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沖我來的
書房內，蕭驚柯和蕭何二人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自顧自地飲酒。
站在蕭驚雁身後的許褚，那雙銅鈴大眼早已亮起，蒲扇般的大手按住了刀柄，渾身肌肉虬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侯爺。」
蕭驚雁頭也沒回。
「最強的那個，不過宗師巔峰。」
「老許，這點小魚小蝦，就別跟你手下的兒郎們搶功了。」
許褚聞言，臉上寫滿了失望，按住刀柄的手也鬆開了。
「唉，俺這刀都快生鏽了。」
蕭何笑著給他倒了杯酒。
「許將軍莫急，好戲還在後頭。」
「我保證，以後有的是硬茬子給你啃，讓你砍個過癮。」
許褚的臉上這才重新泛起光彩，接過酒杯一口悶了，手又重新握住了他的長刀，像個等著開飯的孩子。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徹底平息。
蕭何臉上的笑意收斂，神情再次嚴肅起來。
「侯爺，還有一事。」
「蒙恬和去病那邊，傳回了消息。」
蕭驚-雁：「說。」
「他們率軍攻伐蠻戎，已經月余。按理說，以北境軍的戰力，踏平蠻戎王庭也用不了這麼久。」
「但戰事，陷入了僵持。」
蕭驚雁的動作一頓。
「為何？」
「蠻戎那邊，不對勁。」蕭何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的兵器精良了不止一個檔次，甚至連戰法和謀略，都像是換了個人在指揮，不再是以前那群腦子裡只有肌肉的蠻子了。」
「雖然戰場上我們依舊占盡上風，但想一口氣將其滅族，短期內怕是做不到了。」
書房內陷入了沉默。
蕭驚雁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平靜。
「沖我來的。」
蕭驚雁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但書房內的溫度，卻驟然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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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蠻戎背後搞鬼，目的就是為了拖住他北境的腳步。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邊境摩擦，這是在動搖他蕭驚雁的根基。
蕭何的面色同樣冷峻。
「敢在北境軍的兵鋒上做文章，這背後之人的膽子，比天還大。」
「查。」
蕭驚雁只說了一個字。
「把蠻戎背後那隻手，給我揪出來，剁碎了餵狗。」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可蕭何知道，侯爺動了真怒。
「是。」
「明日，我去前線看看。」蕭驚雁補充道。
他倒要親眼瞧瞧，是誰給了蠻戎這麼大的膽子，敢跟他掰手腕。
幾乎就在此時，府外的廝殺聲戛然而止。
書房內的三人卻沒有任何放鬆。
因為，一股遠比之前那些刺客加起來還要強橫百倍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院落中央。
那氣息霸道、雄渾，帶著一股焚山煮海般的狂暴之意。
院中，一道魁梧的身影靜靜佇立。
黑衣罩體，面覆一張純金打造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鎮北侯府，藏龍臥虎？」
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看，也不過如此。」
萬象境！
蕭何的心頭一沉。
這等強者，在大炎王朝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老祖。
現在，卻像個蟊賊一樣，深夜來襲。
「侯爺，這個讓俺來！」
一直憋著沒動手的許褚，這下徹底忍不住了。
他那張黑臉漲得通紅，不是氣的，是興奮的。
不等蕭驚雁發話，他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整個人像一頭被放出籠的洪荒巨獸，一步就從書房內跨到了院中。
「轟！」
許褚的腳掌落地，整個院子的青石板地面都為之一震。
他沒有釋放任何真氣，但那如山似岳的龐大身軀，以及周身自然散發的恐怖氣血之力，竟讓那金面人的氣焰為之一滯。
金面人瞳孔猛縮。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同境界的武夫。
而是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
那股凝練到極致的氣血壓迫感，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面對羽化境大能的錯覺。
這怎麼可能？
北境一個莽夫武將，怎會有如此恐怖的修為！
「你……」
金面人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廢話真多。」
許褚不耐煩地吐出四個字，右手已經將腰間的長刀抽出。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記力劈華山。
「嗡——！」
長刀出鞘的瞬間，空氣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悲鳴。
一道近乎凝成實質的十餘丈刀光，裹挾著許褚那霸道絕倫的氣血之力，撕裂夜幕，朝著金-面人當頭斬下！
刀光未至，刺耳的音爆聲已經響徹整個侯府！
金面人亡魂大冒，他從未見過如此狂暴的刀法！
「狂妄！」
他怒吼一聲，渾身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手中長劍挽起一道劍幕，試圖抵擋這開天闢地的一刀。
然而，沒有用。
「咔嚓！」
他的長劍，在接觸到刀光的一瞬間，就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
緊接著，那道摧枯拉朽的刀光，便從他的頭頂一劈而下。
「噗——」
金面人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驚駭與不敢置信之中。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
一道血線，從他的額頭，到鼻樑，再到下顎，驟然浮現。
下一刻，他的身體，連同那張金色的面具，被乾脆利落地分成了兩半，鮮血與內臟灑了一地。
「轟隆！」
刀光余勢不減，在金面人身後的地面上，斬出了一道丈許來深，十數丈長的恐怖溝壑，煙塵瀰漫。
一刀。
秒殺。
整個侯府，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聞聲趕來的護衛，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院中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又看看那個如同魔神般持刀而立的身影，集體失聲。
這就是許褚將軍的實力？
一刀之威，竟至於斯！
這實力，怕是與蒙恬將軍、霍去病將軍相比，也分毫不差了罷。
許褚撓了撓後腦勺，看著被自己劈成兩半的屍體，臉上非但沒有喜悅，反而寫滿了失望。
「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把刀收回鞘中。
「還以為是個能打的，結果就這？」
他嘟囔著，滿心都是意猶未盡的煩悶。
「哈哈哈哈！」
書房門口，蕭驚柯看著自己這個寶貝疙瘩，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
「好！老許，威武！」
一名親衛壯著膽子上前，在金面人的屍身上摸索片刻，很快，他找到了一枚黑色的鐵質令牌，恭敬地呈了上來。
蕭驚雁隨手接過。
當他看清令牌上那個古樸的蓮花圖騰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比許褚的刀光還要森冷的寒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蕭何察覺到他的變化，走上前去。
「侯爺，這是？」
蕭驚雁攤開手掌，將那枚令牌展示給蕭何。
「天蓮教。」
站在蕭驚雁身後的許褚，那雙銅鈴大眼早已亮起，蒲扇般的大手按住了刀柄，渾身肌肉虬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侯爺。」
蕭驚雁頭也沒回。
「最強的那個，不過宗師巔峰。」
「老許，這點小魚小蝦，就別跟你手下的兒郎們搶功了。」
許褚聞言，臉上寫滿了失望，按住刀柄的手也鬆開了。
「唉，俺這刀都快生鏽了。」
蕭何笑著給他倒了杯酒。
「許將軍莫急，好戲還在後頭。」
「我保證，以後有的是硬茬子給你啃，讓你砍個過癮。」
許褚的臉上這才重新泛起光彩，接過酒杯一口悶了，手又重新握住了他的長刀，像個等著開飯的孩子。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徹底平息。
蕭何臉上的笑意收斂，神情再次嚴肅起來。
「侯爺，還有一事。」
「蒙恬和去病那邊，傳回了消息。」
蕭驚-雁：「說。」
「他們率軍攻伐蠻戎，已經月余。按理說，以北境軍的戰力，踏平蠻戎王庭也用不了這麼久。」
「但戰事，陷入了僵持。」
蕭驚雁的動作一頓。
「為何？」
「蠻戎那邊，不對勁。」蕭何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的兵器精良了不止一個檔次，甚至連戰法和謀略，都像是換了個人在指揮，不再是以前那群腦子裡只有肌肉的蠻子了。」
「雖然戰場上我們依舊占盡上風，但想一口氣將其滅族，短期內怕是做不到了。」
書房內陷入了沉默。
蕭驚雁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平靜。
「沖我來的。」
蕭驚雁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但書房內的溫度，卻驟然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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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蠻戎背後搞鬼，目的就是為了拖住他北境的腳步。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邊境摩擦，這是在動搖他蕭驚雁的根基。
蕭何的面色同樣冷峻。
「敢在北境軍的兵鋒上做文章，這背後之人的膽子，比天還大。」
「查。」
蕭驚雁只說了一個字。
「把蠻戎背後那隻手，給我揪出來，剁碎了餵狗。」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可蕭何知道，侯爺動了真怒。
「是。」
「明日，我去前線看看。」蕭驚雁補充道。
他倒要親眼瞧瞧，是誰給了蠻戎這麼大的膽子，敢跟他掰手腕。
幾乎就在此時，府外的廝殺聲戛然而止。
書房內的三人卻沒有任何放鬆。
因為，一股遠比之前那些刺客加起來還要強橫百倍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院落中央。
那氣息霸道、雄渾，帶著一股焚山煮海般的狂暴之意。
院中，一道魁梧的身影靜靜佇立。
黑衣罩體，面覆一張純金打造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鎮北侯府，藏龍臥虎？」
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看，也不過如此。」
萬象境！
蕭何的心頭一沉。
這等強者，在大炎王朝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老祖。
現在，卻像個蟊賊一樣，深夜來襲。
「侯爺，這個讓俺來！」
一直憋著沒動手的許褚，這下徹底忍不住了。
他那張黑臉漲得通紅，不是氣的，是興奮的。
不等蕭驚雁發話，他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整個人像一頭被放出籠的洪荒巨獸，一步就從書房內跨到了院中。
「轟！」
許褚的腳掌落地，整個院子的青石板地面都為之一震。
他沒有釋放任何真氣，但那如山似岳的龐大身軀，以及周身自然散發的恐怖氣血之力，竟讓那金面人的氣焰為之一滯。
金面人瞳孔猛縮。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同境界的武夫。
而是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
那股凝練到極致的氣血壓迫感，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面對羽化境大能的錯覺。
這怎麼可能？
北境一個莽夫武將，怎會有如此恐怖的修為！
「你……」
金面人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廢話真多。」
許褚不耐煩地吐出四個字，右手已經將腰間的長刀抽出。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記力劈華山。
「嗡——！」
長刀出鞘的瞬間，空氣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悲鳴。
一道近乎凝成實質的十餘丈刀光，裹挾著許褚那霸道絕倫的氣血之力，撕裂夜幕，朝著金-面人當頭斬下！
刀光未至，刺耳的音爆聲已經響徹整個侯府！
金面人亡魂大冒，他從未見過如此狂暴的刀法！
「狂妄！」
他怒吼一聲，渾身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手中長劍挽起一道劍幕，試圖抵擋這開天闢地的一刀。
然而，沒有用。
「咔嚓！」
他的長劍，在接觸到刀光的一瞬間，就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
緊接著，那道摧枯拉朽的刀光，便從他的頭頂一劈而下。
「噗——」
金面人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驚駭與不敢置信之中。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
一道血線，從他的額頭，到鼻樑，再到下顎，驟然浮現。
下一刻，他的身體，連同那張金色的面具，被乾脆利落地分成了兩半，鮮血與內臟灑了一地。
「轟隆！」
刀光余勢不減，在金面人身後的地面上，斬出了一道丈許來深，十數丈長的恐怖溝壑，煙塵瀰漫。
一刀。
秒殺。
整個侯府，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聞聲趕來的護衛，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院中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又看看那個如同魔神般持刀而立的身影，集體失聲。
這就是許褚將軍的實力？
一刀之威，竟至於斯！
這實力，怕是與蒙恬將軍、霍去病將軍相比，也分毫不差了罷。
許褚撓了撓後腦勺，看著被自己劈成兩半的屍體，臉上非但沒有喜悅，反而寫滿了失望。
「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把刀收回鞘中。
「還以為是個能打的，結果就這？」
他嘟囔著，滿心都是意猶未盡的煩悶。
「哈哈哈哈！」
書房門口，蕭驚柯看著自己這個寶貝疙瘩，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
「好！老許，威武！」
一名親衛壯著膽子上前，在金面人的屍身上摸索片刻，很快，他找到了一枚黑色的鐵質令牌，恭敬地呈了上來。
蕭驚雁隨手接過。
當他看清令牌上那個古樸的蓮花圖騰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比許褚的刀光還要森冷的寒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蕭何察覺到他的變化，走上前去。
「侯爺，這是？」
蕭驚雁攤開手掌，將那枚令牌展示給蕭何。
「天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