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生擒邪修,扒下截教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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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院落,一片狼藉。

  院門碎成滿地木屑,三面院牆倒了兩面,青磚混著斷木鋪滿地面。

  九根石樁已經被挖出。

  其中三根從中斷裂,剩下六根也被人道金光壓得布滿細紋,樁身還在往外滲出暗紅液體。

  黑袍人跪在院中。

  雙膝下方,地磚已經碎成細渣。

  兩名青州甲士反剪他的手臂,鐵鏈從肩後繞過,又在腰間纏了數圈。

  哪吒站在他身後,火尖槍橫壓在後頸。

  槍尖沒有碰到皮肉。

  那股三昧真火的灼熱,已經燒得黑袍邊緣微微捲起。

  楊道一跨過斷裂門檻,走進院子。

  護主將領跟在後方。

  幾名西岐守軍剛靠近,便聞到一股發酸的腥氣,紛紛捂住口鼻。

  其中一人臉色發白。

  「就是這個味。」

  「前鋒三營回營之後,營帳里全是這種味道。」

  另一人盯著黑袍人,握刀的手背繃起青筋。

  「那三千弟兄,便是讓他害的?」

  楊道一停在黑袍人面前。

  「目前只能確定,他參與了擺陣。」

  「背後還有誰,要查過才知道。」

  那名守軍咬住牙關,強行壓下怒火。

  他沒有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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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站到一旁,死死盯著地上那道身影。

  哪吒用槍柄碰了碰黑袍人的肩膀。

  「抬頭。」

  黑袍人沒有反應。

  「進院前挺能喊。」

  「現在裝死?」

  哪吒等了片刻,見對方依舊垂著腦袋,手腕輕輕一挑。

  火尖槍挑住兜帽邊緣。

  寬大黑布從頭頂滑落,露出一張蒼白扭曲的臉。

  院中眾人呼吸一滯。

  這張臉已經很難看出原本年紀。

  額頭凹陷,雙頰乾癟,皮膚下爬滿細密黑紋。

  那些紋路從眉骨延伸到耳後,又順著脖頸鑽入衣領。

  每次呼吸,黑紋都會微微鼓動。

  如同有無數細小活物,藏在血肉里來回遊走。

  他的眼白髮黃。

  瞳孔深處浮著暗紅,嘴角還掛著一線黑血。

  那血滴在地磚上,立刻冒出一縷白煙。

  護主將領往前半步。

  看清此人的臉後,他眼底閃過後怕。

  「姬發把這種人藏在城內半個月。」

  「附近還有數百戶百姓。」

  「今日若讓陣法炸開,這一帶還有多少活口?」

  黑袍人緩緩抬眼。

  目光越過護主將領,落在楊道一身上。

  「青州世子。」

  聲音沙啞,喉嚨如同被砂石磨過。

  「你比傳聞中更年輕。」

  楊道一看著他。

  「你比傳聞中更不像截教門人。」

  黑袍人眼神一變,很快又恢復陰冷。

  「你見過幾個截教門人,便敢下這種判斷?」

  「秦完與趙江都在孟津擺過陣。」

  「他們狂,也不把凡人性命放在眼裡。」

  楊道一目光落在對方臉上的黑紋。

  「可他們修的是截教法門。」

  「你身上只有陰煞與腐氣。」

  「連那件黑袍上的外門紋樣,也是後來繡上去的。」

  哪吒抬手抓住黑袍衣角。

  暗青內襯上,確實繡著一道截教外門紋樣。

  他用指腹一搓。

  縫線當場斷開。

  那道紋樣從衣角脫落,露出下方尚未褪盡的針孔。

  「還真是假的。」

  哪吒把那片繡紋扔到黑袍人臉前。

  「你冒充誰不好,偏要冒充截教。」

  「秦完和趙江雖說脾氣臭,陣法倒是真的。」

  「你這一身爛泥溝里的氣,也敢往聖人門下貼。」

  黑袍人面色陰沉。

  「一個闡教小輩,也配評說截教。」

  「我配不配,輪不到你管。」

  哪吒把槍桿壓下一分。

  黑袍人肩膀跟著一沉,剛剛挺起的腰又彎了下去。

  「你若真是截教門人,報個師承。」

  「我現在便傳訊干元山。」

  「讓師父去碧游宮問問,誰家弟子喜歡往凡人井裡下毒。」

  黑袍人閉口不言。

  護主將領聽見這番話,神情更加難看。

  西岐此前一直以為,這人來自截教外門。

  姬發拿到陣圖之後,也把截教當成了最後靠山。

  如今衣角紋樣是假的。

  所謂仙家身份也經不起查。

  姬發為搶回天命,竟被一個來歷不明的邪修耍得團團轉,還拿三千甲士去替人試陣。

  「姬發見你時,有沒有查過身份?」

  楊道一轉頭詢問。

  護主將領搖頭。

  「末將從未見過此人。」

  「姬發只說得到高人相助,西岐將有一支能抗衡青州重騎的強軍。」

  「前鋒三營入陣那天,外圍全是姬發親衛。」

  「各營主將也不許靠近。」

  說到這裡,他看向黑袍人的眼神越發冰冷。

  「如今看來,所謂截教高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黑袍人忽然低笑。

  「身份是真是假,重要嗎?」

  「你們敗了四座城。」

  「死了不少人。」

  「姬發也用那三千兵替我試出了陣法成色。」

  「該做的事已經做完。」

  護主將領臉頰抽動,右手猛然按上刀柄。

  周圍西岐守軍也跟著踏前。

  刀鋒接連出鞘。

  「你再說一遍!」

  「那些人是西岐甲士!」

  「他們有名有姓,不是你的陣材!」

  黑袍人抬起頭,眼中露出譏諷。

  「凡人罷了。」

  「今日死在陣中,明日再招三千便是。」

  話音剛落。

  一根槍桿猛然砸下。

  砰!

  黑袍人被砸得側翻在地,半張臉壓進碎磚,牙齒當場崩出兩顆。

  哪吒收回火尖槍,臉上已經沒了笑意。

  「再拿凡人當草,你這張嘴也別要了。」

  黑袍人吐出一口黑血。

  他想抬頭,槍桿已經壓住後頸。

  身體剛撐起半寸,又被重重按回地面。

  「哪吒。」

  楊道一開口。

  「別把人打死。」

  「放心。」

  哪吒手上鬆了一點。

  「我留著氣呢。」

  楊道一在黑袍人面前蹲下。

  聲音依舊平穩。

  「城外那口井裡的陰煞,誰給你的?」

  黑袍人側臉貼著地磚,沒有回答。

  「燃血聚煞陣從何而來?」

  沉默。

  「孟津刺客身上的水紋玉牌,又是誰交給你的?」

  黑袍人的瞳孔輕輕縮了一下。

  幅度很小。

  楊道一卻看得清楚。

  「果然有關。」

  黑袍人嘴角抽動。

  「死人身上搜出一塊牌子,你便能編出這麼多故事。」

  「那名刺客沒有死。」

  楊道一說道。

  「哪吒追出去時,他還有同伴接應。」

  「對方帶著同源玉牌,使用禁法遁走,方向不通九龍島,也不通朝歌官道。」

  「那時我便知道,他口中的九龍島只是遮掩。」

  黑袍人沒有再說話。

  楊道一站起身。

  「我再問一次。」

  「井毒、陣圖、刺殺,背後是不是同一批人?」

  黑袍人緩緩轉頭。

  他嘴角沾血,神情卻帶著一股有恃無恐。

  「你真想知道?」

  「說。」

  「知道以後,你會睡不著。」

  黑袍人咧開嘴。

  「我背後站著的存在,遠超你一個凡人的想像。」

  「闡教能護你一次,兩次。」

  「護不了青州每一口井,也護不了每一條商路。」

  「今日你敢殺我。」

  「明日青州百萬百姓,都要替你償命。」

  院外頓時安靜。

  西岐守軍聽見百萬百姓幾個字,臉色都有變化。

  他們已經見識過邪陣的可怕。

  一縷陰煞便能污染水井。

  九根石樁便能控制三千甲士。

  若這種東西在青州各處同時出現,凡人確實難以防備。

  黑袍人察覺四周氣氛變化,笑意更濃。

  「現在放開我。」

  「我可以當西岐之事從未發生。」

  「你還敢談條件?」

  哪吒火尖槍一轉,赤焰貼住黑袍人的耳側。

  火光燒得那片黑紋迅速收縮。

  黑袍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楊道一沒有動怒。

  「你的主子若真能隨意滅掉青州,便不用派人投井。」

  「也不用借姬發之手試陣。」

  「更不用套著截教外門的假身份,在城裡藏半個月。」

  黑袍人眼角跳動。

  「你背後那東西見不得光。」

  楊道一繼續說道。

  「它不敢親自出來。」

  「至少眼下不敢。」

  「所以你只能嚇人。」

  院外西岐守軍怔了一下。

  護主將領最先反應過來。

  他鬆開刀柄,目光中的忌憚逐漸退去。

  「世子說得對。」

  「他若真有那般本事,早在青州軍入城時便出手了。」

  「何須躲在院裡拿百姓威脅。」

  其餘人也醒悟過來。

  黑袍人方才營造出的恐懼,頓時散了大半。

  哪吒忍不住笑出聲。

  「說得比誰都厲害。」

  「結果連院牆都出不去。」

  黑袍人臉色越發難看。

  楊道一看著他。

  「你主子不會救你。」

  「再等下去,也等不來援手。」

  「把知道的事情說清,還能留一條命。」

  「留命?」

  黑袍人冷冷看著他。

  「落進你們手裡,生死還有何區別。」

  話音未落,他下頜猛地收緊。

  牙關朝舌根咬去。

  哪吒早已防著這一手。

  火尖槍瞬間橫過來。

  槍桿撞在黑袍人下巴上。

  咔!

  下頜當場脫臼。

  黑袍人痛哼一聲,嘴巴再也無法閉合,涎水混著黑血沿嘴角流下。

  兩名青州甲士立刻上前。

  一人扣住他的腦袋。

  另一人掰開嘴,檢查牙齒與舌下。

  「世子。」

  「舌下藏著東西。」

  甲士用木片從舌下挑出一顆黑色蠟丸。

  蠟丸只有米粒大小,外面裹著薄膜。

  哪吒湊近聞了一下,立刻皺眉。

  「毒。」

  「咬破之後,毒會先毀肉身,再燒元神。」

  「這傢伙早就準備好滅口。」

  黑袍人下頜脫臼,只能發出含糊聲響。

  眼中的怨毒卻再也藏不住。

  楊道一看著那顆蠟丸。

  「單獨封起來。」

  「與其他證物分開放。」

  甲士取來木盒,將毒丸收好。

  隨後用布條塞住黑袍人的嘴,又以繩索固定下頜。

  「搜身。」

  楊道一下令。

  「黑袍每一處夾層都拆開。」

  「靴底、腰帶、發中,全查。」

  幾名甲士立即動手。

  黑袍人劇烈掙扎。

  哪吒抬腳踩住他的後背。

  「剛才還想死。」

  「現在搜點東西便急了?」

  黑袍被整件脫下。

  衣角那道截教紋樣被單獨割下,放進油布。

  腰帶中搜出三枚骨片。

  靴底夾層藏著一張縮地符。

  右側護腕里,還有一塊指甲大小的黑骨。

  所有東西逐件登記。

  護主將領帶人繼續搜查院落。

  正屋床榻被移開。

  書架、樑柱、灶台全部檢查。

  半刻之後,後院傳來一聲呼喊。

  「這裡有暗格!」

  楊道一帶人過去。

  廂房一角,原本鋪著青磚。

  磚面顏色與周圍相同。

  其中一塊敲上去,聲音卻有些空。

  兩名守軍用鐵鉤撬開青磚,下面露出一隻黑木匣。

  木匣表面貼著三張符紙。

  四角包銅。

  匣蓋中央留有一枚水紋印痕。

  哪吒睜開火眼金睛,盯著看了片刻。

  「裡面沒有活物。」

  「有陰氣。」

  「符紙與木匣連著,強行開啟可能毀掉裡面的東西。」

  楊道一退開數步。

  「能解嗎?」

  「能。」

  哪吒取出乾坤圈。

  他把金圈懸在木匣上方,以仙光壓住三張符紙。

  符紙邊緣開始發黑。

  細小火星從紙面浮出,又被金光困在原處。

  片刻後,三張符紙同時脫落。

  木匣內部傳出輕響。

  哪吒用槍尖挑開銅扣。

  匣蓋彈起。

  一股陰冷氣息迎面湧出。

  守在後方的人下意識抬起衣袖遮住口鼻。

  匣中沒有血肉。

  只放著三樣東西。

  一塊完整的水紋玉牌。

  一卷用黑繩捆住的薄絹。

  一枚暗紅色銅印。

  哪吒先用槍尖把水紋玉牌挑出來。

  玉牌落在油布上。

  正面水紋流轉。

  背面刻著一道半圓印記。

  護主將領看了一眼。

  「與孟津刺客身上的玉牌同源?」

  「紋路一樣。」

  楊道一點頭。

  「那一塊斷了。」

  「這塊是完整的。」

  他沒有徒手觸碰。

  只讓文書把玉牌正反兩面畫下。

  隨後,哪吒挑斷薄絹上的黑繩。

  絹面緩緩展開。

  上面寫著數行小字。

  前半段記載燃血聚煞陣的用法。

  先以軍中甲士試陣。

  陣成之後,借西岐兵馬吞併周邊諸侯,截斷青州西向商路。

  若西岐氣運排斥陰煞,則以城中地脈承載。

  所需陣材與陰煞,由內苑舊地送出。

  最後一行提到,事成之後,姬發可得一支不懼傷痛的強軍。

  信上沒有落款。

  下方壓著一枚暗紅私印。

  護主將領低頭看清印記,身體猛然一震。

  「這道印。」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舊文牒。

  「姬發封鎖侯爺院落時,曾讓末將調一批糧食送去城北。」

  「文牒上便蓋著相同印記。」

  他把舊文牒攤開。

  兩道印記放在一處。

  紋路完全吻合。

  「這不是西岐的印。」

  護主將領聲音發緊。

  「當時姬發只說是外來高人的私印。」

  楊道一轉頭看向老管家。

  「青州帶來的朝歌文牒中,可有相同樣式?」

  「老奴要查。」

  老管家接過拓印,立即讓人取來隨軍文書箱。

  大商與諸侯往來多年。

  侯府留著不少朝歌詔令與商路文書。

  眾人在院中翻查許久。

  終於從一卷舊時工匠調令上,找到相近印記。

  那封工匠調令來自朝歌王宮內苑。

  邊緣暗紋與木匣中的私印完全一致。

  老管家拿著兩份文書,手指止不住發顫。

  「世子。」

  「是內苑的印。」

  「這封密信從朝歌王宮裡出來?」

  西岐守軍聽見這話,臉上全是震驚。

  黑袍人此前一直披著截教外門的皮。

  姬發也以為自己搭上了截教。

  到頭來,水紋玉牌、陣圖與密信,全指向朝歌內苑。

  護主將領看向被押在地上的黑袍人。

  「你冒充截教門人。」

  「把姬發引進邪陣。」

  「又借西岐軍隊吞併諸侯。」

  「你真正聽命的,是朝歌王宮?」

  黑袍人無法合攏下頜,只能發出模糊冷笑。

  楊道一沒有讓人替他接上下巴。

  證據擺在眼前,黑袍人的口供反倒沒那麼要緊。

  他拿起木夾,夾住薄絹一角,仔細看過內苑私印。

  「這封信只能證明,有人借用了王宮內苑的印。」

  「也能證明陣材從內苑舊地送出。」

  「誰寫的信。」

  「誰下的命令。」

  「帝辛是否知情。」

  「眼下全都不能定論。」

  護主將領愣住。

  「世子。」

  「證據已經擺在這裡,何必替朝歌留餘地?」

  「我不是替朝歌留餘地。」

  楊道一放下木夾。

  「沒查清的事,便不能當成定論。」

  「今日為了聲勢多添一句。」

  「往後讓人抓住漏洞,整封密信都會被說成偽造。」

  老管家立即明白。

  「只寫查到的。」

  「水紋玉牌來自同一批。」

  「邪陣確實由此人主持。」

  「密信確實蓋有內苑私印。」

  「陣材也寫明來自內苑舊地。」

  「至於幕後是誰,交給天下人自己猜。」

  楊道一點頭。

  「原件封存。」

  「玉牌、密信、銅印分開保管。」

  「由青州與西岐兩方文書共同登記。」

  「拓印三份。」

  「一份送回青州。」

  「一份送往聞仲手中。」

  「剩下一份,交給商隊帶往各家諸侯。」

  老管家拱手。

  「老奴這便安排。」

  黑袍人聽見「聞仲」二字,身體忽然繃緊。

  哪吒踩在他背上的腳立刻加重。

  「急什麼?」

  「聞太師認識這枚印?」

  黑袍人沒有出聲。

  那雙暗紅眼睛卻死死盯著木匣。

  楊道一看清了他的反應。

  「看來聞仲確實能認出來。」

  黑袍人閉上眼睛。

  「把他押去石牢。」

  楊道一說道。

  「單獨看守。」

  「誰也不能與他接觸。」

  「兩班甲士輪換。」

  「交接時檢查鎖鏈與封印。」

  哪吒挑起火尖槍。

  「我在石牢門上留一道火紋。」

  「他敢放黑氣,便先燒自己。」

  兩名甲士將黑袍人架起。

  經過那些西岐守軍時,一名傷兵忽然開口。

  「我兄弟叫阿石。」

  「他死在你那座陣里。」

  黑袍人腳步沒停。

  傷兵拄著木杖,一步步走到路邊。

  「你方才說,凡人死了便再招三千。」

  「可他家裡只有一個阿石。」

  「他娘也只有這一個兒子。」

  黑袍人的背影沒有任何變化。

  哪吒回頭看了那名傷兵一眼。

  他沒有安慰。

  只用槍桿重重頂了一下黑袍人後背。

  「走快點。」

  人被押走後,院中重新忙碌起來。

  九根石樁逐一裝箱。

  地下陣紋全部拓印。

  那條往東延伸的黑線,也被哪吒用火眼金睛標出位置。

  楊道一站在院落中央。

  老管家雙手捧著密信,正準備送去封存。

  「世子。」

  「這封東西一旦傳開,天下諸侯都會盯著朝歌。」

  「帝辛多半會說青州偽造。」

  「讓他說。」

  楊道一接過密信。

  指腹隔著油布,輕輕拂過那枚內苑私印。

  「證據不止這一封。」

  「聞仲在查王宮地底。」

  「西岐地下這條黑線,也指向東方。」

  「朝歌若問心無愧,便開啟內苑舊地讓天下人看。」

  「若不敢開。」

  楊道一抬頭,目光越過破碎院牆,望向東方朝歌。

  「那座王宮頭上的遮羞布,我便親手扯下來。」

  「讓天下人看清,裡面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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