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墜入上古妖域,高嶺之花化身基建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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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辭死死摟著賀野的腰,兩人的軀體在時空亂流中失去平衡,猶如兩塊隕石,狠狠砸向未知的深淵。

  「砰——!」

  墜地的剎那,賀野強悍的肉身本能在半空中強行扭轉。

  那具寬闊結實的身軀成了最堅固的肉墊,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布滿落葉的泥土上。

  將晏清辭完好無損地護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之上。

  晏清辭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撐著賀野的肩膀快速起身。

  他抬起頭,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瑞鳳眼,在看清周遭景象的瞬間,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只有三輪大如磨盤、泣血般的紅色月亮,高高懸掛在鉛灰色的蒼穹之上。

  四周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詭異森林。

  所有的樹木參天而立,樹皮猶如乾枯的人手,樹葉呈現出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空氣黏稠得化不開,翻滾著濃烈的紅色妖瘴。

  「咳咳……」

  晏清辭僅僅吸入了半口,肺腑間便泛起一陣刀割般的腥甜。

  這根本不是人間的地界。

  這是古籍中記載的、被隔絕了千萬年的死亡禁區——上古妖域。

  普通修者若是不慎踏入這裡,哪怕只沾染一絲妖瘴,頃刻間就會七竅流血,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晏清辭冷白色的下頜線繃緊成鋒利的刀刃。

  他低頭看向身下的男人。

  「賀野,起來。」

  沒有平日裡的戲謔回嘴。

  賀野躺在暗紅色的枯葉堆里,喉嚨里發出壓抑痛苦的野獸低吼。

  男人的體溫正在以一種駭人的速度瘋狂飆升,隔著薄薄的布料,燙得晏清辭掌心發顫。

  晏清辭冷白的手指撥開賀野凌亂的額發。

  觸目所及,賀野脖頸上的青筋暴突成駭人的墨黑色,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毒蛇在橫衝直撞。

  這上古妖域裡純度驚人的原始妖瘴,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劑。

  賀野體內那股被強壓的窮奇血脈,正在這片屬於妖獸的古老土地上,迎來一場無法逆轉的瘋狂復甦。

  不能留在這裡。

  晏清辭咬緊蒼白的下唇,喪心病狂的潔癖在這一刻被他徹底踩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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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顧不上那些沾滿腐臭黏液的妖林落葉。

  晏清辭彎下腰,雙手穿過賀野腋下,架起男人沉重的手臂。

  清瘦單薄的脊背瞬間被這股重量壓得彎折。

  他拖著這具滾燙的高大軀體,踩著泥濘,跌跌撞撞地走向濃霧深處的一座殘破建築。

  那是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半神廢廟。

  石柱斷裂,神像身首異處,到處爬滿了暗紫色的妖藤。

  晏清辭一腳踹開半掩的殘破木門,將賀野拖進神台後方的死角。

  兩人剛倒在滿是灰塵的石板上。

  紅色的妖瘴便如影隨形,順著門縫和牆壁的缺口,猶如貪婪的水蛇般瘋狂鑽了進來。

  晏清辭氣海枯竭,經脈撕裂。

  他抬起左手,指尖顫抖著想要捏起清心咒,卻連一絲最微弱的純陽金光都擠不出來。

  視線低垂。

  晏清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無名指上。

  那枚被全網群嘲土氣、造型粗暴的純金八卦鑽戒,在血月的映照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千年玄黃金不僅能避百邪,還能輔助你凝聚純陽罡氣。」

  「遇到不長眼的小鬼,直接拿這戒指當法器砸過去,比什麼雷訣都好使。」

  幾個小時前。

  摩天輪座艙里,男人那理直氣壯的囂張話語,在耳畔走馬燈般迴響。

  晏清辭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沒有半秒鐘的遲疑,修長的手指扣住那枚戒指,一把將其從無名指上褪了下來。

  足有半斤重的金疙瘩扣在掌心,沉甸甸的。

  晏清辭猛地咬破舌尖。

  一股濃郁的本命純陽精血噴涌而出,被他盡數塗抹在八卦陣盤與那顆巨大的鑽石上。

  精血接觸到戒圈內側那滴窮奇心頭血。

  兩股力量在古老的玄黃金上轟然共鳴!

  「乾坤借法,萬邪辟易。」

  晏清辭聲線清冽,帶著破釜沉舟的肅殺。

  他握緊那枚染血的鑽戒,狠狠拍在廢廟中央的青石地磚上。

  「開!」

  剎那間,八卦金光大作。

  一道半球形的耀眼純陽護盾拔地而起,猶如一輪烈日,在這陰暗的廢廟中撐開了一方淨土。

  那些瘋狂翻滾的紅色妖瘴,在觸碰到金光的瞬間發出「滋啦」的灼燒聲。

  被摧枯拉朽般地死死推拒在破廟的斷垣殘壁之外。

  跟著他們一同被捲入空間裂縫的那架隱形無人機,外殼被時空亂流撕裂了一半。

  此刻正冒著滋滋的電火花,頑強地懸停在半空中。

  鏡頭將這絕處逢生的一幕,投射到了特管局的內部網。

  卡頓的全息屏幕上,彈幕像瘋了一樣刷新。

  【我的老天奶!那枚土味鑽戒居然真的是個高階陣眼!】

  【賀狗沒吹牛!這真的是能保命的實用主義浪漫!這含金量我服了!】

  【晏神剛才毫不猶豫摘戒指當法器的樣子,簡直帥得我腿軟!基建狂魔上線了!】

  【在別人的地盤強行圈地蓋安全屋,這操作也只有特管局的活閻王幹得出來了!】

  晏清辭看著結界中央那枚散發著穩固金光的戒指。

  冷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牽扯了一下。

  這瘋狗的眼光雖然爛得讓人想洗眼睛,但這破銅爛鐵的實用性,倒確實不算一無是處。

  護盾徹底成型。

  這一擊,抽乾了晏清辭四肢百骸里最後一絲力氣。

  他背靠著長滿苔蘚的斷壁,雙腿一軟,順著粗糙的牆面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件原本纖塵不染的高定白襯衫,此刻沾滿了黑泥與血污。

  汗水將布料浸透,半透明地貼在削瘦的脊背上。

  晏清辭閉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結界內終於過濾乾淨的空氣。

  破廟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結界外妖風颳過殘破屋頂的嗚咽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晏清辭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的那一刻。

  空氣中的氣壓,毫無預兆地發生了改變。

  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充滿原始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

  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滾燙大網,悄無聲息地將晏清辭所在的角落死死籠罩。

  「呼……呼……」

  一陣粗重、灼熱、猶如拉破了風箱般的野獸喘息聲。

  在廢廟幽暗的陰影里,緩緩響起。

  晏清辭的脊背瞬間僵硬如鐵。

  他猛地睜開眼,冷白色的指骨下意識地摳住了身下的石板。

  視線盡頭。

  那個原本躺在神台後方昏迷不醒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改變了姿態。

  賀野四肢伏地。

  寬闊的肩膀和壘塊分明的背部肌肉,在黑暗中勾勒出獵豹般充滿爆發力的狩獵輪廓。

  男人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暗金色的獸瞳,此刻已經徹徹底底地,變成了喪失所有人類理智的猩紅色!

  眼底沒有戲謔,沒有痞氣,甚至沒有認出眼前人的清明。

  只有被上古妖氣徹底點燃的、屬於凶獸返祖易感期的瘋狂與貪婪。

  他像是一頭餓極了的孤狼。

  軍靴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令人膽寒的沙沙聲。

  盯著靠在牆邊的晏清辭,一步,一步,帶著壓倒性的危險氣息,逼近了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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