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沿途立威，不動如山
青州隊伍離開城池後，一路向西。
三千重騎走在最前方。
馬蹄聲整齊沉重，長槊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寒光。
後方商隊拉著數十輛車，車上裝滿精鹽、布匹、新式農具與少量兵器樣品。
隊伍人數並不算多。
聲勢卻遠勝普通商旅。
楊道一沒有急著趕路。
每日行軍距離固定，午間停下餵馬，夜裡紮營也有明確位置。
騎兵輪流巡查。
商隊負責清點貨物。
隨行的青州官吏則記錄沿途道路、村落與各處物價。
這些記錄日後都要送回青州。
朝歌封鎖商路，青州更要知道外界情況。
隊伍離開青州數日後，進入一處小諸侯領地。
這裡已經收到朝歌封鎖令。
青州商隊剛出現在道路盡頭，前方便豎起一排木樁。
幾十名兵卒守在路邊。
兵器稱不上精良，站位也很散亂。
領頭之人穿著舊甲，手裡握著長刀。
他看見三千重騎後，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可想到西岐送來的話，又強行挺直胸膛。
「前方道路暫時封閉。」
「青州商隊不得透過。」
「請世子返回青州，等候朝歌重新下令。」
楊道一騎在隊伍前方，距離木樁尚有百步。
他沒有讓騎兵繼續靠近。
「此路屬於誰？」
那名領頭兵卒一怔。
「自然屬於我家諸侯。」
「青州商隊可曾欠你們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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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
「可曾傷害你們百姓？」
「也未曾。」
楊道一看向他。
「既然如此，為何封路？」
「奉朝歌命令。」
「朝歌讓你們不許交易，還是讓你們攔住往來道路？」
那名兵卒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來。
身後幾名青州將領已經按住刀柄。
三千重騎沒有前進。
只是安靜列在道路上。
馬匹噴出熱氣，鐵蹄不斷刨動泥土。
沉重壓力迅速傳開。
守在路邊的兵卒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他們原本以為青州只有一支普通商隊。
如今看到披甲戰馬和整齊騎陣，才明白訊息中所說的三千重騎並非誇張。
楊道一沒有下令沖陣。
也沒有拔刀威脅。
他只是取出一袋精鹽，讓商隊管事送到木樁前。
「這是青州精鹽。」
「你們若真要封路，便把這袋鹽留下，送給領地百姓。」
那名領頭兵卒下意識看向鹽袋。
他見過鹽。
卻從未見過如此潔白細碎的精鹽。
周圍兵卒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當地鹽貨緊缺，普通百姓吃鹽都要精打細算。
「世子這是何意？」
「買路。」
楊道一回答。
「青州不願與諸侯交惡。」
「你們讓路，青州便按市價購買通行物資。」
「若你們堅持封鎖，那這袋鹽便當作送給百姓的禮物。」
「至於道路，青州不會強闖。」
領頭兵卒聽得一頭霧水。
不強闖，卻又不退。
楊道一抬手，商隊從旁邊荒地繞行。
那裡道路狹窄，車輛透過很慢。
可只要花些時間，確實能繞過木樁。
守路兵卒想要阻攔，卻被三千重騎的軍勢壓住。
他們不敢上前。
只能眼睜睜看著青州隊伍從旁邊經過。
直到商隊走遠，那名領頭兵卒才讓人搬開木樁。
他盯著留下的鹽袋，臉上神情複雜。
朝歌讓他攔住青州。
青州卻給了他一袋鹽。
這件事傳回領地後，誰會覺得青州是蠻橫草莽？
隊伍繼續前進。
類似的試探又遇到幾次。
有小諸侯派兵設卡。
有人故意將道路挖斷。
還有人派使者前來，話里話外詢問青州是否願意交出農具圖紙。
楊道一都沒有動怒。
遇到能繞開的道路，便繞開。
繞不開時，就在附近紮營，等對方先鬆口。
有人故意拖延，楊道一便讓商隊在營地旁擺攤。
精鹽、布匹和農具一擺出來，附近百姓很快圍了過來。
青州商隊按照市價交易。
不強買，也不抬價。
有些百姓拿不出錢，便用獸皮、藥材和鐵料交換。
青州管事先驗貨，再按市價折算。
有人拿來一塊成色不好的鐵料，管事沒有故意壓價，只說明其中雜質太多，給出合理價格。
這份做法讓附近百姓漸漸放下戒心。
「青州真不搶東西？」
「他們帶來的鹽，比咱們平日買的便宜。」
「這農具也省力，家裡若能換上一件，明年便不用那麼多人下田。」
訊息很快在附近村落傳開。
負責設卡的兵卒聽見這些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奉命阻攔青州。
青州卻在他們領地內做起了生意，還贏得百姓稱讚。
若繼續阻攔，得罪的便不只是青州商隊。
還有領地內那些需要鹽貨、布匹和農具的百姓。
小諸侯很快派人傳話，允許青州隊伍透過。
條件只有一個。
商隊不得在領地內私自擴張交易範圍。
楊道一當場答應。
「青州只是途經。」
「商隊照規矩交易，絕不干涉當地政務。」
雙方各退一步。
設卡兵馬撤走。
隊伍順利透過。
幾日之後，楊道一發現沿途道路兩側已經多出不少議論。
有人談青州騎兵軍容整齊。
有人談青州鹽貨便宜。
也有人談青州世子行事克制，沒有仗著闡教撐腰欺壓諸侯。
這些訊息傳得很快。
同行的青州官吏察覺到，隊伍上空的人道氣運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只從青州城方向延伸而來的淡金光線，隨著百姓議論與商貿往來，開始在沿途留下細微痕跡。
光線很弱。
距離青州越遠，聯絡便越淺。
楊道一卻十分清楚，這正是青州影響力向外擴張的開始。
青州要成為天命所在，不能只讓青州百姓相信。
還得讓天下諸侯知道，青州能帶給他們什麼。
夜裡紮營時，楊道一特意下令。
「不得騷擾百姓。」
「不得強拿糧食。」
「商隊交易照價進行，軍中用糧按照市價購買。」
「若有人犯令，軍法處置。」
青州將領立刻傳下命令。
三千重騎駐紮在營地外圍。
商隊與百姓之間留出空地。
附近村民起初只敢遠遠觀望。
看到青州軍隊真的不擾民後，才有人帶著貨物前來交易。
其中有一名老人，揹著一捆獸皮走到營地外。
他想換取精鹽，卻擔心青州商隊壓價。
負責交易的管事驗過獸皮後，按照市場價格給出鹽貨。
老人拿到鹽袋，反覆確認幾次，才小心收進懷中。
「你們青州做生意，真按這個價？」
「公道價。」
管事笑道。
「世子交代過，不能因人窮便欺負人。」
老人轉身離開。
走出很遠後，他忽然回頭，對著青州營地深深一拜。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見。
人道氣運再次升起。
楊道一站在營帳外，抬頭看著那層淡金光芒。
氣運與民心有關。
也與百姓是否覺得公道有關。
西岐傳揚賢名多年，靠的是姬昌的名聲與諸侯口中的仁義。
青州要走的路更實際。
百姓得了好處，自然會替青州說話。
世家貴族或許能控制文書，卻很難堵住沿途百姓的嘴。
隊伍繼續向西。
越靠近孟津，遇到的諸侯隊伍便越多。
有的攜帶糧車。
有的帶著兵馬。
還有的車隊空空蕩蕩，顯然領地內已經缺少物資。
他們看向青州商隊時，眼神中多了幾分試探。
有人想靠近交易，又擔心觸怒朝歌。
楊道一沒有主動招攬。
只讓商隊將貨物擺在營地旁，明碼標價。
願意來的人自然會來。
不願意來的，也不會被強求。
一路上，青州商隊的名聲漸漸傳開。
西岐派來監視青州的人員，很快將訊息送回孟津。
楊道一沒有仗勢欺人。
青州軍隊秋毫無犯。
沿途百姓反而對青州頗有好感。
姬發聽到這些訊息後，臉色越發難看。
原本西岐對外宣揚青州擁兵自重、破壞禮法。
結果青州一路走來，既沒搶糧，也沒擾民。
反倒把朝歌封鎖後的缺口補上幾分。
這種反差，正在一點點削弱西岐的說法。
孟津會盟地已經近在眼前。
楊道一命令隊伍暫時停下。
前方道路上，連綿營帳映入視線。
天下諸侯大多已經抵達。
西岐旗號立在營地中央。
另有幾支兵馬分列兩側，顯然負責維持會盟秩序。
太乙真人隱去身形，藏在雲層深處。
他看著下方始終保持隊形的三千重騎，又看向騎在隊伍前方的楊道一，眼中多出幾分讚賞。
這一路的試探，他全都看在眼裡。
楊道一沒有因闡教護持便肆意張揚。
也沒有在諸侯設卡時一味退讓。
該繞路便繞路，該交易便交易。
不損青州威嚴，也不輕易結下死仇。
這種分寸，很難得。
太乙真人捋了捋鬍鬚。
「姬昌，你這次可要接住了。」
孟津營地內，西岐負責迎接各方諸侯的官員已經等候多時。
他看見青州軍陣靠近，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按照姬發的安排，青州營地早已被分到一處低洼區域。
只要楊道一接受安排，西岐便能在營地布置上壓住青州一頭。
官員整理衣冠，帶著幾名兵卒迎上前去。
「來者可是青州隊伍？」
楊道一勒住韁繩。
三千重騎同時停下。
馬蹄聲戛然而止。
整齊得沒有半點雜音。
那名西岐官員望著眼前黑壓壓的騎陣，喉結動了一下。
他本想照姬發交代說幾句譏諷的話。
可話到嘴邊，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楊道一抬眼看向孟津營地。
那裡已經搭起連綿營帳，各路諸侯旗號隨風招展。
會盟尚未開始。
第一場較量，卻已經擺在青州面前。
三千重騎走在最前方。
馬蹄聲整齊沉重，長槊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寒光。
後方商隊拉著數十輛車，車上裝滿精鹽、布匹、新式農具與少量兵器樣品。
隊伍人數並不算多。
聲勢卻遠勝普通商旅。
楊道一沒有急著趕路。
每日行軍距離固定，午間停下餵馬，夜裡紮營也有明確位置。
騎兵輪流巡查。
商隊負責清點貨物。
隨行的青州官吏則記錄沿途道路、村落與各處物價。
這些記錄日後都要送回青州。
朝歌封鎖商路，青州更要知道外界情況。
隊伍離開青州數日後，進入一處小諸侯領地。
這裡已經收到朝歌封鎖令。
青州商隊剛出現在道路盡頭，前方便豎起一排木樁。
幾十名兵卒守在路邊。
兵器稱不上精良，站位也很散亂。
領頭之人穿著舊甲，手裡握著長刀。
他看見三千重騎後，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可想到西岐送來的話，又強行挺直胸膛。
「前方道路暫時封閉。」
「青州商隊不得透過。」
「請世子返回青州，等候朝歌重新下令。」
楊道一騎在隊伍前方，距離木樁尚有百步。
他沒有讓騎兵繼續靠近。
「此路屬於誰？」
那名領頭兵卒一怔。
「自然屬於我家諸侯。」
「青州商隊可曾欠你們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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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
「可曾傷害你們百姓？」
「也未曾。」
楊道一看向他。
「既然如此，為何封路？」
「奉朝歌命令。」
「朝歌讓你們不許交易，還是讓你們攔住往來道路？」
那名兵卒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來。
身後幾名青州將領已經按住刀柄。
三千重騎沒有前進。
只是安靜列在道路上。
馬匹噴出熱氣，鐵蹄不斷刨動泥土。
沉重壓力迅速傳開。
守在路邊的兵卒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他們原本以為青州只有一支普通商隊。
如今看到披甲戰馬和整齊騎陣，才明白訊息中所說的三千重騎並非誇張。
楊道一沒有下令沖陣。
也沒有拔刀威脅。
他只是取出一袋精鹽，讓商隊管事送到木樁前。
「這是青州精鹽。」
「你們若真要封路，便把這袋鹽留下，送給領地百姓。」
那名領頭兵卒下意識看向鹽袋。
他見過鹽。
卻從未見過如此潔白細碎的精鹽。
周圍兵卒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當地鹽貨緊缺，普通百姓吃鹽都要精打細算。
「世子這是何意？」
「買路。」
楊道一回答。
「青州不願與諸侯交惡。」
「你們讓路，青州便按市價購買通行物資。」
「若你們堅持封鎖，那這袋鹽便當作送給百姓的禮物。」
「至於道路，青州不會強闖。」
領頭兵卒聽得一頭霧水。
不強闖，卻又不退。
楊道一抬手，商隊從旁邊荒地繞行。
那裡道路狹窄，車輛透過很慢。
可只要花些時間，確實能繞過木樁。
守路兵卒想要阻攔，卻被三千重騎的軍勢壓住。
他們不敢上前。
只能眼睜睜看著青州隊伍從旁邊經過。
直到商隊走遠，那名領頭兵卒才讓人搬開木樁。
他盯著留下的鹽袋，臉上神情複雜。
朝歌讓他攔住青州。
青州卻給了他一袋鹽。
這件事傳回領地後，誰會覺得青州是蠻橫草莽？
隊伍繼續前進。
類似的試探又遇到幾次。
有小諸侯派兵設卡。
有人故意將道路挖斷。
還有人派使者前來，話里話外詢問青州是否願意交出農具圖紙。
楊道一都沒有動怒。
遇到能繞開的道路，便繞開。
繞不開時，就在附近紮營，等對方先鬆口。
有人故意拖延，楊道一便讓商隊在營地旁擺攤。
精鹽、布匹和農具一擺出來，附近百姓很快圍了過來。
青州商隊按照市價交易。
不強買，也不抬價。
有些百姓拿不出錢，便用獸皮、藥材和鐵料交換。
青州管事先驗貨，再按市價折算。
有人拿來一塊成色不好的鐵料，管事沒有故意壓價，只說明其中雜質太多，給出合理價格。
這份做法讓附近百姓漸漸放下戒心。
「青州真不搶東西？」
「他們帶來的鹽，比咱們平日買的便宜。」
「這農具也省力，家裡若能換上一件，明年便不用那麼多人下田。」
訊息很快在附近村落傳開。
負責設卡的兵卒聽見這些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奉命阻攔青州。
青州卻在他們領地內做起了生意，還贏得百姓稱讚。
若繼續阻攔，得罪的便不只是青州商隊。
還有領地內那些需要鹽貨、布匹和農具的百姓。
小諸侯很快派人傳話，允許青州隊伍透過。
條件只有一個。
商隊不得在領地內私自擴張交易範圍。
楊道一當場答應。
「青州只是途經。」
「商隊照規矩交易，絕不干涉當地政務。」
雙方各退一步。
設卡兵馬撤走。
隊伍順利透過。
幾日之後，楊道一發現沿途道路兩側已經多出不少議論。
有人談青州騎兵軍容整齊。
有人談青州鹽貨便宜。
也有人談青州世子行事克制，沒有仗著闡教撐腰欺壓諸侯。
這些訊息傳得很快。
同行的青州官吏察覺到，隊伍上空的人道氣運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只從青州城方向延伸而來的淡金光線，隨著百姓議論與商貿往來，開始在沿途留下細微痕跡。
光線很弱。
距離青州越遠，聯絡便越淺。
楊道一卻十分清楚，這正是青州影響力向外擴張的開始。
青州要成為天命所在，不能只讓青州百姓相信。
還得讓天下諸侯知道，青州能帶給他們什麼。
夜裡紮營時，楊道一特意下令。
「不得騷擾百姓。」
「不得強拿糧食。」
「商隊交易照價進行，軍中用糧按照市價購買。」
「若有人犯令，軍法處置。」
青州將領立刻傳下命令。
三千重騎駐紮在營地外圍。
商隊與百姓之間留出空地。
附近村民起初只敢遠遠觀望。
看到青州軍隊真的不擾民後，才有人帶著貨物前來交易。
其中有一名老人，揹著一捆獸皮走到營地外。
他想換取精鹽，卻擔心青州商隊壓價。
負責交易的管事驗過獸皮後，按照市場價格給出鹽貨。
老人拿到鹽袋，反覆確認幾次，才小心收進懷中。
「你們青州做生意，真按這個價？」
「公道價。」
管事笑道。
「世子交代過，不能因人窮便欺負人。」
老人轉身離開。
走出很遠後，他忽然回頭，對著青州營地深深一拜。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見。
人道氣運再次升起。
楊道一站在營帳外，抬頭看著那層淡金光芒。
氣運與民心有關。
也與百姓是否覺得公道有關。
西岐傳揚賢名多年，靠的是姬昌的名聲與諸侯口中的仁義。
青州要走的路更實際。
百姓得了好處，自然會替青州說話。
世家貴族或許能控制文書，卻很難堵住沿途百姓的嘴。
隊伍繼續向西。
越靠近孟津，遇到的諸侯隊伍便越多。
有的攜帶糧車。
有的帶著兵馬。
還有的車隊空空蕩蕩，顯然領地內已經缺少物資。
他們看向青州商隊時，眼神中多了幾分試探。
有人想靠近交易，又擔心觸怒朝歌。
楊道一沒有主動招攬。
只讓商隊將貨物擺在營地旁，明碼標價。
願意來的人自然會來。
不願意來的，也不會被強求。
一路上，青州商隊的名聲漸漸傳開。
西岐派來監視青州的人員，很快將訊息送回孟津。
楊道一沒有仗勢欺人。
青州軍隊秋毫無犯。
沿途百姓反而對青州頗有好感。
姬發聽到這些訊息後，臉色越發難看。
原本西岐對外宣揚青州擁兵自重、破壞禮法。
結果青州一路走來，既沒搶糧，也沒擾民。
反倒把朝歌封鎖後的缺口補上幾分。
這種反差，正在一點點削弱西岐的說法。
孟津會盟地已經近在眼前。
楊道一命令隊伍暫時停下。
前方道路上，連綿營帳映入視線。
天下諸侯大多已經抵達。
西岐旗號立在營地中央。
另有幾支兵馬分列兩側，顯然負責維持會盟秩序。
太乙真人隱去身形，藏在雲層深處。
他看著下方始終保持隊形的三千重騎，又看向騎在隊伍前方的楊道一，眼中多出幾分讚賞。
這一路的試探，他全都看在眼裡。
楊道一沒有因闡教護持便肆意張揚。
也沒有在諸侯設卡時一味退讓。
該繞路便繞路，該交易便交易。
不損青州威嚴，也不輕易結下死仇。
這種分寸，很難得。
太乙真人捋了捋鬍鬚。
「姬昌，你這次可要接住了。」
孟津營地內，西岐負責迎接各方諸侯的官員已經等候多時。
他看見青州軍陣靠近，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按照姬發的安排，青州營地早已被分到一處低洼區域。
只要楊道一接受安排，西岐便能在營地布置上壓住青州一頭。
官員整理衣冠，帶著幾名兵卒迎上前去。
「來者可是青州隊伍？」
楊道一勒住韁繩。
三千重騎同時停下。
馬蹄聲戛然而止。
整齊得沒有半點雜音。
那名西岐官員望著眼前黑壓壓的騎陣，喉結動了一下。
他本想照姬發交代說幾句譏諷的話。
可話到嘴邊，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楊道一抬眼看向孟津營地。
那裡已經搭起連綿營帳，各路諸侯旗號隨風招展。
會盟尚未開始。
第一場較量，卻已經擺在青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