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沙暴之威,花燭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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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沙暴之威,花燭之名

  隨著江永年的聲音落下,全場愕然。

  學生們張口結舌,眾多助教、導師,也跟著咂嘴弄舌。

  「院方竟然答應了?」

  「這還是頭一遭的事情吧,竟然有人想以第1位階的實力,謀求導師之位。」

  「這要是被寒助教辦成了,還不得名震滄海、名震藍蛙?」

  「可這條件也沒什麼問題呀,以獲勝作為賭注,輸給任我狂啥也得不到。」

  「一旦能夠獲勝,這般人物本就聲名大噪,區區一個助教的身份壓不住也很正常……」

  非議聲不停湧出,持有不同意見的人觸目皆是。

  「喂,說來說去,這寒助教是不是太自信了一些?」

  「我還是不理解,灰暗閃光的沙漠女巫,憑什麼壓制肌肉喪屍啊?」

  「這麼多場戰鬥看下來,壓根就沒有人能把任我狂逼入絕境。」

  「而寒君寒助教,尚未一戰,心中似有必勝的把握。」

  「這般估量,這場戰鬥一定極為精彩,我們無法旁觀,真是讓人抓耳撓腮、渾身難受!」

  類似的言論一經說出,附和者漫山遍野。

  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寒助教深藏不露,遠比任我狂更加狂妄。

  但他的言行舉止太過於鎮定,要說他是個譁眾取寵之人,也沒幾個人能夠認同。

  「多說無益,戰!」

  任我狂一把扯掉破爛的上衣,古銅色的雄壯肌肉暴露在陽光之下。

  他已經興奮起來,渾身噴湧出來的戰鬥欲望,遠遠高於挑戰年級排行榜第一的馮春石。

  夜寒君能夠看到,他的身上遍布傷痕。

  有些是剛才戰鬥留下的皮外傷,但更多的居然都是陳年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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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舊傷都已經養好了,就是留下的疤痕過於難看,隨著任我狂的踏步行走,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蜈蚣,迭加在一起,他的氣勢更加凶狂。

  夜寒君木然不語。

  離開觀眾席位時,既沒有翻越座椅,也沒有胡亂衝撞,緩步走至戰場中央,處之泰然的模樣彷如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然後,在江永年為首的一批年邁導師的帶領下,鼎沸的人聲漸漸在耳旁淡去。

  夜寒君與任我狂一道,走進一條地下通道,穿行一分鐘左右,一扇二十米高的厚重石門呈現在面前。

  「轟隆隆——」

  石門開啟,一個寬敞的訓練房間映入眼帘。

  裡面有幾排陳舊的兵刃,有十幾套顏色各異的護甲。

  除此以外便是大量的積灰,顯然平日裡無人使用,閒置已久。

  「就是這裡。」

  江永年背著雙手,瞥了夜寒君一眼,慢吞吞道:

  「想來以兩位的手腕和能力,都不屑於徇私舞弊。」

  「不過不需要裁判,不需要醫護,真要出了什麼事,那也只能說是自食其果,學院不擔任何的責任。」

  「這是自然。」

  夜寒君點頭,一步踏入房間之中。

  任我狂目光灼灼,緊隨其後進入。

  此時,他緘默不言。

  但是旺盛的血氣波動,有如即將捕食的雄獅猛虎,就等著撲到獵物的身前大快朵頤。

  「轟隆隆——」

  石門關閉,江永年、童煊、洪厲……一眾老者複雜的表情,一併消失在視野之中。

  夜寒君笑了笑,仿佛沒有察覺周身即將爆發的戰意。

  他踱步訓練室一圈,反覆確認,沒有任何窺探之物遺留。

  而這石牆、石門的材質,也都是上乘的石料,加持陣紋後,無論是堅固性還是密封性,都能讓人安心。

  如此,夜寒君偏過頭來,隨口問道:

  「你連戰數場,身上有傷,眷靈也不是全盛姿態。」

  「這樣與我戰鬥,萬一輸了,會不會心生不平?」

  「我不會把這點小傷放在心上!」

  任我狂哼了一聲,光芒一閃,肌肉喪屍出現在身畔。

  他的目光死死咬住夜寒君,本來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平穩,猝然反問道:

  「反倒是寒助教,聽說你重疾在身,剛來學院那會,走個幾步路就會吐血。」

  「今日,如此近距離感知。」

  「雖然沒有傳言那般不堪,但你這身子骨確實虛弱。」

  「任某倒是想問問,這樣的狀態,會不會限制伱實力的發揮?」

  「如果不能讓任某盡興,這般費盡周折的挑戰,那可真是令人失望……」

  「放心吧。」

  夜寒君嘴角上揚,輕鬆自在道:

  「這場戰鬥,誰都可以失望,唯獨你不會。」

  「那就好!」

  任我狂抱了抱拳,突然後撤數十步,雙膝微微下蹲,全神戒備道:

  「請寒助教賜教!」

  「鏘!」

  夜寒君拔出一把長刀,握於右手。

  下一剎那,左手手腕閃爍鵝黃色的光芒,召喚陣法曇花一現,沙暴女巫浮現身影。

  「沙沙沙——」

  表層塗抹著仿生顏料的花燭,穿著黑白漸變的連衣短裙,臉上髒兮兮的,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是殘留著各式各樣的傷痕。

  她從蜷縮的狀態慢慢起身,隨著雙眼的睜開,一雙黯淡的豎狀蛇瞳映入任我狂的雙眼。

  「這便是沙漠女巫?好弱的血氣波動……」

  任我狂喃喃自語,語氣中還是有一絲失望之意。

  站在他旁邊的肌肉喪屍,慘白的眼珠子瞪著花燭,倒是沒有驚訝或者輕視,緊緊握著拳頭,儼然是不曾懈怠的戰備姿態。

  「花燭,這是一個很強大的敵人。」

  「這一戰不用隱藏,盡你所能擊敗他。」

  淡淡的聲音,迴蕩在訓練室內。

  完全沒有弄清形式的沙暴女巫,垂落的目光輕輕晃動,有過一瞬的思索。

  下一秒,霜白色的狂風轟然引爆,強盛的氣流推動漫天的黃沙,像是一條條披肩的綢緞,不斷清洗皮膚的表面。

  任我狂猛地瞪大雙眼,眉頭不斷抖動。

  風與沙交織的風暴中,沙漠女巫的身影大半隱沒。

  唯獨那雙黯淡的眸子,再也沒有陰鬱渾濁的質感。

  像是兩顆小太陽,衝破黑夜升起之時,一下從極暗變得極亮,世間萬物為此擁有了真正的顏色。

  「嘩——」

  旋轉的風沙漸漸停止,女巫的身影完整浮現。

  她像是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金黃色的長髮絲滑柔順,漆黑的巫師帽精緻小巧。

  雪白的脖頸下,一整套嵌著金邊的白色巫袍,輕盈柔軟,出塵飄逸。

  袖口兩邊,一對大剪刀形狀的鉗子,雕刻著螺旋向上的白色花紋,其上鋒利的刀口,溢散著令人心驚的風元素之力。

  背後,一條環節狀的蠍尾輕輕搖晃,白與黑的碰撞,像是隱藏著神秘的法則奧秘。

  再往下,裸露在裙擺外面的大腿,水潤勻稱,細膩滑嫩。

  那一雙赤裸於地面的腳掌,纖細白淨,嬌小可人。

  如此亭亭玉立的身影,配上一張不施粉黛卻已初窺風華的臉蛋。

  任我狂一愣再愣,回過神後,海浪般洶湧的戰意盪於胸懷,長嘯著高呼道:

  「我懂了!我懂了!」

  「所有人都以為沙漠女巫還是灰暗閃光的狀態!」

  「可這絕不是血脈有缺的樣子!你早就不聲不響將她培育到另一個形態,一個無上的、不可思議的形態……這才是你無比自信的根基源頭!」

  「可還滿意?」

  夜寒君淡淡一笑,並未解釋太多。

  「滿意!」

  任我狂握緊拳頭,錘了一下胸脯,再次抬起時,用裂山開石一般的聲音喝道:

  「但我不一定會輸!」

  「任我浪!我們上!」

  「吼!」

  兩米五五的肌肉喪屍,手腕、腳腕上的鐵環咔擦一聲崩碎。

  瞬息之間,一股更加磅礴的氣勢從體內爆發,這一刻,它好像不再是肌肉盤虬的猛獸,一下躍遷至猛獸之王,整個訓練空間都發出一道若有若無的顫鳴。

  「吼!!!」

  肌肉喪屍向前爆沖,僅僅只是一步便逾越十五米的距離,如同類人形態的炮彈,勢不可擋。

  「砰!!」

  一面盾牌悄然浮現,就這麼阻擋在喪屍的身前。

  肌肉喪屍·任我浪想也不想,舉拳便砸。

  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同等級的妖獸一拳就能打飛,甚至有可能因為一拳重傷不起。

  碰到這面盾牌,第一拳沒碎,第二拳還是沒碎。

  直到第十拳的時候,上面僅僅出現幾道裂紋,距離崩碎還有一段距離。

  「哈哈哈!夠硬!」

  「這個防禦技能應該在90紋之上!終於找到真正的對手了!」

  任我狂大笑兩聲,沒有躲在後頭。

  他判斷夜寒君身子脆弱,視作薄弱點,欲圖繞過沙暴女巫,直衝夜寒君的近前處。

  但夜寒君早已抽身倒退。

  隨著一道狂風呼過,盾牌隱去蹤影,一隻碩大的沙拳凝聚成型,後發先至一下轟在任我狂的正面。

  ——砰!!

  任我狂雙臂格擋,本以為自己能夠擋下一拳。

  但他還是低估了「聚沙成拳」的威力,整個人倒退數十步,雖未倒地,胸口一震,嘴裡一甜,一縷血跡溢於嘴角。

  「好強!竟然一拳就能打傷我!」

  任我狂的臉龐上不見驚色,反而浮現期待已久的躍躍欲試之色。

  一個箭步,他抓起一柄長弓,搭箭、拉弦,手鬆開時,箭矢追風逐電般射出。

  夜寒君側過身來力道威猛的一支箭擦著他的袖管飛過,最後叮的一聲砸在牆上。

  「嗖嗖嗖!!!」

  一箭落空並不意外,任我狂掛上第二支箭、第三支箭……一頓連射。

  他的力量太大了,對於弓這樣的武器,顯然也是得心應手。

  夜寒君沒有感受到殺意,但他發現任我狂的箭矢全部瞄準他的要害。

  這位壯力士,似乎在看到煥然一新的沙暴女巫後,真真正正把他當做強敵,不敢有絲毫的輕視,更加不敢留手。

  「吼!!」

  身為「壯力士」的任我狂放棄肉搏,遠程射箭。

  而契約眷靈·肌肉喪屍,纏著花燭不斷攻擊,一副玩命的樣子。

  和花燭一樣,它其實也卡在泥塑之胎最為頂點的位置。

  若非眷主沒能突破位階,它早就飛升霞照,開啟新一輪的修煉。

  ——轟!!

  一拳轟落,這次對上的不是天罡沙盾,而是沙元素凝聚成的拳頭。

  這樣的對轟竟然是女巫稍勝一籌。

  明明肌肉喪屍的力量無與倫比,但它就是沖不破女巫的封鎖線。

  不過,肌肉喪屍揮拳的頻率更快,找到一個可趁之機,想也不想,又是一拳揮出,直撲女巫的身前。

  呼——

  狂風肆虐,花燭在風元素的推動下改變位置,不僅脫離喪屍的拳風,還出現在夜寒君的面前,替他擋下幾支箭矢。

  如此,回過神時,天罡沙盾順勢浮現,撲來的肌肉喪屍砰的一聲撞在盾牌上,被阻攔後,張牙舞拳,狀若癲狂。

  「不夠!威力不夠!」

  「任我浪,我准許你使用「沸血」!」

  「吼!」

  一聲大吼,回應主人的命令。

  肌肉喪屍後退三步,雙腳踏擊地面,雙臂舉於身前,本就鼓鼓囊囊的肌肉之上,突然飄出一縷猩紅的血氣。

  夜寒君忽然聽到兩種奇異的聲音,一個像是攪弄湖水,綿綿不絕,一個像是雷鳴般的鐘聲,共有兩道,相互迭加。

  「砰砰砰——砰砰砰——」

  那是肌肉喪屍的心跳聲。

  它有兩顆心臟,左右胸腔各有其一。

  激活最強技能「沸血」之時,心臟狂跳,全身的血液加速循環,並且會有一部分向外蒸發。

  這呈現出來的畫面,便是肌肉喪屍全身上下縈繞著一層赤紅色的詭異邪光,彷如置身火焰之中,熱浪撲襲,凶煞翻滾,整體的氣勢提升到更高的地步。

  「咚!」

  花燭頓住,金黃色的眸光中閃過一抹凝重。

  她感受到了壓力,沸血狀態下的肌肉喪屍,似乎能給予她很大的威脅。

  「吼!!」

  肌肉喪屍再次沖踏,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

  同樣是蠻拳,沸血加持下,竟然三拳就能在天罡沙盾上打出裂紋,十拳連著轟砸,就能讓一塊天罡沙盾幾近報廢。

  「吼!!!」

  暴走的肌肉喪屍,不僅僅針對沙暴女巫。

  它雖無太高的智慧,本能卻是尤為可怖。

  與花燭纏鬥的同時它屢屢衝殺夜寒君,一些花燭自己能夠閃避的拳頭,為了替夜寒君擋下,必須要凝沙成拳或者召喚天罡沙盾。

  「不夠!還是不夠!」

  「掌控風和沙兩種屬性的女巫,真是厲害啊!」

  任我狂大笑,低頭看著早已沒有箭矢可用的箭袋,一把丟掉長弓,轉而掄起一把大錘子,再一次切入戰場。

  他是「壯力士」,體格非常強壯,同位階的「警員」在他這裡討不到一點好處。

  有鐵錘相助,相當於有了揮使力氣的媒介,花燭聚沙成拳攻擊他時,他便回以一錘。

  縱使每一次都被震得虎口發麻,被迫地向後倒退。

  但任我狂每一次受到的傷勢,對於他的體魄來說都不算嚴重,稍稍緩上兩口氣,便能繼續作戰。

  反之,夜寒君就顯得異常單薄。

  執教者所屬,沒有任何權能能夠強化他的血肉之軀。

  別說被鐵錘或者被肌肉喪屍命中,就是隨便擦到一點,他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憑藉覆蓋整個訓練場地的感知力,夜寒君每一次都能做出預判。

  他的身體雖然孱弱,可柔韌性保留大半,翻滾、劈叉、折腰……很多常人做不出來的動作,到了他這裡信手拈來,有些本該無法迴避的攻擊,他都有辦法通過改變位置或者借力打力,幫助自己脫離險境。

  「如鲶魚一般滑溜,寒助教好身手!」

  任我狂哈哈大笑,以鐵錘擋下飛來的風爪,右腳一跺,氣勢再變。

  「沸血也拿不下你,實在沒有辦法了!」

  「我要動用最強的一擊,你要是擋不住,一定會死!」

  夜寒君依靠一面牆壁,捂著胸膛劇烈喘息。

  不可否認,如此純粹的肉搏戰鬥,給予他非常巨大的生存壓力。

  但還好,一系列的進攻都擋下來了。

  代價僅僅是體力大幅消耗,外加心臟口一陣抽疼,實際上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接下來才是重中之重!

  技巧迭加威力,花燭不止一次傷到肌肉喪屍和任我狂。

  但這一人一屍的生命力過於頑強,除非直擊要害,不然難以達到重傷的效果。

  偏偏,好戰的任我狂能夠放開來打,可以置生死於度外。

  持有「無畏」作為核心個性,本身還是屍族的肌肉喪屍,更加不怕死,向來都是以命換傷的打法。

  可夜寒君又不是抱著切磋的目的,參與這次的挑戰。

  他一直在等,等一個更好的機會,一擊制勝。

  「戰!」

  一聲怒吼,任我狂噴出一口血,整個人突然變得萎靡不振。

  然而,他吐出來的血沒有落地,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古樸的「壯」字,輕飄飄飛落肌肉喪屍的背脊,如同一個大號的印章敲在它的背上。

  「砰!」

  一聲劇烈的撞響。

  肌肉喪屍渾身發出炒豆子的聲音,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夜寒君眯起眼,眼睜睜看著它的肌肉再次鼓起,像是馱著一座座山峰,原本還只是暗紅色主導的肌肉,霎時間變成鮮紅色,隨著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隨時都有可能炸開。

  「花燭!」

  夜寒君高呼一聲,做出一個兩指併攏的手勢。

  沙暴女巫立即推來一陣狂風,托著夜寒君往前衝去。

  「噗!」

  還未抵達位置,夜寒君竭盡全力投擲手中的長刀,筆直切向任我狂的胸膛。

  只聽悶聲一聲,剛剛釋放主動權能的任我狂,沒能閃過這一次奇襲。

  不過他的身子太硬朗了,夜寒君投擲長刀,刀鋒竟然只能莫入兩三厘米,根本無法貫穿他的肌肉。

  但……後一秒夜寒君抵達,拔出長刀,猛然插進任我狂的腹部,用力一攪,總算是破皮穿肚。

  強行緩過僵直狀態的任我狂,馬上要用常人兩倍大小的手掌,抓住夜寒君的脖子。

  風聲炸裂,狂嘯尾刺斜著擦過他的肩膀,任我狂劇烈吃痛,鮮血淋漓的右臂已然無法抬起。

  「鏘!」

  夜寒君拔出長刀,橫在任我狂的脖子上,眼神中的冰冷,配合散發出去的一縷殺意,期間的意味甚是分明。

  「你輸了。」

  「是啊,我輸了。」

  「你竟然會在這個關頭衝上來,真是夠大膽……」

  任我狂不再發力,維持一動不動的姿態,低沉說道:

  「但「爆炸肌肉」已經激活,加上任我浪還處於「沸血」的狀態。」

  「雙重迭加下,它僅有的一絲心智會被吞噬,滿腦子只有噴涌力量、摧毀敵人的念頭。」

  「這是我無法阻止的情況。」

  「接下來的一拳,它一定會轟出,哪怕我就在旁邊,它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你如果只是制服我,而不能阻擋接下來的攻擊,無非是我們一起死而已。」

  任我狂加快語速,死亡臨近,他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夜寒君笑了笑,倏地收起長刀,隨意拋棄在地上。

  「那便看看,究竟是它的拳頭厲害,還是花燭的法術更勝一籌。」

  話音剛落,沙暴女巫已經浮空而起。

  金黃色的沙子和霜白色的勁風,同時從她的體內噴湧出來。

  一瞬間,亮如白晝的地下訓練室,大半的光源竟然被壓制。

  沙暴女巫·花燭,仿佛是九天之上剛剛下凡的仙女,俯瞰人間之時,依然是雍容華貴、淡漠無驚的面龐。

  「呼——」

  方圓三十米的區域,飛沙走石,天地間渾濁一片。

  只聽狂風怒號,喪屍吼叫,只聽狂風怒號,喪屍揮出一拳,音爆聲有撕裂耳孔之威。

  彼時,鮮血飛濺,肌肉喪屍全身的肌肉竟然萎縮一半。

  這凝聚一切的鮮血拳頭,竟然不需要直接命中,化作一抹拖著殘影的虛幻之拳,直往沙暴女巫的身上落去。

  而花燭……只是淡淡看著。

  金黃色瞳孔倒映出來的,是滾滾黃沙沖天而起,是狂風呼嘯如龍奔騰。

  周身的空間滯留著太多太多的元素物質,無形之中似乎發出嗡嗡的哀鳴聲,一次又一次震盪靈魂。

  「轟!!!」

  一聲巨響,什麼也看不清了,整個世界變得灰濛濛的。

  這是一次超越當前位階的碰撞,風浪如刀,黃沙如劍,刺骨的鋒芒縈繞心弦。

  在無限的震撼與沉默之中,沒有爆炸,沒有崩碎,透著血光的虛幻之拳根本沒能衝破風沙的阻攔,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整個世界,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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