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師仇得報,晏清辭:我不僅要殺你,還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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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硬的漢白玉大理石地面,在賀野那記蠻橫暴戾的膝頂下,猶如一塊脆弱的豆腐。

  轟然炸開一個深達數尺的蛛網狀凹坑。

  漫天飛舞的石灰粉塵中。

  玄學協會大長老那具枯瘦的身軀,被硬生生地砸進了地磚深處。

  鮮血混合著碎裂發黃的牙齒,從他塌陷的下頜處狂噴而出,濺落在周圍殘破的法器碎片上。

  「咳……呃……」

  大長老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漏氣的嘶鳴。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布滿了瀕死的恐懼與不甘。

  經脈在賀野的重擊下寸寸斷裂,但他體內那顆修煉了百年的內丹,卻在這絕境中開始了最後瘋狂的逆轉。

  一股暴亂、毀滅的暗紫色妖氣,在他的丹田處飛速膨脹。

  他要自爆!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著眼前這兩個毀了他百年基業的畜生一起下黃泉!

  賀野敏銳的獸瞳瞬間捕捉到了那股危險的能量波動。

  男人冷嗤一聲,帶著厚重槍繭的鐵拳猛地揚起,狂暴的窮奇煞氣在指骨間匯聚。

  正準備一拳直接搗穿這老匹夫的胸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冷白、骨節分明的手,帶著清冽的檀香氣味,穩穩地扣住了賀野青筋暴突的手腕。

  「留他一命。」

  晏清辭的嗓音冷如碎冰,沒有半分情緒起伏。

  賀野拳鋒上的煞氣硬生生踩了急剎車,拳風颳過大長老的面門,削斷了他幾縷花白的頭髮。

  他偏過頭。

  看著身側那個穿著自己寬大黑皮衣的男人。

  晏清辭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瑞鳳眼底,此刻翻湧著凍結靈魂的森寒殺意。

  那是為師報仇的逆鱗之怒。

  賀野喉結滾動,收起了拳頭,順從地退開半步,將主場徹徹底底地讓給了他的神明。

  「想自爆?」

  晏清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坑底垂死掙扎的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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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白色的下頜線繃緊成鋒利的刀刃。

  他手腕微翻,手中那把雷擊木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劍尖在半空中挽出一道凌厲的金色劍花。

  「唰!唰!唰!唰!」

  四道耀眼的純陽劍氣,猶如切瓜砍菜般,精準無誤地沒入了大長老的四肢關節。

  「啊——!」

  大長老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四肢的太陰經脈被劍氣當場挑斷,剛剛凝聚在丹田裡的自爆真氣,猶如被扎破的皮球。

  順著斷裂的經脈,瘋狂向外宣洩逸散。

  晏清辭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踩著滿地血污,黑色的皮鞋停在大長老的頭顱前方。

  左手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併攏,冷白色的指尖上,一抹刺目的紫金色符文驟然亮起。

  「你以為死就能解脫?」

  晏清辭的聲音穿透了廢墟的夜風,通過半空中的隱形無人機,清晰地傳達到全網千萬觀眾的耳膜上。

  「我不僅要殺你,還要誅心。」

  話音落下。

  晏清辭指尖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點在了大長老的眉心印堂之上。

  「搜魂,顯!」

  這是正統道門中最殘酷、最折磨人神智的禁術。

  大長老渾身劇烈痙攣,雙眼暴突,瞳孔瞬間渙散。

  隱藏在他靈魂深處、那段被刻意抹去、封死了整整二十年的記憶。

  在晏清辭純陽真氣的強行剝離下,化作一團巨大的白色光影,轟然投射在廢墟上空的夜幕之中。

  畫面漸漸清晰。

  那是二十年前,陰曹地府忘川河畔的靈界大戰戰場。

  屍山血海,陰風怒號。

  一個穿著舊式道袍、渾身浴血的中年道長,正拼盡最後一口真氣,將一桿陣旗死死插進鎮壓冥將的陣眼之中。

  那是晏清辭的師父,天機道長。

  而在他身後。

  當年還值壯年、滿臉貪婪的大長老,正悄無聲息地握著一把淬了弱水寒毒的利刃,像一條毒蛇般靠近。

  畫面里,大長老的眼神陰毒。

  他趁著天機道長靈力耗盡、毫無防備的瞬間。

  手中的利刃帶著狠絕,從背後,狠狠捅穿了同門師兄的心臟!

  鮮血噴濺。

  天機道長難以置信地回過頭,倒在血泊中。

  而大長老卻跨過他的屍體,從他懷裡搜走了一本散發著金光的道門絕世功法。

  最後,大長老為了掩蓋罪行,偽造了冥將反撲的現場,心安理得地踩著師兄的屍骨,坐上了玄學協會的高位。

  鐵證如山。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特管局內部網和全網直播間的彈幕系統,徹底陷入了死寂。

  短暫的空白後。

  隨之而來的是足以掀翻網際網路的狂暴海嘯。

  【我草……】

  【他殺了自己的師兄!他居然背後捅刀子!】

  【我們都瞎了眼嗎!這種人面獸心的畜生,居然被我們當成德高望重的泰斗拜了二十年!】

  【晏神剛才看著自己師父被殺的畫面,他心裡該有多疼啊!】

  【給晏神道歉!給賀野道歉!是我們這群蠢貨被帶了節奏,錯怪了英雄!】

  【把他千刀萬剮!讓他魂飛魄散!】

  晏清辭站在原地。

  他看著半空中那段泣血的畫面,隱藏在黑髮下的眼眶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圈紅暈。

  但他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師門大仇,真相大白於天下。

  他那顆被蒙蔽了二十年的道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掃清了所有的陰霾。

  晏清辭收回點在眉心的手指。

  大長老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坑底,雙眼無神,嘴裡只會發出「嗬嗬」的痴傻氣音。


  「殺你,髒了我的劍。」

  晏清辭手腕微翻,雷擊木劍帶著一道金芒,直接刺入了大長老的丹田。

  沒有見血。

  只有一聲類似玻璃球碎裂的清脆聲響。

  大長老體內那顆修煉了百年的內丹,在純陽劍氣下當場粉碎。

  滿頭的白髮瞬間脫落,原本就布滿皺紋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變成了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把他交給陽間的法律。」

  晏清辭收劍入袖,清冽的檀香在夜風中散開。

  「我要讓他在這具殘破的軀殼裡,在鐵窗後面,受盡這世間最屈辱的熬煎。」

  塵埃落定。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輪殘陽如血般緩緩升起。

  將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鍍上了一層悲壯而新生的金紅色彩。

  晏清辭緊繃的脊背,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些許的放鬆。

  連續的戰鬥和心神的激盪,讓他修長筆直的雙腿隱隱泛起一陣虛浮的酸軟。

  他剛想抬手揉一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一道滾燙的、充滿狂野荷爾蒙氣息的高大身軀,已經毫無預兆地從側後方貼了上來。

  賀野大步上前。

  男人那條猶如生鐵澆築的結實手臂,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一把攬住了晏清辭那件黑色皮衣下、柔韌纖細的腰肢。

  將人嚴絲合縫地扣進了自己寬闊熾熱的胸膛里。

  「發什麼呆。」

  賀野低下頭,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晏清辭紅透的耳廓上。

  他伸出那隻帶著厚重槍繭的大手。

  粗糙的拇指指腹,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柔。

  一點一點,擦去了晏清辭臉頰上沾染的一抹灰塵。

  晏清辭呼吸微滯。

  腰間傳來的滾燙溫度,燙得他耳根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被領口遮掩的後頸。

  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這頭不知收斂的瘋狗,卻被男人扣得更緊。

  半空中的隱形無人機,敏銳地將鏡頭拉近。

  給了這對在廢墟中相擁的背影一個高清特寫。

  賀野微微偏過頭。

  那雙泛著暗金色光芒的獸瞳,直勾勾地盯著懸停在半空中的無人機鏡頭。

  男人的嘴角緩緩向上牽扯。

  扯出一個狂傲、囂張得不可一世的惡劣痞笑。

  他沒有鬆開摟著晏清辭腰肢的手。

  反而故意抬起左手,將兩人那十指緊緊交扣的雙手,舉到了鏡頭正前方。

  晏清辭無名指上那枚造型奇葩、卻閃瞎人眼的純金八卦鑽戒。

  在初升的朝陽下,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火彩。

  「垃圾清理完了。」

  賀野舌尖抵了抵尖銳的犬齒,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嘶啞的悶笑。

  他盯著鏡頭,用全網千萬觀眾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音量。

  衝著特管局總部的方向,理直氣壯地隔空喊話。

  「老頭子。」

  賀野的嗓音里透著一股把天捅破也不在乎的張狂與得意。

  「那面『最佳拍檔』的錦旗。」

  他低下頭,鼻尖肆無忌憚地埋進晏清辭散發著冷香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可以改成『新婚快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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