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準備弄死死對頭，彈幕說我倆會死很慘
城郊，廢棄了三十年的明德私立醫院。
夜風順著破碎的玻璃窗灌進來，捲起地上的暗紅色碎紙屑。走廊頂部的白熾燈閃爍著慘慘的光，空氣里瀰漫著陳年血污與福馬林混合的惡臭。
半空中，三架帶有特管局標誌的微型無人機正無聲懸停，幽藍色的工作指示燈閃爍。
這是全球靈異探險直播的第一站，A級凶宅副本。
走廊盡頭的太平間門外，一頭百年道行的無頭血煞正瑟縮在牆角。它那雙長滿倒刺的利爪抱著自己的半截身子，抖得像個篩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按理說，作為這個副本的守關惡鬼，它應該大開殺戒。
但現在，它只想報警。
因為此刻站在走廊中央的兩個人類，散發出的殺意比它還要恐怖百倍。
晏清辭站在滿地狼藉中，一身剪裁得體的純白襯衫纖塵不染。他垂著眼睫，修長冷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纏緊了腕骨上的沉香佛珠。
「賀野，把你的髒腳從我的羅盤上挪開。」
他的聲音清冷如碎玉，落在空蕩的走廊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寒意。
站在他對面的男人聞言，不僅沒挪腳，反而故意碾了碾腳底那塊刻著繁複符文的黃銅八卦陣盤。
賀野穿著一件破洞機車皮衣，狂亂的黑髮下，是一雙充滿野性與桀驁的眼睛。他吐掉嘴裡的薄荷糖，舌尖頂了頂尖銳的犬齒。
「牛鼻子道士，老子就踩了，你能咬我？」
賀野笑得囂張至極，右手的蝴蝶刀在他指尖翻飛出絢爛的銀花，上古凶獸窮奇的暗紅色煞氣順著刀刃溢出，將周圍的溫度硬生生拉低了十幾度。
晏清辭那雙常年毫無波瀾的眸子裡，罕見地掀起了一絲殺機。
特管局那個腦子進了水的趙局長，居然為了迎合所謂的「直播爆點」，強行把一隊和二隊的隊長綁定在了一個副本里。
整個玄學界誰不知道，正統道門傳人晏清辭，和窮奇血脈覺醒者賀野，是水火不容的死敵。
一清一濁，一正一邪。
兩人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會把方圓十里的建築拆成廢墟。
「既然你執意找死，我成全你。」晏清辭手腕翻轉，一把通體暗紅的百年雷擊木劍憑空出現在掌心。
純正的道門罡氣沖天而起，直接將走廊兩側的玻璃全部震得粉碎。
賀野大笑出聲，渾身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他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惡狼，猛地伏低身子，狂暴的暗影靈力在拳頭轟然炸開。
「來啊！看老子今天不把你這身白皮扒下來！」
兩人同時動了。
一白一黑兩道殘影在狹窄的走廊里轟然相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雷擊木劍裹挾著刺目的金光，直取賀野咽喉；而賀野那包裹著凶獸煞氣的拳頭，則毫無顧忌地砸向晏清辭的心口。
就在這靈力即將絞殺在一起的千鈞一髮之際。
晏清辭的視網膜上，突然毫無徵兆地飄過了一行散發著幽藍螢光的詭異文字。
【啊啊啊開播了！等一下，原著里給主角當墊腳石的兩大反派，怎麼自己先打起來了？】
晏清辭呼吸一滯，刺向賀野咽喉的木劍硬生生偏了半寸，擦著賀野的頸動脈划過，削斷了一縷黑髮。
而賀野的拳頭也在距離晏清辭心口一寸的地方猛地頓住。
賀野的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他也看到了那些憑空出現的字。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文字像瀑布一樣在兩人的視線中瘋狂滾動。
【快別打了！你們倆可是原著最慘惡人組啊，現在內耗有什麼用！】
【可憐晏清辭一代天驕，最後被小白蓮主角算計，萬鬼噬心，連個全屍都沒留下，骨灰都被揚了。】
【賀野更慘好嗎！堂堂窮奇血脈，被男主活生生挖了內丹去煉藥，最後死在臭水溝里，屍體都被野狗啃了。】
【別看這兩人現在狂得沒邊，在原著劇本里，他們連主角林白玉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劍拔弩張的走廊里，只剩下無人機螺旋槳的輕微嗡鳴聲。
晏清辭緩緩放下木劍，目光冰冷地看向賀野。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劍柄，指節用力到泛白。
「賀野，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下水道的淤泥嗎？」晏清辭冷笑出聲，清冽的嗓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打不過我，就開始用這種低劣的幻術來噁心我？」
賀野正盯著那句「被野狗啃了」，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聽到晏清辭的嘲諷，他猛地抬起頭，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對方。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老子要是用幻術，也是讓你在幻境裡跪下來給老子唱征服！」
賀野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指著半空中那些只有他們倆能看見的彈幕。
「你這牛鼻子平時裝得清心寡欲，背地裡居然寫這種爛俗劇本咒我？還小白蓮主角？林白玉那個幹啥啥不行、裝柔弱第一名的廢物，也配挖老子的內丹？」
晏清辭的眉頭緊緊蹙起，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滿是厭惡。
「你也配讓我浪費靈力去編排？」晏清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拔劍砍人的衝動，「這東西跟我的靈力波動完全不同，不在道法五行的範疇內。」
賀野眯起眼睛。他身為上古凶獸，對氣息的感知敏銳。
這些藍色文字確實沒有任何施法的痕跡，就像是直接刻印在他們的神經元上，甚至能隨著他們的視線移動而移動。
牆角那隻無頭血煞見兩個煞星突然停手，還在那裡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以為自己找到了逃跑的絕佳時機。
它悄無聲息地貼著天花板，蠕動著身軀，張開血盆大口，想要趁機溜出門外。
「滾回去。」
賀野連頭都沒回，反手一記充斥著暴虐氣息的暗影鞭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巨響，無頭血煞被抽得凌空轉了三圈，像一灘爛泥一樣死死糊在了牆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暈了過去。
解決完礙事的垃圾，賀野再次將目光投向晏清辭。
「真不是你搞的鬼？」
晏清辭用行動做出了回答。他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凌空畫出一道破妄符，金色的符文瞬間沒入虛空。
什麼都沒有發生。那些藍色的彈幕依舊在歡快地滾動。
【臥槽，剛才賀狗那一鞭子好帥！晏神畫符的手指也好好看！】
【誰懂啊家人們，一清一濁，死對頭設定，我腦子裡已經寫完十萬字同人文了。】
【沒人覺得他們倆現在的距離太近了嗎？四捨五入就是接吻了啊！】
看到「接吻」兩個字，晏清辭原本清冷的臉龐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潔癖讓他幾乎作嘔。
他倒退了兩步，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著賀野。
「離我遠點。你身上的劣質菸草味污染了我的空氣。」
賀野被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嫌棄模樣徹底惹火了。他上前一步，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晏清辭。
「嫌老子髒？剛才打架的時候你這牛鼻子怎麼不嫌髒？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再次攀升到了頂點。靈力在狹窄的走廊里瘋狂激盪，四周的牆皮開始大面積脫落。
就在他們準備拋開這些見鬼的彈幕，先決出個生死的時候。
視網膜上的藍色字體突然全部變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字號放大了數倍，伴隨著瘋狂閃爍的警告框，幾乎占據了他們全部的視野。
【高能預警！！！】
【前方高能！原著第一卷的致命轉折點來了！】
【左邊三步！必死機關！快躲開啊啊啊！】
彈幕刷出的那一瞬間，整座廢棄醫院的地基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轟鳴聲。
不是地震。
是某種蟄伏在地下深處、積攢了數百年的龐大陣法被他們的靈力碰撞激活了。
晏清辭腳下的地板毫無預兆地轟然塌陷。
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瞬間形成。緊接著，從黑洞深處、從兩側的牆壁里、從破敗的天花板上，傳來了機括彈射的刺耳破空聲。
成千上萬根淬滿了幽綠色屍毒的精鋼袖箭，如同一場密不透風的暴雨，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無差別絞殺而來。
「該死！」晏清辭足尖一點，本能地想要騰空而起。
但他驚恐地發現，這詭異的機關附帶著禁空陣法，他的靈力在這一刻竟然被強行壓制了一半。
在漫天箭雨中，根本沒有任何騰挪的空間。
只有左邊三步遠的地方，那個牆角，是陣法唯一的生門死角。
晏清辭沒有猶豫，強行扭轉身體，朝著左側那個狹小的安全區撲去。
同一時間，賀野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凶獸的直覺讓他比晏清辭更快一步鎖定了那個死角。
兩人在半空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無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箭雨的呼嘯中顯得微不足道。
為了把自己徹底塞進那個連一個人都勉強的牆角，在落地的前一秒，賀野那強有力的手臂下意識地伸出，一把攬住了晏清辭柔韌的腰肢。
而晏清辭在失去重心的瞬間，手也本能地死死抓住了賀野機車皮衣的衣領。
兩人如同墜落的隕石，重重地砸在牆角的地板上，順著慣性瘋狂翻滾了兩圈，最終死死地卡在了安全的夾角里。
「咻咻咻——」
無數根毒箭擦著他們的頭皮和鼻尖飛過，深深地釘入門板和牆壁，尾羽還在劇烈顫抖。
走廊里瀰漫起刺鼻的毒霧。
死裡逃生。
晏清辭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麼荒謬。
他被賀野完全壓在身下。
後背貼著冰冷的水泥地，而身前，是賀野如同火爐般滾燙的胸膛。
賀野的手還緊緊環在他的腰上，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的骨頭勒斷。而他自己的手，正攥著賀野的衣領，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清冽的沉香氣味，與狂野的硝煙血腥味，在狹窄的空間裡，被迫交融糾纏，不分彼此。
夜風順著破碎的玻璃窗灌進來，捲起地上的暗紅色碎紙屑。走廊頂部的白熾燈閃爍著慘慘的光，空氣里瀰漫著陳年血污與福馬林混合的惡臭。
半空中，三架帶有特管局標誌的微型無人機正無聲懸停，幽藍色的工作指示燈閃爍。
這是全球靈異探險直播的第一站，A級凶宅副本。
走廊盡頭的太平間門外，一頭百年道行的無頭血煞正瑟縮在牆角。它那雙長滿倒刺的利爪抱著自己的半截身子，抖得像個篩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按理說，作為這個副本的守關惡鬼，它應該大開殺戒。
但現在，它只想報警。
因為此刻站在走廊中央的兩個人類，散發出的殺意比它還要恐怖百倍。
晏清辭站在滿地狼藉中，一身剪裁得體的純白襯衫纖塵不染。他垂著眼睫，修長冷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纏緊了腕骨上的沉香佛珠。
「賀野，把你的髒腳從我的羅盤上挪開。」
他的聲音清冷如碎玉，落在空蕩的走廊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寒意。
站在他對面的男人聞言，不僅沒挪腳，反而故意碾了碾腳底那塊刻著繁複符文的黃銅八卦陣盤。
賀野穿著一件破洞機車皮衣，狂亂的黑髮下，是一雙充滿野性與桀驁的眼睛。他吐掉嘴裡的薄荷糖，舌尖頂了頂尖銳的犬齒。
「牛鼻子道士，老子就踩了，你能咬我？」
賀野笑得囂張至極，右手的蝴蝶刀在他指尖翻飛出絢爛的銀花，上古凶獸窮奇的暗紅色煞氣順著刀刃溢出，將周圍的溫度硬生生拉低了十幾度。
晏清辭那雙常年毫無波瀾的眸子裡，罕見地掀起了一絲殺機。
特管局那個腦子進了水的趙局長，居然為了迎合所謂的「直播爆點」，強行把一隊和二隊的隊長綁定在了一個副本里。
整個玄學界誰不知道，正統道門傳人晏清辭，和窮奇血脈覺醒者賀野，是水火不容的死敵。
一清一濁，一正一邪。
兩人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會把方圓十里的建築拆成廢墟。
「既然你執意找死，我成全你。」晏清辭手腕翻轉，一把通體暗紅的百年雷擊木劍憑空出現在掌心。
純正的道門罡氣沖天而起，直接將走廊兩側的玻璃全部震得粉碎。
賀野大笑出聲，渾身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他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惡狼，猛地伏低身子，狂暴的暗影靈力在拳頭轟然炸開。
「來啊！看老子今天不把你這身白皮扒下來！」
兩人同時動了。
一白一黑兩道殘影在狹窄的走廊里轟然相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雷擊木劍裹挾著刺目的金光，直取賀野咽喉；而賀野那包裹著凶獸煞氣的拳頭，則毫無顧忌地砸向晏清辭的心口。
就在這靈力即將絞殺在一起的千鈞一髮之際。
晏清辭的視網膜上，突然毫無徵兆地飄過了一行散發著幽藍螢光的詭異文字。
【啊啊啊開播了！等一下，原著里給主角當墊腳石的兩大反派，怎麼自己先打起來了？】
晏清辭呼吸一滯，刺向賀野咽喉的木劍硬生生偏了半寸，擦著賀野的頸動脈划過，削斷了一縷黑髮。
而賀野的拳頭也在距離晏清辭心口一寸的地方猛地頓住。
賀野的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他也看到了那些憑空出現的字。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文字像瀑布一樣在兩人的視線中瘋狂滾動。
【快別打了！你們倆可是原著最慘惡人組啊，現在內耗有什麼用！】
【可憐晏清辭一代天驕，最後被小白蓮主角算計，萬鬼噬心，連個全屍都沒留下，骨灰都被揚了。】
【賀野更慘好嗎！堂堂窮奇血脈，被男主活生生挖了內丹去煉藥，最後死在臭水溝里，屍體都被野狗啃了。】
【別看這兩人現在狂得沒邊，在原著劇本里，他們連主角林白玉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劍拔弩張的走廊里，只剩下無人機螺旋槳的輕微嗡鳴聲。
晏清辭緩緩放下木劍，目光冰冷地看向賀野。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劍柄，指節用力到泛白。
「賀野，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下水道的淤泥嗎？」晏清辭冷笑出聲，清冽的嗓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打不過我，就開始用這種低劣的幻術來噁心我？」
賀野正盯著那句「被野狗啃了」，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聽到晏清辭的嘲諷，他猛地抬起頭，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對方。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老子要是用幻術，也是讓你在幻境裡跪下來給老子唱征服！」
賀野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指著半空中那些只有他們倆能看見的彈幕。
「你這牛鼻子平時裝得清心寡欲，背地裡居然寫這種爛俗劇本咒我？還小白蓮主角？林白玉那個幹啥啥不行、裝柔弱第一名的廢物，也配挖老子的內丹？」
晏清辭的眉頭緊緊蹙起，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滿是厭惡。
「你也配讓我浪費靈力去編排？」晏清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拔劍砍人的衝動，「這東西跟我的靈力波動完全不同，不在道法五行的範疇內。」
賀野眯起眼睛。他身為上古凶獸，對氣息的感知敏銳。
這些藍色文字確實沒有任何施法的痕跡，就像是直接刻印在他們的神經元上，甚至能隨著他們的視線移動而移動。
牆角那隻無頭血煞見兩個煞星突然停手，還在那裡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以為自己找到了逃跑的絕佳時機。
它悄無聲息地貼著天花板，蠕動著身軀，張開血盆大口，想要趁機溜出門外。
「滾回去。」
賀野連頭都沒回，反手一記充斥著暴虐氣息的暗影鞭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巨響，無頭血煞被抽得凌空轉了三圈，像一灘爛泥一樣死死糊在了牆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暈了過去。
解決完礙事的垃圾，賀野再次將目光投向晏清辭。
「真不是你搞的鬼？」
晏清辭用行動做出了回答。他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凌空畫出一道破妄符，金色的符文瞬間沒入虛空。
什麼都沒有發生。那些藍色的彈幕依舊在歡快地滾動。
【臥槽，剛才賀狗那一鞭子好帥！晏神畫符的手指也好好看！】
【誰懂啊家人們，一清一濁，死對頭設定，我腦子裡已經寫完十萬字同人文了。】
【沒人覺得他們倆現在的距離太近了嗎？四捨五入就是接吻了啊！】
看到「接吻」兩個字，晏清辭原本清冷的臉龐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潔癖讓他幾乎作嘔。
他倒退了兩步，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著賀野。
「離我遠點。你身上的劣質菸草味污染了我的空氣。」
賀野被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嫌棄模樣徹底惹火了。他上前一步，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晏清辭。
「嫌老子髒？剛才打架的時候你這牛鼻子怎麼不嫌髒？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再次攀升到了頂點。靈力在狹窄的走廊里瘋狂激盪，四周的牆皮開始大面積脫落。
就在他們準備拋開這些見鬼的彈幕，先決出個生死的時候。
視網膜上的藍色字體突然全部變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字號放大了數倍，伴隨著瘋狂閃爍的警告框，幾乎占據了他們全部的視野。
【高能預警！！！】
【前方高能！原著第一卷的致命轉折點來了！】
【左邊三步！必死機關！快躲開啊啊啊！】
彈幕刷出的那一瞬間，整座廢棄醫院的地基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轟鳴聲。
不是地震。
是某種蟄伏在地下深處、積攢了數百年的龐大陣法被他們的靈力碰撞激活了。
晏清辭腳下的地板毫無預兆地轟然塌陷。
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瞬間形成。緊接著，從黑洞深處、從兩側的牆壁里、從破敗的天花板上，傳來了機括彈射的刺耳破空聲。
成千上萬根淬滿了幽綠色屍毒的精鋼袖箭，如同一場密不透風的暴雨，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無差別絞殺而來。
「該死！」晏清辭足尖一點，本能地想要騰空而起。
但他驚恐地發現，這詭異的機關附帶著禁空陣法，他的靈力在這一刻竟然被強行壓制了一半。
在漫天箭雨中，根本沒有任何騰挪的空間。
只有左邊三步遠的地方，那個牆角，是陣法唯一的生門死角。
晏清辭沒有猶豫，強行扭轉身體，朝著左側那個狹小的安全區撲去。
同一時間，賀野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凶獸的直覺讓他比晏清辭更快一步鎖定了那個死角。
兩人在半空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無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箭雨的呼嘯中顯得微不足道。
為了把自己徹底塞進那個連一個人都勉強的牆角，在落地的前一秒，賀野那強有力的手臂下意識地伸出，一把攬住了晏清辭柔韌的腰肢。
而晏清辭在失去重心的瞬間，手也本能地死死抓住了賀野機車皮衣的衣領。
兩人如同墜落的隕石，重重地砸在牆角的地板上，順著慣性瘋狂翻滾了兩圈，最終死死地卡在了安全的夾角里。
「咻咻咻——」
無數根毒箭擦著他們的頭皮和鼻尖飛過，深深地釘入門板和牆壁，尾羽還在劇烈顫抖。
走廊里瀰漫起刺鼻的毒霧。
死裡逃生。
晏清辭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麼荒謬。
他被賀野完全壓在身下。
後背貼著冰冷的水泥地，而身前，是賀野如同火爐般滾燙的胸膛。
賀野的手還緊緊環在他的腰上，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的骨頭勒斷。而他自己的手，正攥著賀野的衣領，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清冽的沉香氣味，與狂野的硝煙血腥味，在狹窄的空間裡，被迫交融糾纏，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