間裡悄然散開,將周圍的屍寒之氣驅散了大半。

  賀野靠在旁邊的金屬櫃門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晏清辭的動作。

  他注意到了晏清辭略顯僵硬的右肩,還有那隻始終不肯拿出來的右手。

  心底的某根弦被狠狠撥弄了一下,酸澀與暴戾的情緒交織著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你想要這個?」賀野大步逼近,語氣里透著幾分煩躁,「這玩意兒一點攻擊力都沒有,你拿它防身不如拿那塊玉盤。手拿出來,我幫你拿。」

  說著,賀野就伸出那隻還殘留著母煞陰氣的大手,想去拉晏清辭的胳膊。

  晏清辭眸光一凜,迅速偏過身子,像躲避瘟疫一樣躲開了那隻手。

  他將擦拭乾淨的血菩提珠串攥在左手掌心,連帶著那塊已經被弄髒的真絲手帕。

  隨後,他在賀野錯愕的目光中,手腕一翻,將那串價值連城的聖物隨手拋了過去。

  「啪。」

  賀野本能地抬手,穩穩接住了半空中飛來的物件。

  血菩提帶著晏清辭掌心殘留的微末體溫,還有那一絲獨屬於他的清冷沉香氣味,直直撞進了賀野的手心裡。

  佛珠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一股溫潤醇厚的暖流直接鑽進經脈。

  原本在賀野腦海中瘋狂叫囂著殺戮的暴戾情緒,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平,瞬間安靜了下去。

  「給我幹什麼?」賀野愣在原地,眼底的錯愕藏都藏不住。

  「戴上。」

  晏清辭偏過頭,下頜線崩得緊緊的,看都不看賀野一眼。

  那張清冷禁慾的臉上寫滿了嫌棄,但耳根處卻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薄紅。

  「你剛才打架散出來的狗味太沖了,熏得我頭疼。」

  他用最冰冷的語氣,說著最蹩腳的藉口,「這東西能蓋蓋你身上的味兒,免得下次你再發瘋,我還得分心去救你。」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整整三秒的空白後,瞬間炸成了絢爛的煙花。

  【狗味?!晏神你管這叫蓋味兒的香囊?這明明是壓制窮奇煞氣的極品血菩提啊啊啊!】

  【晏神你敢不敢看著賀狗的眼睛說這句話?你耳根都紅透了!】

  【家人們破案了!晏神放著滿柜子的極品法寶不要,專門給自家瘋狗挑了個壓制反噬的保命符!】

  【嘴硬心軟高嶺之花!他寧願忍著潔癖去擦珠子,嗚嗚嗚他心裡有他!】

  【救命!晏神藏在背後的右手還在滴血啊!他自己都傷成這樣了,居然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幫賀野壓制煞氣!】

  賀野低頭,死死盯著掌心那串暗紅色的佛珠。

  他也是特管局的行動隊長,怎麼可能認不出血菩提的來歷。

  這牛鼻子道士,手都傷成那樣了,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挑法器自保,而是給他找壓制血脈的物件。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湧上大腦,燒得賀野眼眶發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

  屬於凶獸的占有欲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理智的牢籠。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本已恢復正常瞳色的眸子裡,驟然迸發出餓狼般灼熱且貪婪的光芒。

  那目光充滿了侵略性,像是要把晏清辭連皮帶骨地生吞活剝。

  晏清辭被他看得後背發麻,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冷聲警告:「看什麼看?不要就扔了。」

  「扔?老子就算把命扔了也不可能扔它。」

  賀野喉結劇烈滑動,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胸膛微微震顫。

  他根本不管旁邊還有幾百萬人在看直播。

  他當著所有鏡頭的面,用牙齒咬住手帕的一角,單手將那串血菩提死死纏繞在了自己青筋暴起的右腕上。

  暗紅色的珠串,緊貼著那充滿力量感的麥色肌膚,勒出幾道充滿性張力的性感勒痕。

  粗獷的野性與佛門的悲憫,在賀野的手腕上碰撞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禁忌感。

  賀野猛地轉身,那張狂野桀驁的臉直接懟到了正在跟拍的無人機高清鏡頭前。

  他舉起右手,用帶著傷疤的拇指重重地摩挲過那串血菩提,骨節發出危險的咔咔聲。

  「都給老子截好圖,存好證,順便轉告一下你們協會那些老不死的!」

  賀野對著鏡頭,笑得張狂又肆意,眼底全是得逞的瘋批亮光。

  「看清楚了嗎?這是晏神親自給我套上的『狗項圈』!」

  「從今天起,老子就是有主人的瘋狗了。以後誰再敢惹他……」

  他頓了頓,舌尖緩緩舔過銳利的犬齒,眼神瞬間冷如閻羅。

  「我咬碎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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