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雪林深擁,無人機拍下了帶血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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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帶著濃重血沫的虛弱調戲,被長白山呼嘯的寒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落進晏清辭的耳道里,卻重如千鈞。

  漫天飛舞的大雪,紛紛揚揚地砸在兩人身上。

  晏清辭跪在被鮮血融化的泥濘雪坑裡。

  他那張戴了二十多年冰雪面具、向來冷清絕塵的臉龐,此刻布滿了失控的淚痕與血污。

  那雙泛著水光的瑞鳳眼,死死盯著懷裡這頭瀕死的凶獸。

  賀野的臉色慘白如紙。

  大口大口的黑血順著他乾裂的唇角往外涌,染紅了下頜線,也染紅了晏清辭撐在雪地里的手背。

  男人那雙總是不安分、帶著侵略性的暗金色豎瞳,此刻半闔著。

  連抬起指尖擦去晏清辭眼淚的力氣,都已經徹底耗盡。

  但他依然用那種執拗、貪婪、帶著蠻不講理的占有欲的目光,定定地看著他的神明。

  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絕境裡,還在不知死活地討要一個吻。

  晏清辭呼吸驟停。

  冷白色的指骨死死攥著賀野殘破的衣襟,指甲幾乎要摳進自己的掌心裡。

  那一刻。

  那要命的潔癖,那正統道門的清規戒律,全都被一場名為「賀野」的烈火燒成了灰燼。

  晏清辭沒有半點猶豫。

  他俯下削瘦單薄的脊背,迎著那張滿是血污與焦灰的臉龐。

  毫不遲疑地低下了頭。

  顫抖著的、泛著蒼白冷意的薄唇,重重地貼合在了賀野乾裂滾燙的嘴唇上。

  「唔……」

  雙唇相觸的瞬間,晏清辭的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破碎嗚咽。

  這是一個帶著濃烈鐵鏽味的吻。

  沒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沒有繾綣旖旎的試探。

  只有生與死的瘋狂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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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的味道在兩人的唇齒間瞬間瀰漫開來。

  咸澀的淚水順著晏清辭的臉頰滑落,砸在交疊的唇角,滲入這帶著絕望與生機的深吻里。

  晏清辭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風雪中劇烈地戰慄。

  他毫不吝嗇地撬開男人緊閉的牙關。

  將自己丹田氣海里,那僅存的、用來護住心脈的最後一絲純陽真氣。

  毫無保留地、源源不斷地渡入賀野冰冷乾涸的口腔。

  金色的純陽之氣順著相貼的唇瓣,化作一股滾燙的暖流,強勢地沖入賀野那被天道雷罰劈得寸寸斷裂的經脈中。

  極寒的雪林里。

  這股純粹的陽氣,成了吊住上古大凶性命的唯一火種。

  賀野的胸膛猛地一震。

  那具原本已經僵硬冰冷的軀體,在感受到晏清辭毫無保留的生機反哺時,產生了劇烈的痙攣。

  純陽真氣在受損的血管里橫衝直撞,修復著那些深可見骨的創傷。

  熟悉的冷冽檀香味,混合著晏清辭唇舌間的柔軟。

  猶如一劑最猛烈的強心針,直接扎進了窮奇的靈魂深處。

  「咳……」

  賀野喉結重重地上下滑動,咽下了那口帶著對方體溫的真氣與血液。

  男人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起來。

  那雙原本渙散的暗金色獸瞳,在這一刻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就在晏清辭因為渡氣而缺氧,準備微微後撤半寸換氣的剎那。

  一隻沾滿黑血與泥土的大手,突然從雪地里抬起。

  賀野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青筋猶如虬龍般暴突。

  他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強橫蠻力,一把死死扣住了晏清辭的後腦勺!

  「跑什麼。」

  賀野含糊不清的低啞嗓音,淹沒在唇齒的摩擦中。

  他五指用力,粗糙的指腹深深穿插進晏清辭烏黑柔順的碎發里。

  將那張想要後退的清雋臉龐,再次狠狠地按向了自己。

  賀野反客為主。

  哪怕渾身的骨頭斷了一半,哪怕脊背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這頭護食的瘋狗,依然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掠奪本能。

  他張開嘴,尖銳的犬齒毫不留情地咬住晏清辭柔軟的下唇。

  帶著懲罰的意味,重重地吮吸、碾壓。

  「唔!」

  晏清辭被迫仰起修長脆弱的脖頸,冷白色的下頜線繃緊成一張拉滿的弓。

  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抵在賀野滾燙的胸肌上。

  卻沒有推開。

  而是緩緩收攏五指,抓緊了男人胸前殘留的布料。

  任由這頭惡犬在自己的領地里橫衝直撞。

  血腥味、檀香味、機車皮革的野性味道,在這方寸之地的雪坑裡瘋狂交織。

  賀野吻得又凶又狠。

  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跋涉了千萬年、即將渴死的旅人,終於找到了一汪甘甜的清泉。

  他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人連皮帶骨地吞下肚子,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這是他的神明。

  是他賀野豁出這條命,也要護得乾乾淨淨、不染纖塵的晏清辭。

  兩人在冰天雪地的長白山腰,在漫天飄零的雪花中,吻得難捨難分。

  滾燙的體溫融化了身下的積雪。

  就在這極限拉扯、生機與死氣交鋒的隱秘角落。

  「嗡——滋啦——」

  一陣細微的電子電流聲,突兀地穿透了風雪的呼嘯。

  半空中的風向標突然發生改變。

  一個巴掌大小、通體塗裝成純白色的備用微型無人機。

  頂著呼嘯的寒風,艱難地從樹林的另一端飛了過來。

  這是楚晚晚在第一台無人機被雪崩摧毀後,緊急啟動的備用設備。

  微型無人機的鏡頭髮出輕微的機械變焦聲。

  紅外夜視儀的光圈迅速鎖定在了雪原上那個醒目的深坑裡。

  高清鏡頭推近。

  將這唯美又慘烈的一幕,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捕捉進了畫面。

  滿地猩紅的鮮血與純白的積雪形成刺目的對比。

  晏清辭那件殘破的白襯衫沾滿污泥。

  他跪在雪地里,腰身向前傾伏,雙手緊緊揪著賀野的衣襟。

  而那個渾身是血、猶如一尊戰損魔神的男人,正用那隻粗壯的手臂死死扣著晏清辭的後腦。

  兩人的嘴唇緊緊貼合,難分彼此。

  特管局內部網和全網同步的直播間裡。

  那塊黑屏了整整五分鐘的巨大全息投影,瞬間亮起。

  千萬個守在屏幕前、心臟懸在嗓子眼、甚至已經準備好點蠟燭祈禱的吃瓜網友。

  在看清這幅畫面的瞬間。

  整個賽博空間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絕對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隨後。

  彈幕系統迎來了建站以來最恐怖、最猛烈的一次數據核爆。


  【親了!他們親了!在雪地里!在滿身是血的雪地里親了!】

  【老天爺!我哭得連屏幕都看不清了!晏神主動渡氣!賀狗強勢反擊!】

  【這性張力!這宿命感!這是拿命在接吻啊!】

  【誰說高嶺之花沒有心!他為了賀野把潔癖全扔了!這滿身的血我看著都心碎!】

  【賀野你這頭瘋狗!都快死了還不忘占老婆便宜!你必須給我活下來!】

  【我的鍵盤被眼淚泡爛了!這是什麼絕美愛情!生死相隨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無數的感嘆號和哭泣的表情包,像雪崩一樣層層疊疊地鋪滿了屏幕。

  楚晚晚坐在情報中心的總控台前,雙手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又哭又笑,連敲鍵盤的手指都在發抖。

  「活著……他們都活著……」

  大熊粗獷的漢子更是直接蹲在地上,抱著旁邊的承重柱嚎啕大哭。

  雪林里。

  那一吻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直到晏清辭胸腔里的氧氣被徹底榨乾,白皙的臉頰因為缺氧而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他才終於尋到一絲空隙,偏過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夠了……」

  晏清辭聲音沙啞,眼尾帶著一抹靡麗的紅暈。

  他看著賀野那張恢復了幾分生機的臉,提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冷白的指尖帶著微顫,想要去擦拭賀野嘴角的血跡。

  賀野卻順勢偏頭,在那微涼的指節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暗金色的眸子裡跳躍著得逞的惡劣笑意。

  「不夠。」

  男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悶笑,胸膛的震顫隔著布料傳遞。

  「晏學長主動投懷送抱,老子這輩子都親不夠。」

  這句不要臉的騷話,讓晏清辭耳根的紅暈再次燒透了脖頸。

  他咬緊後槽牙,正準備一腳踹開這頭不知死活的惡犬。

  就在這氣氛剛剛回暖、彈幕還沒來得及從悲傷中完全轉化為嗑糖狂歡的時刻。

  「嗡嗡嗡——!!!」

  一陣狂躁、仿佛催命般的劇烈震動聲。

  毫無預兆地在不遠處的雪堆里炸響。

  那是賀野剛才在翻滾中掉落的加密通訊儀。

  震動聲在寂靜的雪林里顯得尤為刺耳,硬生生打斷了這粘稠拉絲的旖旎氛圍。

  晏清辭脊背一僵,迅速直起身子。

  他冷著臉,掩飾般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快步走到雪堆旁,將那台屏幕閃爍的通訊儀撿了起來。

  按下接聽鍵。

  還沒等他開口。

  老局長趙建國那暴跳如雷、急得嗓子都劈叉的咆哮聲,猶如一記重錘,直接從揚聲器里轟了出來。

  「別親了!你們倆個小王八蛋別親了!」

  老局長的聲音透著十萬火急的絕望。

  「快回江城!立刻!馬上!」

  「錢多多老闆的總部大樓,被暗影淵的大軍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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