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京城裡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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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他…他敢?」葉鈺有些不敢相信。

  「為何不敢?」秦王反問。

  「如今新帝是個女子,根基未穩,朝局動盪,正是他趁亂舉事的最好時機。」

  葉鈺的拳頭攥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重情,兄弟手足之情,他看得很重。

  可他更重這大炎的江山基業,這是葉家的根。

  過了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他若敢反,我第一個不饒他!」

  「就算拼上我永安府這點家底,也絕不讓他踏過我永安一步!」

  秦王葉璟看著他,沒再說話,只是端起酒杯,獨自飲盡。

  五弟還是那個五弟,憨直得有些可愛。

  宴席不歡而散。

  秦王葉璟獨自一人走出大殿,站在冰冷的夜風裡。

  一道黑影,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悄無聲息。

  「王爺。」黑影的聲音沙啞乾澀。

  「如何?」秦王沒有回頭。

  「趙王,不會助您。」黑影回答得乾脆利落。

  「不止不會助我,他還會阻止二哥,阻止任何一個想動搖這江山的人。」

  秦王葉璟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我這個五弟啊,心裡裝著江山社稷,比裝著他自己還重。」

  「這很好。」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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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溫潤如玉的氣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

  「他既然不願上我的船,那便罷了。」


  「便只能送他去和大哥團聚了。」

  ......

  北境,鎮北侯府。

  帥帳之內,火盆里的炭火燒得通紅,驅散了帳外的嚴寒。

  蕭驚雁高坐主位,身旁站著謀士蕭何與大將許褚。

  一名身著夜行衣的探子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主公,京城傳來消息。」

  「那位女陛下初次臨朝,便提及先帝遺策,有意召您回京。」

  許褚一聽,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自己大腿上,悶響一聲。

  「好事啊!主公,咱們回京,看誰還敢唧唧歪歪!」

  探子沒有抬頭,繼續稟報:「兵部尚書沈嵩當庭力諫,言…言主公手握重兵,久鎮邊疆,恐有不臣之心,若召回京,無異於引狼入室。」

  「放他娘的屁!」許褚當場就炸了,唾沫星子橫飛,「那姓沈的算個什麼東西?俺一拳就能把他腦袋打進胸腔里!」

  蕭驚雁擺了擺手,制止了許褚的咆哮。

  他端起桌上的熱茶,吹了吹氣,嘴角掛著一絲玩味。

  「說我有不臣之心?」

  「我要是真想反,十年前他葉家的龍椅就該換我來坐了,還用等到今天?」

  「一個靠嘴皮子上位的酸儒,懂個屁。」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上。

  「京里還有別的動靜嗎?」

  探子答道:「有。早朝當日,相國魏嵩,吏部、戶部幾位大人,皆稱染了風寒,告假缺席。」

  蕭何在一旁輕笑一聲:「風寒?好一個風寒。」

  「這是抱團取暖,給新君下馬威呢。老套路了,沒點新意。」

  蕭驚雁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問探子:「藩王那邊呢?尤其是離王。」

  探子回道:「離王葉洵已在封地厲兵秣馬,大肆囤積糧草,整個南疆都已戒嚴,水潑不進。小的這次能出來,也是折損了三名兄弟才找到的缺口。」

  「呵,看來他是鐵了心要當第一個出頭鳥了。」蕭驚雁的指節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

  「就憑京城裡沈嵩那樣的草包,加上一群只會喊『陛下聖明』的廢物,她葉清涵拿什麼去擋?」

  「她擋不住的。」

  探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主公,還有兩條消媳,未經完全證實,但可信度極高。」

  「說。」

  「其一,關於三皇子葉墨。」探子壓低了聲音,「我們的人發現他近期頻繁出宮,與一神秘人密會。跟蹤之下,發現那人很可能是大雍失蹤多年的『乾坤營』主將,龐無雙。」

  「更有傳言…說這位三皇子,根本不是大炎血脈,而是大雍安插在皇室的棋子。」

  話音落下,帳內一片死寂。

  許褚那張憨厚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蕭何的呼吸也停頓了一下。

  大雍的棋子?

  安插在皇室?

  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娘的,又是大雍這幫不講信用的雜碎!」許褚反應過來,怒吼道,「主公,讓俺去京城,直接擰了那小崽子的脖子!」

  「一個深入敵後十幾年的皇子,身邊會沒有高手護衛?」蕭何反問,「你這麼大張旗鼓地去,是想去殺人,還是想去送死?」

  蕭驚雁抬手,示意兩人安靜。

  「大雍…潛龍…有點意思。」

  「看來當年渭水一戰,還是沒把他們打疼。記吃不記打的東西。」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另一條消息呢?」

  探子定了定神,繼續說道:「其二,關於秦王葉璟。」

  「秦王前些時日邀約趙王葉鈺前往臨川會面,具體談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但我們的人在趙王離開的當晚,發現秦王府中有下人連夜清洗庭院裡的地磚,上面有血跡。」

  「除此之外,秦王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批高手。」

  「這些人修為極高,至少都在金剛境之上,但氣息陰冷詭異,路數十分陌生,我們折損了數名好手,也未能探查出他們的具體來歷…還請主公降罪!」

  探子將頭重重叩在地上。

  蕭驚雁沒有理會他的請罪。

  他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金剛境之上的高手?還是一批?

  這大炎的天下,什麼時候金剛境這麼不值錢了。

  蕭何的眉頭緊鎖,沉聲說道:「看樣子,秦王背後的勢力,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深。」

  許褚蒲扇大的手掌猛地一拍大腿,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管他什麼金剛境,羽化境!」

  他瓮聲瓮氣地吼道:「俺一刀下去,能把他們幾十個串成串!」

  「主公,給俺一萬精銳,俺能把那什麼羽化境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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