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雖然太監了但是依然能夠Bo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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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女巫?!」

  春希千葉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額頭上隱隱有青筋暴起:「朝比奈學姐,雖然我確實經常對某人進行一些言語上的詛咒,但讓我扮演這種長著鬍子,在爛泥里熬煮癩蛤蟆毒汁的醜陋老太婆,盛岡市高的審美真的不會因此而徹底完蛋嗎?」

  「這只是特質的抽象化提取,春希妹妹。」

  真是不知道朝比奈琉夏是自來熟還是什麼,稱呼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春希妹妹」這樣略帶著親昵的叫法。

  總之,朝比奈琉夏認真的解釋道:「你在吐槽春希同學的時候,那種篤定他一定會遭遇不幸的語氣我認為跟女巫很搭配。」

  「好可怕……」

  佐藤花在一旁瑟瑟發抖。

  「那麼,原香呢?」

  小日向真由舉起手發問。

  「石上同學的眼神具有極其強烈的審視感與創作者的孤高。」

  朝比奈琉夏看向石上原香:「所以,請扮演麥克白最信任的副將,同時也是唯一的清醒觀望者,班柯。」

  「聽上去是個最後會被主角暗殺的倒霉催角色。」

  石上原香啪的一聲合上台本,並沒有拒絕。

  二人的關係並不陌生,只是在春希城這位轉學生的眼中看來一切都有些突然就是了。


  不,只不過是單純沒事幹吧,春希城覺得如果他詢問了石上原香,那麼她的回答一定是這個。

  「至於最核心的兩位角色。」

  朝比奈琉夏合上自己的台本,那及腰的黑髮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在空中微微晃動。

  「由春希同學扮演被野心和預言吞噬,然後走向自我毀滅的弒君者,麥克白。」

  「而我,扮演在背後推波助瀾,與你共享權力和罪惡,最終在夢遊中死去的,麥克白夫人。」

  少女的聲線沒有任何男女曖昧的意味。

  「夫妻檔啊。」

  佐藤花用台本捂住嘴,整個人已經快要退到牆角了:「等等,女主為什麼這麼自然的就撈到了自己的手裡面?!」

  小日向真由依然保持著治癒的微笑,但那雙手捧著膝蓋的動作卻悄悄緊了緊。

  至於春希千葉,已經完全是一副「無論怎麼樣都無所謂能不能趕緊開始」的模樣了。

  春希城坐在椅子上,雙眼發愣。

  「那麼,命運的預言已經降臨。」

  朝比奈琉夏優雅的伸出一隻手,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春希城那張寫滿了抗拒的臉龐:「麥克白先生,請入場吧。」

  「等等,我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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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藤花舉起了手:「女主的位置不能這麼快交出來!」

  「是啊是啊。」

  小日向真由本來也沒打算開口致意的,但是眼看佐藤花都站出來了,只能幫佐藤花說兩句了:「不然讓我來試試吧?我也想當女主。」

  「女主的話很考驗演技的哦?」

  朝比奈琉夏似乎是在心中把二人放上了天平,開始稱重了,話說這傢伙是古埃及的死神嗎?

  總之,少女如此宣言:「你們的都是剛入門的初心者,女主果然還是交給我吧。」

  「那春希城不也是初心者嗎?」

  春希千葉遞來了助攻:「我建議讓我和春希城互換,我來當麥克白,春希城來當女巫。」

  「......」

  春希城一言不發,已經怎樣都無所謂了。

  「嗯......」

  朝比奈琉夏居然真的開始思考了起來,畢竟現在大家都有不同的意見,如果不能趕緊做出一個決斷的話,說不定事態只會一直拖延下去。

  這並不是朝比奈琉夏想要得到的結果,無論怎麼說,得把辦事的效率提高才是最主要應該做的事情。

  「那就這樣決定了。」

  朝比奈琉夏垂下眼瞼:「為了保證試練的純粹性,角色分配維持原狀,如果大家對『麥克白夫人』的歸屬仍有疑慮,可以在我和春希同學完成第一幕的『夫妻對手戲』後,由石上同學,小日向同學和佐藤同學輪流進行切磋。至於春希妹妹提出的互換申請嘛。」

  少女精準看向春希千葉:「如果由你來扮演麥克白,那麼你在提刀刺殺國王之前,劇本就會走向荒誕喜劇,這不符合莎士比亞的古典美學悲劇原則。」

  「嘖。」

  春希千葉極度不爽的咋了下舌,別開臉去,用手指狠狠地繞著自己那頭清爽的短髮。

  「好了,既然塵埃落定,在正式入場前,我先簡單說明一下《麥克白》。」

  朝比奈琉夏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裝訂台本的藍色塑料殼,聲音在訓練室內迴蕩:「這是關於『野心』的故事,蘇格蘭大將麥克白在立下赫赫戰功的歸途中遇到了三位女巫,女巫預言他將成為考多爵士,乃至未來的蘇格蘭國王,當第一個預言在物理現實中兌現時,麥克白心中的欲望被徹底打開了,他在毫無退路的虛榮,以及那位心狠手辣,冷酷至極的麥克白夫人的推波助瀾下,親手在深夜刺殺了前來做客的鄧肯國王。」

  「背叛與弒君還有無休止的猜忌,最終麥克白為了穩固王位,甚至暗殺了自己最信任的副將班柯。」

  朝比奈琉夏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神色無動於衷的石上原香:「但最終,麥克白夫人因為無法承受共享權力和弒君罪惡的心理重壓,在無休止的夢遊與幻聽中精神崩潰而死,而麥克白自己,也在命運預言的冷酷迴旋鏢下,迎來了眾叛親離的毀滅結局。」

  「以上,就是故事的全部。」

  朝比奈琉夏收起鋼筆,極其利落的拉開了訓練室中央那道用於隔開排練區域的厚重黑色天鵝絨幕布。

  「那麼,開始。」

  少女伸手按下了牆壁上的燈光控制閥。

  原本明亮的排練室瞬間暗淡,營造出一種宛如蘇格蘭高地般陰冷潮濕且具有強烈壓迫感的視覺重力。

  「女巫們,請入場宣布預言吧。」

  「嗚哇……真的要像個神棍一樣念這種台詞啊。」

  佐藤花抱著台本,但迎著朝比奈琉夏那雙在黑暗中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虛無眼睛,她只能顫抖著和身旁的小日向真由乃至春希千葉一起,慢吞吞挪到了中心處。

  少女們就那樣在落地鏡前排成了一排頗為詭異的隊列,看上去真的跟巫師一樣。

  「那個……那我就先開始了哦?」

  佐藤花咽了口唾沫,借著微光,用一種極度缺乏自信,甚至帶著點模仿熱門動畫裡反派雜魚的顫抖聲線,開始背誦那充滿中世紀神棍語氣的台詞:「『雷電轟轟,雨水濛濛,我們三姊妹什麼時候再相逢?』」

  在這種昏暗低沉的劇場高壓氣場下,佐藤花那種「因為極度害怕努力了也沒有結果所以下意識想要縮進殼裡」的畏縮特質,竟然奇蹟般的在落地鏡里被放大成了一種極其符合原作的屬於底層女巫的神經質陰暗感。

  「『等散場了這一陣紛轟,等打敗了這一方雌雄。』」

  小日向真由緊接著開口。不愧是文學部的氣氛擔當,非常捧場。

  最後,輪到了站在最邊上的春希千葉。

  短髮少女冷冷的棒讀「『那地方就在荒原,去見那個連話劇和歌劇都分不清楚的麥克白。』」

  「喂!最後一句話絕對是你自己原創的吧!」

  莎士比亞在地下聽到絕對會氣得推開棺材板給你來一套組合拳的啊!

  春希城眼角劇烈抽搐著,終於忍不住在大聲交流禁止的原則邊緣大肆吐槽。

  「春希顧問,請不要隨意打斷舞台。」

  朝比奈琉夏的聲音從黑暗的陰影中幽幽傳來,精準制止了場外抗議。

  拜託,怎麼還幫春希千葉講話的啊!

  「很好,女巫的預言已經種下,那麼繼續。」

  隨著朝比奈的宣告,石上原香作為扮演副將班柯的唯一清醒觀望者,此刻只是啪的一聲合上台本。

  「春希同學,請入場。」

  朝比奈琉夏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的解開了自己連帽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當她跨入那束強光中央的剎那,春希城甚至在視覺上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誕的錯覺。

  這個傢伙,有超能力嗎?

  春希城流著冷汗,硬著頭皮走進了光束之中。

  「『我……我已經把那件事做下了。』」

  春希城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平靜而麻木,試圖去貼合那個剛剛乾完弒君勾當、被無盡愧疚和負罪感折磨的蘇格蘭大將。

  畢竟,在「道德枷鎖」這一點上,春希城目前的心理重壓,和那個偷了王位的麥克白在本質上簡直有著異曲同工的悲壯感。

  春希城盯著對面的朝比奈:「『你沒有聽到一種聲音嗎?』」

  「『我聽見貓頭鷹在叫,蟋蟀在鳴。』」

  朝比奈琉夏上前了一步。

  在舞台的疆域裡,她是絕對的女皇。

  她伸出一隻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腕,輕輕搭在了春希城那張寫滿了抗拒的臉頰邊緣。

  「『我的丈夫,為什麼你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讓你的淒涼的幻想做你的同伴,把你那些本來應該隨同已經死去的受害者一起死去的思想,保留在你的心頭?』」

  這種絕對的專注,卻讓台下的文學部少女們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洗一洗你的手,把這一種懦弱的假面具扔掉。』」

  少女的指尖微微用力。

  「『……已經無法洗淨了。』」

  春希城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這種靠著演技和直覺賦予爛俗橋段血肉的「配合度」……

  確實,比網絡上那些活在自己世界裡,神聖不可侵犯的精明創作者們寫出來的文字要更加具有活生生的力量。

  「『大洋里所有的水,能夠洗淨我手上的血跡嗎?不,恐怕我這一隻手倒反要把生機盎然的碧綠大海,染成一片蔚紅……』」

  春希城用那低沉而平靜的語速,極其流暢的吐出了這段充滿愧疚的古典台詞。

  說完,春希城停住了。

  「?」

  感受著朝比奈琉夏的視線,春希城抑制住尷尬的微笑。

  「那個,我忘詞了。」

  言畢,朝比奈琉夏無奈般的放下了環抱著春希城腰間的雙手。

  「那我不用出場了?」

  石上原香盯著那兩人。

  雖然只是正常的詢問,但是怎麼感覺好可怕?!

  「嗚哇!女主的位置果然還是交出來吧!」

  佐藤花在牆角縮成一團,用台本死死捂住臉:「這突然就抱起來了!肢體接觸太危險了!」

  「但是……感覺真的很厲害呢。」

  小日向真由依然保持著天使般的治癒微笑。

  「那差不多就是這樣子了。」

  朝比奈琉夏放下了自己那堪比「超能力者於普通人」的壓迫感。

  重新回歸到了日常當中之後,少女注視著春希城:「怎麼樣?有感覺了嗎?」

  「......」

  其實不開玩笑的說,春希城如今面臨了大危機!

  知道嗎,剛剛在演戲的時候,朝比奈摸的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

  春希城能繃住嗎?如今的他就像是在面對領導一般,一絲不苟:「有感覺了。」

  「這樣啊,那就最好了。」

  朝比奈琉夏肉眼可見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輕鬆一笑:「這樣的話,春希同學決定要寫怎樣的題材呢?不過戲劇什麼的很多時候都要看演員,春希同學是依靠演員定製劇本還是讓演員適應劇本?」

  「啊.....」

  春希城覺得朝比奈琉夏可能理解錯了。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在掃視了一圈眾人之後,春希城默默的走到了牆角,背對著眾位少女。

  因為是背靠著落地鏡,所以春希城的動作沒有人發現,在偷偷調整好了檔位,當然是春希城自己的行為,而其他人只是覺得春希城在憂鬱的時候,他如此深沉道:「很多時候,作家的靈感就是那麼突然,我需要稍微記一下。」

  「這樣啊。」

  朝比奈琉夏恍然:「那是怎樣的方便說一下嗎?」

  「等我寫出來你就知道了。」

  春希城微微縮著腰,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走出了演戲部:「我,去買點喝的。」

  是的,因為今年十七歲,外加上朝比奈的親密舉動。

  春希城,boki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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