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深夜驚魂,晏清辭發燒,瘋狗急得砸穿三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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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辭!醒醒!」

  賀野低吼出聲,聲音里那股子玩世不恭和狂妄被徹底撕碎,透出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他那雙粗糙的大手,甚至不敢用力去搖晃懷裡的人,生怕稍微一用力,這尊平時高高在上的琉璃菩薩就會在自己懷裡碎掉。

  晏清辭沒有回應。

  他的頭無力地靠在賀野沾滿雨水的肩膀上。緊閉的雙眼微微顫抖,濃密的睫毛上掛著水珠。那張平時冷白如玉的面龐,此刻泛著一種病態的潮紅,眉心死死地絞在一起,顯然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操。」

  賀野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彎下腰,動作熟練且霸道地將晏清辭打橫抱起。那隻護在膝彎處的手臂收得死緊,將人牢牢地嵌進自己滾燙的胸膛里。

  賀野一腳踹開越野車的副駕駛車門。

  他小心翼翼地將晏清辭放在座椅上,又扯過后座那條特製的隔溫毛毯,胡亂地裹在那件濕透的白襯衫上。

  做完這一切,賀野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轟——」

  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撕裂雨夜的暴虐咆哮。

  賀野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這輛平時被老局長當成寶貝供著的改裝越野車,在積水的公路上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鋼鐵怪獸,輪胎在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嘯,以一種幾乎要起飛的姿態,瘋狂地朝著特管局總部衝去。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刮動,卻依然趕不上大雨傾盆的速度。

  賀野單手控著方向盤,骨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他的另一隻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副駕駛。帶著薄繭的拇指輕輕按在晏清辭脖頸側面的脈搏上。

  脈搏跳得又快又亂,像是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賀野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心底那股名為恐慌的情緒,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這隻高嶺之花,平時那麼愛乾淨,那麼驕傲,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你給老子撐住。」

  賀野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砂紙在粗糙的牆面上摩擦。

  「老子還沒把你的臭脾氣治服帖,你敢出事試試。」

  他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凌晨空曠的街道上連續闖了三個紅燈,帶著一溜刺目的水花,直接撞開了特管局大院並未完全打開的電子伸縮門。

  「砰!」

  伸縮門被撞得七零八落。

  賀野連車都沒熄火,一腳踹開車門,再次將晏清辭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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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沒有走平緩的電梯通道。大長腿一邁,直接順著樓梯間,三步並作兩步地朝著特管局二樓的醫療部狂奔。

  靴子踩在台階上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樓里迴蕩,帶著讓人心驚肉跳的急促。

  「沈如月!滾出來!」

  賀野的咆哮聲在二樓的走廊里炸開。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走廊盡頭那扇緊緊關閉的、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隔離門。

  現在是凌晨三點。

  為了防止實驗室內可能泄露的靈異標本氣息,醫療部的隔離門在夜間會自動鎖死,必須刷最高級別的門禁卡或者進行虹膜驗證才能打開。

  賀野看著那扇厚重的金屬門,那雙野性難馴的眼睛裡,暴虐的殺意瞬間燃起。

  門禁卡?他身上哪有那種娘們唧唧的東西!

  虹膜驗證?他現在連晏清辭的體溫都快控制不住了,哪有時間去跟機器磨蹭!

  「媽的,礙事。」

  賀野將抱在懷裡的晏清辭稍微往上託了托,讓他那顆滾燙的腦袋穩穩地靠在自己的頸窩裡。

  隨後。

  他騰出那隻空閒的右手。

  上古窮奇那毀天滅地的狂暴煞氣,在沒有任何壓制的情況下,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右臂。暗紅色的圖騰在肌肉上瘋狂閃爍,將周圍空氣中的水分瞬間蒸發。

  「給老子破!」

  賀野發出一聲凶獸般的怒吼,右拳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狠狠砸向那扇號稱能抵擋飛彈轟擊的金屬隔離門。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厚重的金屬隔離門在窮奇純粹的肉身力量面前,就像一塊脆弱的餅乾。

  門板從中間轟然向內凹陷,連接處的鉸鏈被硬生生扯斷。整扇門打著旋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走廊深處的牆壁上。

  警報聲瞬間悽厲地響徹整個二樓。

  紅色的應急燈瘋狂閃爍。

  但這還沒完。

  隔離門背後,是通往沈如月休息室的曲折走廊。

  賀野嫌繞路太慢。他那雙充血的豎瞳死死鎖定著直線距離上的那間休息室,渾身的煞氣再次暴漲。

  他抱著晏清辭,像一台失控的推土機,直接對準了走廊右側的第一堵承重牆。

  「砰!」

  牆壁轟然倒塌,磚石橫飛。

  「砰!」

  第二堵牆被他一腳踹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灰塵漫天。

  「砰!」

  當第三堵牆在他的拳頭下化為廢墟時。

  賀野終於帶著滿身的灰塵和狂野的殺氣,站在了特管局首席醫療官沈如月的床前。

  沈如月,這位曾經在靈界戰場上做過戰地醫生的知性美女,此刻正穿著真絲睡衣,手裡還捏著一張沒來得及畫完的安神符,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那面被砸得稀巴爛的牆。

  床頭柜上的檯燈在灰塵中搖搖欲墜。

  「賀野,你瘋了?!」

  沈如月的職業素養讓她在短暫的呆滯後,立刻反應過來。

  但賀野根本沒空跟她解釋。

  他大步走過去,動作輕柔得與他剛才砸牆的暴虐判若兩人。他小心翼翼地將晏清辭放在那張還帶著餘溫的醫療床上。

  「快救他。」

  賀野的聲音抖得厲害。

  他沒有退開,而是站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盯著晏清辭那張痛苦的臉。

  「他發燒了,靈脈反噬。」

  沈如月只掃了晏清辭一眼,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她顧不上換衣服,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刻滿符文的急救箱,動作利落地掏出幾根銀針,刺入晏清辭手腕上的幾處大穴。

  晏清辭痛苦地悶哼了一聲,身體在床上微微弓起。

  賀野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握住晏清辭那隻因為疼痛而微微痙攣的手,卻在半空中生生頓住。

  他怕自己手上的力道控制不好,會弄疼他。

  半空中的彈幕系統,在此刻亮起了刺目的粉紅色光芒。

  【嗚嗚嗚賀狗急了!他真的急了!他連門都不開直接砸牆!】

  【那個平時連老局長都不放在眼裡的瘋批,現在連碰晏神一下都不敢,他手都在抖啊!】

  【這反差感絕了!外面是拆家的修羅,晏神面前是小心翼翼的忠犬。】

  【晏神千萬別有事啊!他那麼怕疼的一個人……】

  沈如月的手指搭在晏清辭的脈搏上,眉心越擰越緊。

  「情況很糟。他體內的極陰煞氣和天罡雷火在經脈里打架,必須立刻用『固本培元湯』強行壓制下去,否則他的靈脈會徹底廢掉。」

  沈如月轉過身,從急救箱的最底層拿出一個密封的黑色瓷瓶。

  她將瓷瓶里的藥粉倒入一個特製的玉碗中,指尖燃起一縷靈火,迅速將藥粉熬製成一碗散發著濃烈苦澀氣味的黑色湯藥。

  「快,把他的頭墊高。」沈如月端著藥碗,語氣焦急。

  賀野立刻上前,坐在床沿。

  他用那條堅實的手臂穿過晏清辭的脖頸,將人半抱進自己懷裡。

  晏清辭的頭無力地靠在賀野的胸口。

  沈如月拿著一把玉勺,舀起一勺黑色的藥汁,試圖送進晏清辭的嘴裡。

  但是。

  陷入深度昏迷的晏清辭,身體本能地抗拒著那股刺鼻的苦味和外來的觸碰。

  他死死地咬緊了牙關。

  那雙平時總是輕啟薄唇、吐出清冷字句的嘴唇,此刻抿成了一條毫無血色的蒼白直線。

  「張嘴,清辭,快張嘴。」

  沈如月急出了一頭冷汗。她試圖用玉勺輕輕撬開晏清辭的牙關。

  「咔噠。」

  一聲脆響。

  那把價值不菲的玉勺,在晏清辭本能的抗拒下,竟然直接崩斷了半截勺柄。

  而那勺苦澀的藥汁,一滴都沒有餵進去。全順著晏清辭緊閉的嘴角滑落,弄髒了他雪白的衣領。

  「不行,他咬得太緊了。」

  沈如月看著碗裡迅速冷卻的湯藥,臉色慘白。

  「如果在藥效流失前餵不進去,他的經脈就真的沒救了!」

  賀野死死盯著晏清辭那張布滿痛苦的臉。

  他能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的溫度正在瘋狂攀升,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滾燙。

  那雙野性難馴的豎瞳里,閃過一抹不顧一切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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