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抽魂鞭下不還手,這才是瘋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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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低啞粗礪的嗓音,夾雜著長白山頂呼嘯的寒風,在空曠的青石板庭院裡來回激盪。

  這聲狂妄到了骨子裡的宣告,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半空中那三位隱世長老的臉上。


  西山古宅的庭院內,陷入了讓人窒息的停滯。

  「放肆!」

  領頭的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寬大的藏青色道袍在半空中獵獵作響。

  那張枯樹皮般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亂跳。

  「上古窮奇,本就是嗜血殘暴、天地不容的孽畜!」

  大長老手中的玉柄拂塵猛地指向跪在地上的賀野,聲音里透著要將人挫骨揚灰的殺意。

  「你這滿身煞氣的惡獸,張口閉口污言穢語,竟敢用這種下作的稱呼折辱我天機門最純正的傳人!」

  「凶獸本性難移,今日若留你性命,他日定會禍亂蒼生!」

  大長老左手猛地翻轉,在虛空中畫出一道繁複晦澀的血色符咒。

  伴隨著一聲震碎雲霄的轟鳴。

  半空中的雲層被強行撕裂,一道通體泛著幽紫色雷光、長滿倒刺的九節長鞭,帶著煌煌天威,轟然落入大長老的掌心。

  天機門至寶,打神鞭!

  專克妖獸神魂,一鞭下去,不僅皮開肉綻,更能直接撕裂受刑者的三魂七魄,痛楚遠超凌遲百倍。

  「你想求娶我天機門傳人?」

  大長老手握打神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賀野,眼底滿是輕蔑與狠辣。

  「好!老朽就給你這個機會!」

  「只要你散盡周身靈力,不用半點煞氣護體,硬生生扛下老朽這八十一記打神鞭!」

  大長老的冷笑聲在風雪中迴蕩。

  「只要你挨得住,老朽就承認,你有保護清辭的誠意!」

  這根本不是什麼考驗。

  這是要讓這頭上古大凶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活活抽散神魂,死在這冰冷的青石板上!

  房間內。

  晏清辭靠在雕花拔步床的邊緣,冷白色的指骨死死摳住堅硬的床沿。

  指甲因為用力過度,翻折出一道駭人的裂痕,滲出絲絲血跡。

  「賀野……別聽他的!」

  晏清辭的聲音啞得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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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緊蒼白的下唇,拼命催動丹田裡那絲剛剛聚起的純陽真氣,想要衝出這間掛滿紅綢的喜房。

  「滾回來!」

  可是,站在庭院中央的那個男人,卻沒有半點退縮。

  賀野聽著大長老那苛刻到要命的條件,不僅沒有發火,喉嚨里反而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他緩緩站起身。

  那雙泛著暗金色光芒的獸瞳里,沒有平日裡的暴戾與乖張,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平靜。

  男人修長粗壯的手指,搭在了那件暗紅色唐裝的盤扣上。

  一顆,兩顆。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刺啦——」

  賀野直接扯下了身上那件質地考究的唐裝上衣,隨手扔在了滿是積雪與泥水的青石板上。

  寬闊、厚實、壘塊分明的背部肌肉,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刺骨的寒風中。

  古銅色的肌膚上,那些在忘川河畔被弱水腐蝕留下的猙獰傷疤,依然觸目驚心。

  他抬起手,將體內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窮奇煞氣,一絲一縷地、徹徹底底地壓回了氣海最深處。

  沒有留下一丁點用來護體的靈光。

  隨後,賀野雙膝一彎,結結實實地重新跪在了堅硬冰冷的石板上。

  「八十一鞭。」

  賀野挺直了脊背,猶如一尊生鐵澆築的黑色鐵塔。

  他舔了舔尖銳的犬齒,仰起頭,迎著半空中那閃爍著雷火的打神鞭,嘴角扯出一個張狂的弧度。

  「老東西,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大長老眼底殺光乍現,手中的打神鞭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尖嘯,猶如一條紫色的毒龍,悍然抽下!

  「啪——!」

  第一鞭,結結實實地抽在賀野寬闊的右肩胛骨上。

  皮肉被雷火燒焦的味道,混合著血腥氣,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一道長達半米的紫紅色血口,在男人古銅色的肌膚上驟然炸開。

  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唔!」

  賀野的身體被這股恐怖的力道抽得猛地向前傾倒,雙臂撐在粗糙的石板上。

  手背上黛青色的血管根根暴突,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慘白。

  打神鞭的威力,遠不止物理層面的創傷。

  那股專克神魂的雷火,順著傷口瘋狂鑽進賀野的脊髓,撕扯著上古窮奇那狂傲的靈魂。

  冷汗猶如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他硬朗的下頜線,大顆大顆地砸在雪地里。

  但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口腔里瞬間溢滿鐵鏽味,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哼。

  「啪!」

  「啪!」

  第二鞭,第三鞭。

  打神鞭猶如狂風驟雨,帶著天機門長老的十成內力,毫不留情地一次次落下。

  賀野的後背很快就變得血肉模糊。

  一道道深可見骨的鞭痕縱橫交錯,溫熱的窮奇精血順著他的脊背流淌而下,將身下那塊青石板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

  那架隱形無人機將這慘烈至極的一幕,全方位地投射到了特管局內部網和全網直播間。

  所有的吃瓜網友,在這一刻集體陷入了死寂。

  沒有了調侃,沒有了起鬨。

  彈幕上,只有一片片帶著哭腔的哀嚎。

  【不要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他連煞氣都收起來了啊!他是真的在拿肉身硬抗!】

  【那可是上古大凶啊!他把天捅破都不怕,現在卻為了晏神,心甘情願跪在那裡挨打!】

  【我的眼淚止不住了……賀野你還手啊!你站起來撕了那三個老登啊!】

  【他不能還手……他還手了,他的晏清辭就要背上欺師滅祖的罵名……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給晏神換一個乾乾淨淨的自由!】

  這才是瘋批的愛。

  我能為你殺穿地獄,也能為你收起所有的獠牙,咽下這世間所有的委屈與折辱。

  第十鞭。

  第二十鞭。

  第三十鞭。

  賀野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而斷續。

  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會牽扯到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恐怖傷口。

  他那雙撐在地面上的手,早已經在青石板上摳出了十道帶血的抓痕。

  可即便痛得渾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男人的脊梁骨,依然倔強地挺立著,沒有彎下半分。

  他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被汗水和生理性水汽模糊的暗金色獸瞳,越過漫天風雪,越過大門破碎的門框。

  死死地、貪戀地望著喜房內那個穿著紅袍的人。

  賀野的眼底沒有痛苦,沒有怨恨。

  只有一種讓人心臟發顫的、濃烈到化不開的溫柔。

  他看著晏清辭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看著那人眼底搖搖欲墜的淚光。

  男人染著血絲的嘴角,竟然還努力向上牽扯了一下,扯出一個安撫的、近乎寵溺的微小弧度。

  別哭。

  老子皮糙肉厚,這點疼,換你下半輩子,值透了。

  房間裡。

  晏清辭看著那雙溫柔到要命的眼睛,心臟仿佛被一隻長滿倒刺的巨手來回揉搓、碾壓。

  他聽著院子裡那一聲接一聲的皮肉撕裂聲。

  聞著風裡飄來的、屬於賀野的濃烈血腥味。

  那股子從小被刻進骨子裡的潔癖,那道被正統道門規矩壘砌的冰雪城牆。

  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碎成了滿地再也拼湊不起來的齏粉。

  晏清辭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那雙向來清冷的瑞鳳眼眶,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什麼天機門的鐵律。

  什么正邪不兩立的規矩。

  去他媽的道門清譽!

  那是他的狗!

  是他晏清辭放在心尖上、連多流一滴血都覺得心疼的男人!

  「啪——!」

  第四十記打神鞭,帶著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紫色雷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殘影。

  呼嘯著,直奔賀野那已經露出森森白骨的脊柱而去!

  就在這雷霆萬鈞的鞭影即將落下的剎那。

  「哐當!」

  喜房那殘破的木製窗框,被一股霸道絕倫的純陽罡風直接震成齏粉。

  晏清辭根本沒有去穿那雙擺在床前的高定皮鞋。

  他赤著一雙冷白如玉的雙足。

  踩著滿地尖銳的木刺與冰冷的殘雪,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毫不猶豫地衝出了房門。

  那件正紅色的絲質睡袍在風雪中獵獵翻飛。

  大片冷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與他眼尾那抹駭人的猩紅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晏清辭沒有任何遲疑。

  他直接踏進了那片被賀野的鮮血染紅的青石板上。

  溫熱的血液浸透了他赤裸的腳底,那要命的潔癖卻沒有讓他的眉頭皺起半分。

  晏清辭猛地轉過身。

  單薄清瘦的脊背,猶如一堵不可撼動的城牆,死死地、嚴絲合縫地擋在了賀野那血肉模糊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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