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逆鱗反噬!賀野的失控與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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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枚散發著幽藍死光的黑色逆鱗,帶著決絕的狠戾,狠狠沒入了大祭司枯瘦的胸膛。

  沉悶的血肉撕裂聲,在龍冢正殿的廢墟中轟然炸響。

  大祭司枯乾的手爪死死扣住自己的皮肉,將那枚屬於上古窮奇的本命鱗片,硬生生地按進了跳動的心臟深處!

  「呃啊啊啊啊——!」

  悽厲詭異的慘叫聲穿透了深海的水壓,在金色的八卦真空結界外來回激盪。

  大祭司原本枯槁的身軀,在融合逆鱗的瞬間,發生了令人作嘔的畸變。

  他身上的黑袍寸寸崩裂,化作飛灰。

  一層層漆黑堅硬、帶著遠古蠻荒氣息的窮奇鱗甲,混合著原本屬於海妖的青色魚鱗,撐破了那層灰敗的人皮,瘋狂地向外生長。

  伴隨著骨骼野蠻拔高的錯位脆響,大祭司的脊椎向後折出一個駭人的弧度。

  兩隻布滿屍斑的龍角,硬生生從他的額頭兩側頂了出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這老怪物已經化作了一頭高達數丈、半龍半屍的恐怖縫合怪。

  幽綠色的屍水順著他新生出的利爪蜿蜒滴落,砸在真空領域的石板上,冒起陣陣腥臭的黑煙。

  「賀野!退後!」

  晏清辭呼吸微促,冷白色的指骨瞬間扣緊了手中的雷擊木劍。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周遭磁場那猶如翻江倒海般的惡意扭曲。

  那股混雜著死氣的逆鱗威壓,正帶著絕對的血脈指令,瘋狂地絞殺著周遭的一切生機。

  然而。

  擋在晏清辭身前的那道寬闊黑色背影,卻沒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賀野高大的身軀僵硬得猶如一塊被凍結的生鐵。

  「噹啷。」

  男人那隻帶著厚重槍繭的大手,原本正倒提著黑色狂刀,此刻卻劇烈地顫抖起來。

  刀刃磕在殘破的龍骨地磚上,擦出一長溜刺目的火星。

  「唔……」

  賀野喉嚨里滾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額頭上的冷汗猶如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在腳下的泥水裡。

  那雙泛著暗金色光芒的獸瞳,正在被一股渾濁的、不受控制的黑色死氣飛速吞噬。

  痛。

  宛如千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腦髓一路劈進脊椎骨。

  那枚嵌在大祭司心臟里的逆鱗,是賀野年幼時被人活生生剜去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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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這塊遺失百年的骨血,正借著大祭司的妖力,化作一道無形的絞索,死死勒住了賀野的神魂。

  「賀野?」

  晏清辭的聲音里染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清冽的檀香氣味在空氣中劇烈波動。

  他邁開修長筆直的雙腿,毫不猶豫地跨過滿地狼藉,想要去握住男人那隻青筋暴突的手腕。

  「別過來!」

  賀野猛地咬破了舌尖,口腔里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他借著劇痛換來的一秒清明,衝著晏清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脖頸上的血管猶如一條條蜿蜒的青蛇,幾乎要掙破古銅色的肌膚。

  「退後……離老子遠點……」

  賀野死死咬著後槽牙,牙齦滲出的鮮血順著他硬朗的下頜線滑落。

  他在拼命對抗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絕對壓制。

  可大祭司那張半龍半屍的醜陋臉龐上,卻扯出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嘲弄弧度。

  「上古凶獸又如何?逆鱗在手,你就是本座腳下的一條狗!」

  怪物揮動著生滿骨刺的利爪,喉嚨里發出重疊的魔音。

  「給我殺了他!」

  伴隨著這道血脈敕令的下達。

  賀野挺拔的脊背猛地一僵,渾身的肌肉仿佛不再屬於自己。

  他握著狂刀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一寸一寸地抬了起來。

  那張狂野桀驁的臉龐,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提著,機械地、緩慢地轉了過來。

  正正地對上了晏清辭那雙驟然縮緊的瑞鳳眼。

  賀野的眼睛裡,兩股力量正在進行著慘烈的廝殺。

  暗金色的本源神智在拼死掙扎,卻被那股渾濁的黑色死氣死死壓制。

  眼眶紅得滴血,淚水混著冷汗模糊了他的視線。

  「快走……」

  男人的嘴唇無聲地開合,拼盡全力吐出這兩個字。

  可他的身體卻完全違背了意志。

  賀野腳下的軍工戰術靴猛地發力,踩碎了腳下的青石板。

  高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帶著摧枯拉朽的窮奇煞氣,直直地朝著晏清辭撲了過去!

  黑色狂刀撕裂空氣,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刀鋒倒映著晏清辭蒼白絕美的面龐,帶著將人一劈兩半的恐怖威壓,悍然斬下!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

  特管局內部網的千萬觀眾,透過隱形無人機的鏡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直播間的彈幕系統瞬間迎來了毀滅性的宕機。

  【老天爺!他被控制了!賀狗被血脈控制了!】

  【晏神快躲啊!那一刀下去會死人的!】

  【不要!我不敢看了!這到底是什麼人間慘劇!】

  【他眼底還在掙扎,賀野他根本不想動手!他的手都在抖啊!】

  【躲開啊晏神!你平時拔劍那麼快,現在為什麼不動了!】

  真空領域的金光護罩內。

  晏清辭站在原地,那件暗紅色的真絲襯衫在刀風的壓迫下獵獵翻飛。

  冷白色的下頜線繃緊成了一道孤絕的弧度。

  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瑞鳳眼底,倒映著賀野那張痛苦扭曲的臉龐。

  晏清辭沒有躲。

  也沒有抬起手裡那把削鐵如泥的雷擊木劍。

  他那喪心病狂的潔癖,他那刻在骨子裡的自保本能,在看到男人眼底那抹絕望的哀求時,轟然碎裂成灰。

  晏清辭左手微微垂落。

  無名指上,那枚純金八卦鑽戒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將他整個人襯得猶如一尊甘願赴死的冰雪神明。

  那是他的狗。

  就算是被逼得發了瘋,咬了主人的手。

  晏清辭也絕不可能把劍尖對準這個連命都願意給他的男人。

  「賀野。」

  晏清辭的聲音冷冽如清泉,沒有半分面臨死亡的恐懼,只有撫平一切的篤定。

  他微微揚起修長脆弱的脖頸,迎著那劈面而來的黑色刀鋒。

  「我信你。」

  這三個字,猶如一道滾燙的岩漿,順著賀野的耳膜,轟然砸進他那被死氣侵蝕的靈台。

  刀鋒距離晏清辭冷白的鎖骨,只剩下不到兩寸的距離!

  狂暴的煞氣甚至割裂了晏清辭襯衫的領口,滲出一絲細微的血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朵高嶺之花即將香消玉殞的千鈞一髮之際。

  「吼——!」

  一聲困獸般泣血的嘶吼,從賀野的喉嚨深處撕裂而出。

  男人眼眶周圍的毛細血管瞬間炸裂,鮮血順著眼角滑落。

  他用盡了靈魂深處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執念。

  生生地、蠻橫地。

  將那隻不受控制揮下狂刀的右手,在半空中強行偏轉了一個致命的角度!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在死寂的真空護罩內突兀地炸開。

  溫熱的鮮血,猶如一朵綻放的紅蓮,瞬間噴濺在晏清辭那件暗紅色的襯衫上。

  賀野沒有砍向晏清辭。

  他那把灌滿了窮奇煞氣的黑色狂刀,順著偏轉的軌跡。

  毫不留情地、帶著十成的力道。

  狠狠地捅進了他自己的左側大腿深處!

  刀刃穿透結實的肌肉,直直釘入骨縫,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劇痛。

  鑽心剜骨的劇痛,猶如一道粗暴的閃電,瞬間劈碎了逆鱗帶來的血脈壓制。

  賀野借著這自殘換來的清醒,猛地向後倒退了半步。

  男人的呼吸粗重得像拉破的風箱,胸膛劇烈起伏。

  大腿上那道貫穿傷正往外瘋狂地涌著鮮血。

  在晏清辭用八卦鑽戒撐起的這個真空氣泡中,那些滾燙的血液失去了重力的束縛。

  化作無數顆猩紅刺目的血珠,在半空中悽美地噴涌、懸浮。

  「賀野!」

  晏清辭的瞳孔驟然放大,那張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玉面龐,終於裂開了。

  他慌亂地伸出雙手,想要去扶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隱藏在黑髮下的眼尾,逼出了一抹痛徹心扉的殷紅。

  「別過來!」

  賀野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砰」的一聲,單膝重重地跪倒在滿是碎骨的廢墟上。

  他那隻布滿冷汗的大手,死死地握住插在大腿上的刀柄。

  不讓晏清辭靠近半分。

  「老子……扛得住。」

  賀野喘著粗氣,汗水混著眼角的血跡,順著硬朗的下頜線滴落在青石板上。

  那雙暗金色的獸瞳終於衝破了死氣的束縛,恢復了清明。

  他抬起頭。

  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變成怪物的暗影淵大祭司。

  男人的嘴角,竟然扯出了一個比惡鬼還要殘暴、嗜血的痞笑。

  「拿一塊爛骨頭……就想讓老子傷他?」

  賀野咬緊沾滿鮮血的後槽牙,頸側的青筋劇烈跳動。

  他寧願把這具軀殼一刀一刀地廢了,也絕不容許自己傷到晏清辭一根頭髮絲。

  這是刻進他骨血里的底線。

  是連天道法則都無法篡改的信仰。

  半空中的懸浮血珠,映照著賀野那張戾氣橫生的臉。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灼熱的眼眸深深地看了晏清辭一眼,眼底全是不死不休的決絕。

  「殺了他……」

  賀野單膝跪在血泊中,死死咬著牙關,一字一頓地從喉嚨里擠出這聲嘶吼。

  「晏清辭,連我一起……」

  男人的手背青筋暴起,猛地拔出大腿上的狂刀。

  鮮血狂飆的瞬間。

  他用刀尖直指自己的心口,聲音里透著把命徹底交託出去的狠絕。

  「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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