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討債的來了!隱世道門長老空降逼婚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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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帶著十足地痞流氓氣的話,順著賀野那張微勾的薄唇吐出來。

  在滿室搖曳的龍鳳紅燭火光中,撞碎了一室靜謐。

  晏清辭原本就因為高燒初退而泛著薄粉的面頰,在聽到「交杯湯」三個字的瞬間,血色轟然上涌。

  那抹惹眼的緋紅,猶如滴在生宣紙上的硃砂。

  從隱藏在烏黑碎發下的冷白耳根處炸開,一路燒透了脆弱修長的脖頸,甚至蔓延到了那件正紅色絲質睡袍的大敞領口深處。

  荒唐。

  這頭不知死活的瘋狗,在這掛滿紅綢的喜房裡,真把大清早當成洞房花燭夜了。

  晏清辭咬緊蒼白的下唇,清冽的瑞鳳眼底逼出一抹羞惱的水光。

  他強撐著經脈里尚未褪去的酸軟,猛地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的左手。

  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力道,徑直朝著賀野手裡的青花瓷碗奪去。

  「拿來。」

  晏清辭聲線發冷,尾音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輕顫。

  「再滿嘴胡言亂語,我就用這碗熱湯洗乾淨你的腦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近在咫尺。

  晏清辭這一奪,冷白的指節不可避免地擦過了賀野端著碗的手背。

  冰涼的指尖,撞上男人猶如生鐵般滾燙的肌膚。

  一冷一熱,在半空中擦出一道讓人頭皮發麻的無形靜電。

  賀野的喉結在暗紅色的唐裝立領上方,重重地上下滑動了一圈。

  男人那雙泛著暗金色光芒的獸瞳,瞬間暗了下來。

  眼底跳躍的那些痞氣與戲謔,被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占有欲死死覆蓋。

  他根本沒打算把碗交出去。

  就在晏清辭的手指即將碰到瓷碗邊緣的剎那。

  賀野手腕猛地一個翻轉,穩穩地避開了那隻伸過來的手。

  緊接著,男人空出的左手猶如破海而出的狂鯊,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力道,一把死死攥住了晏清辭懸在半空的手腕。

  「唔……」

  晏清辭猝不及防,手腕被那股滾燙的力道鉗住。

  整個人順著拉扯的慣性,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重重地跌回了柔軟的百子千孫大紅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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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的絲質睡袍順著他削瘦的肩膀滑落,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胸膛。

  鎖骨上那些還沒消退的暗紅齒痕,在搖曳的燭光下,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靡麗。

  賀野高大的身軀順勢壓了上來。

  他單膝跪在床榻邊緣,結實的腿部肌肉強硬地抵進晏清辭的膝彎,徹底封死了身下人所有的退路。

  「晏隊長這手軟得連劍都拿不穩。」

  賀野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嘴角扯出一個狂傲至極的弧度。

  「這十全大補湯燙得很,萬一灑在老婆身上,心疼的還不是我?」

  男人將那隻握著晏清辭手腕的大手收緊,舉過晏清辭的頭頂,死死壓在柔軟的枕頭上。

  「既然你沒力氣。」

  賀野端起那碗冒著熱氣的大補湯,仰起頭,自己先猛地灌了一大口。

  濃烈的藥香混合著凶獸的狂野氣息,瞬間在床榻間瀰漫開來。

  他扔下空了一半的瓷碗,瓷器砸在紫檀木床頭柜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賀野低下頭,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晏清辭微張的淡色薄唇。

  「老公親自餵你。」

  這四個字,帶著滾燙的吐息和濃重的藥味,直直地砸在晏清辭的臉上。

  晏清辭的瞳孔驟然收縮,冷白色的下頜線繃緊成鋒利的刀刃。

  他拼命掙扎,想要偏過頭躲開這帶著懲罰與掠奪意味的靠近。

  可那雙被釘在頭頂的手腕,卻被賀野猶如液壓鉗般的大手扣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分毫。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

  被錢多多特意安排在屋頂角落跟拍的隱形無人機,將這紅帳暖床內的極限拉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轉播了出去。

  特管局內部網的千萬吃瓜群眾,在屏幕前集體陷入了瘋狂的土撥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嘴對嘴餵藥!賀狗你出息了!你終於把在醫療部沒幹成的事幹了!】

  【這大紅喜服!這紅紗帳!這體型差!這哪裡是沖喜,這就是洞房花燭夜的實況轉播!】

  【晏神掙扎的樣子太好磕了!那領口敞開的畫面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快親!快親下去!今天這碗十全大補湯必須嘴對嘴餵完!】

  床榻上。

  兩人的呼吸已經徹徹底底地交織在了一起。

  賀野高挺的鼻樑擦過晏清辭的側臉,薄唇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距離那兩片泛著水光的唇瓣,只剩下不到半寸的距離。

  晏清辭甚至能感覺到,男人唇齒間那股滾燙的藥汁溫度。

  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他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不安的輕顫,認命般地停止了掙扎。

  就在這擦槍走火、雙唇即將嚴絲合縫貼合的致命一秒。

  「轟隆——!!!」

  天際盡頭,毫無預兆地炸響一聲震碎蒼穹的恐怖雷鳴。

  三道粗如水桶、通體泛著幽紫色光芒的道門玄雷,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威壓,從九霄雲外轟然劈下!

  直直地砸在西山這座百年古宅的屋頂上!

  「砰——咔嚓!」

  古宅那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厚重實木大門。

  被一股狂暴的正統道家罡風,從外面強行轟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殘渣。

  木屑夾雜著凌厲的殺氣,猶如暴雨般射入這間掛滿紅綢的喜房。

  「當心!」

  賀野眼底的慾火瞬間被冰冷的煞氣取代。

  男人那具堅硬如鐵的身軀反應極快,他猛地鬆開晏清辭的手腕。

  寬闊的肩背在半空中強行扭轉,一把將晏清辭嚴絲合縫地護在自己的胸前。

  賀野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地擋下了那些猶如暗器般飛射而來的尖銳木塊。

  「噗噗噗」幾聲悶響,幾塊木刺扎破了他身上的暗紅色唐裝,滲出點點血跡。

  狂風倒灌進屋內。

  那些布置得喜氣洋洋的紅綢緞被罡風撕裂,龍鳳紅燭的火苗劇烈搖晃了兩下,驟然熄滅。

  原本旖旎曖昧的溫度,瞬間跌入萬載冰窟。

  賀野護著晏清辭,單手撐在床沿。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暗金色的獸瞳里跳躍著想要殺人的嗜血凶光,死死盯向那扇被轟碎的大門。

  門外的半空中。

  三道穿著藏青色八卦道袍的身影,正凌空漂浮在距離地面三尺高的位置。

  這是三個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隱世老者。

  他們手裡各自握著一把散發著森寒金光的玉柄拂塵。

  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高階道門威壓,那股屬於天道正統的罡氣,將古宅院子裡的積雪都震得寸寸碎裂。

  三雙冰冷、嚴厲、透著居高臨下審判意味的眼睛。

  越過漫天飛揚的紅紗帳,死死地俯視著床榻上那兩個衣衫不整、緊緊抱在一起的男人。

  晏清辭從賀野的懷裡抬起頭。

  當他的視線看清半空中那三張熟悉的面孔時。

  晏清辭那張本就因為生病而蒼白的臉龐,在瞬間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變成了毫無生氣的死灰。

  冷白色的下頜線繃緊到了快要斷裂的程度。

  他那雙向來冷傲的瑞鳳眼,瞳孔劇烈地顫抖著,手指死死攥緊了身上的紅絲綢睡袍。

  「天機門……長老……」

  晏清辭的聲音啞得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個字都透著骨子裡的寒意與難以置信。

  這三個人,正是他師父當年的同門師兄弟。

  也是自他師父「戰死」後,執掌天機門最高權力的三位太上長老。

  二十年來,這三人在深山裡閉關死劫,從不過問世俗之事。

  今天,竟然不惜耗費元神,聯手破關降臨在這西山古宅!

  領頭的那位大長老,目光如炬。

  他看著晏清辭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絲質睡袍,看著那半敞的領口和鎖骨上的咬痕。

  再看看擋在晏清辭身前、一身暗紅唐裝、渾身散發著大凶煞氣的賀野。

  大長老原本就鐵青的老臉,此刻更是氣得五官扭曲,連鬍鬚都在風中劇烈發抖。

  「啪!」

  大長老猛地一揮手中的玉柄拂塵。

  一道凌厲的罡氣化作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床榻前的青石磚上,砸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清辭!」

  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怒喝,夾雜著道門真言的威壓,在整座西山上空轟然炸響。

  震得晏清辭耳膜發麻,氣海里剛剛恢復了一絲的純陽真氣劇烈翻滾。

  「你這不知廉恥的孽障!」

  大長老怒目圓睜,乾枯的手指直指床上的晏清辭,聲音里透著要將人活活釘死在恥辱柱上的狠戾。

  「我天機門世代清修,斬妖除魔。」

  「你身為門派最寄予厚望的傳人,竟敢違背祖宗定下的鐵律,與這等上古惡獸在紅塵中苟合!」

  大長老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晏清辭那搖搖欲墜的自尊心上。

  「你簡直丟盡了天機門列祖列宗的臉面!」

  半空中的無人機,將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實時轉播。

  原本還在狂歡磕糖的彈幕,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三位從天而降的隱世長老,以及那恐怖的道門威壓給震懾住了。

  床榻上。

  晏清辭的脊背僵硬如鐵,修長的指骨因為用力而痙攣。

  他推開賀野護在身前的手臂,咬著牙想要站起身,去面對這屬於師門的長輩。

  可就在他剛動了一下的瞬間。

  大長老那帶著不容反駁的審判之音,再次如驚雷般劈下。

  「還不速速滾過來!」

  大長老甩動拂塵,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地鎖定了賀野,隨後又轉向晏清辭。

  「隨我回山。」

  「去祖師爺神像前,領受斷魂釘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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