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沒有愛也沒有青春的旅途
「呃......」
當春希城在大巴上一點一點腦袋的時候，身邊文學部的大家還在興致高漲的討論著一些什麼。
春希城當然連聽的想法都沒有，啊啊說到底大概都是一些無聊的女子話題吧。
此次去東京實習的大巴車不是按照班級來排名的，而是按照「報名」來排序的。
既然是按照「報名」來排序的，那麼文學部的大家理所當然是聚集在一起的。
「呃，那個，春希城。」
大巴的前方處，半澤海捏著一張紙正低頭對著什麼。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點名了。
春希城抬起腦袋：「哦——」
「有點精神好不好。」
半澤海無奈的笑笑，然後點了下一個名：「春希千葉。」
「我在我在！」
春希千葉放下和文學部眾位少女聊天的心思，抬起手來。
春希千葉當然不是盛岡市高的學生，而是來自東京的學校。
之所以會上這麼一輛大巴，實際原因就是她是春希城的妹妹，既然是妹妹的話，順帶載著春希千葉一程回東京當然也沒有什麼問題。
這種事情在半澤海的操作下只是上報給了學校就迅速解決了，這就是所謂「大人的流程」啊。
「吶，說起來，老哥。」
春希千葉就坐在春希城的旁邊，這個時候的她居然沒有直接喊春希城的名字，轉而親昵的喊起了「哦尼桑」這樣根本就不敢置信的親暱稱呼：「借我點錢唄？」
「借錢？」
春希城聽到這兩個字就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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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在開玩笑？難不成剛剛女生們聊天聊出來的東西果然是跟「消費」有關的嗎？！
雖然春希城沒有仔細聽，但是春希千葉理應不會缺錢，之前貌似也提到過，春希千葉如今在「MicoMico」以及「Uoutube」上有著「虛擬主播」這樣的一份工作。
雖然算不上是有多麼厲害的流量吧，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是春希城給春希千葉介紹的工作。
現在的年代還沒有到「虛擬主播」這條賽道人滿為患的地步，當春希城決定掙錢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向自己的妹妹介紹了這份工作。
雖然這個傢伙直到現在也沒有加入任何工會，單純只是以著個人勢進行活動，好吧這裡也不得不承認，考慮到春希千葉的年齡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工會簽約的吧。
總而言之，哪怕春希千葉沒怎麼用心去經營自己的帳號，現在「Uoutube」上好歹也是有著幾十萬粉絲的大博主了。
上一世的「XX社」下，幾百萬粉絲的Vtuber也不少，見多了幾百萬粉絲的大博主，可能就會覺得幾十萬粉絲很少了。
實際上並非如此，僅僅只是有著幾十萬粉絲也足以在東京養活自己，甚至過的相當不錯，這就是網際網路自媒體的力量。
也就是說，甚至在這樣的情況下，春希千葉都要向自己借錢？
是要拿錢去東京玩帕青哥嗎？
「當然不是啦，我要去兜町買東西！」
春希千葉滿臉信心的拍著胸脯：「剛剛我們聊到了金融，既然這次要回東京的話，下次去了學校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去一趟兜町吧老哥！」
「兜町......？」
春希城無力的抬起眼。
哈？兜町？這是什麼鬼地方？
「什麼嘛，這都不知道啊。」
佐藤花看來就是罪魁禍首，她湊了過來，這傢伙是坐在春希城後排的，這個時候湊過來的話，腦袋就擱在春希城的上面了：「就是華爾街啊華爾街。」
「喂，華爾街聽上去很明顯更不對勁吧......」
春希城不是很想在這樣的話題上多做停留。
只是，一想起前幾天石上原香對自己所說的那一句話「你還是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了」，以及莫名其妙高高在上的發言之後，春希城實在是難以打起什麼美妙的精神。
乃至於到了現在，春希城都陷入了一種「創作者自我焦慮」的狀態當中。
雖然現在也並非是什麼創作者，更別說有什麼連載當中的作品就是了。
反觀石上原香這位真正有著「連載中」作品的傢伙，她倒是一直以來都是那副樣子，總之就是淡漠。
還好春希城並沒有過多干涉石上原香的創作，只是交給了她人設而已，很多時候啊，輕小說這種體裁就是「只要有人設，那麼人物就會自己演出故事」這樣的存在，所以比起春希城這種原封不動照搬過來的類型啊，石上原香還是顯得更有一些「哪怕點子是春希城給出來的，後續還是我自己動手努力」的自信感。
「唉......」
於是春希城更加難過了，但是這樣的心情總不能一起去帶到東京吧？現在朝比奈琉夏沒有看見就算了，要是給朝比奈琉夏看見了可就糟了。
雖然這個傢伙不會對春希城做批判，但是春希城的良心還是讓春希城覺得稍微打起來一些精神會比較好。
那麼還是轉移話題吧，這樣想著，春希城就看向自己的妹妹：「去兜町做什麼？」
「那當然是購買證券啊！」X2
春希千葉與佐藤花很是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否決。」
春希城的眼神一下就冷漠了下來，購買這種東西是活膩了嗎？
雖然表面上打著理財的旗號，但實際上跟賭博也差不了多少吧？
「所以說啊，認知才是決定一個人財富的關鍵因素。」
聽到了春希城的回覆，佐藤花像是什麼東西被驗證成功了一樣，開始一本正經的為春希千葉解釋道：「眼前就是經典案例了。」
「不要教壞我的妹妹啊......」
春希城出言將這個話題掰了回來，他看向春希千葉：「要我的錢幹什麼？你自己沒有嗎？」
春希城確實不差錢就是了。
「啊，這個啊。」
春希千葉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因為我的錢還有用啊！」
什麼？！
換種方向來說就是春希城的錢沒有用嗎？
真是好意思開的出口啊，春希千葉，作為哥哥已經沒有必要和你繼續交流下去了。
「走了。」
春希城在氣憤之下直接起身，轉而做到了另一邊木下誠的座位旁邊。
此時的木下誠正整個人縮在靠窗的位置，渾身上下散發著的灰暗氣場幾乎快要在座位上方凝聚成一朵自帶降雨效果的烏雲了。
「我說，木下。」
春希城伸出手指有些無奈的戳了戳他的肩膀：「最近是怎麼了？怎麼感覺你的樣子不太對勁？之前在神社那邊的時候看見幾個制服JK就跟見了鬼一樣，還有你之前發Line說什麼『去東京清算舊帳』，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其實這個問題春希城老早就想問了，但是考慮到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時機，也不太好在手機上直白的去問，於是春希城覺得這裡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春希城說完，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把腦袋從膝蓋里抬了起來。
那是一張怎樣毫無生氣的臉啊......
雙眼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眼圈黑得像是去動物園兼職了三天三夜的大熊貓，嘴唇發紫。
哪怕這個時候木下誠跟春希城說「你打不過我你信嗎」春希城都能完全相信了，畢竟這已經是跟死神賽跑的模樣了啊，還是關愛一下臨終人士吧。
「春希……」
木下誠的聲音沙啞：「東京……是一個沒有神明存在的魔窟。不對，應該說，東京的女人全都是不吐骨頭的惡魔。」
「哈？」
春希城震驚了：「啊，欠下了高利貸嗎？」
為什麼，為什麼？！
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這裡可是日本啊，這裡可是高中啊。
這兩個因素加一塊不應該聊一點二次元的，輕鬆的事情嗎，為什麼在這樣二次元的場景裡面要用完全不二次元的模樣聊著完全不二次元的事情！
「如果是高利貸的話，我反而會覺得輕鬆一點啊！」
木下誠突然壓低了聲音，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眼角竟然隱隱有淚光在閃爍：「你根本不懂！我在家庭興趣社裡給高三學長上供了那麼多好吃好喝的，總算讓他帶我去參加了一次聯誼會，然後在Line上收到了別的學校JK的表白。」
「啊，聽上去還可以。」
春希城點點腦袋，參加了聯誼會，然後呢？被表白了，接著呢？
這才是重頭戲吧。
「結果呢？！」
木下誠的聲音帶著極度的悲憤和顫抖，「我約了一個女孩子去了市中心的時髦甜品店，我以為那是甜蜜戀愛的開始，結果她就直接告訴我，之前的表白全是假的！」
「假的？」
「對！那是『真心話大冒險』輸掉的懲罰！」
木下誠咬壓切齒，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更過分的是，這甚至不是她自己的大冒險，而是住在東京的一個戴著耳釘的黑髮帥哥的主意！那個混蛋說想要看看『岩手縣這種鄉下地方的老實男生在收到表白之後會露出怎樣好笑的表情』，所以那個女人就照做了！」
「……」
春希城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所以呢，被騙了多少？我將通過被騙的金額來決定我接下來的想法。」
這聽上去未免也太過於地獄了吧？但是如果沒有被騙很多錢就算不錯了，感情什麼的自己稍微挺一挺就回來了嘛。
哈哈，比起將金錢交給不熟悉的人，還不如給春希城呢。
難不成大家就沒有打榜的想法嗎？如果木下誠給春希城打賞的話，說不定其他喜歡春希城的人就會產生嫉妒的想法，就想要站到榜單的前列。
有些時候春希城認為，攀比心什麼的還是需要出現的。
不過話雖如此，只見一面就喜歡上的劇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重要的不是錢啊。」
木下誠絕望說著，不過小聲補充了一下：「錢也沒有被騙多少就了......Lucky......」
哈？
說完，他話鋒一轉：「重要的是我的感情被欺騙了！」
「那個Bitch不僅踐踏了我的感情，臨走前還說我長的差，穿搭土，女孩子喜歡男生的概率里前兩項占了百分之九十九，而我唯一勉強合格的『說話有趣』連百分之一的概率都算不上！最可惡的是，這麼說完之後，她就拎著高檔小皮包開開心心回東京了，臨走前還嘲諷讓我以後去網絡上尋找戀人，說現實里看到我的第一眼好感度就掉光了啊啊啊啊！」
木下誠一邊壓抑著哭腔，一邊死死的捏著拳頭：「那個踐踏我初戀、把我當小丑玩的源頭……就在東京，春希，這次去東京實習，我一定要找到那個戴耳釘的涉谷混蛋，我要去清算這筆血債！」
現實世界，你到底有多邪惡啊！
為了一場戀人的惡作劇，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跨越區域去玩弄一個無辜少年的真心，甚至在臨走前還要用極其殘酷的話語把對方的尊嚴踐踏。
主人的任務？
這到底是什麼充滿了金錢，外貌至上與絕對傲慢的東京大都市惡劣行徑啊！
春希城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女生……
高中的制服美少女這種生物……
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此時此刻的春希城完全遺忘了自己本來也是從東京過來的事實，不如說，在東京，渣男的出現概率一點都不比渣女要小吧。
看著旁邊已經開始碎碎念著各種復仇計劃的木下誠，春希城默默把自己往座位的邊緣挪了挪，但是考慮到旁邊的女生們，春希城保持了一個絕對Safe的距離。
是啊，女生實在是太邪惡了......
決定了，那個想法！
要成為「被告白」的對象，而非是「主動出擊」。
只有這樣才能明哲保身，當然春希城也不一定會同意誰的表白就是了。
原本以為去東京只是面臨著與常盤高中戲劇部交流的麻煩。
但是現在看來，這趟即將抵達的東京之旅，其危險程度和混亂指數，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期。
神明啊，之前在神社的祈禱還算數嗎？感覺接下來的東京之旅，根本就不可能順利得起來吧。
但即便如此，也還請讓這個沒有愛也沒有青春的旅途順利起來吧。
......
當春希城在大巴上一點一點腦袋的時候，身邊文學部的大家還在興致高漲的討論著一些什麼。
春希城當然連聽的想法都沒有，啊啊說到底大概都是一些無聊的女子話題吧。
此次去東京實習的大巴車不是按照班級來排名的，而是按照「報名」來排序的。
既然是按照「報名」來排序的，那麼文學部的大家理所當然是聚集在一起的。
「呃，那個，春希城。」
大巴的前方處，半澤海捏著一張紙正低頭對著什麼。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點名了。
春希城抬起腦袋：「哦——」
「有點精神好不好。」
半澤海無奈的笑笑，然後點了下一個名：「春希千葉。」
「我在我在！」
春希千葉放下和文學部眾位少女聊天的心思，抬起手來。
春希千葉當然不是盛岡市高的學生，而是來自東京的學校。
之所以會上這麼一輛大巴，實際原因就是她是春希城的妹妹，既然是妹妹的話，順帶載著春希千葉一程回東京當然也沒有什麼問題。
這種事情在半澤海的操作下只是上報給了學校就迅速解決了，這就是所謂「大人的流程」啊。
「吶，說起來，老哥。」
春希千葉就坐在春希城的旁邊，這個時候的她居然沒有直接喊春希城的名字，轉而親昵的喊起了「哦尼桑」這樣根本就不敢置信的親暱稱呼：「借我點錢唄？」
「借錢？」
春希城聽到這兩個字就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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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在開玩笑？難不成剛剛女生們聊天聊出來的東西果然是跟「消費」有關的嗎？！
雖然春希城沒有仔細聽，但是春希千葉理應不會缺錢，之前貌似也提到過，春希千葉如今在「MicoMico」以及「Uoutube」上有著「虛擬主播」這樣的一份工作。
雖然算不上是有多麼厲害的流量吧，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是春希城給春希千葉介紹的工作。
現在的年代還沒有到「虛擬主播」這條賽道人滿為患的地步，當春希城決定掙錢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向自己的妹妹介紹了這份工作。
雖然這個傢伙直到現在也沒有加入任何工會，單純只是以著個人勢進行活動，好吧這裡也不得不承認，考慮到春希千葉的年齡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工會簽約的吧。
總而言之，哪怕春希千葉沒怎麼用心去經營自己的帳號，現在「Uoutube」上好歹也是有著幾十萬粉絲的大博主了。
上一世的「XX社」下，幾百萬粉絲的Vtuber也不少，見多了幾百萬粉絲的大博主，可能就會覺得幾十萬粉絲很少了。
實際上並非如此，僅僅只是有著幾十萬粉絲也足以在東京養活自己，甚至過的相當不錯，這就是網際網路自媒體的力量。
也就是說，甚至在這樣的情況下，春希千葉都要向自己借錢？
是要拿錢去東京玩帕青哥嗎？
「當然不是啦，我要去兜町買東西！」
春希千葉滿臉信心的拍著胸脯：「剛剛我們聊到了金融，既然這次要回東京的話，下次去了學校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去一趟兜町吧老哥！」
「兜町......？」
春希城無力的抬起眼。
哈？兜町？這是什麼鬼地方？
「什麼嘛，這都不知道啊。」
佐藤花看來就是罪魁禍首，她湊了過來，這傢伙是坐在春希城後排的，這個時候湊過來的話，腦袋就擱在春希城的上面了：「就是華爾街啊華爾街。」
「喂，華爾街聽上去很明顯更不對勁吧......」
春希城不是很想在這樣的話題上多做停留。
只是，一想起前幾天石上原香對自己所說的那一句話「你還是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了」，以及莫名其妙高高在上的發言之後，春希城實在是難以打起什麼美妙的精神。
乃至於到了現在，春希城都陷入了一種「創作者自我焦慮」的狀態當中。
雖然現在也並非是什麼創作者，更別說有什麼連載當中的作品就是了。
反觀石上原香這位真正有著「連載中」作品的傢伙，她倒是一直以來都是那副樣子，總之就是淡漠。
還好春希城並沒有過多干涉石上原香的創作，只是交給了她人設而已，很多時候啊，輕小說這種體裁就是「只要有人設，那麼人物就會自己演出故事」這樣的存在，所以比起春希城這種原封不動照搬過來的類型啊，石上原香還是顯得更有一些「哪怕點子是春希城給出來的，後續還是我自己動手努力」的自信感。
「唉......」
於是春希城更加難過了，但是這樣的心情總不能一起去帶到東京吧？現在朝比奈琉夏沒有看見就算了，要是給朝比奈琉夏看見了可就糟了。
雖然這個傢伙不會對春希城做批判，但是春希城的良心還是讓春希城覺得稍微打起來一些精神會比較好。
那麼還是轉移話題吧，這樣想著，春希城就看向自己的妹妹：「去兜町做什麼？」
「那當然是購買證券啊！」X2
春希千葉與佐藤花很是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否決。」
春希城的眼神一下就冷漠了下來，購買這種東西是活膩了嗎？
雖然表面上打著理財的旗號，但實際上跟賭博也差不了多少吧？
「所以說啊，認知才是決定一個人財富的關鍵因素。」
聽到了春希城的回覆，佐藤花像是什麼東西被驗證成功了一樣，開始一本正經的為春希千葉解釋道：「眼前就是經典案例了。」
「不要教壞我的妹妹啊......」
春希城出言將這個話題掰了回來，他看向春希千葉：「要我的錢幹什麼？你自己沒有嗎？」
春希城確實不差錢就是了。
「啊，這個啊。」
春希千葉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因為我的錢還有用啊！」
什麼？！
換種方向來說就是春希城的錢沒有用嗎？
真是好意思開的出口啊，春希千葉，作為哥哥已經沒有必要和你繼續交流下去了。
「走了。」
春希城在氣憤之下直接起身，轉而做到了另一邊木下誠的座位旁邊。
此時的木下誠正整個人縮在靠窗的位置，渾身上下散發著的灰暗氣場幾乎快要在座位上方凝聚成一朵自帶降雨效果的烏雲了。
「我說，木下。」
春希城伸出手指有些無奈的戳了戳他的肩膀：「最近是怎麼了？怎麼感覺你的樣子不太對勁？之前在神社那邊的時候看見幾個制服JK就跟見了鬼一樣，還有你之前發Line說什麼『去東京清算舊帳』，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其實這個問題春希城老早就想問了，但是考慮到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時機，也不太好在手機上直白的去問，於是春希城覺得這裡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春希城說完，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把腦袋從膝蓋里抬了起來。
那是一張怎樣毫無生氣的臉啊......
雙眼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眼圈黑得像是去動物園兼職了三天三夜的大熊貓，嘴唇發紫。
哪怕這個時候木下誠跟春希城說「你打不過我你信嗎」春希城都能完全相信了，畢竟這已經是跟死神賽跑的模樣了啊，還是關愛一下臨終人士吧。
「春希……」
木下誠的聲音沙啞：「東京……是一個沒有神明存在的魔窟。不對，應該說，東京的女人全都是不吐骨頭的惡魔。」
「哈？」
春希城震驚了：「啊，欠下了高利貸嗎？」
為什麼，為什麼？！
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這裡可是日本啊，這裡可是高中啊。
這兩個因素加一塊不應該聊一點二次元的，輕鬆的事情嗎，為什麼在這樣二次元的場景裡面要用完全不二次元的模樣聊著完全不二次元的事情！
「如果是高利貸的話，我反而會覺得輕鬆一點啊！」
木下誠突然壓低了聲音，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眼角竟然隱隱有淚光在閃爍：「你根本不懂！我在家庭興趣社裡給高三學長上供了那麼多好吃好喝的，總算讓他帶我去參加了一次聯誼會，然後在Line上收到了別的學校JK的表白。」
「啊，聽上去還可以。」
春希城點點腦袋，參加了聯誼會，然後呢？被表白了，接著呢？
這才是重頭戲吧。
「結果呢？！」
木下誠的聲音帶著極度的悲憤和顫抖，「我約了一個女孩子去了市中心的時髦甜品店，我以為那是甜蜜戀愛的開始，結果她就直接告訴我，之前的表白全是假的！」
「假的？」
「對！那是『真心話大冒險』輸掉的懲罰！」
木下誠咬壓切齒，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更過分的是，這甚至不是她自己的大冒險，而是住在東京的一個戴著耳釘的黑髮帥哥的主意！那個混蛋說想要看看『岩手縣這種鄉下地方的老實男生在收到表白之後會露出怎樣好笑的表情』，所以那個女人就照做了！」
「……」
春希城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所以呢，被騙了多少？我將通過被騙的金額來決定我接下來的想法。」
這聽上去未免也太過於地獄了吧？但是如果沒有被騙很多錢就算不錯了，感情什麼的自己稍微挺一挺就回來了嘛。
哈哈，比起將金錢交給不熟悉的人，還不如給春希城呢。
難不成大家就沒有打榜的想法嗎？如果木下誠給春希城打賞的話，說不定其他喜歡春希城的人就會產生嫉妒的想法，就想要站到榜單的前列。
有些時候春希城認為，攀比心什麼的還是需要出現的。
不過話雖如此，只見一面就喜歡上的劇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重要的不是錢啊。」
木下誠絕望說著，不過小聲補充了一下：「錢也沒有被騙多少就了......Lucky......」
哈？
說完，他話鋒一轉：「重要的是我的感情被欺騙了！」
「那個Bitch不僅踐踏了我的感情，臨走前還說我長的差，穿搭土，女孩子喜歡男生的概率里前兩項占了百分之九十九，而我唯一勉強合格的『說話有趣』連百分之一的概率都算不上！最可惡的是，這麼說完之後，她就拎著高檔小皮包開開心心回東京了，臨走前還嘲諷讓我以後去網絡上尋找戀人，說現實里看到我的第一眼好感度就掉光了啊啊啊啊！」
木下誠一邊壓抑著哭腔，一邊死死的捏著拳頭：「那個踐踏我初戀、把我當小丑玩的源頭……就在東京，春希，這次去東京實習，我一定要找到那個戴耳釘的涉谷混蛋，我要去清算這筆血債！」
現實世界，你到底有多邪惡啊！
為了一場戀人的惡作劇，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跨越區域去玩弄一個無辜少年的真心，甚至在臨走前還要用極其殘酷的話語把對方的尊嚴踐踏。
主人的任務？
這到底是什麼充滿了金錢，外貌至上與絕對傲慢的東京大都市惡劣行徑啊！
春希城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女生……
高中的制服美少女這種生物……
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此時此刻的春希城完全遺忘了自己本來也是從東京過來的事實，不如說，在東京，渣男的出現概率一點都不比渣女要小吧。
看著旁邊已經開始碎碎念著各種復仇計劃的木下誠，春希城默默把自己往座位的邊緣挪了挪，但是考慮到旁邊的女生們，春希城保持了一個絕對Safe的距離。
是啊，女生實在是太邪惡了......
決定了，那個想法！
要成為「被告白」的對象，而非是「主動出擊」。
只有這樣才能明哲保身，當然春希城也不一定會同意誰的表白就是了。
原本以為去東京只是面臨著與常盤高中戲劇部交流的麻煩。
但是現在看來，這趟即將抵達的東京之旅，其危險程度和混亂指數，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期。
神明啊，之前在神社的祈禱還算數嗎？感覺接下來的東京之旅，根本就不可能順利得起來吧。
但即便如此，也還請讓這個沒有愛也沒有青春的旅途順利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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